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榻下玉GB

第99章 越关山2

    ◎望你昭光永庇,一世无忧。◎

    “很老套的故事。闹市偶遇,英雄救美,一见钟情。”

    燕昭声音放得很轻,甚至快要被门轴响动盖住。

    光线涌入殿中,预想中的浮尘与衰败并没有出现。迎面一架沉香木屏风,雕着寥寥几笔山水纹,屏风前摆着个错金博山炉。

    数年来未曾断过洒扫,面前一切都还鲜艳簇新,仿佛再一眨眼,金炉里便会逸出袅袅青烟,淡香弥漫。

    跟着她的脚步,虞白心想,着实有些老套,话本里都已经没有这样的故事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常乐不爱看。他没有自己买过话本,都是从常乐手里借来的。

    虞白没作声,静静听着。

    “那时父皇还是宁王。三子相争,他虽然最年轻,却有战功傍身,又新娶尚书令之女,胜算最大。但因着母妃的事,被两个皇兄抓了把柄,告到皇祖父那里。”

    燕昭停在屏风前,抬手抚过山水纹,“母妃出身不高,只是农户女。父皇执意要纳她为侧妃,皇祖父以为他受到蛊惑,要他在母妃与储君之位二中选一。”

    虞白有些听进去了:“那他怎么选的?”

    燕昭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着点浅淡笑意。

    “他反了。”

    虞白微微睁大了眼睛。

    爱人父亲的过往、灭门仇人的过往,情感过于复杂,他索性都抛开了,权当故事听。

    但听到此处,又不由自主生出个想法:不愧是父女一脉。

    他本能觉得,若是燕昭,也会做出同样决断。

    感叹过一瞬,他立即意识到思绪跑偏,赶忙拽了回来——这样的冲动行事,或许与那病有关。

    他掏出随身带着的手记,握着炭笔刷刷刷写了起来。

    然而巧的是,燕昭也正有同样想法。

    犹记得她年幼时,母亲已经位至贵妃,燕飞鸿仍觉不足,想要再升。想法一出群臣反对,燕飞鸿大怒,险些罢黜半个朝堂,被母妃一句话劝住了,改赐食邑千户并万金。

    母妃说——只求陪伴陛下身侧,不在意那些虚名。

    燕昭慢慢侧眸,望向同样说过这话的虞白。

    怎么她和燕飞鸿都吃这套吗?

    刚要讲这事说与他听,就见他猛地抬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殿下,先帝那两个皇兄……”

    燕昭一下懂了他想问什么。

    “赐死的时候都还很健康。”

    虞白闷闷“哦”了声,很沮丧似的,继续在手记上写。见他这样认真,燕昭又一阵心软。

    “也不都准确。可能有的我记错了,也可能有的本就是夸大。都是我很小的时候父皇讲的,他惯爱把自己说得英勇威武……明明只是睡前故事。”

    说着她想到什么,扬唇轻笑了声,“说起来,你一念奏折我就睡,应该也有这个缘故。那时父皇讲故事给我,等着看我崇拜,但往往不出五句,我就睡着了。”

    虞白原本还在刷刷记着,听到后来,手上慢慢停了。他惊疑不定地望着燕昭,心想是他耳朵坏了,还是她病得重了——

    “很惊讶?”燕昭猜到他想法,“和你印象中的先帝相差很大,对吧。”

    “说来我都不信,但我很小的时候,我们……”

    “还是很好的。”

    绕过屏风,窗下摆着黑漆罗汉榻。毯垫绣枕依旧暄软,只看一眼,就让她想起十年多前,三人一同倚坐在上头的时候。

    那时她总和燕飞鸿共用一碟茶点,从一人一口地吃、到比谁更快抢着吃,母妃在旁笑盈盈看着,帮两人倒茶擦嘴,哄着慢些慢些。

    可那之后不久,矮榻上就只剩母妃一人,冷冰冰地倒在那里,气息全无。

    燕飞鸿生生扼死了她,甚至到死都不敢承认。

    视线微抬,燕昭望向窗外,还是中午,深秋碧空晴朗,她想到的却是个夜晚,冬末的夜晚。

    最后一次与燕飞鸿对话,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狼狈地歪斜在她面前,说阿昭,上元节我们不在宫中过了,朕偷偷带你出宫玩。

    他已经疯癫无状神智全失了,那明明是早已发生过的事情。

    那是她十岁时的事情,两人扮作寻常父女偷溜出宫,挤进集市里鼎沸的人群。

    满街花灯通明,但都亮不过空中明月。燕飞鸿揽着她指着夜空,和她瞳色相同的眼眸里倒映着相同的明光。

    他说阿昭,原想为你取名昭月,后又觉昭阳更好,但最后觉得都不够,只留一个昭字。

    他说,望你昭光永庇,一世无忧。

    记忆里美好的部分,到那晚差不多是尾声了。

    燕飞鸿说出宫不易,她想要什么都买,可最后真正买了的,只有一只雪白的小猫。

    之后不久,夜未过半,燕飞鸿突然头痛不止,只得仓促赶回内廷。再往后……

    燕昭垂着眼睛,心底说不出的复杂。

    “殿下怎么不说了?”虞白停了笔,他只听到一同用茶点的部分。还想问问先帝都爱吃什么,有没有能找到共通之处的,燕昭却不再讲了。

    “……我不介意的,”他轻声说,“我只当他……只当先帝是个病患,只当是在看脉案,殿下讲就好。”

