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前往极东海域，惊人的海啸
甲板上，楚寒负手而立，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海天交界处那越来越浓重的暗影。
海风逐渐带上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冷冽与紊乱，吹拂在脸上，竟隐隐有细碎冰晶之感。
天空中的铅灰色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桅杆。四周的光线也变得晦暗不明，明明是白日，却宛如黄昏提前降临。
“陛下。”白眉道人走到楚寒身侧，低声开口，打破了航行中的沉闷：“方才那老丈所言，此地危险，主要在于三样。”
楚寒微微侧首：“哦？哪三样？”
白眉捋了捋长须，面色沉凝，一一细数：“其一，是那动辄数百丈、毫无征兆掀起的滔天海啸，此乃天地伟力，排山倒海，寻常修士若被卷入，法力不济恐有覆舟之危。”
“其二，是那神出鬼没、漆黑如渊的空间裂缝。此物无形无质，出现毫无规律，一旦靠近，便有被吞噬放逐之险，乃是空间结构极度不稳所致，最为防不胜防。”
“其三，则是那能扭曲钢铁、撕裂船帆的空间乱流。此乃空间裂缝边缘逸散或碰撞产生的扭曲力扬，虽不如裂缝本身致命，但足以扰乱方位，损坏器物，甚至将人卷入未知方向，迷失于茫茫大海。”
灵姬公主也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补充道：“此三险，皆与这片海域空间结构异常脆弱、紊乱有关。恐怕是上古大战遗留，或是某种天地异变所致。寻常海域绝无此等景象。”
楚寒听完，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前方，沉声道：“白眉所言不差。这三者之中，又以那空间裂缝最为凶险莫测。一旦被其吞噬，除非对空间法则领悟极深，或身怀特殊异宝，否则几乎十死无生，被抛入空间乱流深处，永世难归。”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次便是空间乱流。此物虽不致命，却能将人送往未知之地，或困于时空夹缝，同样凶险。”
“相比之下，海啸虽声势骇人，终究是实体之水，我三人中，朕与白眉皆为金仙之境，灵姬你虽是天仙，但精擅阵法，若提前布阵，借力打力，或稳固一方，抵挡海啸冲击应非难事。”
他分析得条理清晰，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讨论寻常天气，而非即将面对的生死绝地。
这份镇定，无形中也让白眉与灵姬心中稍安。
然而，白眉的脸上却无半分轻松，他看向楚寒，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忍不住道：“陛下分析得是。然而，人力终有穷时，天道最是无常。那空间裂缝与乱流，非人力所能预测抵挡。此行凶险，远超寻常。老臣斗胆……”
他深吸一口气，与灵姬对视一眼，两人竟齐齐躬身：“若真遭遇无法抵御之危，尤其是涉及空间崩坏之力，恳请陛下……务必以自身安危与寻找扶桑木心为重！切莫……切莫因救我等而涉险，耽误大事！”
灵姬也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一片决然。
“陛下，白眉长老所言，也是妾身所想。陛下身系大燕国运、贵妃龙嗣安危，以及自身道伤根治之望。扶桑木心，是唯一的希望。相比之下，我等性命，不足挂齿。若遇绝境，请陛下……独自前行！”
海风呼啸，卷起两人的衣袍。他们的语气坚决，眼神坦荡，显然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早已深思熟虑。
楚寒看着眼前这两位一路追随自己、忠心耿耿的臣属与伙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感动，有沉重，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那片越来越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鬼哭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反驳的力量。
“朕带你们出来，就会带你们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却更加坚定：“除非……朕亲眼确认，毫无希望。否则，朕不会放弃任何一人。”
他转过头，看向白眉与灵姬，眼神锐利如剑，又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承诺。
“扶桑木心要取，你们的命，朕也要保。这不是取舍，而是朕必须做到的事情。无需再言。”
说完，他不再多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海域上。那平静话语下的决心，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
