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生个屁,不许生!

    “表嫂!”

    杜湘没想到苏枝枝会拒绝的这么干脆,更慌了。

    “昨晚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不是!可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苏枝枝不搭理她,眼神示意季兰霜姐妹上前帮自己将杜湘拉开。

    “杜姑娘……”

    季兰霜上前想拉开杜湘,却被她一把推开。

    杜湘转脸朝季辞言爬去,颤声道:“表兄!表兄求求你收留我……!”

    季辞言微微后撤了一步,眸色冷然:“你父兄俱在,又为何要求我们收留你?”

    “我....”

    杜湘被他问的哑了声。

    “你求他也没用。”

    苏枝枝低头倪她一眼:“我就与你直说了,且不说你有家人在侧,我凭什么收留你,再者你之前如何对我的,你自己心里门清,我救你一命已算仁至义尽,你好自为之!”

    “明白了?”

    她虽是路见不平,喜欢拔刀相助的性子,却也不是什么滥好人。

    更何况杜湘之前还处处刁难她,自己怎么可能收留这么一个祸害。

    “我、我……”

    杜湘听她这样说,彻底傻眼了。

    杜家人已将她弃如敝履,苏枝枝又不愿意收留她,那她还能怎样?

    难道真要如苏枝枝所说去找李贵揭发杜川?!

    那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苏枝枝没给她磨蹭的机会,朝季兰霜姐妹俩颔了颔首。

    姐妹俩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架住杜湘的胳膊,硬生生把她往外拖。

    “放、放开我!”

    “苏枝枝,你见死不救,你不是人!!”

    她拼命尖叫着,被拖到院门口。

    木门关上的刹那,她隔着门缝死死剜了一眼屋内的苏枝枝,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等门一关,季辞言这才侧眸睨向她。

    昨夜苏枝枝回来后,他瞥见她细白的胳膊上有红痕,原本想问她,却见她睡熟了,就没问。

    如今想来,多半与杜湘有关。

    “你就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

    苏枝枝摸了摸鼻子,搪塞道:“昨儿我如厕碰见走水了,她睡熟被杜家人落在屋里出不来,我顺手把她救出来了,谁知竟被赖上了。”

    “当真?”

    苏枝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骗你做什么!”

    季辞言狐疑地望着她,却也没再多问。

    -

    萧风和金花见状也没再追问缘由,同他们说了声就往外走去了。

    眼看天光即将大亮,也不知官差何时会喊大伙儿启程上路,所以他们这会儿就得抓紧时间逛逛这村子。

    说是散步消食,其实不过是萧风寻的借口罢了。

    昨夜听季辞言和苏枝枝说这村里有古怪,他便想着探查一番。

    两人慢慢往村口的田地走,耳边飘来罪奴们的议论。

    “昨晚哪个缺德鬼乱喊走水?害老子白跑半宿,屁事没有!”

    “就是!瞧那烟像是杜大人那边传来的,我看杜大人脸都气紫了!!”

    “瞧着吧,等两位大人揪出这捣乱的,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

    等走远些,金花才问萧风:“昨晚你出门就是为了去救火?”

    萧风点头,语气愤愤:“瞎,连个火星子都没见着,纯有人吃饱了没事干,尽折腾人!”

    金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真是怪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附近的田地里。

    昨晚天黑看不清,现在一看,两人都愣住了。

    田里的庄稼光秃秃只剩下零散残枝败叶在地上,根本不像是收割留下的痕迹,反倒像是被什么糟蹋过。

    “这……”

    萧风呢喃出声,下意识松开金花就朝田坎处走去,直至他捡起地上烂稻苗,细看上边痕迹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不规则的齿痕,像是被什么胡乱啃过一番。

    “啊!”

    就在此时,金花扶着肚子突然尖叫,仓皇后退了两步。

    萧风心猛地一跳,回身一把扶住她。

    “怎么了?”

    金花脸色发白,指着稻田:“有、有老鼠!好大一只!”

    萧风松了口气,扶稳她笑道:“嗐别怕,这东西到处都有,之前下大狱的时候咱们不是也见过......”

    话还没说完,萧风脑子猛然反应过来——

    刚刚那稻苗上的痕迹,不就是老鼠啃食留下的吗?

    “那好吧……”

    金花见他这样说,刚忍下心底的恶心,忽地又皱起眉。

    “老箫,你闻见没,好浓的一股血腥味!”

    “闻见了,去看看。”

    萧风扶着金花,顺着味道缓缓朝前走去。

    只见不远处田边有一个不起眼的大土坑,周围堆着烂稻苗。

    若不仔细看去,还真发现不了!

    夫妇两个好奇地走到跟前,探着脖子低头一瞧——

    只见坑底竟堆着好些带血的骨头和烂肉!

    里头还有几只肥硕的老鼠正抱着还连着点肉的骨头啃得正欢!

    “呕!”

    浓烈的腐臭和血腥味扑面而来,金花眼前一黑,登时晕过去!

    “金花!金花!”

    萧风慌忙抱住她,忽然感觉手上湿漉漉的。

    低头一看,竟是血!

    -

    “赶紧收拾东西准备上路了!”

    村口,官差吆喝着驱赶罪奴们集合。

    萧风急得满头大汗,抱起金花就往李贵等人所在的位置冲去。

    “大人!大人救命!”

    苏枝枝正和季辞鹤扶着季辞言往村口走,正好正好撞见这一幕。

    瞧见萧风怀里抱着昏迷的金花,三人脚步一滞。

    “鬼叫什么!”

    李贵不耐烦地回头,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萧风和金花的身上全是血,吓得他一激灵:“亲娘诶!这、这是咋了!怎么全是血!”

    萧风哽咽着,腿一软差点跪倒地上:“金花她方才被吓到了,流了好多血!”

    苏枝枝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急声道:“快!把人就近抬屋里炕上去!她这样子像是要早产,耽搁不得!”

    李贵闻言,下意识皱眉打断:“先给她吊着气吧,咱们今日必须要赶去江定镇,哪有功夫等她生孩子!”

    萧风一听,急得眼都红了。

    正要开口,却被苏枝枝抢白道:“大人不妥,这女人生孩子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耽搁不得的!您也是有夫人的,应当知道生孩子的难处!”

    季辞言也跟着沉声道:“李大人,人命关天,若真出了事,上面追究起来,恐有麻烦,不如稍作停留,待她生了孩子,再赶路也不迟。”

    李贵烦躁地捋着胡子,看了眼萧风怀中浑身是血的金花,终是狠不下心,正要点头,却被一道怒喝打断——

    “生个屁,不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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