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浴缸的水,被血液染红了一大缸。

    阿砚——割腕?

    傅晔礼心口一震,扶着秦予晚的手都抖了下起来。

    “他现在哪里?”傅晔礼转过身看向脸色慌乱的陈清,压抑着声音急切问道。

    陈清擦擦额头的冷汗,赶紧回道:“送去圣马丁医院抢救了。”

    “是段总打电话给我的,他说打你电话你没接。”

    傅晔礼想起来,他进来找晚晚的时候。

    手机特意调了静音。

    听不到铃声和震动。

    “去备车,马上去圣马丁医院。”傅晔礼沉着眸吩咐。

    陈清晓得,不敢废话,火速转身下楼备车。

    傅晔礼压制着心脏一阵阵担忧,回头对秦予晚抱歉地说:“晚晚,我有点急事,中午不能约你吃饭。”

    “下次可以吗?”

    原本他打算中午的时候约她吃饭,庆祝她第一次任职秦氏集团董事长。

    就签下这么大的单子。

    现在岑砚自杀。

    他根本没心思约会。

    秦予晚分得清孰轻孰重,“没关系。”

    “先去医院要紧。”

    傅晔礼点头,准备走,秦予晚想了想,跟上他脚步:“老公,我们一起去。”

    “我想陪着你。”

    傅晔礼回头看她一眼,沉默一下,倒是没有拒绝。

    “谢谢,晚晚。”

    秦予晚抬手,握紧他的手:“老公,别担心。”

    “我相信岑总不会有事的。”

    傅晔礼摇头,心口有些闷闷的窒塞,仿佛堵着一团棉花。

    让他呼吸不上来:“其实我从德国回来后,应该早点和司南一起去看看他。”

    岑砚和傅晔礼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以前大院子弟的兄弟团。

    他们三人最出名。

    无论是学习还是打架,谁也比不上他们仨。

    后来成年了,大家各自继承各自家族的集团。

    忙起来的时候。

    有时候,一个在北半球,其他两个在南半球。

    但即便因为生意的事。

    忙的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次。

    只要有空了,他们三个男人都会去他们的‘根据地’朝夜会所,安安静静小酌叙旧。

    当然,相比段司南的放浪形骸性格。

    岑砚和傅晔礼性格相近。

    两人都是清冷系不爱说话的人。

    所以越是不爱说话。

    越是遭遇这种突然的灭顶般地重挫。

    就越容易陷入绝望的地步。

    放弃求生意志。

    尤其,岑砚是岑家的骄傲,少年天才,哈佛金融系高材生,帝都仅次于傅晔礼的天之骄子,偏偏半年前突然不明原因地失明了。

    那天,他刚好和傅晔礼一起看在朝夜小酌。

    喝完几杯,回家路上。

    他就靠在车内小憩,结果等醒来到别墅。

    睁开眼的时候,竟然什么也看不到了。

    岑家找了无数眼科专家为他会诊。

    甚至还积极寻找合适的眼角膜捐献者。

    可惜,最后的会诊结果是——他这种是复杂性不明原因的失明。

    眼球表面的眼角膜完好。

    没有任何病变。

    就算移植新的眼角膜依旧无济于事。

    他会一辈子当个瞎子。

    就是这个国际最权威的眼科博士专家诊断后,岑砚开始自暴自弃了。

    不再去集团。

    也不再见人,每天把自己锁在卧室。

    岑家人为此急的不行。

    找了无数神医,办法,依旧无济于事。

    所以,压垮一个天之骄子的求生欲。

    只要让他突然失明就行。

    “或许早点去看看他,他也不会这么想不开。”

    秦予晚知道他是心软的神。

    无论是对她。

    还是对他的好友,他都是保持最真诚的善良。

    因为善良,所以才那么好‘欺负’。

    才那么容易陷入内耗的自责。

    “老公,别自责,我相信岑总不会有事。”秦予晚见不得傅晔礼如此难过。

    连忙握紧傅晔礼微微冰凉的手指,不想他陷在自责里难过。

    “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她上午搞定了凯斯集团的合同。

    沈部长和刘敏姐会在集团帮她处理后续的事。

    用不到她再去坐镇。

    她有时间陪傅晔礼去看岑砚。

    傅晔礼垂下眸,呼吸愈发压抑的不行,张嘴想说点什么。

    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就握着秦予晚的手,带她先下楼。

    车上,段司南的电话再次打来了。

    傅晔礼接起来:“司南,阿砚如何了?”

