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被这么一双似含着潋滟水光的眸子瞧着, 裴羲玉看了他半晌,才若无其事的松了手,移开眼, 只是另一只原本松松搭在靠椅扶手上的手, 不知何时搭在了那单薄纤细的腰上, 口中为他解释着具体穴位功效,掌心似若有若无有些百无聊赖的细细磨挲着那柔韧单薄的腰侧。

    被她如此抚弄着, 黎峤怎么可能还听得进去她在说什么, 腰间又软又酥麻, 带起了层层颤栗,让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手中的书都有些握不稳了。

    “主人……”他的声音有些清甜软糯的过了分, 眼底也浮了层浅浅的水色,看着越发澄澈干净,又莫名的越发的纯稚撩人了。

    裴羲玉握着他腰肢的手掌倏地收紧, 原还算的上自然的呼吸陡然重了重, 胸腔起伏了一瞬,下一刻指尖便抬起了他的小巧精致的下颌,重重的吻了上去。

    像是在惩罚他在勾引她似的, 唇瓣间的含吮厮磨, 唇齿交融,让她一步步越发的得寸进尺,攻城掠池, 直到呼吸越发的灼热炽烈, 细碎的水声萦绕在耳畔, 好似没有尽头时, 她才缓缓离开, 额间相抵耳鬓厮磨,她垂眸看着他轻喘着气,满脸胭脂粉红的醉人模样,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怎么亲着就不知道怎么呼吸了?”说要也不等他说话,就自顾的道:“看来小峤儿还需要多练一练。”

    黎峤:“……”

    他就知道……好吧,他也喜欢和主人唇齿相依的感觉。

    这练一练,就练了许久,她好似亲上了瘾似的,时轻时重,时急时缓,温柔缠磨间,衣襟不知何时松散了些,沾染上了一层水色,纤细雪白的颈子往后仰着,绷成了一条优美的线条,漂亮又脆弱,让人忍不住细细把玩攀折而下。

    黎峤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坐在她的腿上,撑在背后书案边的如玉般的手指紧绷着,眼角似浅浅晕了层水气,凝成了细细泪珠,欲落不落,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不知过了多久,烛光都好似暗了些,随着夜晚的凉风摇摆不定,好似随时都会熄灭。

    “噗”的细微的一声轻响,周围瞬间暗了不少,房间内其他烛光依旧淡淡的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黎峤神色恍惚的看着她衣冠整齐,再垂眸看了眼自己……夜风轻拂,他不由轻颤了颤,想起她方才按着他手腕不让他碰的动作,他心底难得升起了丝丝羞恼!

    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看着她就着茶水净了净手,拿着手帕斯条慢理的将手仔细擦干,脸上还未平息的热度顿时又蔓了上来,整个人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红透了!

    裴羲玉看了他一眼后,四处看了看,最后从桌案上拿起来她的披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塞进了床榻后,才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备水。”

    “是!”

    两人又简单擦洗一番,这才歇下了,只是这次黎峤却是没有再回去,而是直接爬上了她的床,躺下了。

    裴羲玉:“……”

    半晌,她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准备自己过去睡。

    “主人是不想和奴一起睡,是嫌弃奴吗?”黎峤抱着被子缓缓坐了起来,神色哀哀的看着她,眼底好似都晕着水意。

    见他一脸哀泣有些伤心又有些委屈的看着她的模样,她发现自己好像一时没办法就这么将他放在这里,自己转身走了。

    看了他片刻,她忽的轻叹了一口气,好似认命了,谁叫她看上的这个,还这么小呢,自己做的孽,跪着,哦不,是躺着也要做完。

    在她沉默的这片刻,还没来得及说话,黎峤那双越在朦胧灯光下看着显得瑰丽潋滟的桃花眸眼看着渐渐就红了,他轻咬了咬唇,没有再说什么,垂着脑袋爬下床,身上仅仅穿着她宽大亵衣,纤细笔直的双腿空荡荡的就这么露在空气之下,以及某人的眼里,上面更是有某人刚刚才留下的斑驳痕迹,再看着他垂眸行礼就要离开的模样。

    裴羲玉觉得,在这一刻,她好像就是那种提了裤子就不认人的渣女负心女。

    “等等。”她微哑着声音,握住了人的手,两人带进了怀里,垂眸看着有些无奈道:“没有嫌弃你,只是……你还太小了。”有一就有二,若以后日日一起睡,她到底是要当禽兽,还是禽兽不如呢?

