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废墟上的日出
赵正阳的那句“我只信你”，瞬间驱散了苏橙心中因获知父亲深层意图而滋生的刺骨寒意，为她撑起了一片即将崩塌的精神世界。
千言万语，瞬间堵在了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霜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来，她那双锐利的眸子在紧紧相握的两人手上一扫而过，眼神复杂。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站到了苏橙的另一侧，与赵正阳形成掎角之势。
这个无声的动作，已经表明了她最终的立场。
至此，刚刚重逢的家人，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
一边是苏橙、柳霜和赵正阳，另一边，是那个脸色阴沉，正埋头在“摇篮”控制台前疯作着什么，浑身散发着深不可测气息的父亲——苏文谦。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赵正阳敏锐地察觉到苏橙紧绷的身体，和那抑制不住的、从指尖传来的微颤。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躯形成一片绝对的保护区域，用只有她能听到的温柔声音说：“这里空气不好，我们出去透透气。”
苏橙猛地抬眸，看到他眼里纯粹得不含任何杂质的关切。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柳霜立刻会意，用眼神示意他们放心，自己会在这里盯死父亲的一举一动。
赵正阳不再犹豫，拉着苏橙的手，转身走向实验室一侧的阴影。
他仿佛对这里的结构了如指掌，熟练地避开了所有隐藏的监控探头，找到了一条通往地表的紧急维修通道。
通道内一片漆黑，冰冷潮湿。
赵正阳高大的身躯始终走在前面半步，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开所有凸出的钢筋和碎石，如同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将所有危险都隔绝在外。
不知爬了多久，当一股带着硝烟和尘土味道的冷风从头顶灌入时，他们终于走出了通道。
这里是一处被彻底炸毁的高层建筑顶端，脚下是断裂的钢筋和破碎的混凝土块。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肺腑，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却也奇异地让苏橙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得到了一丝难得的放松。
她放眼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线，被厚厚的大气尘埃染成了一片瑰丽而诡异的紫红色。
一轮残缺的太阳，正挣扎着从地平线下刺破黑暗，为这片满目疮痍、如同炼狱般的废土，镀上了一层破碎而又无比壮丽的金色光边。
这是末世的日出。
“谢谢你，赵正阳。”
苏橙望着远方那震撼人心的一幕，轻声开口。
“刚才……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撑不住了。”
赵正阳转过身来，逆着光，他英挺硬朗的轮廓被金色的晨光勾勒得无比清晰，仿佛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神。
他反过来谢谢她。
“不，应该是……我要谢谢你。”
他看着她，眼睛里透露出一种灼热，一种真诚。
“谢谢你给我修改了核心指令……不过，我不是为了获得自由。”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为了获得……选择守护你的资格。”
闻听此言，苏橙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解放”了他，赐予了他自由。
可他现在却告诉她，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摆脱枷锁，而是为了……获得一个能够以自身意志，来选择守护她的“资格”！
他将选择权，将这份守护的主导权，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交还到了她的手上。
这一刻，苏橙才真正明白。
这不是程序的优化，不是指令的更替。
这是他，赵正阳，一个拥有了真正自由灵魂的男人，发自内心的、最纯粹的意志。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安全感和汹涌的情感冲击，瞬间淹没了她。
原来，被一个人如此坚定地、珍而重之地选择，是这种感觉……
苏橙的眼眶一热，视线瞬间模糊。
看到她泛红的眼眶，赵正阳这个在战场上能以一当百的钢铁硬汉，此刻高大的身躯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地抬起那只闪着金属光泽的机械手，想要为她拭去泪水，可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却又猛地停住，仿佛生怕那冰冷的金属，会弄伤她娇嫩的皮肤。
这个笨拙的动作，让苏橙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噗嗤一声笑了，眼泪不知不觉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她不好意思地用手擦了擦。
赵正阳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终，他只是笨拙地脱下了自己的黑色战术外衣，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上。
“别哭。”他的声音有些生硬，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柔情。
苏橙再也忍不住，主动伸出手，抓住了他那只悬停在半空、不知所措的金属大手，用自己的掌心，去温暖那一片冰凉的金属。
她将自己紧紧裹在他宽大而温暖的衣服里，那上面，有淡淡的硝烟味，混合着一种让她无比心安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她轻轻地靠向他身边的断壁，两人不再言语，只是并肩看着那轮在废墟中冉冉升起的太阳。
在死寂的废土之上，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他们仿佛找到了相依为命的永恒。
苏橙深吸一口气，鼓起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刚想开口，回应他那句足以撼动她整个世界的告白。
可就在这时——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能量异常波动！】
【危险等级：未知！无法解析！】
苏橙脑海中的“真实之眼”突然爆发出一连串尖锐到极致的疯狂警报。
危险并非来自地下的父亲，而是……天上！
她猛地抬头，只见两人面前的整片天空，毫无征兆地，开始像一块玻璃般剧烈震动。
下一秒！
“嘶啦——！”
一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巨响中，一道幽紫色的巨大裂缝，在他们头顶的正上方凭空撕开。
那裂缝深不见底，边缘燃烧着诡异的紫色火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足以冻结血液的不祥气息。
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猛然从裂缝中爆发！
“啊——！”
苏橙那句未来得及说出口的回应，瞬间被一声惊呼替代！
她和赵正阳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被那股巨大的吸力猛地从地面卷起，朝着天空那道不祥的紫色裂缝，狠狠地拖拽而去。
