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做恨（不是）菜鸡互啄（正确）◎
见她这么直接,海晏云直接气笑了：“什么就这，我这是怕你后悔，你还真以为我不行吗？”
冷顷漠轻笑：“有什么可后悔的。”
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我包里有套。”
“……”
海晏云动作一僵,瞳孔地震：“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冷顷漠不耐烦地掐住了他的下巴，掰着他的脑袋：“带这个怎么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好了,现在该有的都有了……”
忽然她面露狐疑,语气中多了几分戏谑：“你不会是……不会吧？”
海晏云深吸一口气,抄起她的大腿,一把将人扛了起来。
他一边向屋内走去一边道：“好好好，这可是你点的火，一会儿你无论怎么求饶我都不会停下来的。”
冷顷漠无感情捧读：“那叫什么来着，‘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吗？”
离开了玄关的照明,四周一片昏暗。两人陷在沙发之中,交缠的呼吸逐渐粗重。
只不过接下来发生的并不是干柴烈火。
相反，没过一会儿,原本还有些粗重的喘气声竟然停下来了。
半晌，只听冷顷漠不满道：“你到底在瞎摸什么？嘶……哎？”
沉默了好半天,海晏云低声道：“我们要不……把灯开开？”
“……”
冷顷漠一把拽住了他的头发，提着往上来，让他看着自己：“你是不是找不对位置？”
海晏云一开始的气势没了：“我这……我以前又没那个过,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也没看过吗？初中生物课也教了吧？”
“这……我也以为啊,”海晏云的脸涨得通红,试图解释,“但是真上手操作起来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黑暗中,冷顷漠翻了个白眼，学着他方才的语气阴阳怪气道：“一会儿你无论怎么求饶我都不会停下来的~”
海晏云气得不行：“你那么厉害，那你带带我啊？”
冷顷漠：“……”
海晏云笑出了声：“说的好像多厉害一样，你不是也不会？”
冷顷漠深吸一口气：“你家语音助手叫什么，叫它开灯。”
海晏云：“我家没弄全屋智能。”
冷顷漠：“……”
她只得伸出手来，在墙上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开关。“啪”的一声按下，从雕像顶上亮起来了一束光。
虽说不是那种能把整个房间都照的灯火通明的大灯，但好歹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互相骂了一会儿后，原本那一触即发的气氛也没了。冷顷漠从沙发上翻起身来想溜，又被海晏云拽着按回了怀里。
他亲吻着她的侧脸：“别走。”
她推了推他的下巴，没推动，只好道：“那先去洗澡吧。网上说事前事后都应该洗澡，要不然不卫生。”
这回海晏云没再拒绝。
浴室里灯光明亮，海晏云一时有些羞赧。冷顷漠倒是一脸淡定：“以前不是还一起泡温泉吗。”
海晏云：“当时还穿了泳衣好吗？”
冷顷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也就一条裤衩子呗，区别不大。”
海晏云：“区别很大好吗！”
洗过澡之后，海晏云拆了一条新浴巾包裹住冷顷漠的身体，两人磨磨蹭蹭地去了卧室的床上，重新探索人类的意义。
好不容易找对了位置，切入正题时冷顷漠又骂骂咧咧地喊疼：“你到底会不会啊真的是……”
就这样骂了好半天，海晏云的脸上和胸膛上都多了好几个巴掌印，最终到底还是到最后了。
他用力抱着冷顷漠，抚摸着她的头发，小声问：“疼吗？”
冷顷漠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你如果不问的话回更好。”
“……”
她偏头：“你怎么不动？”
海晏云沉默。
冷顷漠吸了吸鼻子，忽然反应了过来：“你不会是……”
海晏云辩解：“第一次没经验，前面消耗时间太长了……”
冷顷漠可不想听这些，一脚把人踹了下去，嘲笑道：“果然是处男，笑死了。难怪我那做海后的朋友说千万别和处男date……”
海晏云被她说的非常不服气，翻身重新把人压了下去：“不准走！”
冷顷漠僵了一下：“你都没有不应期的……”
不等她把话说完，已经被堵住了嘴。
第二次探讨人生显然没有第一次那么尴尬了。虽然依然生涩，但海晏云渐渐掌握了要领，慢慢地也食髓知味了起来。
他掐了一把冷顷漠的脸颊：“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也是一定经验也没有？”