    燕昭回神,对上他半担忧半宽慰的视线,胸口滞闷渐渐散去几分。

    “回去再说吧。”止了声音不光有他这一层,还因为这是母妃寝殿,她不想扰母亲安息。

    “还有些别的事,回府后都告诉你。我还要找样东西,你等我一会,可以四处看看。”

    见他点头,燕昭放心去了内殿。此次过来,回忆只是借口,她是想看看母妃留下的遗物里,有没有那枚金簪。

    虽然以母妃心爱程度,极有可能会带入陵寝,但她还是想要一试,为了那花纹。

    那些纹路,粗细不一、蜿蜒曲折的……很眼熟。

    外间,虞白慢慢踱步。

    墙壁满缀华美挂毯,他却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思,一心琢磨着方才听到的、之前记下的。

    先帝即位时二十有五,其后十年初次发作头痛,又四年,神智失常愈渐疯癫。

    三十五,三十九……比燕昭要晚上许多。

    到明年二月,她才二十一岁。

    为何时间不同?

    是她太累吗……

    可先帝未必轻松。

    理国事、征西域,他要顾及的事不会比燕昭少。且若真是因劳累而更早发作,那燕昭也该比先帝更严重才对。

    可据她与书云、以及吴前辈三人所述,她的头痛断断续续,也有五、六年不止了。

    甚至……

    若他没记错,七年前,他初和燕昭相识时,就常常听她抱怨说太累、睡不好、头疼。

    才有那个戏称定情信物的香囊。

    比起先帝同期,她的症状显然要轻许多。

    可思绪至此就又停了。他能知道的太少了,往前一辈已不太可考,同辈那两位亲王又去得太早。往后一辈,幼帝年少还看不出什么,除此之外再无皇亲。

    太妃居住的西苑瞧着也不算空荡,先帝怎就没有其他皇嗣了?燕昭说曾有位婕妤诞下皇子却早早夭折,又有位才人怀孕五月胎弱小产,此后多年再无子息,直到后来的张皇后。

    虞白越想越苦恼,甚至有些烦躁。没有其它病患,也没有可以参考的医书病案。脉象诊不出,病灶探不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病?

    天底下……

    他呼吸蓦地一顿。

    脑海迸发出一个猜想,那猜想过于险、过于大,以至他整个人都有些虚浮。闲踱的脚步一下踉跄,他随手抓了个什么想稳住身体,但紧接着听见“哧”地一声,瞬间失衡,摔了个四仰八叉。

    燕昭听见动静快步出来,先看见的是仰倒在地上的人。刚要笑他,却发现他神情不对,顺着视线望过去,才见墙上挂毯被扯开一角,破破烂烂地耷拉下来。

    “这有什么,不怪你。回头再叫人补……”

    她安抚地说着走过去,声音忽又顿住。站在和虞白相似视角,燕昭才意识到他脸上的凝重不是怕被责罚。

    而是……

    她沉默片刻,抬高手臂,一把撕下整块挂毯。

    纤维断裂的灰尘瞬间炸开,在光线里无声汹涌。

    尘埃之后,墙上刻着的轰然展现眼前。

    粗细深浅不一,蜿蜒曲折错落。

    这回甚至不用对上眼神,她就知道虞白看出眼熟。

    她更熟悉,甚至就在她书案上,时常得见。

    “是那刀上的花纹……”

    “西域舆图。”-

    倏忽冬至。

    十月初落了场雨,雨丝飘着飘着,掺进了冰凉雪粒。

    虞白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拢紧披风加快几步躲进廊下,一边抖掉身上的潮寒,一边问书房门外的侍卫:

    “殿下还没从朝上回来吗?”

    今日书房外只有一人守着,其余人不知去了哪。外院隐约嘈杂,应是在忙什么差事。

    “许是有事耽搁了,殿下近日忙。”侍卫也打量天色,随后安抚:“公子不必担心,随车备了伞的。”