千言万语，瞬间堵在了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霜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来，她那双锐利的眸子在紧紧相握的两人手上一扫而过，眼神复杂。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站到了苏橙的另一侧，与赵正阳形成掎角之势。
这个无声的动作，已经表明了她最终的立场。
至此，刚刚重逢的家人，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
一边是苏橙、柳霜和赵正阳，另一边，是那个脸色阴沉，正埋头在“摇篮”控制台前疯作着什么，浑身散发着深不可测气息的父亲——苏文谦。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赵正阳敏锐地察觉到苏橙紧绷的身体，和那抑制不住的、从指尖传来的微颤。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躯形成一片绝对的保护区域，用只有她能听到的温柔声音说：“这里空气不好，我们出去透透气。”
苏橙猛地抬眸，看到他眼里纯粹得不含任何杂质的关切。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柳霜立刻会意，用眼神示意他们放心，自己会在这里盯死父亲的一举一动。
赵正阳不再犹豫，拉着苏橙的手，转身走向实验室一侧的阴影。
他仿佛对这里的结构了如指掌，熟练地避开了所有隐藏的监控探头，找到了一条通往地表的紧急维修通道。
通道内一片漆黑，冰冷潮湿。
赵正阳高大的身躯始终走在前面半步，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开所有凸出的钢筋和碎石，如同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将所有危险都隔绝在外。
不知爬了多久，当一股带着硝烟和尘土味道的冷风从头顶灌入时，他们终于走出了通道。
这里是一处被彻底炸毁的高层建筑顶端，脚下是断裂的钢筋和破碎的混凝土块。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肺腑，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却也奇异地让苏橙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得到了一丝难得的放松。
她放眼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线，被厚厚的大气尘埃染成了一片瑰丽而诡异的紫红色。
一轮残缺的太阳，正挣扎着从地平线下刺破黑暗，为这片满目疮痍、如同炼狱般的废土，镀上了一层破碎而又无比壮丽的金色光边。
这是末世的日出。
“谢谢你，赵正阳。”
苏橙望着远方那震撼人心的一幕，轻声开口。
“刚才……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撑不住了。”
赵正阳转过身来，逆着光，他英挺硬朗的轮廓被金色的晨光勾勒得无比清晰，仿佛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神。
他反过来谢谢她。
“不，应该是……我要谢谢你。”
他看着她，眼睛里透露出一种灼热，一种真诚。
“谢谢你给我修改了核心指令……不过，我不是为了获得自由。”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为了获得……选择守护你的资格。”
闻听此言，苏橙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解放”了他，赐予了他自由。
可他现在却告诉她，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摆脱枷锁，而是为了……获得一个能够以自身意志，来选择守护她的“资格”！
他将选择权，将这份守护的主导权，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交还到了她的手上。
这一刻，苏橙才真正明白。
这不是程序的优化，不是指令的更替。
这是他，赵正阳，一个拥有了真正自由灵魂的男人，发自内心的、最纯粹的意志。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安全感和汹涌的情感冲击，瞬间淹没了她。
原来，被一个人如此坚定地、珍而重之地选择，是这种感觉……
苏橙的眼眶一热，视线瞬间模糊。
看到她泛红的眼眶，赵正阳这个在战场上能以一当百的钢铁硬汉，此刻高大的身躯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地抬起那只闪着金属光泽的机械手，想要为她拭去泪水，可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却又猛地停住，仿佛生怕那冰冷的金属，会弄伤她娇嫩的皮肤。
这个笨拙的动作，让苏橙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噗嗤一声笑了，眼泪不知不觉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她不好意思地用手擦了擦。
赵正阳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终，他只是笨拙地脱下了自己的黑色战术外衣，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上。
“别哭。”他的声音有些生硬，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柔情。
苏橙再也忍不住，主动伸出手，抓住了他那只悬停在半空、不知所措的金属大手，用自己的掌心，去温暖那一片冰凉的金属。
她将自己紧紧裹在他宽大而温暖的衣服里，那上面，有淡淡的硝烟味，混合着一种让她无比心安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她轻轻地靠向他身边的断壁，两人不再言语，只是并肩看着那轮在废墟中冉冉升起的太阳。
在死寂的废土之上，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他们仿佛找到了相依为命的永恒。
苏橙深吸一口气，鼓起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刚想开口，回应他那句足以撼动她整个世界的告白。
可就在这时——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能量异常波动！】
【危险等级：未知！无法解析！】
苏橙脑海中的“真实之眼”突然爆发出一连串尖锐到极致的疯狂警报。
危险并非来自地下的父亲，而是……天上！
她猛地抬头，只见两人面前的整片天空，毫无征兆地，开始像一块玻璃般剧烈震动。
下一秒！
“嘶啦——！”
一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巨响中，一道幽紫色的巨大裂缝，在他们头顶的正上方凭空撕开。
那裂缝深不见底，边缘燃烧着诡异的紫色火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足以冻结血液的不祥气息。
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猛然从裂缝中爆发！
“啊——！”
苏橙那句未来得及说出口的回应，瞬间被一声惊呼替代！
她和赵正阳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被那股巨大的吸力猛地从地面卷起，朝着天空那道不祥的紫色裂缝，狠狠地拖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