冷顷漠抱怨：“你换个地方压，我被你按的腿疼……哎呦我天你还能再蠢一点吗？”
海晏云：“……”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随着神经传入大脑，让她全身发软。她的理智渐渐沉睡，放纵的念头占了上风。于是她揽住了他的脖子，胡乱地亲吻着他的脸颊。
海晏云：“还嘴硬吗？”
冷顷漠一如既往的淡定：“不会dirtytalk的话你可以闭嘴。”
海晏云有种和尚被造黄谣的无力感：“我没有要说dirtytalk……”
这一轮折腾了很久。虽说没夸张到下不来床的程度，但冷顷漠切实感觉到了腰酸背痛。她被海晏云架着抱去浴室清理，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了浴缸。
恢复了一些冷静之后，她拧眉：“你下次换个姿势，那个姿势感觉是在给我压柔韧度。”
海晏云试了试水温，感觉合适了冲到了冷顷漠身上：“水温怎么样？”
冷顷漠毫不客气地使唤他：“再烫一点比较好。”
海晏云依言调整了一下水温。
温度合适之后，冷顷漠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慢慢拆下上面的夹子，将本就乱七八糟的头发拆散后浸泡在水中。
海晏云注视着她的动作：“你要洗头？”
“本来不用洗的，”冷顷漠懒散道，“但是谁让你……”
大约是因为更亲密的事情已经做过了，海晏云也没那么容易脸红了。
他好脾气的在她身后坐下：“我帮你。”
海晏云找出一把檀木梳子，慢慢梳开她的头发，将方才弄乱的发丝一点点的梳顺。之后他拿着花洒，将头发一寸一寸地浸湿，然后挤了一些洗发水在她的头上揉搓着。
洗发水在揉搓之下渐渐起泡，像是朵朵流云。
冷顷漠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海晏云忽然开口：“这是男士专用洗发水哦。”
她霍然睁开眼睛：“真的假的，你用的什么？”
扭头看到那包装上面一堆不知道是德文还是什么文的瓶子，冷顷漠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吓我一跳。”
海晏云笑了：“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就算是男士的也没事吧？”
冷顷漠信口胡来：“以前听说女的用了男士洗面奶会长胡子。”
海晏云：“那不是段子吗。你信那个？”
冷顷漠：“……好像还真是段子。”
她重新恢复了闭目养神的状态。
冲洗掉泡沫，又抹上护发素。看着浴缸里浮起的厚厚一层泡沫，海晏云低声道：“所以，你是真的不想和我结婚吗？”
……又回到下午那个话题去了。
冷顷漠睁开眼睛：“不是不想和你结婚，只是没有结婚的打算而已。”
海晏云轻轻按摩着她的头顶：“为什么？你觉得我们的感情没到那个程度？之前我对你不够坦诚？”
“这和感情没有关系，”冷顷漠撩起一捧水花，“这和利益有关。”
“不用说我们，就看你父母就好了。假设有一天你母亲幡然醒悟，决定离开你爸，那么这个婚好离吗？”
海晏云摇头：“他们利益牵扯太多，要是真离婚的话……不光我妈不占优势，我爸那边也要元气大伤的。”
“是吧？”冷顷漠摊手，“婚姻是有法律意义的关系，虽然人们喜欢把它美化成爱情的终点站，但否定不了它是人工制造的利益共同体的事实。别说是你父母那种结婚二三十年的，即便是昨天结婚今天就离婚，这里头的纠缠也是少不了的。”
她眯起眼睛：“我可以理解你之前对我的提防，因为你是在挑选将来要跟你捆绑到一起的利益共同体对象，自然不希望有任何风险。”
“我虽然不用像你那样，担心伴侣会觊觎我家的家产，但是我要考虑的也不少。比如我本身的自主权，我对我身体各个器官的支配权等等。而且虽说你母亲顶着海夫人的名号不需要工作，但是也承担了一定的社交任务吧？她需要辅佐你父亲，比如今天你爸把你支开后，她就知道应该跟我摊牌了。”
哪怕她完成的并不算好，但这也是她的任务。
海晏云沉思片刻，道：“这确实是。”
他先前只是知道结婚不是小事，甚至也想过伴侣不合适会带来的种种恶果，但并没有像冷顷漠思考得那么深，更别说是直接从根源上规避问题。
“所以结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的，”冷顷漠活动了一下四肢，转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谈恋爱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只要喜欢、只要开心就行。”
“我也不是说反对结婚。只是对待有法律变更意义的关系要慎重，是不是真的清楚地了解到所有的风险并确定自己都能接受。光在口头上承诺着以后永结同心是没有意义地，就像做生意也不能只限于口头保证，得把所有风险都在合同上落实才行。”
