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恶霸洗澡

    林炳坤的鼻尖几乎抵在陶培堇脸上。
    “我错了媳妇儿,你再相信我一次成吗?”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小心翼翼笨拙的讨好。
    两人贴的太近,流转的空气稀薄的让人喘不过气儿。
    陶培堇胸口微微起伏,有些抗拒的推开那堵坚实精壮的胸膛。
    “林炳坤。”陶培堇顿了顿。
    “我身上黏,想洗个澡。”
    林炳坤一怔,下意识拒绝:
    “天太冷,明儿中午再洗?”
    陶培堇垂下眸子,默不作声。
    “媳妇儿我就是怕你受寒,你.....我这就去烧水。”
    看着媳妇儿不高兴,林炳坤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长腿一迈,大步向门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转头叮嘱:“你在被窝等着,别出来,等我把水端来再起。”
    陶培堇翻个身,没理他。
    一盆冒着热气的水端来,林炳坤把布巾放在床上。
    想把人扶起来,但又想到上一次陶培堇对自己的抗拒,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
    “媳妇儿,水打好了。”
    林炳坤搓搓手,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头啰嗦。
    “拿布巾擦擦,明个儿天暖再洗。”
    听到陶培堇应声,他才抬脚跨出门槛。
    堂屋门关上,陶培堇才翻身下床,脱掉身上黏腻腻的衣服。
    院子里很快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
    陶培堇拿起布巾,沾湿温水,慢慢擦拭着脖颈和手臂。
    外头的水声还在继续。
    陶培堇看向木盆,多半盆的温水。
    他家人少,锅也小。
    一锅水也就能烧出来这半盆热水。
    林炳坤第二锅水烧这么快?
    陶培堇动作一顿,支着耳朵细听。
    声音好像是从水缸那儿传来的。
    他没烧水?
    陶培堇快速擦干身上,套上一件干净衣衫。
    径直走到窗边。
    从窗户缝隙望去。
    正好对着水缸的方向。
    今晚月亮算不得亮,雾蒙蒙的照着整个院子。
    勾勒出一个精壮的背影。
    那人赤着膀子,只穿一条短裤衩。
    身上肌肉紧实有力,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生畏惧。
    水珠顺着肌肉线条一路滑落。
    陶培堇半靠在窗边。
    月光从从窗户透进来,映在他身上。
    整个肌肤泛着冷白。
    安静的看着院子里那个曾经让他避之不及的男人。
    林炳坤的身材,有一种壮硕的美感,但并不夸张。
    林炳坤拿着水舀,从水缸里舀起一瓢一瓢的凉水,兜头浇下。
    陶培堇禁不住打个冷颤。
    方才用温水擦身,就已经觉得有些凉。
    林炳坤竟然直接用凉水冲。
    还是在院子里。
    不冷吗?
    陶培堇想叫住他。
    但考虑到温水是自己用过的,又迟疑了。
    一向都是他捡林炳坤不用的,哪里轮得上林炳坤用他剩下的?
    犹豫间,就听院子里传来一声重物掷水的声音。
    陶培堇抬眸一看。
    林炳坤脱了裤衩,随手一甩,正巧甩到听见声响跑出来的大黄头上。
    一人一狗,玩的倒是欢快。
    陶培堇:.......
    算了。
    陶培堇暗道。
    明个儿要是太阳好,他要给大黄狗也洗洗澡。
    陶培堇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进竹篮。
    听着院子没了声响,才凑向窗户,看林炳坤是不是洗好穿上衣服。
    一抬头,就见林炳坤快步走到尚且没有完全熄灭的灶膛。
    蹲下身,伸出双手,蜷缩着靠近那点微弱的火光。
    风一吹,身体轻轻一颤。
    他听见林炳坤低低骂了一句。
    陶培堇半阖眼皮。
    纤长的睫毛在月光的照射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遮去他眼底流转的情绪。
    难怪林炳坤每次冲澡回来,身上都热乎乎的。
    原来不是体热。
    他完全可以冲完澡,直接进被窝的。
    甚至还能厚脸皮的要自己给他暖暖脚。
    但他都没有。
    是怕把寒气带给自己。
    回想起林炳坤这几日的表现。
    陶培堇的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阿嚏!”
    听见声儿,陶培堇慌乱抬头。
    就见林炳坤站起身,用手掌在手臂上来回搓了搓。
    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向柴火堆,弯腰捡起那个湿漉漉的裤衩。
    随手扔进灶膛。
    火苗“噗”的发出一声闷响。
    最后一点火星也没了。
    陶培堇:.......
    他绷着脸收回视线,快步回到床上。
    拉过被子躺下,闭上眼睛。
    一颗心脏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林炳坤,为什么会突然变了?
    巨大的疑惑萦绕心头。
    卧室门“嘎吱”被推开,林炳坤的脚步声渐近。
    紧接着床板一沉,一股柴火味钻进鼻腔。
    陶培堇拧了下眉,刚转头,就被一个黑影挡去视线。
    陶培堇下意识向后闪躲。
    月光映白了他半个身体。
    像是镀上一层银粉,闪着光。
    林炳坤呆在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到陶培堇的身体。
    也是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到陶培堇微微颤抖的睫毛。
    不过就是一瞬。
    陶培堇手臂一拢,把被林炳坤掀开的被子,整个盖在自己身上。
    只留下几缕孤零零的头发。
    看着陶培堇的小动作,林炳坤乐开花。
    “媳妇儿,你干啥呢?”
    林炳坤明知故问。
    刻意凑向陶培堇,从头顶掀开他的被子。
    陶培堇正生病,哪里是林炳坤的对手。
    用尽全力拽着的被角,被林炳坤轻而易举再次掀开。
    林炳坤眸子一沉,视线一寸一寸扫过陶培堇。
    从额头到锁骨。
    陶培堇身上的每一处,哪怕剪掉的指甲盖。
    他都觉得稀罕。
    陶培堇涨红脸色。
    从他的角度,正好对上林炳坤的胸口。
    林炳坤身上的肌肉线条清晰。
    上面还挂着几颗水珠。
    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向下滑落,最后贴着肌肤,没入床褥。
    察觉到陶培堇的视线。
    林炳坤刻意绷紧身体,让肌肉的线条更凸出。
    孔雀开屏似的。
    他被陶培堇盯的呼吸逐渐粗重,一股无名火从小腹升起。
    看着满是防备的陶培堇,林炳坤恨不能把人搂在怀里。
    跟他融为一体。
    陶培堇飞快扫过林炳坤那话儿,脸色一僵,绷着身体又向里挪了挪。
    林炳坤无声笑了。
    突然犯贱似的,故意贴向陶培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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