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死了你会很伤心?”温曦立即问他。

    江即白没出声。

    虽然他没回答,但他刚才那句其实就是答案,温曦突然觉得空荡荡的心里像被什么一下子填满了,这个世界上还是会有人担心她,在意她的生死,在意她的情绪,她看着江即白,主动低下头,将两人唇瓣间的几公分距离消灭,她两只手捧住江即白的脸,闭上眼,唇瓣紧紧地压在了男人的薄唇上。

    两人缠吻起来,这次都不是浅尝辄止,江即白张开唇含住少女柔软的唇瓣一下一下的吮吸,温曦控制不住很轻地哼出声,她第一次主动伸出舌头舔江即白的薄唇,江即白的呼吸变了点,他翻身将她压进被子里,更深的亲过来。

    温曦仰躺着,身体深陷进被子里,她双手改为搂住江即白的脖子,伸出去的舌头被他紧紧地吮住不放,她呼吸乱了起来,两只小手忍不住从他衬衣领口钻进他的后背乱摸起来。

    男人的后背宽厚,她摸了一会,舌头被吮的发麻,口水也无法正常吞咽,她忍不住抽出一只手捂住了江即白的薄唇,她睁开眼,眼睛湿润润地看着江即白那双漆黑的眼眸,她又慢吞吞松开了小手,说:“一会亲完我今天可以再去医院看乔哥吗?”

    江即白没回答她,只是低下头,薄唇再次重重亲上她,这次他厚舌深深抵进了她的齿间,温曦忍不住哼唧了一声,“唔嗯……”

    她被迫含住他的厚舌,她一点也不排斥,一下一下温柔地含吮。

    她小手也不老实,从江即白的后背滑到前面钻进他的衬衣里摸索起他的腹肌,之后又往下隔着西裤抓住了江即白。

    江即白鼻息粗重,他继续亲着她,没有制止她。

    两人一边缠吻着温曦一边动作着,房间里充斥着接吻水声以及江即白不加克制的性感喘息声。

    ……

    上午的十点钟,温曦跟着江即白再度进了乔之年的病房。

    他一如既往安静地沉睡在病床上,窗外的阳光金黄静谧。

    江即白仍旧把房间让给少女一个人,他在病房外等候。

    两人来医院的路上,江即白带着她去置办了新手机,国内的电话卡没办法补办,只能等回国,她先买了一张Giffgaff卡应急。她登陆了自己的iCloud,手机数据更新到了新手机上,温曦终于可以打开自己的微信了。

    她找到姜茵,怕姜茵也受不了乔之年自杀的消息,温曦在来医院的路上开始给姜茵铺垫了。

    年糕糕:【茵茵,你有没有心脏病。】

    年糕糕:【平常有没有抑郁想要自杀等等等症状?】

    片刻,姜茵回:【都没有,怎么了?】

    温曦:“……”

    年糕糕:【你现在在干嘛?】

    年糕糕:【在上课还是在家里?】

    茵茵:【在宿舍,什么也没干。】

    年糕糕:【假设,我是说假设,没有任何诅咒的意思。】

    茵茵:【你怎么可能会诅咒人,宝贝,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嘛。】

    茵茵:【说吧。】

    年糕糕:【假设你哥突然出车祸成了植物人,你会不会寻死觅活啊?】

    茵茵:【……】

    茵茵:【不会,我得照顾他,毕竟我爸妈常年不在家,我要是寻死觅活了,没人照顾他了就。】

    年糕糕:【那假设乔哥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呢?】

    这次姜茵没秒回了,温曦等的有点着急,打算发个表情包催促一下时,姜茵直接将视频通话弹了过来,温曦现在就在病房里,接通后,姜茵肯定能猜到什么,但温曦只犹豫了一下就摁了接通键。

    姜茵立即说道:“你是不是见到乔哥了!”