她微笑：“你说是吧？”
海晏云颔首：“你说得对。”
他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不过我还是要说，我会永远爱你。”
冷顷漠笑而不语。
这些在亲密交流时随口扯出来的话听起来其实挺尴尬的，但是她不会这么没眼色的在这种时候把她的想法说出口。
今晚是海晏云头一次留其他人在家过夜。
洗过澡之后时间就已经不早了，又折腾了几次后，冷顷漠索性直接在他这睡了。
第二天清晨，闹钟响了，海晏云艰难地起床换衣服。
冷顷漠还没完全睡醒，眼睛稍微睁了一条缝：“要上班去？”
海晏云打了个哈欠，一件一件地套上衣服：“是啊。”
冷顷漠翻了个身：“这就是当老板的好处……”
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海晏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继续睡吧，要是想回去了就给我发消息，到时候叫司机送你回去。”
她支起胳膊来挥了挥手，算是跟他打了招呼，接着继续陷入了沉睡。
随着“咔”的一声门响，整栋房子都陷入了寂静。
但是半个小时后，防盗门就再一次打开了。
这一次来的不是海晏云，而是罗明燕。
罗明燕昨天被冷顷漠气得半死，偏偏海兴政气得要命逃跑后就直接出门找外面的温柔乡去了，说是一呆在家里就烦。
这让本就emo的罗明燕更是雪上加霜。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决定来找儿子挑拨离间一下。
只不过到了之后她才意识到，海晏云去上班了，这个时候家里应该没人。
罗明燕其实是有海晏云家门锁密码的，只不过她很享受海晏云给她开门的感觉，因此一次都没用，久而久之也不记得了。
这回没人给她开门，她翻了很久的手机备忘录，终于找到了三年前她记录下来的密码，进了家门。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了一双高跟鞋。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双高跟鞋还是昨天冷顷漠穿着去他们家的。
罗明燕心头一紧，当即上楼冲向了卧室，一把推开了门，接着就看到了床上还没睡醒的冷顷漠。
她尖叫一声，一把掀开了冷顷漠身上的被子：“哪个臭不要脸的爬我儿子的床！”
骤然响起的尖利的声音刺得冷顷漠头疼，迫使她不得不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她睡眼惺忪地盘着腿坐了起来，看清楚是罗明燕之后颇有些无语。
罗明燕真是……出其不意啊。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开口问好：“又见面了，早上好啊阿姨，您吃了吗？”
罗明燕深吸一口气，抱着手臂哼了一声：“原来是冷小姐啊。这都几点了，阿云都去工作了，你怎么还在这睡懒觉！”
理直气壮地好像上来就动手掀人被子的人不是她一样。
冷顷漠也丝毫不见被掀被子的羞恼，只是旁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抱歉啊，当老板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我想几点去就几点去，睡个懒觉算什么。”
罗明燕：“……”
她没好气道：“赶紧穿上衣服下来，像什么话。”
看来想睡到自然醒是不可能了。冷顷漠慢悠悠地套上一件睡衣，洗了把脸之后就下了楼。
罗明燕端坐在沙发上，贵妇的做派拿捏的非常到位。见冷顷漠这么不修边幅，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想了想她又道：“家里没有佣人，难道不知道赶紧自己去泡茶？”
冷顷漠才不管这一套，直接大剌剌的在她对面坐下了：“一大早的过来有什么事吗阿姨？你家老公又走了，来找我出谋划策？”
被戳到痛处的罗明燕脸色微变：“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我老公感情好着呢！”
她又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她身上那明显是海晏云的T恤：“像你这样婚前不自爱的破鞋，我们海家是看不上的。”
她絮絮叨叨着：“你不要以为能把我儿子耍的团团转就能嫁入豪门了，你这样的小姑娘我见多了，我儿子就是玩玩你……”
冷顷漠懒散道：“你儿子是处男呢。”
一句话把罗明燕给呛回去了。
冷顷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轻轻捂住了嘴：“哦，就在昨晚不是了。”
她笑得意味深长：“不好意思啊，拿走了你儿子的贞洁。”