    虽然……咳,好像现在也只有那一步之差没有做了。

    只是,从来没有被说过小的黎峤听得一时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表情,虽然心里知道她应该是说的他的年纪,但还是又恼又囧咬唇道:“奴一点也不小了!民间很多男子十四岁就嫁人了,十五岁孩子都生了,奴已经十六岁了,”说罢,他最后有些模糊的低声道:“…以后还会长大的……”

    听着他有些羞恼的话,她不由轻笑了笑,随即眼神垂眸轻撇了他一眼,道:“腿不冷?”

    黎峤似嗔似怨的看了她一眼,道:“都弄脏了。”他这次确实不是故意不穿的,下人的衣裳也不会给你备里面私密衣裳,原本他就只有三套,他又爱洁,每日都要换,平日里都是刚好够用,只是去山庄温泉那日就被毁了一身了,之前的还没干,新的的还没来得及做,这件刚刚又被弄脏了,就只好光着了,至于有没有其他的心思嘛……哼,这不就马上就有用了?

    是谁弄脏的,罪魁祸首不言而喻。

    裴羲玉:“……”

    她转身给他拿了件白色的,道:“这还是新的,没有穿过,你先将就着穿着。”好在亵裤款式都差不多,都是宽宽松松的样式,一般也只在于颜色上的差别。

    黎峤微红了红脸,赶紧穿上了。

    见他面色微微羞红的躺下了,裴羲玉也脱了衣服上了床榻。

    黎峤这次规规矩矩乖巧的躺着没有乱动了,他想着,要给主人适应的时间,想着想着,便有了些困意,周围再熟悉不过的气息温度,让他很快便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裴羲玉听着他很快便均匀清浅的呼吸声,不由有些诧异,原本因为第一次身边有人存在,有些不习惯又有些躁动的身体听着他的清浅规律的起伏呼吸,也渐渐平静适应了下来,正要陷入睡梦中时,就觉腰上陡然一重,随即就感觉身侧之人一个翻滚,直接滚进了她的怀里,颈窝处多了个小脑袋,腿上也陡然压了一条笔直圆润的小腿。

    动作看起来十分之熟捻,好似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就一步到位找到了让他十分舒适的位置。

    裴羲玉:“……”她深吸了一口气,那点好不容易才有的睡意是彻底没了。

    只是,她原本以为到这里应该就结束了,却不曾想,这只是个开始……

    实在是某个已经睡的香甜的人睡相实在太差!为了避免她掉下床,她直接连人带手腿一起压了下去,将人直接抱住后,终于能睡觉了……

    翌日一早,黎峤有些迷迷糊糊的醒来,还未完全清醒时,刚想抬手揉揉眼睛,就发现动弹不得,不过惊讶了一瞬,便像是想起了什么,睁开了眼。

    果然,一睁眼就看见了她的睡颜,昨晚睡觉时中间原本还隔着的距离早已经小时不见,他已一个十分熟悉的姿势正被主人抱在怀里。

    嗯,好舒服……

    他舒服的完全不想动弹,更不想起身,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转头就轻蹭了蹭她的颈窝,决定再睡了个回笼觉。

    裴羲玉是被裴潇叫醒的,睁开眼,就发现怀里多了具温软清甜的身子,一时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就又发现自己的手掌正好巧不巧的按在那弹手软肉上。

    发现自己一瞬间脑子里在想什么的时候,她面无表情的将手拿开了,她几乎刚掀开被子起身,浅眠的黎峤便醒了过来,见她站了起来,他有些迷蒙的道:“主人,您起身了?我伺候您更衣。”

