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别一直回头

    大夫仔细检查过也爱莫能助:“令郎……往后好生养着,身上其余各处的伤都能养好,只是…不能再传宗接代了。”

    荣来福:“……”

    宋氏大骂:“方家好狠的心,竟让我儿断子绝孙!”此时方庆幸田兰香已有孕在身,却仍忍不住为儿子的伤而心疼。

    荣来福送了大夫出来,使唤小儿子跟着大夫去拿药。

    一家人守了半夜,骂了方家人半夜,熬药喂药擦身,听着荣常林呻、吟声不绝,宋氏与荣来福只觉得每一个时辰都难捱。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帮忙的亲族邻居都赶了过来,见到荣常林这副模样大惊,七嘴八舌的问:“下午要去迎亲,怎的伤成了这副模样?”

    宋氏便向众人哭诉:“黑了心肝的方家人,竟敢对我儿下死手,定要让他们吃牢饭!”

    荣常林受了重伤起不了身,荣来福便花了一笔银子雇人抬着儿子前往衙门报官。

    前来帮忙的邻居都纷纷议论,许是方家听说荣家再娶,气不过便暗中下了黑手也是有的。

    更有人提起那日方家儿子揍荣常林的样子,钵子大的拳头砸下来,旁边人都能听到拳风。

    还有熟悉方珍的悄声议论:“盈盈淹死才几日,荣常林便要娶亲,给谁能咽下这口气”暗中幸灾乐祸。

    韩知府受理此案,便派了衙差前往方家拿人,进了肉铺先要拘拿方厚。

    方厚跟老父正在大肉铺子里干活,被拘拿之时大惊,追问差役:“不知差爷捉人,可知小人犯了何罪?”

    那差役喝问:“昨儿傍晚,你在何处?”

    方厚深感莫名:“在肉铺干活啊。到底何事?”

    那差役见他神情不似作假,便告诉他:“今日一大早荣家来报官,说是你儿子方虎把荣常林打成了半残,大人怀疑你们是团伙做案,命一起拘拿你们父子!”

    方厚大呼冤枉:“差爷,我儿昨天下午便在肉铺帮忙,到晚上还去了林记送头蹄,在林记吃饭喝酒,一直到半夜才回家,去哪打荣常林啊?不信差爷可找我儿问话。”

    方厚便带着差役前往武馆,方虎正与师兄弟切磋,也被拘拿,父子俩一起被带回知府衙门。

    公堂之上,荣来福见到方家父子,仍是一脸和气的模样,开口便道:“亲家,我家常林再娶,你家再不忿也不该把我儿打成重伤吧?”但话里句句藏着刀子。

    宋氏见到方家父子,呜咽一声便要冲上去抓烂方虎的脸,被丈夫死死按住,眼底恨意滔天:“咱们常林可是废了……”

    地上躺着的荣常林全身盖着被子捂的严实,忍着巨痛狠狠瞪着方氏父子。

    方虎一脸愕然:“荣常林要再娶?他害了我阿姐跟小外甥,竟然要再娶?他还要不要脸?”愤怒道:“到底是哪位好人路见不平,我要是知道,必备了谢礼登门叩头,多谢他为我家出了这口恶气!”

    他被陆谦抓着演练过荣家人的几十种反应,这种笑里藏刀似的问话他一点也不陌生,早已有应对之策。

    方厚听说荣常林再娶是真惊讶,想想家中病得起不来身的女儿,顿时怒骂:“盈盈走了才几天,他就要再娶?没心肝的东西!莫不是老天也瞧不下去挨雷劈了吧?”

    按照荣常林的证词,他与粮店伙计关门之后去喝酒,天擦黑下雨之时回家,在半道上被人截住挨了打,当时疼昏了过去,没瞧见贼人的模样,按照他的推断,定是方虎所为。

    荣来福态度极为和软:“咱们两家结亲七年,往日也没什么龃龉,若非盈盈出事,如今还是亲如一家人。常林也做过你们半个儿子,就算是你们想教训他,打就打了就当为盈盈出气,我们也能理解。可今日常林还要迎亲,将人打成这样,他如何出门?”

    咬死了乃是方家父子所为。

    方家父子据理力争,言道自两家和离,早已打定了主意老死不相往来,都忙着养家糊口,赚银子给方珍看病,哪有空去关注荣家之事,更不知荣家再娶一事。

    堂上韩知府见方家父子的确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便问道:“你们可有人证?”

    方家父子便列出了十来八名人证,都证明昨晚方虎的确不在行凶现场。

    韩知府便派差役去寻人证,昨晚在林记吃饭的食客请了几人,连同金巧娘也被带了过来。

    内中还有姓牛的食客,提起此事还略有遗憾:“昨儿草民路过大肉铺子,方虎正仔细收拾猪头猪蹄,挨个烧毛。那会儿刚下雨,草民便顺路去林记吃饭。等到草民吃到一半,方家小子挑了头蹄过来,还跟店家女儿、他们同巷子的秀才小相公一起坐下来喝酒吃饭,都不知闹腾到几时,哪得空去打人?”