罗明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是真不知道什么是羞耻是不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冷顷漠歪头：“羞耻？”
她翘起二郎腿：“我至少不会像某些没有边界感的母亲一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到儿子家来作威作福。”
罗明燕气极反笑：“边界感？我是他亲妈要什么边界感！想进我们海家的门，光讨好我儿子是没用的，对你未来婆婆也得好好上点心……”
“亲妈？”冷顷漠冷不丁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叫罗明燕哆嗦了一下。
她的脖子抖了两下，硬着头皮道：“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我是海晏云的亲妈……”
冷顷漠“扑哧”一声笑了。
她坐正了身体，胳膊搭在膝盖上，探头认真看着对面的女人，一字一顿：“时间长了，谎话说久了，海夫人居然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罗明燕倒吸一口冷气，声音有些发飘：“你什么意思？”
冷顷漠莞尔，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留情：“我说，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把一个抱回来的野种当成是自己的亲儿子了？”
罗明燕脸上的血色霎时尽数褪去。她瞪大了眼睛，嘴唇不断地战栗着，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冷顷漠慢悠悠地站起身，不紧不慢的在偌大的客厅里踱步：“还亲妈，笑死个人了。你是海晏云亲妈，那温子西是谁？骗骗外人也就算了，海夫人您怎么连自己都骗啊。”
“明知道海晏云是温子西的孩子，还这么没有边界感的过来纠缠，海夫人你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罗明燕的体面再也维持不住，她浑身瘫软，几乎要从沙发上滑下来。
她用力揪住自己的裙摆，僵硬地看向冷顷漠：“你……你都知道了什么？”
冷顷漠伸了个懒腰，回头对她粲然一笑：“我知道的东西，那可多了去了呢。”
罗明燕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你还知道温子西？”
“哦对了，说到温子西……”冷顷漠歪头想了想，“她现在其实就在帝都，您知道吗？之前好像还上过热搜呢，什么宋庆洛的隐婚妻子之类的……”
罗明燕低声咒骂：“她不是坐牢了吗！”
“坐牢又不是死了，不管多少年，最后都是会出狱的啊，”冷顷漠笑得肆意，“你猜她为什么不呆在商申市，反而跑来了帝都？”
罗明燕的声音嘶哑：“她难道想……”
“这我就不知道了，”冷顷漠耸肩，“总之您好自为之吧，海夫人。”
罗明燕仓皇地逃离了这栋房子。
冷顷漠站在窗户边，看着她穿着高跟鞋脚步滑稽地落荒而逃，因为跑得太急甚至还崴到了脚，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真是个草包。”
她喃喃自语。
被罗明燕这么一搅合，冷顷漠也没有了继续睡懒觉的兴致。
既然醒了，她也认真洗漱了一下，套上了能出门的衣服。
下午要给乘风娱乐的一个当红小花做造型，冷顷漠盘算了一下，想起来之前易晏晴跟她说可以直接去她家找她，到时候一起出发。于是她给了司机易晏晴家的地址。
易晏晴住在一家奢侈品牌楼上的高端公寓里。冷顷漠在网上晒的什么高级公寓都是摆拍，而人家是真的住在这里，并且还不是租的房子，而是她自己全款买下的房子。
站在楼下门禁处，冷顷漠按下了房门号。
几秒钟后，门铃接通，易晏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是冷小姐吗？来的还挺早的……”
接着是一个打哈欠的声音。
冷顷漠出声道：“刚好忙完了，看离你的地址不远，就顺便过来了。没打扰到你吧？”
“没事没事，我也正闲着无聊呢……我给你开门，你上来吧。”
易晏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
冷顷漠微微蹙眉，直觉现在易晏晴可能不太方便：“我在外面等你？”
易晏晴却道：“外面还挺晒的，你上来吧。”
一阵门锁开启的声音传来，冷顷漠忽然听到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接着便是易晏晴的解释：“冷大小姐来了，你赶紧把裤子穿上。”
“……”
