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丈母娘上门

    “你干什么......”陶培堇浑身僵硬。
    林炳坤把人搂紧怀里,恶意紧紧手臂。
    坏笑一声:“搂媳妇儿睡觉。”
    他知道,这会儿陶培堇还没有对自己放下防备。
    他会等陶培堇真正接受自己。
    天刚蒙蒙亮,林炳坤就醒了。
    他偏头看向身边熟睡的人儿。
    眉心微蹙。
    自从陶培堇生病,家里就有三个人要吃药。
    尤其是陶培堇的身体,不是几天就能补上来。
    人参是好东西,他想让陶培堇长期吃。
    这几天因为林二狗,耽误不少事儿。
    家里的钱也要快见底了。
    他得想办法弄点钱。
    不然今年的冬天,都没办法过。
    家里的厨房还得修,还有前段时间定的棉被。
    林炳坤很轻的揉了揉陶培堇的头发,又捏到鼻尖嗅嗅。
    然后轻手轻脚起床,穿上干净的衣衫。
    转身正想给陶培堇掖被子的时候,才发现人儿醒了。
    “媳妇儿,我去山上转转。”他凑到陶培堇脸前,低声道。
    陶培堇费力睁开眼,嗓子带着刚睡醒的喑哑:“小心点。”
    “嗯。”林炳坤应了一声,起身就要出门。
    “等等。”陶培堇突然叫住他。
    正要起身,就被林炳坤快步压下去。
    “天还早,外头冷,你要拿什么,我去拿。”
    陶培堇也没挣扎,朝矮桌上的一个布包指了指:“里头有蒸的馒头,你拿着。”
    林炳坤心里一暖,视线落在陶培堇红润的嘴唇上。
    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一下。
    弯腰在那张想了很久的嘴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陶培堇一怔。
    林炳坤一张脸红到耳根。
    松开陶培堇,从布包里飞快扯出两个馒头,逃也似的撞出门。
    秋霜露重,冬意渐浓。
    林炳坤揣着两个凉透的馒头,心里热乎乎的。
    他背着一把砍刀,在山上转悠大半天。
    连根像样的草药都找不到。
    更别提打点野味。
    陶培堇想去牛头山,又困于陶培堇身体不好。
    中午他还得赶回去熬药。
    眼见太阳越来越高,林炳坤的背篓里,仍旧空无一物。
    他不甘心,便想往山深处去碰碰运气。
    一路走来,连根毛儿都没看到。
    “操!”
    林炳坤忍不住骂了一句。
    往地上半棵枯草上猛跺一脚,撒气。
    谁知下一刻。
    整个土坡一滑,猝不及防跌进一个半人高的土坑。
    整个人被摔得头晕目眩。
    林炳坤甩甩头,撑着胳膊想爬起来。
    空中腾起的灰尘,呛得他连咳好几声。
    不知惊动了什么,只听见旁边传来扑腾声。
    他挥去漂浮的尘土,眼前渐渐清晰。
    两只肥硕的野山鸡正惊慌失措的拍打翅膀。
    卡在土壁里动弹不得。
    林炳坤黑眸一亮。
    扔下背篓,向前一扑。
    一手一只,死死掐住鸡脖子,从背篓里掏出麻绳。
    手脚麻利的把两只鸡捆在一起,扔进背篓。
    “哈哈哈,老天果然待我不薄。”
    林炳坤龇着大牙傻笑。
    背上背篓,双手双脚攀着土坡,费力爬出土坑。
    回到家时,已经快到晌午了。
    林炳坤甩下背篓,拎着两只还在蹬腿的鸡脖子,就匆匆跑进堂屋。
    “媳妇儿,你看我逮着啥东西了。”
    陶培堇放下缝补的衣服,看过来。
    “野鸡!”林炳坤把两只野鸡从背后递出来,一脸得意。
    “今天晚上咱炖鸡汤,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陶培堇面无表情的盯着林炳坤手里的两只鸡,轻轻摇头。
    “咋了媳妇儿?”林炳坤好奇道。
    “养着吧。”陶培堇淡淡道。
    他声音不大,也没听出什么喜意。
    “开春就能下蛋。”
    林炳坤恍然大悟,随即蹭了一下鼻尖,笑道:
