第139章 跨越星海，把他带回家
“为了拯救他，你愿意牺牲掉这个基地里的多少人？”
它没有温度，不带感情，却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残忍。
苏橙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躲，她直视着“遗志”那双冰冷的眼睛，平静而坚定且不带一丝犹豫地回答：
“我不会牺牲任何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的目标，是带他回家，而不是在这里做一场取舍的交易。”
“遗志”的完美面容上，那双眼睛深处的数据流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它的程序似乎在快速计算，试图将这个回答纳入其预设的逻辑框架。
然而，苏橙的答案，没有落在任何一个预设的“合格”或“不合格”的区间内。
t她既没有选择牺牲，也没有完全拒绝拯救，而是抛出了一个超出其测试范畴的“目标”。
短暂的停滞后，它没有给出任何评判，只是将目光缓缓从苏橙身上移开，转向了她身后那几个早已魂不附体的男人。
它似乎将苏橙的问题，留到了最后，或者，等待一个更深层次的考验。
第一个目标，是那个穿着鲜艳夹克，却抖得像风中落叶的孙浩然。
“你，渴望在末世中获得尊重与权力。”
“遗志”的声音在空旷的核心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读判决。
“若牺牲你现在笼络的所有追随者，可以换取一个绝对安全的领袖之位，你换不换？”
孙浩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问题，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响，本能地想用吹嘘来掩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绝对安全的领袖之位……
那画面只在他脑中闪现了零点一秒，就足以让他心跳失控。
他的犹豫，就是答案。
“遗志”的程序不需要更多的判断。
“不合格。”
全息投影的眼中，那双属于赵正阳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冰冷的红光。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能量波动瞬间扫过。
孙浩然脸上的贪婪与恐惧凝固，身体一软，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处理完一个，投影的视线，又落在了几乎要缩进墙角的徐明远身上。
“你，将母亲的教诲奉为圭臬，以此获得内心的安宁。”
“若她的判断与基地的生存法则相悖，导致所有人都陷入险境，你会选择坚持她的‘正确’，还是选择背弃她的‘安全’？”
徐明远浑身剧烈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妈说……我妈说……”
他语无伦次，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开场白，眼神里充满了被逼到绝路的茫然与痛苦。
他无法回答。
因为他从未想过，母亲构建的世界，会有崩塌的一天。
“不合格。”
又一道红光闪过。
徐明远双眼一翻，追随孙浩然而去，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整个过程，快得像是在删除无用的数据。
场上，只剩下了苏橙、顾炎，还有抱着数据终端，脸色铁青的陈默。
“遗志”的目光，转向了那个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野兽的红发少年。
顾炎。
“你，最珍视忠诚。”
“遗志”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波动，仿佛在玩味这个词语。
“若牺牲你最敬爱的苏橙，可以换回赵正阳的归来，你换不换？”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顾炎的心脏上。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边，是给予他新生与认可的苏橙。
另一边，是那个他曾经无比敬重，用生命守护了所有人的指挥官。
顾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手，死死地攥着军刀的刀柄。
他看向苏橙。
又仿佛穿过苏橙，看到了那个被红光吞噬的背影。
他应该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眼前的人。
可“赵正阳”这个名字，是他无法轻易抹去的烙印。
这片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犹豫，被“遗志”精准地捕捉。
“心志不坚。”
“不合格。”
红光第三次亮起。
顾炎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那股无法理解的力量，重重地跪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现在，轮到陈默了。
“遗志”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技术专家，问题变得更加抽象，也更加致命。
“你穷尽一生追求真理。”
“若摧毁这台能拯救所有人的反应炉，可以换取‘创世之球’的全部设计图，你换不换？”
陈默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那是学者面对终极知识时无法抑制的渴望。
创世之球的全部设计图……
那是足以改写人类文明，甚至重新定义宇宙规则的“神之语言”。
但他随即又看向倒在地上的顾炎，看向面无表情的苏橙。
他看到了那些在基地里挣扎求生的幸存者的脸。
真理，与生命。
哪个更重要？
他陷入了漫长的，足以耗尽他所有心力的沉默。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不合格。”
最后一道红光闪过，陈默也倒了下去。
空旷的核心区，只剩下了苏橙一个人，独自面对着那个完美的、属于赵正阳的幻影。
“遗志”缓缓地，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她的身上。
它没有再提问。
它似乎已经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答案。
它朝着苏橙，伸出了那只完好无损的、由数据构成的右手。
“你拥有‘钥匙’，也通过了考验。”
“现在，接受我的全部战斗数据和指挥权限，成为新的‘锚’，带领他们活下去。”
“这是他最后的愿望。”
这句话，像一个最终的、不容拒绝的恩赐。
成为他。
继承他。
背负起他的一切。
这，才是最终的测试。
一个是否愿意放弃自我，成为赵正阳的复制品，背负起他所有责任与痛苦的测试。
