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入局

    说完,阿朝还幽幽地看了眼萧梧寒,继续道:

    “其实窝都知道哒,寒锅锅系怕沉锅锅对不对?”

    提及萧梧沉,萧梧寒下意识地惊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

    可霎时,历练不足的少年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诈了。

    他朝四周不断张望,幸好除了这棵花树,周边一带十分空旷,探子根本藏不住身形,这也让他们的谈话多了保密性。

    萧梧寒额角惊出细密冷汗,满眼戒备又惊疑不定地看向阿朝,脚步下意识逃避后退,可脊背正抵花树,他无路可退。

    阿朝:“哦,原来寒锅锅肿的怕沉锅锅啊~”

    萧梧寒反驳:“没有的事,我怕他做什么,他可是我大哥!”

    他说完,又开始抬起手背覆上双眼,痛苦恐惧到不愿再多说。

    阿朝见状,忽而转移话题道:“寒锅锅,你喜欢花吗?”

    很轻的一声,耳畔清扬的女声带出愉悦之意,以为对方是在嘲笑自己,萧梧寒蹙起细长的墨眉,隐忍地向她看去。

    却瞧见少女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不知多久前被吹折的枯枝。

    灵力顺着葱白的指尖注入枯枝,唤醒一朵朵沉睡的鲜花。

    枯木生花,熠熠生辉。

    天上晃动的璀璨金光落下,细碎的阳光在阿朝昳丽的面容镀上诱人的蜜色。

    萧梧寒凝滞的眼瞳中是少女浅和的笑靥。

    阿朝将手中的花送给萧梧寒,道:“寒锅锅,送你,开心些吧。”

    萧梧寒呆呆愣愣,心脏飞快的撞击胸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的,只是白净的耳根燥热的恨不得有一盆冷水浇下。

    强势窜出的火焰点燃深埋心底的种子,猛烈到宛如大风过境,一下卷起燎原之势。

    燥意冲的喉咙沙哑,他无措的小心捏着花枝,没有来头地问了句:

    “你…你是神女吗?”

    “寒锅锅介都知道,好厉害唉。”阿朝笑着回复,毕竟她母就系九天玄女,那她应该也算系果神女吧……

    她本来还想多说些什么,可转眼间看见了赶来的侍卫。

    阿朝继续开口:“谢谢寒锅锅陪窝,窝下次再来找你玩~”

    说罢,阿朝就蹦跳着离开了。

    萧梧寒看着阿朝离开的背影,抬手用力拍了拍脸颊,试图将那些莫名的燥意一块拍去。

    心跳逐渐平稳,他的脑中也清明开来,明白了阿朝的用意。

    收下这只花,不要再怕啦~

    情绪纷涌而至,萧梧寒咬紧下唇,一时竟觉得这花无比烫手。

    想扔却又舍不得,正如收纳在衣襟下的乌木簪。

    挣扎几番,他认命地低下头,将花收了起来。

    蓦地,他的传音玉佩亮起,一则消息传来。

    [解咒的方式已经成功,希望你记得你的承诺。]

    萧梧寒喉咙发干,他的内心声音苍涩决绝:

    “那我就赌上这一次。”

    ……

    日渐西斜,靠在门前的阿朝拧起眉头,心里像有一颗弹珠上上下下怎么也不肯停下,扰的她生出几分烦躁。

    她五师兄怎么还不回来?

    对峙也不用对峙这么久吧……

    就在她准备动身去寻找柳风眠时,却看见一身血污的柳风眠从外面闪身进来。

    阿朝一眼瞥见他一副上被鲜血浸湿的一片,声音骤冷:

    “五师兄,你介系肿么回事?”

    柳风眠总爱穿着一身洁白衣衫,柔和的面料鲜少会泛起褶皱。

    哪怕是被人追杀,他也会处理的十分干净,至少阿朝从未在那月华织成的白衣上瞧见过一滴污血。

    谨慎,缜密,她五师兄总是把一切控制的正好,像条分割黑白的长线,遮住不该向旁人显露的黑暗。

    然后扬起恰到好处的清润笑意,那是白色的,温暖的,让人安心舒适的。

    柳风眠的白衣沾上污血,平日里对他神色柔和的阿朝,此刻也罕见地冷了脸。

    柳风眠遥遥望向倚靠在门边神色晦暗的少女,苍白的唇牵起歉意的弧度:“对不起。”

    很抱歉让小师妹你担心了。

    阿朝叉着腰,声音听不出情绪:

    “五师兄,昨夜窝不系说窝不想你受伤的咩?你介果样子窝阔系很生气哒!”

    这副强硬的姿态是柳风眠第一次见到,明明只是个孩子,可他莫名有些发怵。

    柳风眠敛眸似乎在思索挣扎,脚步钉在原地半天未动。

    阿朝的目光又冷了几分,她一脸霸道地说:“五师兄,窝不要你受伤。”

    她的气场太强,步步压来,直逼的柳风眠抿紧唇低着脑袋。

    明明是对师兄妹,现在反倒有种倒反天罡的直视感。

    “走吧,窝们进去聊。”一边说着,阿朝已经走到柳风眠身边,牵起他的手领着他往屋内走。

    手掌中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令他神情恍惚,呆呆的像只迷途的羔羊被牵引着前行。

    柳风眠小心地握紧她的手,亦步亦趋的被她领着,试探的问:“小师妹你还生气吗?”

    “嘭——”

    房门一下被阿朝猛地关紧,激地柳风眠心惊肉跳。

    果然还在气!!!

    柳风眠现在化身为头都不敢伸的鹌鹑,脑袋低着小心翼翼依照阿朝的指令落座,如被审判的犯人,那是一点不敢造次。

    阿朝不清楚柳风眠这是怎么了,许是经历了什么大事。

    她的神色也缓和下来,温声道:“五师兄,你不系去找萧梧沉对峙了吗,现在介系肿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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