冷顷漠挑了挑眉，抬脚迈进了滑动门之后。
见她这么直接,海晏云直接气笑了：“什么就这，我这是怕你后悔，你还真以为我不行吗？”
冷顷漠轻笑：“有什么可后悔的。”
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我包里有套。”
“……”
海晏云动作一僵,瞳孔地震：“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冷顷漠不耐烦地掐住了他的下巴，掰着他的脑袋：“带这个怎么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好了,现在该有的都有了……”
忽然她面露狐疑,语气中多了几分戏谑：“你不会是……不会吧？”
海晏云深吸一口气,抄起她的大腿,一把将人扛了起来。
他一边向屋内走去一边道：“好好好，这可是你点的火，一会儿你无论怎么求饶我都不会停下来的。”
冷顷漠无感情捧读：“那叫什么来着，‘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吗？”
离开了玄关的照明,四周一片昏暗。两人陷在沙发之中,交缠的呼吸逐渐粗重。
只不过接下来发生的并不是干柴烈火。
相反，没过一会儿,原本还有些粗重的喘气声竟然停下来了。
半晌，只听冷顷漠不满道：“你到底在瞎摸什么？嘶……哎？”
沉默了好半天,海晏云低声道：“我们要不……把灯开开？”
“……”
冷顷漠一把拽住了他的头发，提着往上来，让他看着自己：“你是不是找不对位置？”
海晏云一开始的气势没了：“我这……我以前又没那个过,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也没看过吗？初中生物课也教了吧？”
“这……我也以为啊,”海晏云的脸涨得通红,试图解释,“但是真上手操作起来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黑暗中,冷顷漠翻了个白眼，学着他方才的语气阴阳怪气道：“一会儿你无论怎么求饶我都不会停下来的~”
海晏云气得不行：“你那么厉害，那你带带我啊？”
冷顷漠：“……”
海晏云笑出了声：“说的好像多厉害一样，你不是也不会？”
冷顷漠深吸一口气：“你家语音助手叫什么，叫它开灯。”
海晏云：“我家没弄全屋智能。”
冷顷漠：“……”
她只得伸出手来，在墙上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开关。“啪”的一声按下，从雕像顶上亮起来了一束光。
虽说不是那种能把整个房间都照的灯火通明的大灯，但好歹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互相骂了一会儿后，原本那一触即发的气氛也没了。冷顷漠从沙发上翻起身来想溜，又被海晏云拽着按回了怀里。
他亲吻着她的侧脸：“别走。”
她推了推他的下巴，没推动，只好道：“那先去洗澡吧。网上说事前事后都应该洗澡，要不然不卫生。”
这回海晏云没再拒绝。
浴室里灯光明亮，海晏云一时有些羞赧。冷顷漠倒是一脸淡定：“以前不是还一起泡温泉吗。”
海晏云：“当时还穿了泳衣好吗？”
冷顷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也就一条裤衩子呗，区别不大。”
海晏云：“区别很大好吗！”
洗过澡之后，海晏云拆了一条新浴巾包裹住冷顷漠的身体，两人磨磨蹭蹭地去了卧室的床上，重新探索人类的意义。
好不容易找对了位置，切入正题时冷顷漠又骂骂咧咧地喊疼：“你到底会不会啊真的是……”
就这样骂了好半天，海晏云的脸上和胸膛上都多了好几个巴掌印，最终到底还是到最后了。
他用力抱着冷顷漠，抚摸着她的头发，小声问：“疼吗？”
冷顷漠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你如果不问的话回更好。”
“……”
她偏头：“你怎么不动？”
海晏云沉默。
冷顷漠吸了吸鼻子，忽然反应了过来：“你不会是……”
海晏云辩解：“第一次没经验，前面消耗时间太长了……”
冷顷漠可不想听这些，一脚把人踹了下去，嘲笑道：“果然是处男，笑死了。难怪我那做海后的朋友说千万别和处男date……”
海晏云被她说的非常不服气，翻身重新把人压了下去：“不准走！”
冷顷漠僵了一下：“你都没有不应期的……”
不等她把话说完，已经被堵住了嘴。
第二次探讨人生显然没有第一次那么尴尬了。虽然依然生涩，但海晏云渐渐掌握了要领，慢慢地也食髓知味了起来。
他掐了一把冷顷漠的脸颊：“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也是一定经验也没有？”
冷顷漠抱怨：“你换个地方压，我被你按的腿疼……哎呦我天你还能再蠢一点吗？”