    她默了默,小声道:“你先做下心理准备吧。”

    温曦觉得其实都不用做心理准备,因为姜茵那双眼在温曦话刚落就噗哒噗哒往下掉眼泪了。

    她把摄像头翻转到了病床上。

    温曦看见姜茵捂住了嘴,眼泪落得更凶了,她跟着不好受,眼眶不自觉也变红了,她清了清嗓子,怕姜茵难过,说道:“江即白说乔哥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姜茵捂住的嘴没了用,她哭出了声。

    温曦哭了快两天,本以为今天不会哭的,可听见姜茵的哭声,她没忍住,吸了吸鼻子,克制了下,没克制住,又跟着哭起来。

    一时间安静的病房里两道声线不同的呜咽声此起彼伏。

    哭到两人都筋疲力尽了,温曦才挂断姜茵的电话,擦干净眼泪出了病房。

    才带上门,就听见一道江即白说:“明天来再哭,后天就禁止你探视。”

    温曦瘪了瘪嘴,委屈地看他,“你以为我是个很冷漠的人吗,茵茵哭成那样,我又不是你,可以做到面无表情。”

    “再哭你的眼睛可以丢了。”江即白转身往外走。

    温曦急忙跟上去,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江即白插在西裤里的右手臂,她小声道:“原来你是担心我的眼睛,我还以为你听烦了我的哭声。”

    “温曦,谁能哭三天三夜不休息的。”

    温曦偏着脑袋对江即白举起一只手发誓:“我发誓明天我一定不哭了!我要是还哭,就任由你处置!”

    江即白没理她这句话。

    从医院出来,江即白陪着她去了趟驻英使馆,丢失的证件已经找回,她得去使馆撤销补办申请,不然她的原护照就得作废,可能回国都登不上飞机了。

    十月下旬的伦敦经常下雨,天气预报都不准确,往往前一秒还是太阳天,下一秒就会阴沉沉吧嗒吧嗒掉落雨滴。

    温曦跟江即白刚出使馆门就下起了雨,两人没想在雨中散步,打车直接回了酒店。

    这场阵雨下的时间有点久,温曦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趴在沙发靠背上,

    从方格玻璃看着酒店外面的伦敦眼发呆,温曦订的酒店毗邻泰晤士河,房间在顶楼套房,可是同时窥见伦敦的三道□□,一道是泰晤士河,一道是伦敦眼,还有一道便是大本钟。

    雨雾朦胧中,伦敦的美景仿佛笼罩了一层极美滤镜,温曦从美景中收回目光,往后看,江即白在客厅挨着的书房里办公。

    温曦对此真的有点愧疚。

    因为她江即白还要异地办公。

    所以在酒店餐厅用晚餐时,江即白同她道:“明天再让你去看一回乔之年,后天一早回国。”

    温曦只纠结了一会便点了头:“好。”

    偶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他不想醒来会一直沉睡,她有自己的学业,江即白有他的工作,她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但是偶像就在这,在江即白的允许下,她可以再飞来伦敦看望他。

    隔天一早,温曦早早起床了,明天回国,她打算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医院。

    对她来说,只是坐着不说话看着他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江即白还没醒来,温曦先下床去洗漱。

    洗漱好后,她去衣柜里挑衣服,今天伦敦的温度有点凉,体感温度十五度左右,温曦拿了件女士衬衣和真丝长裙换上,她来的时候没带任何行李和衣物,眼下这些衣服都是江即白让附近专柜送来酒店的。

    她扣好衬衣纽扣,扎好低马尾,进了卧室,半跪在江即白身侧的床上,她低着脑袋看还在睡着的男人。

    江即白睡着时也超级帅,他脸型完美,即便那双最漂亮的丹凤眼闭着,但优越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薄唇组合起来,帅的特别直观,此时他身上的睡袍因为睡了一夜领口松散着,露着特别好看的锁骨和胸肌,再加上那张帅的很直观的脸,画面有点诱人犯罪。

    温曦在思考怎么叫醒他,几秒后,她低下脑袋,打算亲男人的喉结把他亲醒,但视线里出现极其粉色的两点,温曦眨了眨眼,坏心眼上来了,她慢吞吞往下试探着亲住了江即白右边的孺偷。

    在她嘴唇刚亲住的时候,后脖子上就被一只大手卡住了,头顶男人的嗓音特别沙哑低沉,“温曦,你是不是变态?”