    宋氏大骂:“你们都包庇方虎!肯定是收了他家的钱!大人您一定要明察,可别被他们骗了!”

    荣来福被妻子吵得头疼,忙制止她,向知府再求:“大人,就算方虎昨晚不在行凶现场,但他在武馆几年,保不齐便是他那些师兄弟之中有人代他行凶,还请大人再查!”

    方虎被拘拿之时,武馆的师兄弟们都不放心,跟着官差一同回来,此刻都在堂下听审,听到荣家污蔑之言,便齐齐喊冤:“大人冤枉啊,我们连荣常林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又怎会大半夜冒雨去打人?”

    韩

    知府便将武馆众人叫上堂来,让荣常林辨认。

    众人依言上前,根据荣常林事发之时的回忆,挨个唤他“常林兄”,再从他面前走过,让他仔细辨认,竟没有一人能与昨夜凶手暗合。

    荣家人咬死了方家人指使,方家人道荣家人诬陷,定然是荣常林平日还得罪了旁人而不察,却要把屎盆子扣到方家人头上。

    查来查去,方家人证皆齐,连武馆那帮师兄弟们也有不在凶案现场的证明,知府便下令将方家人放了,只能慢慢再查。

    宋氏不依:“分明是方家人使坏!”

    荣来福却深知衙门水深,况且方家人证一堆,想要定方虎的罪恐怕没什么希望,只得让人抬着荣常林回去。

    出得衙门,方虎上前来,盯着荣常林轻啐了一口:“禽兽!坏事做多了总有遭报应的时候!”

    向来沉默寡言的方厚上前来,状似关切道:“常林啊,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往后可要小心些。我方家不找你,总有找你的人。我瞧瞧被打成什么样了”掀起被子一瞧,顿时大惊:“……你到底在外面结了大的仇啊?”

    原来荣常林受伤之后,身上衣裤尽皆褪去,还涂抹了消肿止痛的药膏,便全身赤、裸的躺着,揭开被子便能瞧见他的伤处,最明显的便是裆部的红肿透亮,令抬着的四人都下意识觉得痛。

    荣常林起不了身,呜咽一声,宋氏已经扑过去给儿子盖被子,慌张四顾:“你们、你们别看了!”

    官司没打赢,反而丢了好大个脸!

    方虎父子痛快笑起来,连方虎武馆那帮师兄弟,以及前来作证的众人都轰然大笑,还有人故意大声议论:“都肿成那样,以后废了吧?”

    “别是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吧?”

    “这可说不准,难道……他偷了人家媳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荣常林听到此话,一颗心渐渐沉了下来,连同宋氏都不敢吭声了。

    田兰香虽不是严家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媳妇,可也是严老太爷房里曾经非常受宠的妾室,严家小辈们见到都要客气称呼一声“田姨太”。

    方家人恨他在明面上,焉知严家没人盯着他。

    他此时心中也有些不确定,严家人对他娶田兰香之事有无想法。

    宋氏难得与儿子心中升起一样的惶恐,做过了严家奴才,不论再做多少年良民,可对于老主子依旧存着说不出的敬畏之意。

    荣家人着急回去娶亲,方家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家。

    直到进了巷子里,同行的人群散去,唯有方氏父子,方厚才低声问:“虎子,是你做的?”

    方虎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被自己父亲识破。

    “阿爹从哪瞧出来的?”方虎有些心虚,不怪陆谦叮嘱过他,要小心应对。

    方厚笑着拍上了儿子的肩:“旁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啊?要是没揍姓荣的,听到他要成亲,你早扑上去揍他了。定然是已经揍过让他吃了大亏,这才能忍下来。你小子装的再好,也瞒不过我的眼睛。”

    知子莫若父,自家儿子从小便是个爆竹脾气,能忍得下来才怪。

    方虎挠头,笑得好不得意:“还是白棠跟谦哥儿气不过,偷偷盯了荣常林几日,后来发现这孙子有个相好的,打听到他要成亲,这才挑在成亲前一日动手!”

    方厚笑叹:“你们这几个孩子,从小感情就好,也难为白棠跟谦哥儿了。”又嘱咐他:“咱们今儿早点关门,让你娘多做几个好菜庆贺一下,把白棠跟谦哥儿也请过来,为着你姐姐的事儿,累得他们跑前跑后,总要谢谢他们!”

