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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无眠“你能过来陪我吗?”

    邵晋手心被蔓延的湿腻感充斥,温热又黏腻。

    孟唯抓着他的一只手,指尖肉眼可见的用力到发白。

    “你别这样,我说还不行么?”孟唯鼻音加重,眼睛捂在邵晋的手心里,不去看他,“刚在外边,碰见我爸了。”

    邵晋一颗心被什么给撞了一下,一手兜过她后脑勺,用原本被她握着没动的手,转而给她擦掉眼泪。

    特意躲开她的右半边脸。

    邵晋若是知道是这种情况,肯定不会这么逼着问她。

    孟唯抬眼这才看过他,想要忍下眼泪,但貌似不争气似的被他越擦越多。

    不是因为生气他刚刚的疾言厉色,而是原本已经习惯了的她,在看到邵晋这样,突然就生出了一丝委屈。

    “我没事,真的,”孟唯深出口气,强制自己不要再哭,拿手给自己忽扇着点冷风吹她太过蕴热的眼睛,“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邵晋拉过她给自己扇风的那只手,然后按过孟唯后勃颈,狠狠一把揽过,将她额头抵在了自己肩上。

    拍着顺了下她后背。

    跟人道歉说:“对不起,”接着又说,“想哭就继续哭吧。”-

    邵晋衣服带着淡淡洗衣粉的味道。

    带着刚洗过澡从浴室出来的那种潮湿感。

    孟唯听他这么说,眼泪直接就止不住的尽数流在他衣服上,很快就将他衣服染湿了一大片。

    他肩头那点坚实的骨骼和皮肤透过那湿透的一层衣料,将更深切的体温和触感传递给了孟唯。

    当情绪渐渐缓和,悲伤委屈的因子慢慢予解扩散,孟唯在这块安静逼仄的角落里,仿佛只剩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渐渐加快。

    那点同邵晋的陌生接触也更加的清晰明了起来。

    孟唯松开刚刚无意识搭在他肩头的手。

    “我去冰箱里给你找块冰敷下脸。”邵晋好似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儿,转身进了厨房。

    拿着冰块出来的时候,却是没再看到孟唯的影子。

    她进门提的那袋子东西倒是还在墙边那里丢着。

    邵晋看了一圈,洗手间里灯开着,她是进了洗手间。

    孟唯早洗好了脸,整理好了头发,但是一直没出来。里边待了小半天。

    “出来吧,冰块要化了。”邵晋喊她。

    “马上好。”孟唯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走出来。

    邵晋在厨房,拎着孟唯买回来的那袋蔬菜水果一样一样的往冰箱里倒腾。

    孟唯拿过茶几上那块用袋子包裹好的一块冰,敷上右脸,安静的抱腿蜷缩着坐在沙发里。

    她是那种跟人别扭起来,话就会变少甚至没有那种人。

    “今天不做饭,我出去买点回来吃,你有什么想吃的?”

    邵晋鲜少这么细致的问她意见,多数都是直接买回来。孟唯也没有说过什么,顶多不合胃口的少吃两口,合胃口的多吃两口。

    这么问还是第一次。

    见孟唯没吭声,邵晋装好东西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过沙发那里,孟唯也刚好抬眼跟他对视上。

    “都可以,你知道我不挑食。”孟唯说着收回视线没再看他。

    邵晋过去沙发那,从孟唯身后那捞过自己的外套穿上身。

    孟唯没留意,这才注意到她在他换下来的衣服上坐着,身下还有件他的T恤。于是挪了下地方,没再坐在他衣服上。

    见邵晋出门,孟唯避免再坐到,拎着他衣服放在了旁边的扶手上。

    手上沾染了些许他衣服上的汗味。

    孟唯干脆起身,拿过他衣服,然后又找出来自己几件换下来该洗的,过去塞进了洗衣机里。

    邵晋走的不远,就近在小区外边的小餐馆里买了两份菜,特意叮嘱老板没放辣椒,要了一份汤还有点饼很快上楼回来了。

    一起吃饭这么些次,孟唯多少了解些邵晋的偏好,重油重辣。

    回来后看见菜这么清淡,孟唯立马就明白了他这是在照顾她的特殊情况。

    邵晋将饭菜摆好,拿了碗筷,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的吃了一顿晚饭。

    之后孟唯收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就看到邵晋手里拎着她的一件外套,说:“走,下楼,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孟唯踟蹰。

    “去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孟唯坐上了他的车,邵晋驱车一路往出去小区上边的一条路上开,最后车子停在一片广阔的草地上,草地尽头接连着湖水,在夜色里泛着莹莹细碎的光。

    “这里喜欢吗?”