    温曦一下抬起脑袋,无事发生一样,她说道:“我在叫你起床。”

    “有靠吃人孺偷叫人起床的吗?”江即白眯了眯眼睛说。

    温曦的低马尾从后背滑到了胸前,她低了低脑袋,巴掌大的小脸跟男人那张立体的绝色脸庞近在咫尺,她小鹿眼特别明亮,毫不心虚,她小声:“我们是夫妻,江即白,我可以吃你的,你也可以吃我的,但你不想吃我的,我吃你的,你不能说我是变态。”

    她说完,不顾男人深起来的目光,特别利落地跳下了床。

    “快起来啦,我要去看乔哥。”

    ……

    江即白起床去浴室冲澡,温曦等他的时候,他手机一直在响,温曦没打算再偷看男人的手机了,她没管。

    不一会,男人从浴室出来,从衣柜里拿了西裤穿上,他最后才穿衬衣,温曦同他道:“江即白,你手机一直在响。”

    江即白一边扣着衬衣纽扣,一边走去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眼。

    片刻,他目光扫向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同人聊天的少女,他思量了几秒,放下手机,没说什么。

    两人都穿戴整齐要出发去医院的时候,江即白抓住少女的手,看她粉黛未施的雪白脸蛋,他道:“今天最后一天去看乔之年,不化个妆吗?”

    “我这样不漂亮吗?”温曦不解。

    “漂亮。”江即白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低声:“化了更漂亮。”

    “不想化妆,晚上还要卸掉,好麻烦的。”温曦抱住江即白的手,拉着他往外走,“快走快走,我今天要在医院呆一整天!”

    江即白没再说什么。

    来过医院病房好几次,温曦已经熟门熟路了。

    以往都是江即白跟她一起进病房,今天江即白倒是走的特别慢,温曦只想着多陪偶像一会,没等他,推开病房门,温曦跟往常一样走进去。

    走过玄关,看清病房里的情景时,温曦愣在原地。

    江即白步伐慢慢走进来,他站在少女身后,看向病房里面,才清醒过来的乔之年靠坐床头,一位上了年纪的英国医生正站在他身边给他听着心脏。

    “江总。”乔之年朝这边看过来,虚弱地打了声招呼后看向江即白身前的女生,他看见了那个女生泪流满面,但是却没有一点哭声,他朝她歪了下头,扬唇淡笑:“你好,温曦。”

    如果要问温曦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是什么,大概就是此刻,本以为永远醒不过来的偶像醒了过来,见到她的第一眼,还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控制不住,哭声从喉腔溢出来,她怕自己太过失态,猛地转身,把泪痕遍布的脸埋进了身后江即白的怀里。

    温曦不知道乔之年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她只知道自己这一刻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孩。

    她好像也明白了,江即白为什么会在出发时建议她化妆。

    是她早上没有读懂江即白的暗示。

    江即白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他没动,任由少女的眼泪将他的衬衣浸透,他用另只大手罩住少女的脑袋,温柔地摸了两下,他掀眸看向病床上的乔之年,口型说道:谢谢。

    早上他的手机不停震动便是乔之年的主治医生发来微信,说乔之年醒了。

    在他跟温曦前来医院的出租车上,他同主治医生发了微信:【帮个忙,医生。】

    【帮我同乔说一声,今天有个女孩叫温曦要去看他,希望他能在温曦进去病房的那一秒,喊出她的名字同她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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