    “他们才不在意这些虚礼!”方虎虽嘴上说着,心里却也盘算着该如何谢他们二人,走出去几步又折回来,凑近了方厚的耳朵,小声将荣棠林新娶之妇与严家三少爷有染之事讲给他听。

    方厚一张憨厚的脸上表情里都写着尴尬,小声跟儿子求证:“也就是说……他娶这媳妇儿要是真怀上了,搞不好还是严家的孙少爷?”

    方虎目中恨意深浓:“反正啊,他这辈子就戴着绿帽子好生过吧。”

    傍晚时分,林白棠跟罗三娘子才从南北货行回来,点了一天的库存,脑子里全是各种货物,她把三娘子连同其丫环送去罗府,靠在船舱歇息,等陆谦上船便不肯动:“累了一天,谦哥哥撑船吧,我实是撑不动了。”

    陆谦便笑着解缆撑船,在水波中缓行,问她白日都做了些什么。

    林白棠哪里耐烦讲这些,她心里憋了一天,此时觑着四下无人,便坐到船头去,仰脸问他:“谦哥哥,你说……荣家今儿过得怎么样啊?”

    为了避嫌,她生生忍着没去瞧热闹。

    陆谦早料到荣家人不会善罢甘休,边撑船边安抚她:“别急,很快就知道了。”

    果然小船才进靠近芭蕉巷口,方虎已经在岸边远远招手:“白棠,谦哥儿——”朝他们奔了过来,不等他们下船,他已经跳上船来,满脸的笑意,握住了两人的手:“我今儿被官差拘拿了!”

    上过一回公堂,倒好似获得了什么嘉奖般高兴。

    林白棠摇着他的手催促:“快说快说!”

    方虎便将自己上公堂之事一五一十讲给两人听,直听得林白棠开心不已:“想不到姓荣的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

    陆谦只微微笑着听他讲,直到讲至出得公堂,掀起荣常林被子之时,林白棠追问:“虎子亲眼见到他身上的伤了?严不严重?”

    当然是严重的,甚至他从此之后还是个废物了。

    方虎才要开头,已经被陆谦捂住了嘴,一本正经道:“白棠,他没穿衣裳,身上定然被打得很惨,虎子讲多了就怕吓着你。我肚子饿了,咱们先回家吃饭吧。”

    林白棠下船之后,方虎才省起白棠是未出阁的女娃,与陆谦眼神相接,手在肚腹之间比划了一下,用气音小声笑道:“肿这么大,亲眼所见!”憋不住的痛快之意,让人恨不能奔走相告。

    当晚,曹氏做了一大桌菜,回房含泪劝女儿:“人一辈子总有许多沟沟坎坎,爹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能平平安安过下去。遇上事儿了往前走,别一直回头。你这样消沉下去,盈盈也闭不上眼睛。孩子也盼着你过得好。”

    方珍躺在床上多日,反反复复发烧,这几日总算不烧了,但人还虚得厉害,已瘦成了一副骨架。

    眼泪流下来,很快便渗进鬓发之间,落到枕上去,消失不见。

    曹氏便俯在女儿耳边,将荣常林挨打之事讲给方珍听。

    “你父亲亲眼所见,往后他就算是想生孩子也生不了。”又将他将娶的新妇在外面还有相好之事讲给她听:“虎子跟白棠谦哥儿都心疼盈盈,盼着你好,能振作起来,想尽了办法替你出气,你可不能再躺下去了……”

    方珍的眼睛渐渐亮了,她挣扎着要起来:“我要好好活着,看荣常林的报应!”

    林白棠跟陆谦过来吃饭的时候,发现方珍收拾的干干净净坐在桌边,人虽然病得瘦成了一把枯柴,但精神头却比前两日要好些。

    她上前来拉着方珍的手,塞给她一个荷包:“姐姐瘦得厉害,这是养血补气的参片含糖。我们东家不喜欢喝补药,找人做来吃着玩的,她赏我的,姐姐含着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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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方珍病倒,林白棠三不五时便抽空来探望,还时不时送些吃食过来,方珍回握住了她的手,接受了她的好意:“多谢白棠妹妹。”

    “姐姐别跟我客气。”林白棠也不敢多说什么刺激她,更不敢提荣家之事。

    反是方珍提起荣家:“我谢你跟谦哥儿为我费心了,还收拾了荣家!”

    林白棠紧握了她的手,安慰她:“都会好起来的。”

    方家正屋桌上,油亮软糯的大肉肘子跟猪蹄,切片的猪肝,红烧过的河鱼,油炸过的小河虾,再加各色时蔬,四碟八碗满满摆了上来,方厚还拎着两坛子酒过来,给所有人都斟了满碗。

    “喝了这

    顿酒,我珍儿往后顺顺当当,再无忧愁!”

    所有人都举碗等着方珍,泪水缓缓落下,她深吸一口气,擦干净眼泪端起了碗:“让大家操心了!”