    邵晋问她。

    孟唯看了一眼他,又看过面前空旷的视野,说:“喜欢。”

    “喜欢我们就多待会儿。”

    那一晚他们没有回去-

    陶呈文那天咨询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往律所跑的很勤。

    虽然孟唯把案子直接推介给了带教张律师,但她是替张律干活的,所以时不时的总能跟他碰到。

    一次孟唯正在帮他写申请书,陶呈文坐在她对面喝着茶,抿一口抿一口的看着她写。

    孟唯写到半截想起来一件窝心的事,便直言问了出口,“呈文哥,前段时间,你是不是见到我爸了?”

    陶呈文把原本正喝的茶放下,有什么说什么,“我去九街办事处找人办事,出来时候碰见的伯父,那会儿他在旁边的车管所刚办理完违章手续。”

    听人这么问,他想到孟唯爸爸肯定过去找她了。

    这也正是陶呈文的目的。

    他觉得孟爸爸肯定会强加干涉孟唯同邵晋那样人的接触。

    “我劝不动你,但是你爸爸肯定不会不管你。”陶呈文说,“邵晋那种人——”

    “他是哪种人?”孟唯停住正在写字的手,抬眼看过他反问。语气是平淡的不假,情绪也貌似没什么起伏。但口气有着明显的维护。

    让陶呈文很是不舒服。

    “就是你在悦景上班时候,听到的周边很多人口中说的那种。”陶呈文跟她说,“那么多人,难不成还能有假的不成?他这个人肯定是有问题的,而且有很大的问题。”

    “呈文哥,你从出生到现在,学习,生活,工作,家庭,应该都很顺心很美满吧?”孟唯依旧同样的口气问他。

    陶呈文笑了笑问:“问这个做什么?”

    紧接着又说:“不过你说的也没什么问题,我家条件也还行吧,你是知道的,家里就我和小雨。我学习可以,父母就一直支持往上考。家里也算有点关系,小雨毕业这不是去南京了么,我妈不想我走太远,我就待在了悦景。离家近点,其实也很安逸。”

    孟唯抿唇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垂眸继续写她的文书。

    一个问题被问了半截,没有了后话。陶呈文以为孟唯既然这么开口问了,肯定还会再说些什么。但是并没有,心里难免有点不明所以。

    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陶呈文有点没趣的重新端起茶杯,喝起了他的水。

    刚喝上两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将他后边门外的光线给遮住了,接着是“砰砰”两声敲门动静。

    律所前台美女问向来人:“先生找谁?”

    陶呈文顺着声音扭头看过去,结果居然看到的是刚刚他口中还在贬低的那个人。

    陶呈文向来没跟邵晋正面打过交道,他看着他,邵晋却是像没看见陶呈文一样,只冲孟唯喊了句:“小唯。”

    孟唯这边已经看到邵晋,丢下笔,从座位上起来直接往门口去了。

    天渐渐变暖变热,这天是个大晴天,太阳照的人睁不开眼。邵晋的车子在不远处的路边停着,孟唯跟着他一路走到了车跟前。

    “邵晋,什么事啊?”孟唯问他。

    邵晋打开车子后备箱,从里边搬出来一筐草莓,然后递给孟唯。

    “这么多草莓?”孟唯忙接过抱在怀里,“好新鲜。”

    一颗一颗还带着青叶子和水汽。

    “刚在东明湖旁边的草莓园里摘的,肯定新鲜,”邵晋说着看了眼她身后律所,眼睛被太阳光照的一直半眯着,对孟唯说:“你留些,然后剩下的给你那些同事们分了。”

    “那你呢,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你快进去吧。”邵晋把人喊出来,又赶人回去。

    大太阳有点晒,孟唯也没一直停留,转身回了律所。

    邵晋手搭上后车厢,向下拉着关上,转而坐进了驾驶位。

    发动车子准备走的时候,视线往孟唯的方向看了眼,刚刚他过去敲门,也刚好是陶呈文同孟唯说他难听话的时候。

    邵晋记得早两年那会儿,时常撞见这种情况,说的比陶呈文还要难听的多。

    加上那个时候冲动,一次周成山的儿子在人群里大放厥词用尽肮脏的言语说邵晋父亲。

    邵晋冲进去,就把人给打了。

    因为别人再怎么说,但他们周家的人,没有任何资格说他父亲的不是。

    律所的玻璃墙内,孟唯正给大家分发草莓吃。

    邵晋看了会儿,收回视线,发动车子走了。

    律所里,孟唯将洗好的一盘子草莓端到桌上,所有人都分了草莓,但因为刚刚,她独独没给对面坐着的陶呈文分,也没问他吃不吃。自顾自的一边吃着一边继续给他写材料。

    而且孟唯知道,就算给他,他应该也不会吃。

    另一边韩蕊吃着孟唯的草莓,满口夸赞着:“孟唯,这草莓好甜啊,你那位哪儿摘的?怎么这么甜?”