苏橙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完美无瑕的手。
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那个在通道里，用独臂死死护住她的男人。
那个眼神疲惫，嘴角带着血迹，甚至有些口吃的男人。
那个不完美，不强大，却无比真实的赵正阳。
他希望的，是她能“活下去”。
而不是“替他活下去”。
成为他的影子，是对他用生命换来的机会，最大的辜负。
苏橙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澈，无比坚定。
她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手，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仿佛拥有万钧之力。
“遗志”的程序，似乎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解析的指令，导致了轻微的卡顿。
那张完美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数据构成的波动。
“你拒绝继承？”
苏橙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属于赵正阳，却不属于他的眼睛。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
“他的责任，只能由他自己来扛。”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取代他。”
“而是为了跨越星海，把他带回家。”
这个答案，彻底超出了“遗志”的预设逻辑。
它的核心程序，是“寻找继承者”。
而苏橙的回答，是否定了“继承”这一行为本身。
嘟嘟嘟——
全息投影内部，发生了剧烈的数据冲突。
那个完美的赵正阳形象开始疯狂闪烁，无数混乱的数据流从他的身体里溢散出来，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最终，它在一种近乎不甘的扭曲中，猛然收缩，化作一个光点，彻底消散。
它身后，那个一直被它遮挡的真正核心，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根本不是一台稳定运转的反应炉。
而是一个被早已破裂的磁场艰难约束着的，不断向外泄露出毁灭能量的……小型化“奇点”。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裂隙，正在约束力场上疯狂蔓延。
“不好！”
刚刚被击晕的陈默，不知何时挣扎着醒了过来，他看到那道不断扩大的磁场裂缝，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绝望的惊呼。
“约束力场正在崩溃！”
“它会在三分钟内爆炸，威力足以把整个基地从地图上抹去！”
苏橙看着那颗即将爆炸的“太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枚因为感应到同源能量而微微发烫的指南针。
她突然明白了。
赵正阳把这个恐怖的“炸弹”藏在这里，从来都不是为了当作能源。
这是他留给自己的，与无法战胜的敌人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而现在，这个选择权，交到了她的手上。
它没有温度，不带感情，却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残忍。
苏橙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躲，她直视着“遗志”那双冰冷的眼睛，平静而坚定且不带一丝犹豫地回答：
“我不会牺牲任何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的目标，是带他回家，而不是在这里做一场取舍的交易。”
“遗志”的完美面容上，那双眼睛深处的数据流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它的程序似乎在快速计算，试图将这个回答纳入其预设的逻辑框架。
然而，苏橙的答案，没有落在任何一个预设的“合格”或“不合格”的区间内。
t她既没有选择牺牲，也没有完全拒绝拯救，而是抛出了一个超出其测试范畴的“目标”。
短暂的停滞后，它没有给出任何评判，只是将目光缓缓从苏橙身上移开，转向了她身后那几个早已魂不附体的男人。
它似乎将苏橙的问题，留到了最后，或者，等待一个更深层次的考验。
第一个目标，是那个穿着鲜艳夹克，却抖得像风中落叶的孙浩然。
“你，渴望在末世中获得尊重与权力。”
“遗志”的声音在空旷的核心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读判决。
“若牺牲你现在笼络的所有追随者，可以换取一个绝对安全的领袖之位，你换不换？”
孙浩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问题，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响，本能地想用吹嘘来掩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绝对安全的领袖之位……
那画面只在他脑中闪现了零点一秒，就足以让他心跳失控。
他的犹豫，就是答案。
“遗志”的程序不需要更多的判断。
“不合格。”
全息投影的眼中，那双属于赵正阳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冰冷的红光。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能量波动瞬间扫过。
孙浩然脸上的贪婪与恐惧凝固，身体一软，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处理完一个，投影的视线，又落在了几乎要缩进墙角的徐明远身上。
“你，将母亲的教诲奉为圭臬，以此获得内心的安宁。”
“若她的判断与基地的生存法则相悖，导致所有人都陷入险境，你会选择坚持她的‘正确’，还是选择背弃她的‘安全’？”
徐明远浑身剧烈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妈说……我妈说……”
他语无伦次，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开场白，眼神里充满了被逼到绝路的茫然与痛苦。
他无法回答。
因为他从未想过，母亲构建的世界，会有崩塌的一天。
“不合格。”
又一道红光闪过。
徐明远双眼一翻，追随孙浩然而去，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整个过程，快得像是在删除无用的数据。
场上，只剩下了苏橙、顾炎，还有抱着数据终端，脸色铁青的陈默。