白眉与灵姬身躯微震，看着楚寒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更甚的敬重。
他们知道，再劝无用。这位陛下的意志，一旦决定，便如金石。
“是，陛下。”
两人低声应道，不再多言，只是默默调整气息，将状态提升至巅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渔船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的海水颜色已经彻底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深黑，与身后正常的碧蓝形成了鲜明而突兀的分界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仿佛万物凋零般的腐朽与混乱气息，灵气变得狂暴而难以汲取。
陈老渔民紧张地操控着船舵，额角见汗，对着船头的楚寒三人大声喊道：“三位仙师！到地方了！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就是‘鬼哭海’！你们看那黑水！”
楚寒三人凝目望去，只见黑水线之内，海水并非静止，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缓缓涡旋，水面上不时鼓起一个个巨大的、不规则的泡沫，又无声破灭。
更深处，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影子在水中一闪而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天空在此地上方也彻底变成了墨黑色，低沉的云层中，偶尔有惨白色的电光无声划过，照亮下方狰狞的海面。
“三位仙师，小老儿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陈老渔民指着船尾绑着的一条仅容三四人、简陋却结实的小木船。
“那条舢板给你们，干粮和清水也备了一些。剩下的路……唉，千万保重！”
楚寒转身，对陈老渔民点点头，将事先约定好加倍的酬劳，几块品质极佳的暖玉和一瓶固本培元的丹药递给他。
“多谢老丈。你们速回。”
陈老渔民接过酬劳，感受着掌心温润的玉石和丹药瓶中散发出的沁人药香，知道这是真正的仙家宝物，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担忧，对着三人深深一揖。
“三位仙师，千万……千万小心啊！”
楚寒不再耽搁，与白眉、灵姬对视一眼，三人身形轻盈地跃下渔船，稳稳落在旁边的小木船上。解开了系绳。
陈老渔民不敢久留，立刻调转船头，扯满风帆，向着来路疾驰而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小木船瞬间被漆黑的海水包围，一股阴冷、混乱、带着强烈排斥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周光线昏暗，只有天上偶尔划过的惨白电光，将海面映照得忽明忽暗，更添诡谲。
楚寒站在船头，太初仙力微吐，稳住小木船，使其不至于被下方诡异的涡旋卷入。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环境，沉声道：“此地空间果然极度不稳，灵气狂暴。白眉，灵姬，跟紧朕，神识不可轻易外放过远，以免引动不可测的空间反应。”
“是！”白眉与灵姬凛然应命。
楚寒操控着小木船，没有急于深入，而是沿着那黑水线的边缘，谨慎地向前探索。他需要先观察，找到相对稳定的路径，或者……等待那座传闻中时隐时现的孤岛自行出现。
海面之下，暗流汹涌。漆黑的海水中，不时有巨大的阴影掠过，散发出不亚于真仙境妖兽的凶戾气息，但似乎对海面上这艘微不足道的小船并无兴趣，或许是畏惧这混乱的空间之力。
行进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除了环境压抑、空间波动紊乱外，并未遇到实质性的危险。
然而，就在三人精神稍微放松一丝的刹那！
“轰隆！！！”
毫无征兆！前方约十里处的海面猛然向上拱起！不是波浪，而是整片海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底部狠狠掀起！
一道宽度超过百里、高度无法估量的漆黑水墙，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向着他们这个方向排山倒海般压来！
真正的毁灭性海啸，来了！
那水墙之中，不仅蕴含着足以摧毁山岳的物理力量，更夹杂着无数被卷起的空间碎片和混乱的灵力乱流，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扭曲！
“海啸！布阵！”楚寒瞳孔一缩，厉声喝道。
灵姬公主反应极快，玉手连挥，早已准备好的数十杆冰蓝色阵旗激射而出，瞬间在小木船周围布下一个小型但极其坚固的玄冰定海阵！
