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我说能下雨,就能下雨!

    随着一声呵斥落下,众人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见杜川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偏头吐了口痰,一脸凶相。

    “你当你有多大的本事多大的能耐,你让多留一天就多留一天?你算老几?!”

    “赶紧收拾东西上路!谁要敢再叽叽歪歪就别怪我杀一儆百!”

    话落,他抽出腰间鞭子往地上重重一甩。

    鞭痕带起阵阵尘土,威胁意味十足。

    抱着金花的萧风听到这话顿时急了,苏枝枝却先他一步出声。

    “李大人!人命关天呐!”

    李贵闻言脸色多了几分踌躇,眼看话头就要有松动之际——

    猛地被杜川急言令色地打断:“李贵!”

    “你他娘的什么时候成软蛋了?被个娘们牵着鼻子走?”

    他一转脸视线落到苏枝枝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难不成是你和这奸相夫人早就好上了?不然你凭啥对她那么好,分房子让她挑不说,现在还让一票子人干等着她不上路?!”

    季辞言闻言眸色登时沉了几分,

    “放你娘的屁!”

    李贵双眼一瞪,厉声呵斥:“杜川,你找死么,敢造老子的谣!”

    杜川看他急了,反而得意地咧嘴笑起来:“咋,是戳到你心窝子了?既然不是,你又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这娘们跟个小辣椒似的,你这老骨头也不怕吃了上火?”

    “你他娘的找死!”

    李贵气得脸色铁青。

    季辞言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握拳,凤眸涌出一股杀意,下意识要上前!身侧纤细身影就已经先他一步,抡圆了胳膊——

    ‘啪!’一巴掌狠狠盖在杜川嘴上!

    清脆又响亮。

    苏枝枝垂眸盖过眼里的寒霜,甩了甩发麻的手,冷冷一笑。

    “哎呀,杜大人,你嘴巴上怎么全是苍蝇啊,我给你扇扇!”

    “苏枝枝!你个贱人!!你、你居然敢打官差!”

    杜川捂着自己肿成腊肠的嘴,登时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打回去——

    却被李贵一把死死拽住了胳膊!

    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引得周遭早已收拾妥当的的罪奴们齐齐将视线投来,个个表情惊疑不定!

    杜川被李贵钳制住,气得脸红脖子粗,破口大骂:“李贵!为了一个娘们你敢跟老子作对,老子他娘的废了你!”

    匆匆赶来的赵武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下意识怒吼道:“赶紧放开我家头儿!”

    却被李贵一记阴狠眼刀给镇住。

    “姓李的!”

    杜川见他仍旧不松手,反而力道越来越大,似是打算动真格,只能嚷嚷道:“朝廷给咱们的期限快到了,你想死可别拖累老子!”

    “再说了,咱们的粮和水也快见底了!你想让这么多人陪着你和这娘们在这儿耗死吗!”

    李贵正要反驳,直至听他说起粮食和水时,闷着脸色犹豫了起来。

    苏枝枝看出他的动摇,又看了眼身侧萧风怀里已经晕过去的金花,也知道眼下是再也拖不得了。

    思量片刻,她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心一横,对李贵说道:“李大人!实不相瞒,民妇昨日夜观天象,见云气有变,地面返潮,分明是大雨将至的征兆!”

    “不如停下休整,正好解决水源!若错过这场雨,只怕后边想再遇着就难了!”

    周围人听见她这番话纷纷傻了。

    就连身侧的季辞言和季辞鹤也都露出错愕神色望向她。

    季长明更是张大了嘴,喃喃道:“她知晓自己在说啥么?!”

    孙喜儿讽笑起来,“她还真当自己是盘碟子菜啊?还夜观天象,脸可真大!”

    这会烈日当空,脚下土地干裂的,哪有一丝要下雨的样子!

    纯粹是胡说八道!

    可李贵却迟疑了,他惊愕地看向苏枝枝。

    “季夫人,此话当真?!”

    “当真个屁!也就你这蠢驴会信!”

    杜川趁机猛地挣开李贵的手,揉着手腕,啐了一口:“你瞧瞧这天上的毒日,她这分明就是为了拖住你我,故意瞎编的!”

    钱三急了:“杜川!你嘴巴放干净点!”

    眼看两位官差又要杠上,苏枝枝赶紧道:“李大人,民妇何时骗过您?我说今日有雨,就必定有雨!”

    她话音刚落,赵武咧着一口烂牙冷笑:“嘁,还你说有雨就有雨,你真这么厉害,老天怎么还让你当罪奴呢?”

    “就是!苏枝枝你究竟有何居心,敢跟大人们对着干……”

    季老太不知何时钻到前头,赶紧对着李贵和杜川作揖道:“两位大人明察!这都是苏枝枝一个人的主意,跟我们季家其他人无关!千万别牵连我们啊!”

    跟在她屁股后边的季长晖连忙帮腔道:“没错,大人!自苏枝枝嫁进咱们季家以来,我们从没听说她会夜观天象!分明就是满口胡言!”

    “你们!”

    季兰霜母女三人急了,正想开口反驳,却被苏枝枝一把拽住手腕,冲她们无声摇了摇头。

    另一侧的季辞言却双眉紧皱。

    他拽过苏枝枝,清冽的嗓音难得多了一丝急促。

    “苏枝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胡诌降雨之事可是大罪,被人诬赖栽赃成妖魔鬼怪活活烧死的也大有人在。

    虽说她的改变他一直看在眼里,可是——

    “我明白的。”

    苏枝枝反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温热。

    “放心吧,季大人,我苏枝枝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你....”

    季辞言凤眸一缩,喉头滚了滚,终是任她松开手。

    这是一步险棋。

    可她却如此镇定,还说自己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季辞言微微握紧双拳,心中思量万千,细细为她脱身之事做起打算。

    季长晖听她这么笃定,哼了一声:“既然你说今日会下雨,那你倒是说说今日何时下啊,总不能让咱们陪你在这傻站着等到天黑吧?”

    “三伯着什么急啊?”

    苏枝枝瞥他一眼,冷笑道:“咋,你这么盼着天下雨,是想你老子娘好嫁人么?”

    “苏枝枝!你、你个贱妇!居然连老身都敢编排!”

    八十多的季老太老脸臊的通红,正要上前扇她巴掌,却见苏枝枝先一步抬起了手。

    刹那间,季老太耳边炸开一道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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