海晏云：“……”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随着神经传入大脑，让她全身发软。她的理智渐渐沉睡，放纵的念头占了上风。于是她揽住了他的脖子，胡乱地亲吻着他的脸颊。
海晏云：“还嘴硬吗？”
冷顷漠一如既往的淡定：“不会dirtytalk的话你可以闭嘴。”
海晏云有种和尚被造黄谣的无力感：“我没有要说dirtytalk……”
这一轮折腾了很久。虽说没夸张到下不来床的程度，但冷顷漠切实感觉到了腰酸背痛。她被海晏云架着抱去浴室清理，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了浴缸。
恢复了一些冷静之后，她拧眉：“你下次换个姿势，那个姿势感觉是在给我压柔韧度。”
海晏云试了试水温，感觉合适了冲到了冷顷漠身上：“水温怎么样？”
冷顷漠毫不客气地使唤他：“再烫一点比较好。”
海晏云依言调整了一下水温。
温度合适之后，冷顷漠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慢慢拆下上面的夹子，将本就乱七八糟的头发拆散后浸泡在水中。
海晏云注视着她的动作：“你要洗头？”
“本来不用洗的，”冷顷漠懒散道，“但是谁让你……”
大约是因为更亲密的事情已经做过了，海晏云也没那么容易脸红了。
他好脾气的在她身后坐下：“我帮你。”
海晏云找出一把檀木梳子，慢慢梳开她的头发，将方才弄乱的发丝一点点的梳顺。之后他拿着花洒，将头发一寸一寸地浸湿，然后挤了一些洗发水在她的头上揉搓着。
洗发水在揉搓之下渐渐起泡，像是朵朵流云。
冷顷漠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海晏云忽然开口：“这是男士专用洗发水哦。”
她霍然睁开眼睛：“真的假的，你用的什么？”
扭头看到那包装上面一堆不知道是德文还是什么文的瓶子，冷顷漠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吓我一跳。”
海晏云笑了：“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就算是男士的也没事吧？”
冷顷漠信口胡来：“以前听说女的用了男士洗面奶会长胡子。”
海晏云：“那不是段子吗。你信那个？”
冷顷漠：“……好像还真是段子。”
她重新恢复了闭目养神的状态。
冲洗掉泡沫，又抹上护发素。看着浴缸里浮起的厚厚一层泡沫，海晏云低声道：“所以，你是真的不想和我结婚吗？”
……又回到下午那个话题去了。
冷顷漠睁开眼睛：“不是不想和你结婚，只是没有结婚的打算而已。”
海晏云轻轻按摩着她的头顶：“为什么？你觉得我们的感情没到那个程度？之前我对你不够坦诚？”
“这和感情没有关系，”冷顷漠撩起一捧水花，“这和利益有关。”
“不用说我们，就看你父母就好了。假设有一天你母亲幡然醒悟，决定离开你爸，那么这个婚好离吗？”
海晏云摇头：“他们利益牵扯太多，要是真离婚的话……不光我妈不占优势，我爸那边也要元气大伤的。”
“是吧？”冷顷漠摊手，“婚姻是有法律意义的关系，虽然人们喜欢把它美化成爱情的终点站，但否定不了它是人工制造的利益共同体的事实。别说是你父母那种结婚二三十年的，即便是昨天结婚今天就离婚，这里头的纠缠也是少不了的。”
她眯起眼睛：“我可以理解你之前对我的提防，因为你是在挑选将来要跟你捆绑到一起的利益共同体对象，自然不希望有任何风险。”
“我虽然不用像你那样，担心伴侣会觊觎我家的家产，但是我要考虑的也不少。比如我本身的自主权，我对我身体各个器官的支配权等等。而且虽说你母亲顶着海夫人的名号不需要工作，但是也承担了一定的社交任务吧？她需要辅佐你父亲，比如今天你爸把你支开后，她就知道应该跟我摊牌了。”
哪怕她完成的并不算好，但这也是她的任务。
海晏云沉思片刻，道：“这确实是。”
他先前只是知道结婚不是小事，甚至也想过伴侣不合适会带来的种种恶果，但并没有像冷顷漠思考得那么深，更别说是直接从根源上规避问题。
“所以结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的，”冷顷漠活动了一下四肢，转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谈恋爱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只要喜欢、只要开心就行。”
“我也不是说反对结婚。只是对待有法律变更意义的关系要慎重，是不是真的清楚地了解到所有的风险并确定自己都能接受。光在口头上承诺着以后永结同心是没有意义地，就像做生意也不能只限于口头保证，得把所有风险都在合同上落实才行。”
她微笑：“你说是吧？”
海晏云颔首：“你说得对。”