    段司南这会就在抢救室门口,看着闪着红光的手术室,一阵叹息:“还在抢救。”

    “阿砚家里人给他倒水的时候,发现他泡在浴缸里割腕了。”

    “浴缸的水,被血液染红了一大缸。”

    段司南说到这,指尖顿时用力掐住了手腕的那串黑色佛珠。

    掐的用力。

    差点把绘着地藏经的佛珠崩断。

    “草他妈的,阿砚要是有什么事,老子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找到那个陷害阿砚的凶手,非把他祖宗十八代挖出来,狠狠鞭尸一顿。”

    “傅哥,我真的控制不住想杀人。”段司南平时风流随性惯了。

    但是在岑砚这件事上。

    他比傅晔礼更难受。

    因为那天他们三个小酌后,是他亲自扶着喝醉的岑砚上车。

    也不知道路上阿砚遇到什么了?

    问了他司机。

    司机说没有遇到什么。

    车里也有记录仪。

    确实没有发现异样,但是他这样健健康康,每年体检都达标的人,突然失明,绝对是有人算计的。

    “你先冷静些。”傅晔礼何尝不想杀了那个算计岑砚人?

    这半年他和段司南安排了不少人力去调查这件事。

    依旧一头雾水。

    根本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傅晔礼忍着担忧说:“手术结束,及时通知我。”

    段司南知道:“好,傅哥,我等你。”

    两人聊完。

    傅晔礼放下手机后,眼底一片地阴郁,抬手用力按了下眉骨。

    拿着手机给岑家老爷子打电话慰问一下。

    傅晔礼打电话的时候。

    秦予晚咬着唇坐在他身边,努力回想上一世的事。

    上一世,岑砚确实是半年前失明。

    当时,岑砚突然失明的事。

    被人爆料在网上。

    掀起过一阵热潮,不过岑砚对自己复明还有自信,主动出来澄清,没有失明。

    这件事就平息了。

    但是过了两个月。

    因为那个专家断言他一辈子都是瞎子。

    治不了。

    他就开始不去公司了。

    整日关在别墅。

    上一世,她和傅晔礼关系不怎么好,连他,她都懒得去关心,更别说他的兄弟团了。

    他们出了什么事?遭遇了什么?

    她从不关心。

    没想到岑砚遭到了这么大的变故,秦予晚心里不受控地也有些难过起来。

    好像自从重生以来。

    她开始爱傅晔礼,就会忍不住去关心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如果他的家人和朋友有事。

    她也会感同身受,感到难过和担忧。

    秦予晚咬着唇,伸手再度轻轻握紧男人的手,傅晔礼感觉到她的温暖握手,一边跟岑老爷子打电话一边朝她看一眼。

    秦予晚用嘴型告诉他:“别担心。”

    傅晔礼点点头,和老爷子继续谈。

    秦予晚则看着他蒙着一层忧愁的俊脸,大脑努力回想上一世的一些蛛丝马迹。

    上一世——她好像记得秦叙有一次,无意间跟她献宝般点说:“姐姐,你老公的那个朋友眼睛瞎掉了。”

    “你说,是不是你老公这人人品不好?”

    “所以克了他兄弟?”

    当时她没当回事,还觉得秦叙说的有道理。

    现在想想,忽然就有一种细思极恐地冷寒爬上她后背。

    上一世,岑砚失明的事。

    岑家撤走热搜也掩盖了。

    他是怎么那么笃定他一定瞎了?

    难道是他做的?

    如果真是他,那就该死了。

    她更加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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