    “要等它下蛋,不知等到什么时候,还是给你补身子要紧。”
    陶培堇拧了拧眉,声音不自觉重了几分。
    “养着。”
    林炳坤看着他陶培堇苍白的脸,再看看手里扑腾的鸡。
    打到猎物的兴奋劲儿熄了大半。
    他还想再劝劝陶培堇。
    可对上陶培堇清俊的脸,又生生憋回去。
    “行,听你的。”
    林炳坤泄了气,把鸡扔进背篓,转身去灶台熬草药。
    林炳坤一边搅弄草药,一边忍不住犯愁。
    棉被钱,修房钱,他还想带陶培堇回娘家看看。
    林炳坤看着陶罐怔神。
    他还是得去一趟牛头山。
    牛头山蛇虫多,路难走,但好东西也多。
    农家人靠山吃山。
    小河村的山,早就吃空了。
    牛头山不一样。
    野山参、灵芝,随便找到一样,这一冬天,就够了。
    林炳坤捏紧拳头。
    明天就去牛头山!
    第二天一早,林炳坤揣上几个冷硬的窝头,叮嘱陶培堇几句,便匆匆出了门。
    看着林炳坤疾走的背影,陶培堇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扶着墙回到屋里,觉得胸口犯闷。
    秀娟和二麻子天天来帮忙,他过意不去。
    决定留小两口一起吃顿晚饭。
    陶培堇强撑着起身,慢慢挪到灶台。
    火刚烧起来,院门“砰”一声,被人撞开。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陶培堇死哪儿去了?”
    陶培堇动作一顿。
    他皱了皱眉看向院门。
    是一个穿着粗布衫的女人,还拉着一个半大小子。
    “娘,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啥了!”
    陶刘氏上下打量着他,一脸嫌弃。
    “你弟弟要考县试了,家里缺钱,你拿点出来!”
    陶培堇垂下眼皮:“我没有钱。”
    “没有钱?”陶刘氏声音拔高。
    “林家没给你钱花?你个没用的东西!连点钱都要不来!”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拽陶培堇。
    “养你这么大,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当初把你卖给花街,一次卖个好价钱!”
    “培堇啊,谁来了?”西院传来林老太太虚弱的声音。
    陶培堇不想让老两口担心,刚要张口,就被陶刘氏抢了先。
    她松开陶培堇,叉着腰迈进西院。
    “哟,亲家公亲家母也在呢。正好,你们家把我儿子买回来,就是这么作践的?连回娘家帮衬一把的钱都没有?”
    “林炳坤还是不是个男人?”
    陶培堇踉跄着上前,侧身拦在陶刘氏身前:“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陶刘氏嫌弃的打量一眼陶培堇,“你看看你这鬼样子,跟着他林炳坤,过的是什么日子?”
    “当初就该把你嫁给张屠户,好歹吃穿不愁!”
    陶刘氏越说越气愤,恨不能按着陶培堇的头骂。
    张屠户就喜欢兔儿爷,当年要不是家里急用银子,说什么她都不会把陶培堇嫁给林炳坤。
    倒是便宜陈寡妇的儿。
    聘礼给了二十两!
    “吵什么?”
    院外突然传来一声阴沉粗糙的男声。
    林炳坤回来了。
    他浑身泥土,脸上还有几道划痕,背篓里空空如也。
    陶刘氏一见他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火气更旺。
    抬手指着他鼻子就骂:
    “林炳坤!你看看你这窝囊废的样子!我把儿子嫁给你,你就让他跟着你受穷?”
    “连他弟弟的束脩费都拿不出来,你算什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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