    与方家的气氛不同,荣家人忙碌了一天,上午去衙门下午忙着娶新妇,到了晚上打发走了亲朋故旧,才关门歇息。

    宋氏还不能歇,厨房堆满了撤下来的碗盘碟子,她得挨个收拾了。正弯腰往进搬,小儿子荣常明过来要帮忙,急得她往旁边推:“小心油溅了衣裳。”

    荣常林起不了身,便由荣常明代兄前去严家后街迎亲,连拜堂都由他代劳,将人送进洞房才算消停。

    他正要回房去换衣裳,忽听得荣常林新房里传来一声尖叫,宋氏正抱了一摞碟子要去洗,被这声尖利的叫声给吓得松开了手,顿时砸了一地的碎瓷片。

    娘俩忙忙往新房过去,推开门去瞧,才发现原来是新娘子久等无人掀盖头,自己个儿把盖头掀了,才发现床上躺着个面目全非的人,反而被吓得半死。

    田兰香从早晨便起床沐浴梳妆,直到傍晚才进了荣家的门,盖着盖头完成婚仪,被一路送进洞房,还不知荣常林被打。

    迎亲之时,荣家人只告诉田家人,昨夜荣常林酒后回家,磕破了头起不来,让弟弟代为迎亲,田家人也无异议。

    谁知洞房之夜才发现被骗。

    她嫁人头一天,便要接受荣常林变成废人的事实,顿时闹将起来:“哪有你们这么骗人的?这不是让我守活寡吗?我怎的这般命苦啊,到底谁害的常林哥哥?”

    宋氏还想拿婆婆的款儿,一时气急骂道:“你既嫁过来了,常林不管什么样,便是你丈夫,洞房花烛你便要死要活,怎么做人媳妇?”

    田兰香可不是方珍,忍气吞声要做个好儿媳,她嫁进宋家也没想当什么贤良淑德的媳妇儿,当即便捶肚子:“都怨我怀上了这块肉,我先捶死了它,省得被人拿捏!”

    荣常林昨夜疼个半死,又折腾了一上午,还没合过眼,好不容易房里安静了,止疼药也起了效,才睡过去便被吵醒,听到田兰香不要孩子,急得要护着她:“兰香——”反而责备宋氏:“娘你别欺负兰香!”

    宋氏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儿媳妇床前:“我给你磕头好吧,兰香你别对孩子动手!求求你了!”

    田兰香眼中得意挑衅的神色一闪而过,却回头往荣常林身边躲:“婆婆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宋氏一时跪也不是,磕也不是,被荣常明扶了起来,尴尬站在原地又不敢走,生怕田兰香对肚里孩子动手——如今这孩子可真成了荣常林唯一的子嗣了。

    这时候才后悔往日薄待了方珍母女,害得荣常林娶了这个搅家精进门,却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向田兰香说好话:“兰香,你常林哥哥现在都这副样子,还得在家里养一阵子。你肚里孩子可经不得磕碰,想吃想喝什么,都告诉娘,娘给你做啊。”

    苗兰香还不领情:“往日婆婆便瞧不上我,才进了门就要给我磕头折我的寿,你都咒我早死呢,哪还管肚里大孙子?”

    宋氏有苦难言,口水费了三斤,总算暂时安抚住了她。

    岂料次日早晨起来,见到她端进来的早饭,田兰香吃也不吃,便一头扑到床上去,向荣常林哭诉:“常林哥哥,我果然不该嫁进来。成婚头一日便吃些剩饭剩菜,婆婆瞧不上我,连我肚里大孙子也不顾,不然我还是回娘家去吧……”

    宋氏一大早等不来媳妇茶不说,还得下厨侍候儿子媳妇,昨晚酒席的剩菜还有许多,便生火热了些端过来,不止新媳妇吃,全家都吃的昨儿剩菜。

    偏偏儿媳妇不依,哭得梨花带雨,认为她对肚里的大孙子不怀好意。

    宋氏:“……”

    她这是什么命啊?

    儿子在床上躺着养伤,被儿媳妇哭得拧着眉毛,她还当儿子会为她作主,谁知那没良心的只一意护着新妇,不耐烦的说:“阿娘,兰香肚里还怀着我的骨肉,哪里吃得这些大油大荤的,就不能给她做些新的饭食端过来?”

    宋氏想骂,谁不会生啊,难道就这丫头怀揣着金蛋?

    可想到儿子的身体状况,田兰香肚里还真揣着金蛋,还是她儿子唯一的金蛋!

    她只能忍气吞声端了剩菜剩饭回厨房去,擦着眼泪重新熬粥做菜。

    原还想着摆摆婆婆的威风,谁知新儿媳妇进门第一件事,便是给婆婆立规矩。

    宋氏越想越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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