他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不过我还是要说，我会永远爱你。”
冷顷漠笑而不语。
这些在亲密交流时随口扯出来的话听起来其实挺尴尬的，但是她不会这么没眼色的在这种时候把她的想法说出口。
今晚是海晏云头一次留其他人在家过夜。
洗过澡之后时间就已经不早了，又折腾了几次后，冷顷漠索性直接在他这睡了。
第二天清晨，闹钟响了，海晏云艰难地起床换衣服。
冷顷漠还没完全睡醒，眼睛稍微睁了一条缝：“要上班去？”
海晏云打了个哈欠，一件一件地套上衣服：“是啊。”
冷顷漠翻了个身：“这就是当老板的好处……”
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海晏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继续睡吧，要是想回去了就给我发消息，到时候叫司机送你回去。”
她支起胳膊来挥了挥手，算是跟他打了招呼，接着继续陷入了沉睡。
随着“咔”的一声门响，整栋房子都陷入了寂静。
但是半个小时后，防盗门就再一次打开了。
这一次来的不是海晏云，而是罗明燕。
罗明燕昨天被冷顷漠气得半死，偏偏海兴政气得要命逃跑后就直接出门找外面的温柔乡去了，说是一呆在家里就烦。
这让本就emo的罗明燕更是雪上加霜。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决定来找儿子挑拨离间一下。
只不过到了之后她才意识到，海晏云去上班了，这个时候家里应该没人。
罗明燕其实是有海晏云家门锁密码的，只不过她很享受海晏云给她开门的感觉，因此一次都没用，久而久之也不记得了。
这回没人给她开门，她翻了很久的手机备忘录，终于找到了三年前她记录下来的密码，进了家门。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了一双高跟鞋。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双高跟鞋还是昨天冷顷漠穿着去他们家的。
罗明燕心头一紧，当即上楼冲向了卧室，一把推开了门，接着就看到了床上还没睡醒的冷顷漠。
她尖叫一声，一把掀开了冷顷漠身上的被子：“哪个臭不要脸的爬我儿子的床！”
骤然响起的尖利的声音刺得冷顷漠头疼，迫使她不得不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她睡眼惺忪地盘着腿坐了起来，看清楚是罗明燕之后颇有些无语。
罗明燕真是……出其不意啊。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开口问好：“又见面了，早上好啊阿姨，您吃了吗？”
罗明燕深吸一口气，抱着手臂哼了一声：“原来是冷小姐啊。这都几点了，阿云都去工作了，你怎么还在这睡懒觉！”
理直气壮地好像上来就动手掀人被子的人不是她一样。
冷顷漠也丝毫不见被掀被子的羞恼，只是旁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抱歉啊，当老板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我想几点去就几点去，睡个懒觉算什么。”
罗明燕：“……”
她没好气道：“赶紧穿上衣服下来，像什么话。”
看来想睡到自然醒是不可能了。冷顷漠慢悠悠地套上一件睡衣，洗了把脸之后就下了楼。
罗明燕端坐在沙发上，贵妇的做派拿捏的非常到位。见冷顷漠这么不修边幅，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想了想她又道：“家里没有佣人，难道不知道赶紧自己去泡茶？”
冷顷漠才不管这一套，直接大剌剌的在她对面坐下了：“一大早的过来有什么事吗阿姨？你家老公又走了，来找我出谋划策？”
被戳到痛处的罗明燕脸色微变：“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我老公感情好着呢！”
她又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她身上那明显是海晏云的T恤：“像你这样婚前不自爱的破鞋，我们海家是看不上的。”
她絮絮叨叨着：“你不要以为能把我儿子耍的团团转就能嫁入豪门了，你这样的小姑娘我见多了，我儿子就是玩玩你……”
冷顷漠懒散道：“你儿子是处男呢。”
一句话把罗明燕给呛回去了。
冷顷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轻轻捂住了嘴：“哦，就在昨晚不是了。”
她笑得意味深长：“不好意思啊，拿走了你儿子的贞洁。”