    韩蕊平日里不这样,她心直口快,就单纯看陶呈文不顺眼。

    孟唯也一直都知道。

    此刻听她表情言语夸张的不行,有点想笑,但是也只能忍着。陶呈文毕竟是陶雨的哥哥。看在陶雨的面子上,孟唯只简单回了韩蕊一句:“东明湖那边的草莓园。”

    韩蕊:“改天我也去给家里人摘些。”

    陶呈文坐在那喝着茶水,脸色很是难看。

    那天过后,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过去律所-

    孟唯在陈锋教练那里的课程已经过去多半,一天下午,她正在练习几个动作,身体也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的扛不住练,虽然还是偶尔会磕碰,但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会儿严重和不小心。

    练了没两下就看见邵晋从门外走了进来,直直的朝她走过来,给她的压迫感比在平时的时候强多了。毕竟这里算的上他的领域,他的地盘,她课上了这么久,也已经知道这里的教练都是由他来带出师的。

    也明白他当初为什么不选择带自己的原因。

    “你来了?”孟唯看着他。

    邵晋嗯了声,手掐腰站在那,然后视线扫了一眼周圈别的正在练习的学生,转而看过来问她:“等下给你找个人过来试炼一下,我看看。”

    突然有种上学时候被老师出其不意抽查背书的紧张感,还有种被训兵的感觉,他毕竟军人出身,还是里边的队长,孟唯短吸一口气,点头说:“好。”

    邵晋视线最后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形差不多比她高出一头,比较健壮一点的男学生身上,过去把人喊了过来,眼神示意同孟唯比划一下让他看。

    孟唯咽了下喉咙,舔了舔唇。

    因为女生天生在力量方面和男生相差很多,而邵晋找来的这位男学生,体格方面在男生堆里已经算是比较强的了。

    “开始吧。”邵晋扫了两人一眼。

    男生等孟唯反应,没动手,邵晋却是冲人说:“你来攻击。”

    男生啊了一声,有点意外,因为礼貌,通常会让女生先出手,但是教官这么说,他也只能照做,一个高抬腿踢了过去。

    孟唯手肘抵挡,但是力量悬殊,疼的她后退了好几步。

    “你是女生,学会用巧劲儿,攻击他脆弱部位,比如,下巴,肋骨,下身。”

    男生闻言吸了口气看邵晋,知道自己只是给人当活靶子来了。直接装肚子疼,跑了。毕竟对面女生,看上去还跟这教官熟,他也不好施展。

    邵晋深出口气,看过孟唯,说:“算了,我来。”

    孟唯没有反应过来,邵晋就按着她左肩推着压到了墙上。孟唯双手下意识推向他胸口,但是那点力道对邵晋来说如九牛一毛,没有一点用。

    “两手交叉推下巴,刚怎么跟你说的?”

    孟唯抬手往上顶到他下巴,但是又怕伤到他没敢太用力。

    “用你最大的力气。”

    “你说的!等下你可别找我碴儿。”孟唯练了这么久,也不是过来打酱油的。手用力往上顶向邵晋下巴,邵晋躲了下,但是还是被她给打到了,后退两步,按在她肩头的手跟着松开。

    接着他又快速的伸手过去拽孟唯胳膊,在她得意之时,直接把她拖拽压倒在地。

    孟唯啊了一声,手腕虎口是疼的。

    邵晋果断松了手,起身,问:“要你的腿干什么用?”

    孟唯皱眉,揉着手腕坐起来,看着他。

    “记着,刚刚那种情况,踢下身。”邵晋说完不觉得有什么,往一边走了。

    “……”孟唯心道,刚刚换个人,她肯定是会踢的。

    但面对他,她怎么踢的下去——

    林教练大老远冲邵晋笑,等人走过去,说:“你把人吓着了,你应该练练我,是我你才下得去手。”

    邵晋不由笑了下,走到陈锋跟前问:“孟唯练的怎么样了?”