同时，她头顶玄冰鉴光芒大放，垂下道道冰蓝光华，融入阵法之中。
白眉道人也低喝一声，双手掐诀，精纯深厚的仙力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厚重光罩，笼罩在阵法之外，作为第二层缓冲。
楚寒则立于船首，周身灰蒙蒙的太初仙力升腾而起，并未直接去对抗那毁天灭地的海啸，而是如同最坚韧的绳索，牢牢“锚定”住小木船所在的一方空间，试图减少空间扭曲对船只和阵法的影响，同时警惕着海啸中可能隐藏的空间裂缝！
漆黑如墨、夹杂着无数混乱能量的恐怖水墙，转瞬即至！
“轰！！！”
漆黑的海啸之墙狠狠撞上了小木船外围的防护！
那一瞬间，仿佛天地倾覆，万物失声。
狂暴的水流裹挟着被粉碎的空间碎片和混乱灵力，如同亿万柄重锤，疯狂砸击在灵姬布下的玄冰定海阵上！
“咔嚓……咔嚓……”
冰蓝色的阵光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阵旗在海啸冲击下疯狂摇曳，若非灵姬全力催动玄冰鉴，将自身精纯的冰系法力源源不断注入，阵法恐怕瞬间就会崩溃。
即便如此，阵法的光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外层的土黄色光罩，在白眉道人的维持下，如同最坚韧的礁石，承受了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冲击。
光罩向内凹陷，剧烈变形，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将大量纯粹物理冲击的水流和较小碎片分流、弹开。
但海啸中蕴含的空间撕裂之力和混乱灵力，依旧穿透了光罩的削弱，作用在内层的玄冰阵上。
而楚寒，则如同定海神针，屹立船首。
他周身灰蒙蒙的太初仙力并不向外扩张去硬撼海啸，而是如同无数根深入虚空的“根须”，以一种玄妙的方式，牢牢“抓住”了小木船周围十丈范围的空间结构。
在太初仙力的“锚定”下，这片区域的空间虽然也在海啸冲击下剧烈波动、扭曲。
但整体“框架”却维持着基本的稳定，避免了被空间乱流直接撕裂、或被海啸中隐藏的空间裂缝“吞噬”的最坏情况。
这使得灵姬的阵法能够在一个相对“稳固”的平台上发挥作用，否则在如此狂暴的空间干扰下，阵法早就因空间坐标紊乱而自行瓦解了。
然而，维持这种“空间锚定”对楚寒的消耗是巨大的，尤其需要对抗海啸本身携带的强烈空间扰动。
他体内本就被太阳精粹刺激得蠢蠢欲动的毒煞之气，在这全力施为下，如同找到了突破口，开始沿着经脉逆冲！
楚寒脸色一白，闷哼一声，一缕刺目的猩红从嘴角溢出。他能清晰感觉到，脏腑和经脉传来针扎火燎般的剧痛，那是毒煞与太初仙力、以及外部空间压力激烈冲突的结果。
海啸的冲击持续了大约十息。这十息，对于船上的三人而言，却仿佛无比漫长。
当最后一波裹挟着碎冰和黑水的乱流掠过，漆黑的水墙终于向着后方推移而去时，小木船周围已是狼藉一片。
玄冰定海阵的光辉黯淡了七成以上，数杆阵旗甚至出现了破损。
白眉道人维持的土黄光罩早已破碎，他本人也是气息浮动，面色微红，显然消耗不小。
灵姬公主更是俏脸苍白，额角见汗，催动玄冰鉴和维持残阵让她法力损耗过半。
楚寒缓缓收回外放的太初仙力，身形微微一晃，立刻被旁边的白眉扶住。
“陛下！” 白眉和灵姬同时惊呼。
“无妨。” 楚寒摆摆手，取出一枚碎虚特制的、专门用于压制和缓解毒煞的“清煞丹”服下，闭目调息片刻，苍白的脸色才稍微恢复一丝血色，但眉宇间的疲惫和隐痛却挥之不去。
他看了一眼残破的阵法和小木船上被空间乱流刮出的道道深痕，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海啸过后，空间会更加不稳定。尽快调息，我们需继续向前。”
白眉和灵姬也知道此刻不是休息的时候，各自服下恢复法力的丹药，抓紧时间调息。
海啸过后，海面并未恢复平静。
相反，原本就紊乱的空间结构似乎受到了进一步的破坏。
空气中随处可见细微的、如同水波涟漪般的“空间褶皱”，海水之下，一道道灵力旋涡无声旋转，散发出不稳定的吸力。
四周的光线更加扭曲暗淡，仿佛置身于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琉璃世界中。
仅仅调息了不到一刻钟，楚寒便强行压下伤势，重新操控小木船，向着山灵指示的大致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
这一次，三人的神识都收敛到了极致，只维持着最基本的警戒范围，生怕稍大一点的神识波动就会引动不可测的空间反应。
航行了约半个时辰，并未再遇到大规模海啸，但小范围的险情却接踵而至。
“小心左侧！” 灵姬突然低喝。
只见小木船左舷约三十丈外，一片海水毫无征兆地开始顺时针急速旋转，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小型漩涡。但这旋涡并非寻常水流，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其中隐约有五彩流光闪现.
