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在黑暗中惊惧的豪门少爷(八)

    今天出门晚,两人刚好赶上早高峰。

    本来应该骑小黄的,但是张恒没有月卡,于是一起去坐了地铁。

    两人上车的时候就是被后面的人推着挤进去的,上车以后更是被夹在了中间。

    张恒体型大一些,伸手抓着吊环还算是有些空档。

    卫殊黎就在他前面,觉得抬手拉吊环太累,就直接拽住了他的外套。

    这个姿势,差不多像是张恒把人圈在了怀里。

    那股好闻的味道就算是在人满为患的地铁里也异常清晰,直直地钻进了他鼻尖。

    张恒不动声色地,低了低头。

    两人身高差的不多,这一低头,鼻尖刚好擦过对方的耳廓。

    似乎是察觉到了,卫殊黎拉拉他的外套,“离远点,痒。”

    张恒又把头抬起来。

    地铁入站,猛地往前一冲。

    卫殊黎往前栽了栽,刚好栽在张恒胸口处。

    硬邦邦的,撞到了他鼻梁,眼角一下子有点泛红。

    “你平时练胸吗?”

    张恒看到了那个被染红的眼角,觉得漂亮的念头一闪而过。

    “对。”

    “挺结实的。”

    卫殊黎伸手揉揉被撞疼的鼻梁。

    地铁又起步,惯性让他晃了晃,险些没站稳。

    张恒立马伸手搂住他的腰,卫殊黎也赶紧拽住他的外套。

    “谢谢。”

    张恒还是心不在焉,搂住他腰的手也没松。

    他又想到了今天早上自己看到的……那个有着两个浅浅的腰窝的……

    腰窝……

    他刚准备伸手往腰窝处碰一下,旁边有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离座位最近的人赶紧继承那个位置,途中碰掉了他的手。

    张恒觉得有些可惜,但不知道在可惜什么。

    他的眼神开始乱瞟,然后发现对方耳尖有颗淡淡的小痣。

    “顾哥,你耳朵有颗痣啊。”

    “在哪?”

    “耳尖……耳尖……”张恒一边说一边鬼使神差的,凑过去用牙齿咬了一下。

    卫殊黎没什么反应,伸手碰了碰他咬的地方。

    “哦……我没注意过。”

    张恒的心开始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终于在这一刻体会到了室友小哥的心情。

    换成他,他也愿意做饭洗衣服一辈子。

    “下次,一起去健身房呗。”

    “不去。”

    “怎么了?”

    “累。而且我网吧包月了,不去浪费,昨天去聚餐就浪费一天。”

    “你那是不习惯,你习惯了就不累了。而且健身房能免费洗澡,能省水费呢。”

    听见省水费,卫殊黎才又重新考虑了一下,“等我这个月月卡用完。”

    “行。”

    张恒说话的时候又刻意把身体往卫殊黎那边贴了贴,见对方还是没有躲避的意思,又伸手拉了另一个吊环。

    这样,就完全把人包在怀里了。

    但这个姿势,其实是在挤压卫殊黎的空间,他不得不拽张恒拽的更紧,后来觉得拽着衣服还是不稳,就直接单手抱了上去,还能腾出一只手来玩手机。

    被抱住的一瞬间,张恒一下子浑身僵住。

    而后感觉到有血气升腾起来,将他整个人烧的像个火炉。

    可再去看对方,除了稍有些发红的微微上扬的眼尾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色气以外,紧闭着的唇和冷漠的眼眸都在宣示着生人勿近。

    巨大的反差感像一把巨大的榔头砸在张恒心上,他一分一毫都不敢动,生怕稍有动作这份亲密就会立刻远去。

    “说起水费……”卫殊黎在记账,“你昨天在我家洗了澡,今天早上还要多洗你一个碗,你是不是应该付点水费。”

    张恒:“……”

    ——

    卫殊黎今天在工位上摸鱼的时候玩的是蜘蛛纸牌。

    “我去,顾哥你是神吗?四色高级难度,你也能过。还有昨天的扫雷,我头一次见到谁玩扫雷是铺满整个屏幕的。”张恒把胳膊撑在卫殊黎肩膀上,凑到他电脑屏幕前。

    他刻意凑的很近,只要任何一个人稍稍转头就会触碰到对方。

    但即使是这样的距离,对方也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眼神专心的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这不挺简单的。”卫殊黎觉得他大惊小怪。

    结果这一喊把周围一圈同事全喊了过来。

    卫殊黎不满。

    懂不懂什么叫摸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给公司拿下了一个大项目。

    他从人群里挤出来,接咖啡的时候看到门口靠着一个人,神情颇有些无聊的在玩手机。

    他过去瞅了一眼。

    【026:是林原夜。】

    林原夜抬头,看见他惊喜道:“你也在这儿?你在这儿上班?”

    “对,你呢?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我未婚夫。”

    “那怎么不进去?”

    “我爸非要我来,说什么外面说白羽同是因为不想跟我结婚才申请到小公司里来的,让我过来说几句好话,劝劝他。”林原夜往楼下看了一眼,“刚刚还有人跟着我,我得进来才能交差。”

    “行,”卫殊黎把咖啡递给他,“给你喝吧,你别进了,估计总监也不想看见你。”

    “顾哥……”张恒上厕所路过,指指林原夜,“谁啊?你朋友?”

    “不是。”

    “你姓顾?叫什么?”林原夜问。

    “顾思礼。”

    “哦……”张恒懂了,连名字都不知道,“确实不是。”

    白羽同从办公室出来,刚刚还摸鱼的一群人立刻专心工作起来。

    “你,进来。”是在对林原夜说。

    “待会儿聊。”林原夜端着咖啡跟着进去,和卫殊黎交代一声。

    眼见两个人已经进去快一个点了,还不见出来。

    张恒又开始八卦了,脚一蹬,把椅子凑到卫殊黎工位前,工位并不宽阔,只容得下一把椅子,所以他其实是把一大半身子硬挤了过去,“顾哥,这大帅哥到底谁啊,和总监认识?”

    “白总的未婚夫。”

    “他还真订婚了?公司里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真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

    “白总昨天叫我去勾引他未婚夫,想解除婚约。”

    “哦……”张恒点点头,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对,太扯了。

    他摇摇头,回到自己工位上。

    难道宿醉也会幻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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