    刚刚陈锋也看到了,直言:“你要看跟谁交手了,跟你交手肯定不行。”

    “街上碰到小流氓?”邵晋看过去外边一眼。

    “没问题,一个两个肯定足够用了。但多了肯定不行,她体格在那放着呢。”

    邵晋点点头。

    孟唯那天回去信誓旦旦的同邵晋说很想再碰到一次冯程的丈夫。

    拿他练练手。

    邵晋点头同意说:“的确是个合适人选。”

    结果一语成戳,话出口没两天,中午下班孟唯就被人跟踪了,正是那冯程的丈夫钱耀。

    因为离婚案最后的庭审时间快到了,冯程之后一直都住在了娘家,钱耀有些狗急跳墙,有气没处撒。喝了些酒,再次过来找孟唯的碴。

    钱耀自知孟唯晚上下班直接上车回去住处,会跟邵晋一处,这次选择的是中午吃饭时间。

    韩蕊有事中午一直没回去,孟唯自己在外边饭馆里吃完中午饭开始回去律所。

    饭馆位置也就在律所旁边不足两百米的距离。

    钱耀大摇大摆的,嘴里咬着根牙签,就站在路口等孟唯。

    孟唯也大老远的就看见了他。

    这次钱耀挺奇怪她没跑,将嘴里牙签往墙边一吐,呸了声,二话不说伸手过去就要拽着孟唯头发,准备把人拖到别处揍。

    可是手刚伸过去,就被孟唯抓住他手腕虎口位置,反手拧了个麻花把他扣在了墙上。

    钱耀疼的啊啊啊叫。

    对于他这种毫无拳脚,只是蛮力的,如今在孟唯眼下,已经是不怎么惧怕。

    之后那钱耀连连求饶,好话说尽,孟唯这才知道,他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坏东西。

    因为这事儿,晚上回去冲邵晋好一番炫耀-

    转眼就到了七月间,孟唯进律所已经马上快近半年,试用期一过,她就可以正式办理挂证了。

    孟唯期待之余,张晓给了她一个去卫城出差的任务。做一项取证。三天的时间。

    卫城虽然不远,距离松市中间只隔了一个平城。

    但孟唯孤身一个人过去,难免心里忐忑。反复跟张晓确认了一下问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去,张晓只说没有。然后让她准备一下,尽快赶过去。

    孟唯回到住处收拾行李,邵晋最近也在外边忙,也还没回来。

    收拾完东西,她给邵晋打了个电话。

    他那边听上去挺嘈杂的。

    孟唯问:“我要出差两三天,住处没人,你带的有钥匙吧?”

    “去哪儿出差?”邵晋问。

    “卫城。”

    邵晋嗯了声,说:“行,知道了。”

    电话挂了,孟唯才意识到他没回自己的话。

    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带钥匙。

    孟唯看了一圈客厅,又走到玄关处的柜子旁,拉开最靠边的抽屉看了眼。

    他通常不带钥匙的话,会放这个抽屉里。

    此刻抽屉里没有,他应该是带了的。

    不过为保险起见,孟唯第二天一早去了一趟店里,把钥匙给了小杨保管,这样邵晋回来或者她回来,都可以过来拿。

    刚好顺道,过去给陈教练请个假。虽然课程已经快要上完,但是该有的程序不能少。孟唯从小开始上学,养成的循规蹈矩习惯。

    孟唯推开店门,因为不知道陈锋老师有没有别的课表,所以不清楚人会一定在,孟唯先看到的林教练,过去打了个招呼,问陈教练在哪儿。

    正在休息的林邑阔给她往里边的办公区指了指,“你去里边看看吧,他好像正上报什么资料。”

    “好,谢谢林教练。”

    “太客气。”林邑阔用湿毛巾擦了一把汗脸。

    孟唯往里走,很快在办公区看到了陈教练,背对着她的方向靠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跟坐在办公桌旁一位老师核对。

    “上半年新来的学员不少啊。”

    “是,都不是傻子,咱这儿出成绩。”

    渐渐清晰的谈话传入孟唯耳内,虽然着急,但这么直接打断人也不太好,孟唯走近了靠在外边,还是准备等人忙完出来再说自己请假的事情。

    “这些班都是新编组的是吧?”

    “对,往下这些都是,旁边是生源的各种信息。”陈锋手指着一顺溜往下滑。

    “怎么还有邵指导缴的费?”

    陈锋哦了声,指到旁边的学生名字上:“这个,他带过来的学生,替人缴的费用。”

    “孟唯。”

    “对!”

    门外边的孟唯在听到邵晋和自己的名字后,注意力尽数放在了里边。

    “这是多少?”