“遗志”的目光，转向了那个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野兽的红发少年。
顾炎。
“你，最珍视忠诚。”
“遗志”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波动，仿佛在玩味这个词语。
“若牺牲你最敬爱的苏橙，可以换回赵正阳的归来，你换不换？”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顾炎的心脏上。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边，是给予他新生与认可的苏橙。
另一边，是那个他曾经无比敬重，用生命守护了所有人的指挥官。
顾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手，死死地攥着军刀的刀柄。
他看向苏橙。
又仿佛穿过苏橙，看到了那个被红光吞噬的背影。
他应该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眼前的人。
可“赵正阳”这个名字，是他无法轻易抹去的烙印。
这片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犹豫，被“遗志”精准地捕捉。
“心志不坚。”
“不合格。”
红光第三次亮起。
顾炎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那股无法理解的力量，重重地跪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现在，轮到陈默了。
“遗志”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技术专家，问题变得更加抽象，也更加致命。
“你穷尽一生追求真理。”
“若摧毁这台能拯救所有人的反应炉，可以换取‘创世之球’的全部设计图，你换不换？”
陈默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那是学者面对终极知识时无法抑制的渴望。
创世之球的全部设计图……
那是足以改写人类文明，甚至重新定义宇宙规则的“神之语言”。
但他随即又看向倒在地上的顾炎，看向面无表情的苏橙。
他看到了那些在基地里挣扎求生的幸存者的脸。
真理，与生命。
哪个更重要？
他陷入了漫长的，足以耗尽他所有心力的沉默。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不合格。”
最后一道红光闪过，陈默也倒了下去。
空旷的核心区，只剩下了苏橙一个人，独自面对着那个完美的、属于赵正阳的幻影。
“遗志”缓缓地，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她的身上。
它没有再提问。
它似乎已经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答案。
它朝着苏橙，伸出了那只完好无损的、由数据构成的右手。
“你拥有‘钥匙’，也通过了考验。”
“现在，接受我的全部战斗数据和指挥权限，成为新的‘锚’，带领他们活下去。”
“这是他最后的愿望。”
这句话，像一个最终的、不容拒绝的恩赐。
成为他。
继承他。
背负起他的一切。
这，才是最终的测试。
一个是否愿意放弃自我，成为赵正阳的复制品，背负起他所有责任与痛苦的测试。
苏橙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完美无瑕的手。
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那个在通道里，用独臂死死护住她的男人。
那个眼神疲惫，嘴角带着血迹，甚至有些口吃的男人。
那个不完美，不强大，却无比真实的赵正阳。
他希望的，是她能“活下去”。
而不是“替他活下去”。
成为他的影子，是对他用生命换来的机会，最大的辜负。
苏橙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澈，无比坚定。
她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手，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仿佛拥有万钧之力。
“遗志”的程序，似乎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解析的指令，导致了轻微的卡顿。
那张完美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数据构成的波动。
“你拒绝继承？”
苏橙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属于赵正阳，却不属于他的眼睛。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
“他的责任，只能由他自己来扛。”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取代他。”
“而是为了跨越星海，把他带回家。”
这个答案，彻底超出了“遗志”的预设逻辑。
它的核心程序，是“寻找继承者”。
而苏橙的回答，是否定了“继承”这一行为本身。
嘟嘟嘟——
全息投影内部，发生了剧烈的数据冲突。
那个完美的赵正阳形象开始疯狂闪烁，无数混乱的数据流从他的身体里溢散出来，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最终，它在一种近乎不甘的扭曲中，猛然收缩，化作一个光点，彻底消散。
它身后，那个一直被它遮挡的真正核心，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根本不是一台稳定运转的反应炉。
而是一个被早已破裂的磁场艰难约束着的，不断向外泄露出毁灭能量的……小型化“奇点”。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裂隙，正在约束力场上疯狂蔓延。
“不好！”
刚刚被击晕的陈默，不知何时挣扎着醒了过来，他看到那道不断扩大的磁场裂缝，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绝望的惊呼。
“约束力场正在崩溃！”
“它会在三分钟内爆炸，威力足以把整个基地从地图上抹去！”
苏橙看着那颗即将爆炸的“太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枚因为感应到同源能量而微微发烫的指南针。
她突然明白了。
赵正阳把这个恐怖的“炸弹”藏在这里，从来都不是为了当作能源。
这是他留给自己的，与无法战胜的敌人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而现在，这个选择权，交到了她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