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最清醒的时候依然想见你
◎离不开的是你不是猫薄荷◎
傍晚时分,顾书迟和温舒白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初秋的天晚得比以往更早了些，这里视野辽阔，大朵大朵的云彩仿佛触手可及。
楼层比较高,一眼看去甚至能看见那一头林立的高楼大厦和桥梁。
身后的魏斯庭忽然叫了他们一声。
“我和云清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用的带点回来,这边儿他们暂时应该还没发现，我俩出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温舒白回头时,发现云清正俏皮地朝她挤眉弄眼,像是在暗示什么。
这是在？
温舒白尝试着解读她的表情,云清朝着顾书迟的方向小幅度地努努了鼻子,温舒白这才反应过来。
于是等他们离开,温舒白站在这里，心里想着要怎么措辞。
毕竟他们这一去也不说个回来的时间，万一真有点什么事自己也帮不上忙，想到这里,温舒白心里还是不免有些难过。
“你就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
两个人沉默片刻,还是顾书迟先开的口。
这会儿,客厅里格外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物件摆得少,温舒白甚至觉得，不说话的时候像是站在什么寂静的荒郊野岭,空旷到没有一点声响。
“昨天晚上，都乱成那样了，你还跑来找我。”
温舒白细细琢磨下午魏斯庭的那番话,竟觉得有些感动。
顾书迟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眼底满是温柔：“我说过,之前,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了,所以昨晚上逃出那个地方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我真的要死了，那我也要见你最后一面。”
话音刚落，他像个青涩的高中生那样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吃药的事，你也知道了，我骗了你。”
“我骗过你两次。”
温舒白一下子就想到了那瓶虚假的薄荷糖。
“第一次你骗我是薄荷糖，我确实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本来还怀疑呢，谁知道你当时居然真的给我吃。”
“普通人吃了真的没事吗。”
顾书迟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想要捏她的脸，然而悬到半途，还是垂了下来：“没事，那个药其实就是昨晚上我吃的，可以抑制我对猫薄荷产生反应，你们吃了，估计就是类似于镇静药安眠药一类的？只是效果没那么夸张而已。”
温舒白了然地点点头：“难怪，我就说那天我怎么那么快就在你车上睡着了！明明前一天都没睡好……”
“嗯？没睡好？果然是因为要见我太激动？”
“……”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好像只是因为他一句“醒来给我打电话”就让她一整晚地辗转反侧，数着时间想着他会给自己说什么、问什么。
“明明就没有……”
毕竟她确实也不知道第二天他会出现。
顾书迟笑了笑，不打算继续逗她，又认真起来：“说起来，不管是那个时候，还是昨天晚上，我都以为是我要见你的最后一面。”
他又轻轻叹了口气，反身靠在了玻璃窗上：“所以每次都想着，要好好跟你说说话，想着要把该说的都告诉你。”
他又敛眸自嘲地笑起来：“结果好像每次都还是搞砸了。”
温舒白竟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自责。
“可是现在我就在这里啊，我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
“虽然我总是对你很好奇，但是如果你不愿意说的事，我也不会强迫你，所以，昨晚上你愿意跟我说那么多，我真的、真的很高兴。”
天色渐沉，墨蓝色的天幕中翻出了几颗零碎的星子。
顾书迟闻言有些动容，眼眸在这个刹那被照亮。
不过，不是因为星星，而是因为她。
他伸手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稍稍一附身，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许久没有作声。
这是第一次，温舒白主动伸手朝他回抱了过去，他因为高她太多，所以微微躬着背，弯出一道弧度，抱住他时，温舒白的手心传来他的体温。
是难以言喻的奇妙触感。
过往的几次，总是他低头找她求抱抱，总是他单方面地死死抱着她不放手，总是他在渴望。
但这一刻，温舒白终于从心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她伸手拂过他背脊时，顾书迟原本闭上的眼刹那间睁开来，眼底掠过一丝喜悦，像是心意得到确认时内心的雀跃。
于是他一激动，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知道昨天晚上为什么我还是吃了药吗？”
温舒白摇摇头，这事她也正好奇呢。既然都已经知道真相了，为什么最后还是吃了药呢。
“因为我想确认，对你的依赖到底是不是因为猫薄荷。”
他的声音似乎变得更轻了些，明显感觉怀里的温舒白脑袋动了动。
不等她开口，耳边传来他的呼吸声，再然后，是极轻的一句话：“后来我发现，哪怕我在最最清醒的状态下，依然很想见你，想像现在这样一直抱着你。”