这是空间乱流初步形成的征兆！
漩涡产生的牵引力瞬间作用在小木船上，船身猛地向左倾斜，向着漩涡中心滑去！
“定！”
灵姬手掐法诀，残余的玄冰阵光芒勉强亮起，一股反向的冰寒之力试图冻结水面，稳定船身，但效果甚微。
空间乱流的牵引，很大程度上作用于空间层面。
白眉见状，立刻一掌拍出，浑厚的土系仙力化作一道凝实的墙壁，虚按在旋涡与小木船之间，试图隔绝那股牵引。
楚寒没有直接出手对抗乱流，而是再次催动太初仙力，不过这次并非大范围锚定，而是精细地作用于船底与海水接触的“界面”，轻微地“扭转”了一下小船所受空间引力的方向。
同时，他操控船舵，配合灵姬和白眉的施法，小木船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船头艰难地向右偏转，终于险之又险地从漩涡边缘擦过，避免了被直接卷入。
然而，还不等三人松口气。
就在小木船刚刚脱离空间乱流漩涡的影响，船身右侧不到三丈的海面，空间如同被无形利刃划开的绸缎，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长约两丈、宽仅尺余、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黑光的缝隙！
真正的空间裂缝！
它出现得毫无征兆，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的前兆，仿佛它本就存在于那里。
裂缝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爆发！并非针对实体物质，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
裂缝周围的海水、光线、甚至空气，都瞬间被扭曲、拉长，然后无声无息地没入那道深邃的漆黑之中，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泛起。
小木船右侧船舷，几乎紧贴着裂缝的边缘！那恐怖的吸力瞬间作用在船体上，整条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撕碎、吞噬！
“陛下！” 白眉和灵姬骇然失色，空间裂缝的恐怖远超海啸和乱流！
千钧一发之际，楚寒眼中厉芒爆闪！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将刚刚压下的伤势再次引动，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度凝练、仿佛能包容却又干涉一切的灰蒙蒙光点，对着裂缝与小木船之间的某处虚空，狠狠一点！
“太初衍化，空间偏移！”
那灰芒没入虚空，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但白眉和灵姬却清晰地感觉到，裂缝产生的恐怖空间吸力，在触及小木船的瞬间，仿佛被一层无形而柔韧的“膜”偏转、滑开了！就像疾驰的箭矢擦过最光滑的圆弧表面。
与此同时，楚寒左手猛拉船舵，体内所剩不多的仙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推动小木船向左前方疾冲！
“嗤啦！”
令人心悸的、仿佛布料被撕裂的轻微声响中，小木船几乎贴着那道漆黑的裂缝掠过。
船体右侧，一大片木板被裂缝边缘散逸的、极度不稳定的空间之力扫中，瞬间化为最细微的粉末，消散无形。船舷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缺口，海水开始倒灌。
裂缝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合拢、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心有余悸的三人，和一条破损严重、开始进水的小船。
楚寒再次喷出一小口鲜血，这次的血色中，黑色的煞气更加明显。
他强行站稳，迅速用仙力封住船体缺口，阻止海水继续涌入，但小木船的航速和稳定性已经大受影响。
“陛下，您的伤……” 灵姬焦急道，取出疗伤丹药。
楚寒服下丹药，摇了摇头，目光却投向四周混乱的海域和天空，若有所思。
“白眉，灵姬，你们发现没有？”
楚寒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冷静：“海啸、乱流、裂缝……虽然危险，但它们的出现，似乎并非完全随机。”
他指着远处几个空间褶皱特别密集、灵力旋涡相对稳定的区域。
“你们看那些地方，空间波动虽然剧烈，但隐约有种……周期性的韵律。还有之前山灵提到，孤岛是‘时隐时现’。”
白眉和灵姬闻言，仔细感应观察，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
在极度混乱的表象下，某些区域的空间紊乱，似乎围绕着一些看不见的“节点”在重复某种模式。
“陛下的意思是……” 白眉眼中精光一闪。
“朕怀疑……”
楚寒缓缓道，目光似乎穿透了混乱的海域。
“那座蕴含扶桑木心的孤岛，并非固定存在于某一处海面。它很可能与这片海域中某些相对‘稳定’或‘特殊’的空间节点有关。”
“当这些节点的空间相位，与某种条件达到特定契合点时，孤岛便会从空间的‘夹层’或‘另一面’暂时‘浮现’出来。”
