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在黑暗中惊惧的豪门少爷(十九)

    穿过熙熙攘攘的车流,白色的SUV停在一家铜锅涮门口。

    张恒眼疾手快,趁白羽同去停车拉着卫殊黎坐到了同一边。

    等白羽同和服务员一起过来的时候,就只能坐对面了。

    他把点菜用的pad递给卫殊黎,“想吃什么,随便点吧。”

    “白总大气。”

    张恒也凑过来看菜单。

    然后一下子就确认了,顾思礼身上的味道确实变了,但是这个味道好像更好闻。

    卫殊黎把能选的肉都点了一份,然后扭头问张恒,“够吗?”

    张恒因为他突然的扭头慌了一下,赶忙道:“够够的,我们三个人怎么可能吃的完。”

    “没事,打包,反正家里有个人在等饭。”

    白羽同看着两个人凑的过近的距离,以及……对方居然拿他的钱买肉然后带回家给另一个男人吃,不动声色地把不爽藏进眼底。

    他接过pad递给服务员,“那就这样吧,都提劲儿吃,别剩下。”

    吃饭间,白羽同想起今天林原之又联系他。

    “对了,顾思礼……林原之说半个月后要开一个休闲山庄的项目启动会,点了名要你去。”

    “行。”

    “到时候……京都有名有望的家族应该都会来人,一方面是卖林原之一个面子,另一方面……”白羽同不想在张恒面前提联姻的事,“他还有别的事要宣布。”

    他的目光转为打量,打量对方身上那件很配他的牛仔外套,“你这件衣服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

    “再买套新的吧,参加启动会穿。”

    “不用,我有西装。”

    “公司报销。”

    “好。”

    张恒插进来话,“我那套西装也是去年买的,公司能不能也给我买套新的啊?你们什么时候去买衣服,我也想去。”

    “不急,再说……”白羽同差使张恒,“你去找人加点汤。”

    张恒不情不愿,“是,白总。”

    余光瞥见张恒走远,白羽同似是随口道:“你对张恒,怎么看的?”

    “什么怎么看?”

    “他好像对你有意思。”

    “怎么可能啊?他都不知道我喜欢男的。”

    ……

    张恒带着加汤的服务员回来,还没完全坐下,“你俩在偷偷聊什么呢?”

    卫殊黎偏头瞅他。

    “你是不是喜欢我?”

    “……”张恒直接原地僵住,同时僵住的还有对面的白羽同。

    “不可能,顾哥……你,你不是直男吗?我们不干这种掰弯直男的事。”

    “那要不是呢?”

    张恒的脑子停了一瞬,被对方那双此刻正认真的看向自己的漂亮的眼睛盯得手足无措。

    “那……那也不可能啊,都是同事。”

    白羽同心想:得了,陷的还挺深。

    卫殊黎收回视线,朝白羽同一抬眼,“看吧,我就说不是。”

    白羽同又想:喜欢这种人,真该啊

    ——

    卫殊黎上完厕所回来,桌子已经空了,他盯着同样空空如也的锅问:“没下的菜呢?”

    “在我这儿。”白羽同稍稍提起手,给他看手里的袋子。

    卫殊黎朝他伸手。

    “你自己的朋友,当然是你自己花钱去给他买饭吃,我买的肉,我要自己带走。”

    白羽同想,要是对方能说两句软话,他就不计较这些肉是拿去喂别人了,“如果你……”

    卫殊黎点点头,拿出手机,“很合理,我给他点外卖吧,刚好这个月还剩的有红包,膨胀一下,能减八块呢。”

    白羽同把后半句咽回去。

    张恒在一旁忍笑忍得很难受。

    *

    卫殊黎进门拐进客厅,看见卓云深正从冰箱里换冰袋,嘴角一大块青紫。

    他把饭放到餐桌上,“什么情况?卓云深,你不会是想吃肉想到自己咬自己嘴吧?”

    “你看这像是自己咬的出来的吗?”卓云深炸毛,“还不是你那个前男友,突然到家里来,给了我一拳,嘶……”

    “……你是说他专门回来给你一拳?”

    卓云深:“……”

    他又措辞,“他回来拿东西,我嘴贱说了两句,把他惹恼了给了我一拳。”

    卫殊黎道:“合理。”

    “对了……桌子上那个盒子,是今天早上送来的,我帮你收了。”

    “谁送的?”

    “一个挺年轻的男的,他说他姓林。”

    卓云深凑过来,“什么东西,还挺沉的,我看这盒子就价格不菲。”

    卫殊黎去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暗红色的西装礼服。

    然后把盒子盖上。

    卓云深拦住他,无语道:“这一款好像是意大利某个品牌的高定,你能不能别表现得好像是在商场里两千块钱买的一样。”

    “和我在商场里两千块钱买的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卓云深又把盒子打开,还是不敢相信,虽然不是顶尖品牌,但买这一套应该够付房子首付了吧。

    “不会是之前送你北国那个人送的吧?姓林?那个林?”

    “是啊,我客户。”

    卫殊黎翻出手机里的活动宣传给他看,“林氏集团的休闲山庄项目启动会,我参与设计的,要来吗?”

    卓云深咂咂舌,自嘲道:“这年头,被邀请去参加启动会还送高定啊?我现在收回我是个有钱人的话,跟人家一比,我就是个穷人。”

    这么一扯,他的伤口又疼了。

    “你家有什么伤药吗?我没翻着。”卓云深捂着冰袋,看起来着实有点可怜。

    卫殊黎去卧室柜子上的收纳箱里把医药箱拿下来放到客厅的茶几上,示意卓云深坐到沙发上来。

    “吼~还挺齐全的。”卓云深往医药箱里瞄。

    “我前男友在家经常受伤,不是被菜刀切手就是被箱子给砸了,这都是他买的。”

    “今天看着不像手脚笨的人啊……”卓云深放下冰袋在沙发上坐下,看对方这架势,立马怂了一下,“等一下,你能行吗?”

    “这不小意思,他每次受伤都是我上的药。”

    “妥了。”卓云深乖乖坐好。

    卫殊黎把那管祛瘀消肿的软膏拿起来,挤出一团在手指上。

    卓云深左边半张脸,靠近嘴角的地方有一大片青紫,嘴角被打破的地方已经结了黑色的血痂。

    白色的药膏被轻轻抹在青紫的地方,带去些许凉意,药膏很快被指尖推开。

    即使被触碰到的地方因为青紫一直隐隐泛痛,但指尖触到时那种麻麻的感觉还是冲破痛苦绞住了他的神经。

    涂好以后,对方又靠近了一些,低头在嘴角处轻轻吹气,温热的吐气和对方身上好闻的雪松味道一起钻进鼻尖。

    看到对方认真的样子,卓云深又想到了昨晚的那杯水,他伸手攥住卫殊黎的给他涂药的手,手指暗暗地在手腕两边的骨头用力。

    “你每次……也是这样给他涂药膏吗?”

    “对啊。他说在伤口上吹吹气就不疼了。”

    卓云深咬咬牙:诡计多端的前夫哥。

    “你不是说他经常被切到手吗?也这样吹?”

    卫殊黎摇摇头。

    “出血要用唾液。”

    卓云深:“……”

    这辈子都不要和那家伙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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