罗明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是真不知道什么是羞耻是不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冷顷漠歪头：“羞耻？”
她翘起二郎腿：“我至少不会像某些没有边界感的母亲一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到儿子家来作威作福。”
罗明燕气极反笑：“边界感？我是他亲妈要什么边界感！想进我们海家的门，光讨好我儿子是没用的，对你未来婆婆也得好好上点心……”
“亲妈？”冷顷漠冷不丁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叫罗明燕哆嗦了一下。
她的脖子抖了两下，硬着头皮道：“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我是海晏云的亲妈……”
冷顷漠“扑哧”一声笑了。
她坐正了身体，胳膊搭在膝盖上，探头认真看着对面的女人，一字一顿：“时间长了，谎话说久了，海夫人居然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罗明燕倒吸一口冷气，声音有些发飘：“你什么意思？”
冷顷漠莞尔，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留情：“我说，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把一个抱回来的野种当成是自己的亲儿子了？”
罗明燕脸上的血色霎时尽数褪去。她瞪大了眼睛，嘴唇不断地战栗着，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冷顷漠慢悠悠地站起身，不紧不慢的在偌大的客厅里踱步：“还亲妈，笑死个人了。你是海晏云亲妈，那温子西是谁？骗骗外人也就算了，海夫人您怎么连自己都骗啊。”
“明知道海晏云是温子西的孩子，还这么没有边界感的过来纠缠，海夫人你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罗明燕的体面再也维持不住，她浑身瘫软，几乎要从沙发上滑下来。
她用力揪住自己的裙摆，僵硬地看向冷顷漠：“你……你都知道了什么？”
冷顷漠伸了个懒腰，回头对她粲然一笑：“我知道的东西，那可多了去了呢。”
罗明燕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你还知道温子西？”
“哦对了，说到温子西……”冷顷漠歪头想了想，“她现在其实就在帝都，您知道吗？之前好像还上过热搜呢，什么宋庆洛的隐婚妻子之类的……”
罗明燕低声咒骂：“她不是坐牢了吗！”
“坐牢又不是死了，不管多少年，最后都是会出狱的啊，”冷顷漠笑得肆意，“你猜她为什么不呆在商申市，反而跑来了帝都？”
罗明燕的声音嘶哑：“她难道想……”
“这我就不知道了，”冷顷漠耸肩，“总之您好自为之吧，海夫人。”
罗明燕仓皇地逃离了这栋房子。
冷顷漠站在窗户边，看着她穿着高跟鞋脚步滑稽地落荒而逃，因为跑得太急甚至还崴到了脚，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真是个草包。”
她喃喃自语。
被罗明燕这么一搅合，冷顷漠也没有了继续睡懒觉的兴致。
既然醒了，她也认真洗漱了一下，套上了能出门的衣服。
下午要给乘风娱乐的一个当红小花做造型，冷顷漠盘算了一下，想起来之前易晏晴跟她说可以直接去她家找她，到时候一起出发。于是她给了司机易晏晴家的地址。
易晏晴住在一家奢侈品牌楼上的高端公寓里。冷顷漠在网上晒的什么高级公寓都是摆拍，而人家是真的住在这里，并且还不是租的房子，而是她自己全款买下的房子。
站在楼下门禁处，冷顷漠按下了房门号。
几秒钟后，门铃接通，易晏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是冷小姐吗？来的还挺早的……”
接着是一个打哈欠的声音。
冷顷漠出声道：“刚好忙完了，看离你的地址不远，就顺便过来了。没打扰到你吧？”
“没事没事，我也正闲着无聊呢……我给你开门，你上来吧。”
易晏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
冷顷漠微微蹙眉，直觉现在易晏晴可能不太方便：“我在外面等你？”
易晏晴却道：“外面还挺晒的，你上来吧。”
一阵门锁开启的声音传来，冷顷漠忽然听到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接着便是易晏晴的解释：“冷大小姐来了，你赶紧把裤子穿上。”
“……”
冷顷漠挑了挑眉，抬脚迈进了滑动门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