“所以，我们不仅要在这片绝地中生存下来。”
灵姬恍然，接口道：“还要找到并识别出那些可能引导孤岛出现的‘钥匙’节点，然后在正确的时间，抵达正确的地点。”
“不错。” 楚寒点头，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盲目搜寻如同大海捞针。我们需要主动寻找规律，推算节点。虽然危险，但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他看向破损的小木船和疲惫的同伴，以及自身糟糕的状态，知道接下来的路将更加艰难。
但扶桑木心近在咫尺的希望，以及皇城中等待救治的碧瑶和孩子，让他没有退路。
“调整方向，我们向东南方那个空间褶皱最密集、但波动韵律最明显的区域靠近。”
楚寒做出决断：“小心戒备，真正的考验，可能才刚刚开始。”
三人驾驭着残破的小木船，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缓缓驶向那片仿佛隐藏着空间奥秘的诡异海域。
海风逐渐带上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冷冽与紊乱，吹拂在脸上，竟隐隐有细碎冰晶之感。
天空中的铅灰色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桅杆。四周的光线也变得晦暗不明，明明是白日，却宛如黄昏提前降临。
“陛下。”白眉道人走到楚寒身侧，低声开口，打破了航行中的沉闷：“方才那老丈所言，此地危险，主要在于三样。”
楚寒微微侧首：“哦？哪三样？”
白眉捋了捋长须，面色沉凝，一一细数：“其一，是那动辄数百丈、毫无征兆掀起的滔天海啸，此乃天地伟力，排山倒海，寻常修士若被卷入，法力不济恐有覆舟之危。”
“其二，是那神出鬼没、漆黑如渊的空间裂缝。此物无形无质，出现毫无规律，一旦靠近，便有被吞噬放逐之险，乃是空间结构极度不稳所致，最为防不胜防。”
“其三，则是那能扭曲钢铁、撕裂船帆的空间乱流。此乃空间裂缝边缘逸散或碰撞产生的扭曲力扬，虽不如裂缝本身致命，但足以扰乱方位，损坏器物，甚至将人卷入未知方向，迷失于茫茫大海。”
灵姬公主也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补充道：“此三险，皆与这片海域空间结构异常脆弱、紊乱有关。恐怕是上古大战遗留，或是某种天地异变所致。寻常海域绝无此等景象。”
楚寒听完，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前方，沉声道：“白眉所言不差。这三者之中，又以那空间裂缝最为凶险莫测。一旦被其吞噬，除非对空间法则领悟极深，或身怀特殊异宝，否则几乎十死无生，被抛入空间乱流深处，永世难归。”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次便是空间乱流。此物虽不致命，却能将人送往未知之地，或困于时空夹缝，同样凶险。”
“相比之下，海啸虽声势骇人，终究是实体之水，我三人中，朕与白眉皆为金仙之境，灵姬你虽是天仙，但精擅阵法，若提前布阵，借力打力，或稳固一方，抵挡海啸冲击应非难事。”
他分析得条理清晰，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讨论寻常天气，而非即将面对的生死绝地。
这份镇定，无形中也让白眉与灵姬心中稍安。
然而，白眉的脸上却无半分轻松，他看向楚寒，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忍不住道：“陛下分析得是。然而，人力终有穷时，天道最是无常。那空间裂缝与乱流，非人力所能预测抵挡。此行凶险，远超寻常。老臣斗胆……”
他深吸一口气，与灵姬对视一眼，两人竟齐齐躬身：“若真遭遇无法抵御之危，尤其是涉及空间崩坏之力，恳请陛下……务必以自身安危与寻找扶桑木心为重！切莫……切莫因救我等而涉险，耽误大事！”
灵姬也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一片决然。
“陛下，白眉长老所言，也是妾身所想。陛下身系大燕国运、贵妃龙嗣安危，以及自身道伤根治之望。扶桑木心，是唯一的希望。相比之下，我等性命，不足挂齿。若遇绝境，请陛下……独自前行！”
海风呼啸，卷起两人的衣袍。他们的语气坚决，眼神坦荡，显然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早已深思熟虑。
楚寒看着眼前这两位一路追随自己、忠心耿耿的臣属与伙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感动，有沉重，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那片越来越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鬼哭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反驳的力量。
“朕带你们出来，就会带你们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却更加坚定：“除非……朕亲眼确认，毫无希望。否则，朕不会放弃任何一人。”