    裴羲玉转身,还未说话,看着他几乎全部堆叠在锁骨下衣摆,不知怎么,突然就沉默了一瞬。

    原本到大腿长度的里衣,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睡的,竟然全堆叠了上去。

    清晨的温度透着丝丝凉意,枝头初绽的红英好似被冷意激的一个激灵,结出了看起来十分红润又清甜的小果子,格外诱.人采撷……

    看着她的视线,黎峤低头看了眼自己,睡的红扑扑的脸颊顿时好似更红了一些,有些手忙脚乱的将衣服捋了下来,见她已经开始更衣,这才忙起身换衣裳。

    两人洗漱完之后,便坐在大厅圆桌上用着早膳,原本他还想站着伺候她用膳的,却被她拉着一同坐了下来,他也就没有坚持,神态自然的接受了,并没有预料中的忐忑惶恐又或激动兴奋,但也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发自内心的高兴。

    她心底笑了笑,明明是个胆子大的,却不知怎么,竟然是个爱哭的。

    早膳是让人从外面酒楼买来的,味道还不错,只是黎峤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吃着包子,时不时的就要偷偷抬眸看她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裴羲玉自然是发觉了,只是见他眉眼带着些愁色,小口小口的啃着包子,还偷偷摸摸看她的模样有些好笑,不过她略一思索,便猜到他大概想说什么了,眉心难以察觉的稍蹙了一瞬,不过片刻便松开了。

    直到早膳用完,眼见着她已经让人收拾东西去了,他这才有些支支吾吾有些期盼希冀的小声问道:“主人,奴可以跟着主子去吗?”说罢就像生怕被她不允似的忙道:“您放心,我很乖的,不会给主人您添麻烦的。”

    她轻抿了口茶,似有所料的抬眸看他,“想去?为什么?”

    黎峤:“也没有为什么啊……就是奴从小到大还没参加过贵人们的宴会,也从来没有看见过您骑马,奴就是想着主人您骑马也定然会很好看,奴想看您。”他说着,忽的莫名就觉得有点脸热,他过去十年里,其实都很少主动说这样过于直白热切的话得,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喜欢在他耳边故意说一些羞人的话,但最近说着说着,好像脸皮有些渐厚,而且最主要的,他发现,她好像挺受用的……

    裴羲玉眉峰微挑,她承认,她确实被他的话给愉悦到了。

    至于上官怡昨日的故意挑衅,言语激将,都是为了想让她将人带过去,之前那几次宴会故意没闹幺蛾子,恐怕就是等着这一遭,不过,那又如何呢?她从没有将这些小伎俩放在心上,只是……

    她道:“今日去的恐怕有不少……青楼的公子,你若随我一同去,难免会被人误会。”

    黎峤精神一振,几乎立刻就道:“奴不在乎的,奴又不认识他们,他们怎么看都是他们的事。”他可不想每次宴会回来,院子里就要多一个貌美如花的公子!

    见他眼睛亮晶晶满眼期待的模样,她故意沉默了片刻,眼见着他满脸欣喜的神色渐渐焉儿了下来,小脑袋都有些耷拉下来的小可怜模样,她颇有些恶趣味的看的尽够了,这才终于点了点头,捏了捏他那不自觉微撅起的小嘴儿,眼底带着笑意道:“还不快去收拾收拾?”

    黎峤刷的抬头看她,看着她眼底熟悉的眼神,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气的他第一次没顾及规矩,张嘴就咬了她那还在逗弄他的手!

    哼!

    他刚才又失望又担心的心情可不是假的!失望不能看见她骑马究竟会是什么模样?又担心那上官怡故意使幺蛾子,骑马不比其他,一旦出了差错,轻则残疾重则可是会出人命的!

    看着他咬了一口后转身就跑没了身影,只留下暖阁的帘子在摇摆。

    裴羲玉看着食指节上的浅浅的一圈牙印,大拇指不由磨挲了一瞬,不自觉的就轻笑了一声。

    小奶狗竟然还会龇小犬牙了?

