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是什么牌子的行李箱那么能装?

    “我有件事说一下,”王海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先前秦臆博制造的魔幻现实主义氛围,“刚才孙艳来我办公室,说秦臆博同学打扰周焕学习。周焕,有这事儿吗?”
    此言一出,秦臆博正紧紧抓着孙艳,试图传递“姐妹情深”的手,“嗖”地一下甩开,动作快得像被烫了的猫。
    她还不忘在自己校服上用力擦了擦手,仿佛沾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孙艳:“……”
    我刚刚感受到的短暂的滚烫姐妹情,是被狗吃了?
    秦臆博一秒变脸,转身,一点点挪到周焕旁边,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用一种她自认为非常有诚意的语调开口:“周焕,咱俩最好了,对不对?”
    周焕连头都没偏一下,只是从书本上移开视线,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
    秦臆博:“……”
    这届学神不好带啊!
    前方的刘玉宁本来还在“心肌梗塞”的余韵中,听到这话,斜着脸,用一种“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招”的姿态对着秦臆博:“咱俩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好了。”
    “别呀别呀,刘玉宁!”秦臆博立刻放弃攻略冰山学神,转而进攻“塑料姐妹”,“咱俩最好啦!我请你喝饮料喝饮料!大杯的!”
    她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
    刘玉宁内心OS:一杯饮料就想收买我?我看起来有那么容易被收买吗?
    可是她说大杯的诶……
    ……好吧,大杯的可以考虑一下。
    “我也想喝水。”一直沉默的周焕突然开口。
    秦臆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垮得比大盘指数还快:“你不是不生气了吗?”
    周焕:“我没生气。”
    秦臆博:“那你凑什么热闹!”
    一直被晾在一边的孙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鼓起勇气,小声问秦臆博:“那……秦臆博,咱俩晚上还出去玩吗?”
    秦臆博头也不回,挥了挥手,语气那叫一个干脆:“嗯,那就是你上你家玩,我上我家玩呢。”
    孙艳:“……”
    行,她懂了,这位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
    虽然上次孙艳去办公室打小报告那事儿,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但这基本上是孙艳单方面的心理活动。
    她每次看到秦臆博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都会想起自己当时的脑子是多么有病,事后就有多么尴尬惭愧。
    秦臆博明明那么……呃,特别的一个人,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跑去跟王老师打小报告了呢?
    好在秦臆博似乎真的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或者说,她的内存条比较小,不开心的事情自动清理。
    这不,自习课上,她又主动跟孙艳搭话了。
    起因是孙艳中途去了趟厕所,回来时脸色有点不对。她坐回座位,手指在桌肚里摸索,眉头越皱越紧。
    秦臆博用手肘捅了捅她,压低声音:“孙艳儿,你是不是……那个来了?”
    孙艳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她本来想说自己没带卫生巾,结果一低头,就发现自己的桌肚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包崭新的卫生巾,还是她常用的牌子。
    她有些意外地看向秦臆博,用眼神询问:你放的?
    秦臆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用口型比了个“yes”。
    孙艳小声道了句“谢谢”,拿着卫生巾匆匆又去了趟厕所。
    回来后,她摊开作业本,刚写了两个字,一张小纸条从旁边慢悠悠地飘了过来,像一片秋天的落叶,准确地降落在她的习题册上。
    纸条上是秦臆博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你要不要红糖?我妈买的秘制红糖,暖宫神品,无效可退回!”
    孙艳拿起笔,在下面回了一行娟秀的小字:“不用了,谢谢。”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听人说喝红糖没用,越喝越疼。”这是她从某个养生帖上看来的,深以为然。
    秦臆博看到回复,先是一愣,随即肩膀开始抖动,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转过头,对着孙艳,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孙艳儿,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好玩呢?居然觉得喝红糖会越喝越疼?这是什么反向操作?”
    孙艳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看的科普是这么说的。”
    “什么科普?我看是‘不靠谱’吧!”秦臆博来了兴致,“你这逻辑,跟说‘吃饭会饿死’有什么区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友好交流”起来,气氛逐渐升温。
    就在秦臆博讲到某个笑话,自己笑得花枝乱颤,孙艳也忍不住弯起嘴角时,秦臆博突然一个急刹车,猛地把咧开的大牙藏了起来,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无比,活像教导主任附体。
    “哎,”她一本正经地看着孙艳,“天天陪我这么闹,我都耽误你学习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孙艳一脸疑惑:“为啥这么说啊?”她觉得跟秦臆博聊天挺解压的,比刷五三还有效。
    秦臆博痛心疾首:“主要奥班这么难进,名额多金贵啊!我这天天拉着你东拉西扯,万一耽误了你的成绩,以后可咋整啊?我岂不是成了奥班的千古罪人?”
    孙艳看着她那副“我罪孽深重”的模样,表情平淡地从嘴里飘出一句:“哎呀,我保送。”
    秦臆博:“……”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秦臆博感觉自己又双叒叕被装了一脸,还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高级“凡尔赛”。她默默地坐直了身体,翻开面前的数学练习册,上面密密麻麻的符号像一群跳动的蝌蚪,嘲笑着她的无知。
    “别跟我说话,”秦臆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要学习了。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孙艳眨了眨眼,有些莫名其妙。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啊。她还想说“哎,还有个好玩儿的,上次我看到……”
    话到嘴边,看着秦臆博那副“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背影,又默默咽了回去。
    秦臆博有时候的奋斗之心,真是很难让人看懂。
    正当秦臆博埋头与数学题殊死搏斗,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阵亡时,王海又一次像幽灵般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这次,他脸上带着的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咳咳,”王海走到讲台前,拍了拍手,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力,“今天,我要重点表扬一位同学!”
    全班同学都竖起了耳朵,包括假装在学习的秦臆博。重点表扬?难道是周焕又在哪个竞赛里拿了第一?
    “这位同学,在最近的几次练习中,进步非常大!”王海的语气里充满了赞许。
    周焕都忍不住抬了抬头,这是进步了多少分,才能得到王老师如此隆重的“重点表扬”?
    要知道,平时他考满分,王老师也就是一句“周焕同学继续保持”。
    刘玉宁内心疯狂盘算:难道是我?我最近选择题正确率好像是高了一点点?难道我终于要摆脱倒数第二,重回……哦不,是更上一层楼了?
    秦臆博也紧张起来,难道是自己……蒙对的题比较多?
    “这位同学就是——秦臆博!”王海的声音洪亮而清晰。
    唰——
    全班的视线,包括周焕和刘玉宁,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秦臆博身上。
    秦臆博自己都懵了。
    我?进步很大?我最大的进步不就是从九班混进了奥班吗?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官方认证的骄傲笑容,对着周焕的方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宣布:“三十五分!比上次足足高了三十五分!你见过吗?这种坐火箭式的进步!”
    她感觉自己此刻光芒万丈,脚下仿佛踩着七彩祥云。
    周焕看着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开口:“我真挺羡慕你的。”
    秦臆博一愣,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来了来了,学神的“凡尔赛”虽迟但到!
    果然,周焕慢悠悠地补上一句:“我每次都考满分,都没有进步的空间了。”
    秦臆博:“……”
    她双手抱胸,对着周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羡慕我啥?不知道你是什么牌子的行李箱,那么能装。”
    周焕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看他的书。
    秦臆博觉得,跟周焕这种人做同桌,真是时刻都在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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