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古玩市场捡漏

    王巧娥的处理结果下来了。

    本来收受礼物的事,吴书记和街道办的马主任一研究,就想把这个害群之马调离单位,可江贺他爸早年因为救公家财产,被火烧死,还得了个“救火英雄”的荣誉。

    王巧娥抱着丈夫遗像,跑到区委大楼门口,见人就哭,见人就下跪。

    不知情的,真打心眼里同情她。

    上面便暂时压下对王巧娥的处理决定,还找到吴书记和马主任,建议看在她亡夫的份上,给予警告处分,以教育为主。

    就在他们要把处理决定通知给王巧娥时,岚海妇幼和卫生局的人,拿着从杜金花手里要来的身份证明前来对峙。

    私盖公章,这可是大事!

    吴书记和马主任都气坏了,立马就又回到区里,强烈要求把王巧娥当典型,通报批评,严厉处罚!

    这回她那个救火英雄家属的护身符彻底失效。

    王巧娥从科级干部,直接降到职员,D籍开除,连扣三个月奖金,被发配到民政组,负责救济。

    这活儿就是个调解岗,赶上无理取闹,就够王巧娥受的,人耗着不走,她还得陪着。

    头一天到岗,王巧娥大晚上才被江贺接回家,据说是个残障的妈,把四岁的智障孩子丢在她跟前,借上厕所的工夫跑了,也不知跑哪儿去了。

    王巧娥只能把孩子带回家。

    夏妍妍正在家做饭,这回的事让她在江家抬不起头,可她往后的日子还得跟江贺过。

    因为她知道,再过几年孟清远会调职到华京,江贺接手馆长一职,只要她顺利嫁给江贺,以后的日子总不会差。

    饭刚端上桌,王巧娥的哭声就从外面传来:“我这是造了啥孽!”

    夏妍妍迎出去,看见江贺从自行车上抱下来一个小男孩,心里一窒:“婶子,江大哥,这孩子是咋回事?”

    “你还有脸问!还不都是因为你!”王巧娥在单位被那小孩尿了一泡,浑身骚味,推搡开夏妍妍进屋。

    江贺说了王巧娥的遭遇后,一脸怨怼地瞪着她骂:“把我家害成这样,你满意了吧?”

    夏妍妍痛不欲生地摇头:“我以为成为孟老师的女儿,就能对你有所帮助,所以我才这么做的,江大哥,我太喜欢你了,难道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

    “够了!”江贺心痛地闭眼。

    此刻在他面前的,不再是白玫瑰,而是一颗变质的饭粒!

    “我不想再听你辩解!”

    苛责声吓得小孩哇哇直哭,江贺揉着眉心,指着那孩子对夏妍妍道。

    “你要真想悔过,就把这个孩子带走照顾一晚,我妈很累了,她需要好好休息,等找到孩子的家人,你再送回来!”

    夏妍妍为难:“可我住学校,我妈也住集体宿舍,我咋照顾他?”

    江贺只想赶快摆脱孩子:“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难道不该弥补吗?”

    夏妍妍承受着江贺的怒火,心里怨地却还是苏蓓霓。

    要不是苏蓓霓,她咋可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举报她都是轻的,早知她就该找几个混子,砸烂她的摊!

    夏妍妍攥紧拳,眼神变得越来越癫。

    ……

    苏蓓霓今天不再去摆摊,准备购买些布料。

    岚海的秋天很短,一晃就是冬天,她打算先做呢子大衣和滑雪衫,正好纽扣大姐有亲戚就在毛纺厂供销科,能买到价格优惠的毛涤混纺,用来做呢子大衣最合适。

    “我得去趟毛纺厂,如果行的话,以后就找他长期供货,”苏蓓霓昨天看过站牌,有直达公交,把自行车给梁琪娅:“你等会儿要去买菜吧?车子给你骑。”

    梁琪娅也很想做点什么:“我跟你一起去吧?”

    去毛纺厂,苏蓓霓自己就行,不过倒有其他事可以交给梁琪娅。

    做成衣需要各种布料,就拿呢子大衣和滑雪衫这两样来说,就需要毛涤混纺、绸缎内衬、防水涤纶布、涤纶内衬布等等。

    还没算上拉链、纽扣这些配件。

    岚海的国营厂分工明确,例如毛纺厂,只能买到毛呢和毛涤混纺呢;防水涤纶布就得去纺织站问。

    倒是有个地方,能淘到大部分料子。

    “你去趟估衣街吧,”苏蓓霓掏出纸,迅速写下要问的料子和需要的数目:“大概价格我标在后面了,差不多就买,当然越优惠越好,边角料价格便宜可以收,但是不要等外品。”

    等外品就是不达标的次品,可能颜色不均、跳丝等等。

    苏蓓霓想做时尚而且质量好的衣服,那么从一上来,她就不用次品充好。

    梁琪娅接到任务,干劲十足地把纸条放好:“自行车你骑,我坐公交去就行!”

    说完,她大步跑走。

    公交线路少,运气不好,光等车就要等半小时,苏蓓霓想起自己还有张自行车票,打算等会儿路过和平百货,也给梁琪娅买辆车。

    告别梁琪娅,苏蓓霓骑车去毛纺厂,求人办事肯定不能空手去,送男同志最多的无非是烟酒,但纽扣大姐这个亲戚不抽烟不喝酒,就一个爱好,收藏古玩。

    这可难不倒苏蓓霓。

    去毛纺厂前,她特意去了趟沈宁道古玩一条街,那地方真品、仿品混杂,有些宝贝被当成旧货低价出售,绝对是个捡漏的好机会。

    苏蓓霓转了一圈,懂行的不懂行的一个比一个吆喝声大,主打心理战术。

    她不紧不慢地挑了会儿,在一地破烂里,相中一对荷塘图案的小碗。

    “同志,这碗看着挺旧的,是老货吗?”苏蓓霓一眼看出这两只碗的价值,但装作不懂行的样子试探。

    摊主见她瞅了好半天,有意要买,连蒙带唬:“这可是景德镇的瓷器,我爷爷那辈儿传下来的!”

    苏蓓霓:“……”

    就说了不懂不要多说。

    这哪是景德镇瓷器,这分明是一百多年前的粉瓷荷塘小碗,她原先在拍卖会上见过,一只能拍到十多万。

    看来这摊主是个不懂行的。

    “不过我看这碗的花纹都有点模糊了,”苏蓓霓单纯地眨眨眼:“应该能当饭碗用吧?多少钱一个?”

    “景德镇的瓷器能便宜哪去,你看这釉色多润,看你真心想买,一个碗30块,不能再低了!”

    “30块?谁家30块钱买个饭碗啊!”苏蓓霓果断放下,挑别的。

    摊主没唬住她,挠着头问:“你开个价。”

    “啥景德镇啊,碗口都磕掉瓷了,”苏蓓霓摇摇头:“10块两个,不行就算了。”

    摊主思忖半秒,咬咬牙:“卖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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