温舒白愣了愣，抱他的手好像也更紧了些。
“所以我才说，我离不开你了，温舒白，我离不开的是你，不是猫薄荷。”
他一遍遍地重申，好像深怕她误会。
温舒白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飞快，胃因为紧张的氛围一阵阵的绞痛，但她好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当初怀疑的事终于有了答案。
那时候，曼曦告诉她，顾书迟因为她长期在身边，对猫薄荷的味道产生了依赖。
但他说了，不是因为猫薄荷，是因为她。
她一时间竟有些泪眼模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等我回来，我还有话要告诉你。”
“嗯？现在不能说吗？”
顾书迟缓缓松开了抱她的手，站直了身子：“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把这一切处理好，我会告诉你。”
温舒白眨巴着眼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总是不断的变换，像是不断切换画面的老旧影片，也像是心里揣了很多事，上一秒还在想这个，下一秒就开始思索另外一件事。
不过温舒白想着，既然他说了等他回来，那她等他便是了，他已经将自己这么些年的故事全盘托出了，真心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
她笑了笑，背起手来：“那既然你说，你昨晚上是最后一次吃药，今天我也没有喷香水，为什么你人没事？”
她想起之前那一次，顾书迟靠近她就一副失了控的样子，今天倒显得格外冷静。
顾书迟看着她，像是忽然也意识到问题那般思索了起来：“你不说，我都还没意识到。虽然你靠近我我还是很想抱你，但是我居然没有那种感觉。”
他摊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有些不解。
“什么感觉？”
“就是猫咪靠近猫薄荷那种感觉，如果让我来形容的话，就像是铁块碰上磁铁，止不住地会被吸引，然后想要抱着狠狠地猛吸一口那种感觉。”
这描述简直精准地将第一次拥抱时顾书迟那模样表述了出来。
他挠了挠额头：“不会是昨晚的药效还没过吧？我怎么记得以前没这么长时间呢？算了，我一会儿问问魏斯庭好了。”
温舒白见他这认真模样，想着不追究也罢，干脆又岔开了话题来：“那，你们说的，还认识另一个像我一样有这种气味的人，是谁呀？”
她背着手凑得离他更近了些。
顾书迟抬眸看着她，又神神秘秘地卖起了关子：“真想知道？”
“对啊，我不可以知道吗？多少也算我的同类吧。”
也不知道同类到底恰不恰当，反正她在别人眼里已经当了很多年的异类。
他凝神片刻，语气忽然正经起来：“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傍晚时分,顾书迟和温舒白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初秋的天晚得比以往更早了些，这里视野辽阔，大朵大朵的云彩仿佛触手可及。
楼层比较高,一眼看去甚至能看见那一头林立的高楼大厦和桥梁。
身后的魏斯庭忽然叫了他们一声。
“我和云清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用的带点回来,这边儿他们暂时应该还没发现，我俩出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温舒白回头时,发现云清正俏皮地朝她挤眉弄眼,像是在暗示什么。
这是在？
温舒白尝试着解读她的表情,云清朝着顾书迟的方向小幅度地努努了鼻子,温舒白这才反应过来。
于是等他们离开,温舒白站在这里，心里想着要怎么措辞。
毕竟他们这一去也不说个回来的时间，万一真有点什么事自己也帮不上忙，想到这里,温舒白心里还是不免有些难过。
“你就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
两个人沉默片刻,还是顾书迟先开的口。
这会儿,客厅里格外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物件摆得少,温舒白甚至觉得，不说话的时候像是站在什么寂静的荒郊野岭,空旷到没有一点声响。
“昨天晚上，都乱成那样了，你还跑来找我。”
温舒白细细琢磨下午魏斯庭的那番话,竟觉得有些感动。
顾书迟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眼底满是温柔：“我说过,之前,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了,所以昨晚上逃出那个地方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我真的要死了，那我也要见你最后一面。”
话音刚落，他像个青涩的高中生那样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吃药的事，你也知道了，我骗了你。”
“我骗过你两次。”
温舒白一下子就想到了那瓶虚假的薄荷糖。
“第一次你骗我是薄荷糖，我确实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本来还怀疑呢，谁知道你当时居然真的给我吃。”
“普通人吃了真的没事吗。”
顾书迟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想要捏她的脸，然而悬到半途，还是垂了下来：“没事，那个药其实就是昨晚上我吃的，可以抑制我对猫薄荷产生反应，你们吃了，估计就是类似于镇静药安眠药一类的？只是效果没那么夸张而已。”