他转过头，看向白眉与灵姬，眼神锐利如剑，又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承诺。
“扶桑木心要取，你们的命，朕也要保。这不是取舍，而是朕必须做到的事情。无需再言。”
说完，他不再多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海域上。那平静话语下的决心，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
白眉与灵姬身躯微震，看着楚寒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更甚的敬重。
他们知道，再劝无用。这位陛下的意志，一旦决定，便如金石。
“是，陛下。”
两人低声应道，不再多言，只是默默调整气息，将状态提升至巅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渔船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的海水颜色已经彻底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深黑，与身后正常的碧蓝形成了鲜明而突兀的分界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仿佛万物凋零般的腐朽与混乱气息，灵气变得狂暴而难以汲取。
陈老渔民紧张地操控着船舵，额角见汗，对着船头的楚寒三人大声喊道：“三位仙师！到地方了！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就是‘鬼哭海’！你们看那黑水！”
楚寒三人凝目望去，只见黑水线之内，海水并非静止，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缓缓涡旋，水面上不时鼓起一个个巨大的、不规则的泡沫，又无声破灭。
更深处，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影子在水中一闪而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天空在此地上方也彻底变成了墨黑色，低沉的云层中，偶尔有惨白色的电光无声划过，照亮下方狰狞的海面。
“三位仙师，小老儿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陈老渔民指着船尾绑着的一条仅容三四人、简陋却结实的小木船。
“那条舢板给你们，干粮和清水也备了一些。剩下的路……唉，千万保重！”
楚寒转身，对陈老渔民点点头，将事先约定好加倍的酬劳，几块品质极佳的暖玉和一瓶固本培元的丹药递给他。
“多谢老丈。你们速回。”
陈老渔民接过酬劳，感受着掌心温润的玉石和丹药瓶中散发出的沁人药香，知道这是真正的仙家宝物，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担忧，对着三人深深一揖。
“三位仙师，千万……千万小心啊！”
楚寒不再耽搁，与白眉、灵姬对视一眼，三人身形轻盈地跃下渔船，稳稳落在旁边的小木船上。解开了系绳。
陈老渔民不敢久留，立刻调转船头，扯满风帆，向着来路疾驰而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小木船瞬间被漆黑的海水包围，一股阴冷、混乱、带着强烈排斥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周光线昏暗，只有天上偶尔划过的惨白电光，将海面映照得忽明忽暗，更添诡谲。
楚寒站在船头，太初仙力微吐，稳住小木船，使其不至于被下方诡异的涡旋卷入。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环境，沉声道：“此地空间果然极度不稳，灵气狂暴。白眉，灵姬，跟紧朕，神识不可轻易外放过远，以免引动不可测的空间反应。”
“是！”白眉与灵姬凛然应命。
楚寒操控着小木船，没有急于深入，而是沿着那黑水线的边缘，谨慎地向前探索。他需要先观察，找到相对稳定的路径，或者……等待那座传闻中时隐时现的孤岛自行出现。
海面之下，暗流汹涌。漆黑的海水中，不时有巨大的阴影掠过，散发出不亚于真仙境妖兽的凶戾气息，但似乎对海面上这艘微不足道的小船并无兴趣，或许是畏惧这混乱的空间之力。
行进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除了环境压抑、空间波动紊乱外，并未遇到实质性的危险。
然而，就在三人精神稍微放松一丝的刹那！
“轰隆！！！”
毫无征兆！前方约十里处的海面猛然向上拱起！不是波浪，而是整片海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底部狠狠掀起！
一道宽度超过百里、高度无法估量的漆黑水墙，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向着他们这个方向排山倒海般压来！
真正的毁灭性海啸，来了！
那水墙之中，不仅蕴含着足以摧毁山岳的物理力量，更夹杂着无数被卷起的空间碎片和混乱的灵力乱流，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扭曲！