    “两万,邵指导亲戚。”

    “行,还有别的名单吗?”办公室老师捏着手里的那张冲人抬了抬。

    “这是前一季度的,最近新报的一些不在我这儿。”陈锋说话间从靠着桌的姿势起了身。

    “行,那我知道了,你忙吧。”

    陈锋转身往外走。

    出门便跟孟唯打上了照面,诶了一声,说:“孟唯,我记得你课是在周六日吧?”今天周五。

    孟唯应了声嗯,说是,说:“我工作上要出差,这个周末的课上不了了,特意过来给您请个假。”

    陈锋哦了声,说行:“那我知道了,写个假条给我。”

    “我写好了。”孟唯从口袋里将刚刚在民宿店里用小杨的笔写的假条拿出来,递过去。

    “行。”陈锋接到手里,说:“那没事了。”

    但是孟唯有事,她又把人喊住:“那个陈教练,我问你个事。”

    陈锋收起来假条,等着她继续说。

    “就是,陪练生的事情,你知道吗?”孟唯记得,邵晋当时是这么跟她说的。说她幸运,刚好有免费陪练生的名额。

    “什么陪练生?”陈锋问。

    “就是,可以免费学——”

    陈锋摇摇头:“没有,没有这回事。”

    “那我的费用是邵晋缴的?”

    “对,你不知道吗?”陈锋表情疑惑。

    孟唯愣了一下,哦了声,违心说了声:“知道。”

    她还知道邵晋虽然同她要了房租,但是她转过去的钱却一次没收过。

    她打算半年期限到,一次性给他。

    孟唯以为他是忘了,或者是良心发现,知道自己那么一间破屋不值那么多钱。但是现在想想,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

    之后从东远出来,孟唯拉开包链,掏出手机就要跟邵晋打电话,想问个清楚。但是翻开手机,都找到他手机号了,又停住了动作,手紧紧握着-

    孟唯根据张晓给的地址,买的下午火车票,赶去卫城。

    三个半小时的路程。

    对方单位是一家器械公司,然后一处库房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老板不相信是意外,直接点名要控告一名公司内的员工。并委托了张晓这边来推进。

    孟唯过来是去现场做取证。

    但是对方也只配合合作律所取证,住宿吃饭车马出行等等事情一概不管。

    孟唯到后还要现找地方住。

    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临近八点的时候,终于找到一个旅馆,住了下来。

    独自一个人,第一次跑这么远的地方,说不紧张是假的,孟唯回到房间锁了门之后,再没有出来。

    因为房间挨着楼梯口,时不时就有路过的脚步声。还有一些吆五喝六的各种外地口音。孟唯坐在床上,一边翻着资料看,一边听着门口外的脚步声走近,心里莫名跟着发紧,然后再听着脚步声走远,心上那点紧张也跟着慢慢松解一些。

    孟唯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压根睡不着,也不敢睡。

    陶雨发信息过来问她那房子的事情,孟唯就一直抱着手机跟人聊。像是有人陪着。

    聊到快十点半,陶雨这边撑不住,奇怪孟唯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话,聊着聊着亮着手机睡着了。

    孟唯这边发过去的信息也不再有人回复。

    最后发了一条问她:你是睡了吗?

    对方依旧没有回复,孟唯便只能作罢。

    然后翻到手机里的电话通讯录,又看到了邵晋的电话。她一直只存着他手机号,孟唯查过,他这个在用的手机号没有微信。

    孟唯点上他的名字,删删改改,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邵晋,我到了,找了一家旅馆。

    邵晋这边忙着跟人谈事情,一个小时后,过去洗手间的间隙看见的信息。

    看到后直接给孟唯打了电话过去,跟她说:“卫城外地人多,人比较杂,晚上不太平,别出来乱跑。”虽然有了两下自卫能力,但她毕竟身体条件在那放着,平常应付工作日常对付像钱耀那种欺软怕硬的可以,如今跑这么远,还是独身女孩子,自然要很谨慎小心,安全为上。

    毕竟卫城这地儿,不比别的地方。

    多的是亡命之徒,不要命的。

    “你怎么了?”孟唯听他声音混混沌沌的,“你怎么知道卫城外地人多?”

    “我就在这儿,我自然知道。”邵晋拧开水龙头给自己洗了把脸。

    孟唯听着外边再次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由得脱口而出说:“那你在哪儿,我能去找你吗?”

    邵晋想着刚刚话是跟她白说了,“找我做什么,你们单位人不是一起的么,这么晚了,跟你说了别乱跑。”

    已经临近深夜,孟唯紧握着手机,她睡不着,同邵晋说:“没有,没有别人,只有我自己,你能过来陪我吗?我住这里叫裕丰旅馆。”

    “你在说什么胡话?”邵晋皱眉。

    “……没有说胡话,是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心里不踏实,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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