温舒白了然地点点头：“难怪，我就说那天我怎么那么快就在你车上睡着了！明明前一天都没睡好……”
“嗯？没睡好？果然是因为要见我太激动？”
“……”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好像只是因为他一句“醒来给我打电话”就让她一整晚地辗转反侧，数着时间想着他会给自己说什么、问什么。
“明明就没有……”
毕竟她确实也不知道第二天他会出现。
顾书迟笑了笑，不打算继续逗她，又认真起来：“说起来，不管是那个时候，还是昨天晚上，我都以为是我要见你的最后一面。”
他又轻轻叹了口气，反身靠在了玻璃窗上：“所以每次都想着，要好好跟你说说话，想着要把该说的都告诉你。”
他又敛眸自嘲地笑起来：“结果好像每次都还是搞砸了。”
温舒白竟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自责。
“可是现在我就在这里啊，我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
“虽然我总是对你很好奇，但是如果你不愿意说的事，我也不会强迫你，所以，昨晚上你愿意跟我说那么多，我真的、真的很高兴。”
天色渐沉，墨蓝色的天幕中翻出了几颗零碎的星子。
顾书迟闻言有些动容，眼眸在这个刹那被照亮。
不过，不是因为星星，而是因为她。
他伸手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稍稍一附身，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许久没有作声。
这是第一次，温舒白主动伸手朝他回抱了过去，他因为高她太多，所以微微躬着背，弯出一道弧度，抱住他时，温舒白的手心传来他的体温。
是难以言喻的奇妙触感。
过往的几次，总是他低头找她求抱抱，总是他单方面地死死抱着她不放手，总是他在渴望。
但这一刻，温舒白终于从心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她伸手拂过他背脊时，顾书迟原本闭上的眼刹那间睁开来，眼底掠过一丝喜悦，像是心意得到确认时内心的雀跃。
于是他一激动，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知道昨天晚上为什么我还是吃了药吗？”
温舒白摇摇头，这事她也正好奇呢。既然都已经知道真相了，为什么最后还是吃了药呢。
“因为我想确认，对你的依赖到底是不是因为猫薄荷。”
他的声音似乎变得更轻了些，明显感觉怀里的温舒白脑袋动了动。
不等她开口，耳边传来他的呼吸声，再然后，是极轻的一句话：“后来我发现，哪怕我在最最清醒的状态下，依然很想见你，想像现在这样一直抱着你。”
温舒白愣了愣，抱他的手好像也更紧了些。
“所以我才说，我离不开你了，温舒白，我离不开的是你，不是猫薄荷。”
他一遍遍地重申，好像深怕她误会。
温舒白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飞快，胃因为紧张的氛围一阵阵的绞痛，但她好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当初怀疑的事终于有了答案。
那时候，曼曦告诉她，顾书迟因为她长期在身边，对猫薄荷的味道产生了依赖。
但他说了，不是因为猫薄荷，是因为她。
她一时间竟有些泪眼模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等我回来，我还有话要告诉你。”
“嗯？现在不能说吗？”
顾书迟缓缓松开了抱她的手，站直了身子：“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把这一切处理好，我会告诉你。”
温舒白眨巴着眼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总是不断的变换，像是不断切换画面的老旧影片，也像是心里揣了很多事，上一秒还在想这个，下一秒就开始思索另外一件事。
不过温舒白想着，既然他说了等他回来，那她等他便是了，他已经将自己这么些年的故事全盘托出了，真心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
她笑了笑，背起手来：“那既然你说，你昨晚上是最后一次吃药，今天我也没有喷香水，为什么你人没事？”
她想起之前那一次，顾书迟靠近她就一副失了控的样子，今天倒显得格外冷静。
顾书迟看着她，像是忽然也意识到问题那般思索了起来：“你不说，我都还没意识到。虽然你靠近我我还是很想抱你，但是我居然没有那种感觉。”
他摊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有些不解。
“什么感觉？”
“就是猫咪靠近猫薄荷那种感觉，如果让我来形容的话，就像是铁块碰上磁铁，止不住地会被吸引，然后想要抱着狠狠地猛吸一口那种感觉。”
这描述简直精准地将第一次拥抱时顾书迟那模样表述了出来。
他挠了挠额头：“不会是昨晚的药效还没过吧？我怎么记得以前没这么长时间呢？算了，我一会儿问问魏斯庭好了。”
温舒白见他这认真模样，想着不追究也罢，干脆又岔开了话题来：“那，你们说的，还认识另一个像我一样有这种气味的人，是谁呀？”
她背着手凑得离他更近了些。
顾书迟抬眸看着她，又神神秘秘地卖起了关子：“真想知道？”
“对啊，我不可以知道吗？多少也算我的同类吧。”
也不知道同类到底恰不恰当，反正她在别人眼里已经当了很多年的异类。
他凝神片刻，语气忽然正经起来：“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