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窝,真的可以被很多人爱着。

    孙昊然瞳孔骤缩,抬眸看向躲到上官珩身后的阿朝,语气晦暗:“有意思,小杂种这是找到帮手了吗?”

    由于上官珩很少出手,平常的报道中有关他的记录更是少之又少。

    加上他做了伪装,除了江宇这种刻意关注上善宗的人,基本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具体身份。

    孙昊然显然也是如此,他满脸不屑,虽不知上官珩的具体身份,但阿朝想必没有告诉对方她有妖族血脉的事。

    若是知道了,对方怎么可能把阿朝保护得这么紧?

    他自作聪明地向上官珩揭发起阿朝的身世:“这位道友你有所不知,你身后的这个小孩是从我们天玄宗叛逃出去的。”

    “而且她还身具妖族血脉,是个恶毒的小杂种,可否行个方便让我将她捉回宗门受罚?”

    上官珩哼笑,狭长的双眸带着无法忤逆的威严,唇瓣张合间声线冷清:

    “你们天玄宗的都这么自作多情吗?一口一个杂种,素质什么的还真是低下。”

    孙昊然难掩不耐,眉头拧成一股麻绳:“道友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这小姑娘是我宗叛徒。”

    上官珩毫不在意,拔出灵剑直指孙昊然:“阿朝是我的小师妹,现在你懂什么意思了吗?”

    孙昊然懂了,看样子和对方是谈不拢了。

    他将目光转向阿朝,既然上官珩油盐不进,那他只好从阿朝这个小团子下手了。

    阿朝年纪尚小,只要言语威胁一下,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他开口:“小杂种,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你不跟我回天玄宗,以后你将会是我天玄宗的敌人,被我天玄宗弟子追杀,识相的话就老老实实地滚回来。”

    言毕,还没等阿朝说话,听到这话的上官珩倒先一步做出反应。

    他紧闭着眼,不想让阿朝看到眼底的坏情绪,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有金丹期大圆满的灵力不要钱地往外冒。

    孙昊然见状也丝毫不惧,金丹期大圆满而已,谁不是?

    两人的灵力溢散而出,对峙之势形如虎豹争王。

    恰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闯了进来。

    “何人在我春花城闹事?”

    阿朝听见这声音,也向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一五官高挺的少年走来,细碎额发下顾盼生辉,装扮简明干练,身姿俊秀出尘,身后还跟着五名护卫。

    少年接过身边人递来的长枪,调侃道:“我是春花城少城主陈鹤年,二位若想打,不如先把我打服如何?”

    说话间,陈鹤年元婴境初期的威慑瞬间压制住二人。

    孙昊然错愕地瞳孔一缩,毕竟他来春花城的目的主要是求药,要是继续纠缠下去,免不了要得罪陈鹤年。

    这少城主可是个不好惹的性子,就算他是天玄宗的弟子,但对方的父亲可是大乘境修士,哪怕是他师尊在此也得给几分薄面。

    要是得罪了他,说不准还得被赶出春花城。

    算了,一个杂种而已,还是先找神医求到药再说。

    “小杂种,我们后会有期!”孙昊然沉下脸色,对阿朝放了一句狠话后就迅速离开了花间堂。

    躲在上官珩背后的阿朝一颤,她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能怕,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让她无法避免。

    不过看见孙昊然狼狈离开,心里的畅快让她缓了过来。

    她从上官珩身后走出,就看见不远处的陈鹤年朝她这边走来。

    对方上下打量起她和上官珩,似乎在一一对上某种特征,最后施礼道:“二位道友是陆神医的师弟师妹吗?有人通知陆神医你们遇到了麻烦,我按陆神医的要求来接你们去找他。”

    有人通知?

    阿朝有些困惑,但很快就注意到一旁的江宇,对方握着一个玉简对她挥了挥,随后又低下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阿朝明白了,是江宇锅锅见情势不对通知了别人,对方又找到了自己大师兄,这然后大师兄再叫人帮他们解了围。

    只是这速度,属实是有点快了。

    阿朝是个乐天派,赶走了讨厌的孙昊然就行,只可惜被那么一吓,她感到更加饥肠辘辘了。

    阿朝可怜兮兮地看向上官珩,对方也注意到阿朝的视线,刚才胸口堆散的郁气顿时消散不少。

    完蛋,光顾着耍帅,又忘记要投喂小师妹了!

    他同陈鹤年交谈了几句,对方阔气地带他们去了花间堂的顶级包厢,还承包了所有花费。

    花间堂的招牌菜一上桌,阿朝两眼放光,宛如饿死鬼托生般席卷了战场,让没见过她吃相的江宇和陈鹤年瞪大了双眼。

    不过即便阿朝吃相不雅,但样子软乎乎的,看起来很让人心疼。

    这孩子以前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陈鹤年怎么说也是大家族的少爷,意识到自己失态后马上调整过来,招呼掌柜端上了新出品的百花酿。

    陈鹤年:“小客人是要觉醒血脉了吗?可以多喝点我们春花城的百花酿,里面的用料都带着灵气,能帮你调节体内的灵力流转。”

    阿朝吞咽的动作一顿:“锅锅你知道我有妖族血脉?”

    阿朝很惊讶,在天玄宗的人一知道她带着妖族血脉,那态度的变化之大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她心底一直认为七师兄之所以不排斥她,很大程度是因为对方和她同样有着妖族血脉。

    不过眼前这个锅锅,为什么知道她有妖族血脉后态度没有发生变化呢?

    陈鹤年有些呆呆的,不清楚阿朝怎么这个反应,但还是认真回答道:

    “小客人怎么这个反应?妖族血脉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不是陈鹤年扯谎,当今的修士与时俱进,三观更是正常,也就只有天玄宗这种故步自封、不懂变通的传统老宗门还保持着敌视的态度。

    阿朝有些感动,吃饱喝足后又想到江宇方才在本子上奋笔疾书的事。

    她好奇地问道:“江宇锅锅,你刚才在写些什么啊?”

    江宇直言不讳:“我刚刚用留影石记录了一下,顺带撰写了几篇天玄宗弟子欺压无辜可爱少女的报道,敢对小恩人不利,那自然得知道后果。”

    一边说着,他还偷摸来到阿朝身边说起了悄悄话:“小恩人若是有什么忌讳,我可以剪辑一下哦,保证既能不暴露你的个人隐私又能让对方尝到苦头。”

    阿朝一愣,眼圈居然红了起来。

    这些锅锅们和天玄宗的人不一样,知道了她有妖族血脉也没歧视她,不仅请她吃饭,还想着法子帮她报仇!

    她一直以为只有她的师兄才会愿意接纳她,被天玄宗弟子欺凌的阴霾仍笼罩在她的心底。

    但现在,她可能渐渐走出去了。

    因为,关心和保护她的人似乎更多了。

    阿朝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事实,她的心脏酥涩酸麻,被一种巨大的喜悦感所吞没。

    这种情绪一下子无法消化,便转成一种酸,是甜甜的酸。

    原来窝,真的可以被很多人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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