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 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25)

    楚幼连忙露出一个笑来,然后十分自然地将自己的目光挪到了别处。

    “幼娘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也有这般随性的一面。”

    闻言,太子则是有些微微挑眉。

    他侧目看向她,眸中带着些许的笑意。

    “面具戴久了,孤也会累。”

    “今晚就你我二人,也不必在意那些规矩礼节。”

    说着,他又将头暼过,望向了夜空。

    明月高悬,夜风徐徐。

    元无咎的眸中也慢慢浮上一抹柔色,“说来,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陪我坐在这里。”

    楚幼听后,则是轻轻出声:“是嘛?”

    “确实如此。”

    元无咎轻笑,“小时候倒是经常在屋顶上待着,可到了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也就没这个机会了。”

    “所有人都告诉我,我是太子,一举一动都要遵从礼制,不可逾矩,也不可失了皇家的脸面。”

    “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为人处事。”

    “稍有不合规矩的地方,便会被人指责。”

    “后来,渐渐地就习惯了。”

    “习惯了端着架子,习惯了戴着面具。”

    “不过,偶尔还是会有觉得憋闷的时候,所以…”

    “有时候便会一个人坐在这上面,看看月色,看看星空,看看这瓦舍之间的灯火。”

    “心情,便会稍稍好些。”

    说着,他转头又看向楚幼。

    “现在,我把这地方也分享给你,希望你的心情也能好些。”

    “好了,你现在可以慢慢同孤诉说了。”

    楚幼也回之一笑,“殿下都这么慷慨地将秘密分享给我了,那幼娘也不该藏私不是?”

    她这么说,太子自然也是侧头认真听了起来。

    “其实,幼娘的父亲曾是淮州长史楚望奎,母亲也是当地一个望族嫡女。”

    “后来因为江南两州刺史贪墨一案,牵连到了父亲头上。父亲被关进了大牢,在案件还未调查清楚之前,父亲便病故在牢中,而当夜,我们家又莫名其妙起了火。”

    说到这儿,楚幼眸中浮上一丝伤痛。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等到火熄灭后,家中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母亲承受不住打击,最后也走了。”

    “而我则是被一个亲戚接走了,只不过那亲戚只养了我半年,便将我送去了芙蓉馆…”

    楚幼的这番遭遇,其实跟他从淮之嘴里听到的差不多。

    但让他意外的地方在,她的父亲竟然是之前的淮州长史楚望奎?!

    太子心中不可谓不惊讶。

    虽然当年他也还小,但是那时候他也快十岁了,也听父皇提起过江南那一起贪墨案。

    牵扯出来不少人。

    江南本就是富庶之地,再加上是天高皇帝远,那里的官员又喜欢抱团。

    那起案件严查,也是父皇铁了心要敲打那群地方官。

    没想到,查到淮州刺史的头上时,却是让他两个属下背了锅。

    这时,楚幼又接着说道,“父亲是个极好的人,周围百姓都会夸他好,幼娘也不明白,为何父亲会忽然被牵连到了其中…”

    “最后甚至还背上了一世骂名…”

    “而母亲也…”

    说到这儿,她已经是眼睛红红了。

    她低下头,有些哽咽出声,“幼娘真的好想他们…”

    见状,元无咎的眸中也浮上一丝心疼。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楚幼的背。

    “好了,别难过了,逝者已矣。”

    “而且现在也从芙蓉馆出来了。”

    “今后,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无需担心。有我…”

    话到此处,他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便又改口道,“有我和淮之在,你不必害怕。”

    楚幼听后,心中也是颇为感动。

    她仰头看着身侧的人,眸中含着些许的泪光。

    “殿下,您待幼娘真好。”

    “幼娘长这么大,从未有人对幼娘这么好过…”

    他,对她好吗?

    好像…也没有吧…

    元无咎又问道,“那,淮之呢?他待你不好吗?”

    楚幼轻轻摇了摇头,“世子待我很好。”

    “但是世子他一开始待我好,只不过是看在我这副容貌的情况下,而且,想必世子他心中也是清楚我这样的身份是上不得台面的吧。”

    “不然为何一开始并未告知我他与郡主的婚事呢?”

    话落,楚幼又自嘲地笑了笑,“而且世子他,恐怕是想让幼娘一直待在别院罢了。”

    “淮之他…”

    太子本想开口替秦淮之辩解两句,但是话到嘴边他又给咽了下去。

    因为…楚幼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是殿下不一样。”

    楚幼忽地抬眸,睁着水汪汪的眸子看向太子,“幼娘可以感受到,殿下是真的没有嫌弃过幼娘的身份,而且是从心里尊重幼娘的。”

    “而且,殿下方才都还愿意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幼娘,说明殿下是真的将幼娘当朋友的。”

    ……

    “我…”

    太子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该说点什么。

    于是他只好将头暼向了别处,轻咳了一声,“你是女子嘛,我自是该多照顾你的。”

    说完这话后,他的耳朵又有些微微泛红了。

    原来,他在她心中,竟比淮之还要好。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不免有些微喜。

    他摸了摸袖中的同心结,又将目光挪到了别处。

    罢了,幼娘她现在对淮之有些意见。

    这东西,还是不送的好。

    送了后反而会让她徒增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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