“海啸！布阵！”楚寒瞳孔一缩，厉声喝道。
灵姬公主反应极快，玉手连挥，早已准备好的数十杆冰蓝色阵旗激射而出，瞬间在小木船周围布下一个小型但极其坚固的玄冰定海阵！
同时，她头顶玄冰鉴光芒大放，垂下道道冰蓝光华，融入阵法之中。
白眉道人也低喝一声，双手掐诀，精纯深厚的仙力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厚重光罩，笼罩在阵法之外，作为第二层缓冲。
楚寒则立于船首，周身灰蒙蒙的太初仙力升腾而起，并未直接去对抗那毁天灭地的海啸，而是如同最坚韧的绳索，牢牢“锚定”住小木船所在的一方空间，试图减少空间扭曲对船只和阵法的影响，同时警惕着海啸中可能隐藏的空间裂缝！
漆黑如墨、夹杂着无数混乱能量的恐怖水墙，转瞬即至！
“轰！！！”
漆黑的海啸之墙狠狠撞上了小木船外围的防护！
那一瞬间，仿佛天地倾覆，万物失声。
狂暴的水流裹挟着被粉碎的空间碎片和混乱灵力，如同亿万柄重锤，疯狂砸击在灵姬布下的玄冰定海阵上！
“咔嚓……咔嚓……”
冰蓝色的阵光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阵旗在海啸冲击下疯狂摇曳，若非灵姬全力催动玄冰鉴，将自身精纯的冰系法力源源不断注入，阵法恐怕瞬间就会崩溃。
即便如此，阵法的光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外层的土黄色光罩，在白眉道人的维持下，如同最坚韧的礁石，承受了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冲击。
光罩向内凹陷，剧烈变形，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将大量纯粹物理冲击的水流和较小碎片分流、弹开。
但海啸中蕴含的空间撕裂之力和混乱灵力，依旧穿透了光罩的削弱，作用在内层的玄冰阵上。
而楚寒，则如同定海神针，屹立船首。
他周身灰蒙蒙的太初仙力并不向外扩张去硬撼海啸，而是如同无数根深入虚空的“根须”，以一种玄妙的方式，牢牢“抓住”了小木船周围十丈范围的空间结构。
在太初仙力的“锚定”下，这片区域的空间虽然也在海啸冲击下剧烈波动、扭曲。
但整体“框架”却维持着基本的稳定，避免了被空间乱流直接撕裂、或被海啸中隐藏的空间裂缝“吞噬”的最坏情况。
这使得灵姬的阵法能够在一个相对“稳固”的平台上发挥作用，否则在如此狂暴的空间干扰下，阵法早就因空间坐标紊乱而自行瓦解了。
然而，维持这种“空间锚定”对楚寒的消耗是巨大的，尤其需要对抗海啸本身携带的强烈空间扰动。
他体内本就被太阳精粹刺激得蠢蠢欲动的毒煞之气，在这全力施为下，如同找到了突破口，开始沿着经脉逆冲！
楚寒脸色一白，闷哼一声，一缕刺目的猩红从嘴角溢出。他能清晰感觉到，脏腑和经脉传来针扎火燎般的剧痛，那是毒煞与太初仙力、以及外部空间压力激烈冲突的结果。
海啸的冲击持续了大约十息。这十息，对于船上的三人而言，却仿佛无比漫长。
当最后一波裹挟着碎冰和黑水的乱流掠过，漆黑的水墙终于向着后方推移而去时，小木船周围已是狼藉一片。
玄冰定海阵的光辉黯淡了七成以上，数杆阵旗甚至出现了破损。
白眉道人维持的土黄光罩早已破碎，他本人也是气息浮动，面色微红，显然消耗不小。
灵姬公主更是俏脸苍白，额角见汗，催动玄冰鉴和维持残阵让她法力损耗过半。
楚寒缓缓收回外放的太初仙力，身形微微一晃，立刻被旁边的白眉扶住。
“陛下！” 白眉和灵姬同时惊呼。
“无妨。” 楚寒摆摆手，取出一枚碎虚特制的、专门用于压制和缓解毒煞的“清煞丹”服下，闭目调息片刻，苍白的脸色才稍微恢复一丝血色，但眉宇间的疲惫和隐痛却挥之不去。
他看了一眼残破的阵法和小木船上被空间乱流刮出的道道深痕，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海啸过后，空间会更加不稳定。尽快调息，我们需继续向前。”
白眉和灵姬也知道此刻不是休息的时候，各自服下恢复法力的丹药，抓紧时间调息。
海啸过后，海面并未恢复平静。
相反，原本就紊乱的空间结构似乎受到了进一步的破坏。
空气中随处可见细微的、如同水波涟漪般的“空间褶皱”，海水之下，一道道灵力旋涡无声旋转，散发出不稳定的吸力。
四周的光线更加扭曲暗淡，仿佛置身于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琉璃世界中。
仅仅调息了不到一刻钟，楚寒便强行压下伤势，重新操控小木船，向着山灵指示的大致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
这一次，三人的神识都收敛到了极致，只维持着最基本的警戒范围，生怕稍大一点的神识波动就会引动不可测的空间反应。
航行了约半个时辰，并未再遇到大规模海啸，但小范围的险情却接踵而至。
“小心左侧！” 灵姬突然低喝。
只见小木船左舷约三十丈外，一片海水毫无征兆地开始顺时针急速旋转，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小型漩涡。但这旋涡并非寻常水流，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其中隐约有五彩流光闪现.
