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24)

    不一会儿,小桃就把琴抱来了。

    夜风微拂,楚幼坐在窗前开始拨弄琴弦。

    而此时,太子正在书房听着既墨汇报。

    听到隔壁传来的琴声时,他有些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

    好端端地,怎么弹起了这么悲凉的曲子?

    “殿下?”

    既墨见殿下有些走神了,则是出声唤了一下。

    “嗯?”

    太子这才从琴声中回过神来。

    既墨继续道:“殿下,张成亮他们几人从北戎带回来的货物今日已经顺利交易完成,他们想跟殿下提提,看能否再运些货物过去……”

    “好。”

    既墨:“对了,秦世子让人从凉州快马加鞭送了封信回来。”

    说完后,他十分自觉地将怀中的信递了过去。

    “殿下,这是秦世子的信。”

    太子接过信,上面写着“殿下亲启”四个字。

    确实是淮之的字。

    他慢慢将信拆开,里面洋洋洒洒写了两大篇。

    不出他所料,淮之在凉州发现了地方官员结党营私的一些证据,然后还顺藤摸瓜查到了京中某些人的头上。

    只不过,他不敢有太多的动作,怕打草惊蛇了。

    交代完这些之后,在信的后面他又提到了幼娘,问她近期可好?

    听说长宁郡主回京了,他担心姝华会去找她的麻烦,还请求他多看护幼娘一点。

    最后的最后,信封里面还装着个小东西,托他转交给她。

    是一个小小的同心结。

    听闻,凉州当地有一个很灵验的姻缘庙,他特意去求了这个。

    希望太子能替他转交给幼娘,让她知晓他的心意。

    太子看着手中那小小的同心结,眸色渐深,且沉默了良久。

    淮之他,对幼娘的喜欢竟有如此之深嘛?

    “殿下?”

    “世子在信中说什么了嘛?”

    既墨看到殿下盯着手中的同心结看了半晌,脸色也看不出喜怒,这才出声询问道。

    “没什么,那边一切正常。”

    太子将手中的东西收好,放在了袖子里。

    “好了,天色已晚,你也下去休息吧。”

    既墨:“……”

    这才酉时,殿下就催他去休息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么大发善心?

    “好,殿下您也早些休息。”

    不过既然殿下赶他走,那他也只好出去了。

    等到既墨离开后,元无咎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了刚才的那个同心结。

    看着这小小的同心结,他轻叹了声气。

    他从未见淮之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头,甚至可以称得上疯狂了。

    可这两人,分明不合适。

    不说别的,单就长宁郡主来说。

    淮之他,护不住她。

    想到这儿,太子拿着同心结便起身朝外走去。

    他准备,去隔壁院子看看。

    夜风徐徐,太子站在院内一角,看着那道素净的身影有些微微出神。

    女子素手轻抬,葱白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

    月光徐徐,映照在她的身上,使她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柔光。

    眉眼间,似是有一股淡淡的愁思。

    再配上这悲凉的曲调,整个人便更添几分孤寂。

    这曲子不难,可她却弹的很悲。

    太子静静地看着,不知不觉便听了一刻钟之久。

    等到琴声停下后,他这才走了过去。

    “可是在这儿住不习惯?”

    太子突然出声,楚幼有些微微一怔。

    她抬头望了过去。

    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站在月色下,站在窗外,神色不显地看着她。

    想到自己身上现在穿的这身素净衣服,还有脑后随意用簪子簪住未干的长发,楚幼有几分不太自然地拢了拢自己的长发,朝太子行了一礼。

    “见过殿下。”

    行礼过后,她又摇摇头,“没有,幼娘在这儿住的十分习惯。”

    太子微微颔首。

    “这曲子,怎么弹的这么悲凉?”

    “你之前,似是不太爱弹这种曲子。”

    楚幼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地神态,“让殿下见笑了,幼娘只是忽然有些想家了,所以才心血来潮地弹了起来,怕是打扰到殿下休息了。”

    太子听后,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来,“没有。”

    但是她说她想家了?

    她不是自小在芙蓉馆长大的嘛,那个地方也能值得她如此想念吗?

    “你的家…”

    太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继续问了下去。

    “你的家,是指的芙蓉馆?”

    听到对方这么问,楚幼则是露出了一个无奈又苦涩的笑来。

    “那个地方,又怎么能算作是家呢?”

    “幼娘虽然自小在芙蓉馆长大,但也是在五岁的时候迫于生计才进了那个地方,幼娘有爱护自己的父亲母亲,但是…家中忽遭大劫之后,幼娘的家便没了…”

    说到最后,楚幼的眸中似是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她低下头,有些不太自然地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太子见状,心中也颇有些不是滋味。

    他张口,便想出声安慰,但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这种事情,旁人如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所以到头来,也只是叹了一声气罢了。

    不过他却想多了解一些,她的过往。

    于是他便提议,“若是你心中难受,可同孤讲讲。”

    “难受伤心的时候,适当倾诉一下,会好受些。”

    楚幼听后,眸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不确定,“真的可以吗?”

    “自然。”

    太子轻轻出声,语气笃定。

    “只是,在这里说话,怕是有些不方便。”

    “孤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吧。”

    说实话,楚幼是真没想到,太子所谓的“好地方”,原来就是指的屋顶。

    她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人,有些无奈又好笑。

    谁能想到平时里清贵无双的太子,在翻墙上房这上面,本事也是极好的。

    方才搂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地便带着她从院子跳上了房顶。

    太子半倚在房脊上,一只长腿稍稍弯曲,一只长腿则稍稍伸直,手则是十分自然的搭在了自己的那只长腿上。

    这副慵懒随性的模样,跟平日里倒是大不相同。

    感受到旁边女子打量的目光,元无咎微微勾了下唇。

    “怎地,不认识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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