    侯在门外的裴潇从开始的震惊,到虽然我很震撼,但严肃的表情不能动,努力低着头调整表情。

    她还从未见过主子有过这般……幼稚的时候。

    待云暮收拾好主子的东西是,黎峤也收拾妥当了,只是不同的是,云暮收拾的是各种可能需要备着的东西物品,而黎峤收拾的则是自己。

    等他掀开暖阁帘子出来的时候,侯在门外的两人不过看了一眼就不敢在看。

    就连向来情绪起伏少的裴潇,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叹一句,幸好黎小郎君遇见了她们主子,不然这般好颜色,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裴羲玉的视线在他身上落了半晌,看着看着眉心就皱了皱,在马车路过店铺时,她便道:“去买个幕篱。”

    马车外很快便有人应下。

    黎峤:“?”应该不是给他买的吧?他有些不太确定的想着。

    护卫回来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将东西恭敬送进了马车。

    裴羲玉将手中的幕篱调整了一下放下,最后一把罩在了他的脑袋上。

    黎峤:“……”

    仿佛看见了他颇为惊讶又无语的视线,她语气淡淡的道:“赛马时尘土飞扬的,正好挡着些。”

    黎峤低头看着垂在腿间,几乎将他大半个身子都遮掩的长长幕篱,又听着她仿佛漫不经心淡淡的话,心底不由笑了笑,心情愉悦,脸上自然也带了上来。

    幕笠只是一层白色薄纱,看着他脸上忽的浅笑的模样,她眼神不由又顿了一瞬,眉心轻蹙,隔着幕篱虽不能将人看的真切,但却就是这般隐隐约约的朦胧感,将能衬托的越发美的清绝出尘,惊心动魄了,让人一时很难移开眼。

    “……罢了,”她抬手又幕笠拿了下来,“到时候离的稍远一些就可以了,以免影响视线。”

    黎峤似乎轻笑了一声,正准备说话,忽的不禁忽的蹙眉轻嘶出声。

    “主人,好像勾到奴头发了……”

    裴羲玉小心松了手,让他低下头看看,她看了一眼,没不过片刻便将不小心勾缠在簪子上的白纱松开了,是她昨日给他的簪子,她原本莫名有些郁闷的心情忽的好似好了不少,垂眸就看见他低着脑袋格外乖巧的模样。

    黎峤刚觉发间一松,下颌就被人轻抬了起来,抬眸就感受到了她似乎有些灼热的视线,下意识按了按衣襟,神情略有几分警惕,小声道:“今天衣裳不能皱。”

    裴羲玉:“……”她现在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个形象?

    她钳着他下颌的指腹微用了用力,低头就咬了咬他那殷红诱人的唇,垂眸打量着他泛着淡淡春意朦胧的眼眸,以及越发水润嫣红的唇色,不由抿了抿唇,她好像有些后悔了,想看她骑马,单独骑给他看就行了,用不着专门去别处看。

    “……不然,你还是戴上吧?”

    黎峤:“???奴想直接看您骑马。”年轻的几岁的主人可真有趣。

    “……不想戴,那就不戴吧。”

    黎峤觉着就这么看着她,心里就觉着高兴,看不够似的。

    原本已经闭目养神的裴羲玉被他这么看着,仿佛能感觉到那股视线在她身上细细的瞧着,最后停在了她的脸上,半晌都没有移开,让她想要养一下神都心思难以沉静下来,有些无奈抬眸,语气却淡淡道:“一直看什么?”

    黎峤微微倾身手肘撑在案几上,捧着脸浅笑道:“看主人很好看啊,主人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郎。”

    裴羲玉表情依旧淡淡,看不出来太多表情变化,眼底却出卖了她傁为愉悦的好心情,抬手便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嘴,眉峰微扬,“难怪尝起来是甜的。”小嘴儿都抹了蜜了。

    黎峤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目,“唔~~”

    作者有话说:

    黎.小嘴儿甜甜.峤:主人真好看~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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