这是空间乱流初步形成的征兆！
漩涡产生的牵引力瞬间作用在小木船上，船身猛地向左倾斜，向着漩涡中心滑去！
“定！”
灵姬手掐法诀，残余的玄冰阵光芒勉强亮起，一股反向的冰寒之力试图冻结水面，稳定船身，但效果甚微。
空间乱流的牵引，很大程度上作用于空间层面。
白眉见状，立刻一掌拍出，浑厚的土系仙力化作一道凝实的墙壁，虚按在旋涡与小木船之间，试图隔绝那股牵引。
楚寒没有直接出手对抗乱流，而是再次催动太初仙力，不过这次并非大范围锚定，而是精细地作用于船底与海水接触的“界面”，轻微地“扭转”了一下小船所受空间引力的方向。
同时，他操控船舵，配合灵姬和白眉的施法，小木船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船头艰难地向右偏转，终于险之又险地从漩涡边缘擦过，避免了被直接卷入。
然而，还不等三人松口气。
就在小木船刚刚脱离空间乱流漩涡的影响，船身右侧不到三丈的海面，空间如同被无形利刃划开的绸缎，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长约两丈、宽仅尺余、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黑光的缝隙！
真正的空间裂缝！
它出现得毫无征兆，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的前兆，仿佛它本就存在于那里。
裂缝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爆发！并非针对实体物质，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
裂缝周围的海水、光线、甚至空气，都瞬间被扭曲、拉长，然后无声无息地没入那道深邃的漆黑之中，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泛起。
小木船右侧船舷，几乎紧贴着裂缝的边缘！那恐怖的吸力瞬间作用在船体上，整条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撕碎、吞噬！
“陛下！” 白眉和灵姬骇然失色，空间裂缝的恐怖远超海啸和乱流！
千钧一发之际，楚寒眼中厉芒爆闪！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将刚刚压下的伤势再次引动，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度凝练、仿佛能包容却又干涉一切的灰蒙蒙光点，对着裂缝与小木船之间的某处虚空，狠狠一点！
“太初衍化，空间偏移！”
那灰芒没入虚空，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但白眉和灵姬却清晰地感觉到，裂缝产生的恐怖空间吸力，在触及小木船的瞬间，仿佛被一层无形而柔韧的“膜”偏转、滑开了！就像疾驰的箭矢擦过最光滑的圆弧表面。
与此同时，楚寒左手猛拉船舵，体内所剩不多的仙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推动小木船向左前方疾冲！
“嗤啦！”
令人心悸的、仿佛布料被撕裂的轻微声响中，小木船几乎贴着那道漆黑的裂缝掠过。
船体右侧，一大片木板被裂缝边缘散逸的、极度不稳定的空间之力扫中，瞬间化为最细微的粉末，消散无形。船舷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缺口，海水开始倒灌。
裂缝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合拢、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心有余悸的三人，和一条破损严重、开始进水的小船。
楚寒再次喷出一小口鲜血，这次的血色中，黑色的煞气更加明显。
他强行站稳，迅速用仙力封住船体缺口，阻止海水继续涌入，但小木船的航速和稳定性已经大受影响。
“陛下，您的伤……” 灵姬焦急道，取出疗伤丹药。
楚寒服下丹药，摇了摇头，目光却投向四周混乱的海域和天空，若有所思。
“白眉，灵姬，你们发现没有？”
楚寒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冷静：“海啸、乱流、裂缝……虽然危险，但它们的出现，似乎并非完全随机。”
他指着远处几个空间褶皱特别密集、灵力旋涡相对稳定的区域。
“你们看那些地方，空间波动虽然剧烈，但隐约有种……周期性的韵律。还有之前山灵提到，孤岛是‘时隐时现’。”
白眉和灵姬闻言，仔细感应观察，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
在极度混乱的表象下，某些区域的空间紊乱，似乎围绕着一些看不见的“节点”在重复某种模式。
“陛下的意思是……” 白眉眼中精光一闪。
“朕怀疑……”
楚寒缓缓道，目光似乎穿透了混乱的海域。
“那座蕴含扶桑木心的孤岛，并非固定存在于某一处海面。它很可能与这片海域中某些相对‘稳定’或‘特殊’的空间节点有关。”
“当这些节点的空间相位，与某种条件达到特定契合点时，孤岛便会从空间的‘夹层’或‘另一面’暂时‘浮现’出来。”
“所以，我们不仅要在这片绝地中生存下来。”
灵姬恍然，接口道：“还要找到并识别出那些可能引导孤岛出现的‘钥匙’节点，然后在正确的时间，抵达正确的地点。”
“不错。” 楚寒点头，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盲目搜寻如同大海捞针。我们需要主动寻找规律，推算节点。虽然危险，但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他看向破损的小木船和疲惫的同伴，以及自身糟糕的状态，知道接下来的路将更加艰难。
但扶桑木心近在咫尺的希望，以及皇城中等待救治的碧瑶和孩子，让他没有退路。
“调整方向，我们向东南方那个空间褶皱最密集、但波动韵律最明显的区域靠近。”
楚寒做出决断：“小心戒备，真正的考验，可能才刚刚开始。”
三人驾驭着残破的小木船，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缓缓驶向那片仿佛隐藏着空间奥秘的诡异海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