    虞白点点头,接着看见有侍女提着食盒过来。闻着是杏仁酪和柑橘花草茶,初冬用着暖身温补,大约膳房也估摸着燕昭该回府了,提前奉了茶点过来。

    “给我吧。”他伸手接过,推门进了书房。

    书房里已供了炭火,扑面干燥温热。虞白把花草茶搁在炭笼上煨着,解下披风搭在一旁,转身去收拾略乱的书案。

    近几日来,他不得不和燕昭分房做事。

    一是因为他要查阅的医书药案越来越多,燕昭分给他的半张书案和半边书架都放不下了;另一则是因为,有些更紧要、更机密、更占地方的,进了她的书房。

    理好书案上的凌乱,虞白抬起头,看向挂在墙上的舆图。

    那日发现了墙上的异样,燕昭当即封锁了承香殿,对外只称殿室老旧梁柱开裂,封宫修缮。

    所有挂毯都被拆下、甚至地砖都被挖开。昔日宠妃宫殿里的秘密终见天日,除了他意外撕开的那块挂毯后的舆图,还有不少隐秘的图腾、陌生的文字,燕昭命人一一拓印,带回府中。

    这些图文指引的方向不言自明,只是另有许多问题他想不通。

    究竟是怎样的执念,才让人有以刀破石的力气?

    又究竟是何等矢志,才能将家国故乡的每一道河流山脉、边界关隘都铭记于心?

    又是如何,在十几年里,躲着藏着,把这一切一笔一笔刻在墙上的。

    虞白有些难以想象。

    西域十六部,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这十六部族散落在黄沙戈壁、旷野草原,虽各自为营但又能拧成一股,曾与中原对峙数代大仗小斗不断,直到先帝时三次西征才彻底溃败,如今只剩一个阿赊越部苟续余烬,每年岁贡才得以维生。

    这都是他从书上读来的。

    同样都是文字,初读时与那些话本里的爱恨情仇没什么区别,墨字封在纸里,有种平面的不真实感。

    但此时,得知这一切与从前的容贵妃有关,与燕昭的母亲有关,甚至她身上极有可能流着西域的血——他就一阵一阵地震惊。

    房门一声轻响,人影卷着寒风进来。虞白收回视线看过去,眉眼稍弯:“殿下回来啦。”

    燕昭点了下头,朝他伸出手。

    虞白以为要抱,迈步迎上去,刚走近颈间一冷,冰凉的手塞进了他领口里。

    “好凉……”虞白一下惊呼出声,本能要躲,又被燕昭拉回怀里,落下同样湿凉的亲吻。

    浸了寒风薄雪的冠服冷硬地贴着他,又在呼吸交织间一点点变暖软化。

    一吻分开,虞白已经被推到书架后头,倚在里间的屏风上,两手抱着人脖颈碎碎喘气。

    凌乱衣襟里,燕昭笑眯眯抽出手,指背磨蹭他潮红的嘴唇,

    “在这儿等着帮我暖手,如此体贴,我好感动。”

    虞白正忙着拢衣裳,听见这话红着眼尾睨了她一眼。

    “侍卫说随车备了伞的,殿下怎么不用?衣裳上全是雨雪……把我都弄湿了。”

    他蹙眉担忧说风寒发热了可怎么好,然而声音还带着潮湿,比起关心更像暧昧。

    燕昭听着笑意更盛,张开手往软榻上一靠,“那你快来帮我更衣。”

    对上她笑盈盈的眼眸,虞白才意识到自己话里歧义。空气烫热,热意直往他脸上烧,似乎不是炭盆的作用。

    不过冠服是要换的。书房里备着居家常服,虞白捧来一套摆在软榻边上,开始解她腰上的玉带钩。

    刚想要问今日怎么在宫里待了这么久,就听见外头有人叩门,是常乐的声音。

    “殿下,行装均已备好,卑职来送单子给殿下过目。若无缺漏,即刻便可以装车了。”

    燕昭“嗯”了声,“放外间吧,我一会看。”

    常乐规规矩矩应了句是,把东西留在外间门边,没有进来。

    虞白正解到她的外袍,两手绕到人肩后,距离贴得极近。听见门外对话,他微微一怔,“行装……殿下要出远门吗?”

    燕昭点点头,眼睛弯着意味不明的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吗?陪你去淮南一趟。”

    虞白又一怔,“……淮南?”

    燕昭又点头。

    更衣已经是次要的了,他愣在这个几乎相拥的姿势,竭力思考。

    然而越思考大脑越空,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那个,殿下……”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燕昭一眼看穿他所想,故意装出一副踟蹰模样,甚至想着要不要唤声“阿玉”吓吓他。

    但眼瞧着他神情越来越紧张,像是在担心她病更重了,到底还是没忍心开这个口。

    “此去是有正事。去岁淮南一带雪灾,灾后特行新政新税,以防当地官员阳奉阴违,我得去核查一下账目。还有续修水利、重划田地的事,得亲往督责才好。”

    虞白听得半信半疑。

    虽然朝政民生他并不通晓,但他了解燕昭。只看她现在笑眯眯的样子,他就知道事情绝不像她所说的那样。

    但只要不是病情加重、记忆混乱了就好。他一下放心了,继续帮人换衣裳,

    “那,殿下今天在宫里待了那么久,是为了这事吗?”

    “是也不是。”

    燕昭阖目叹气,“阿祯知道我又要离京,这个年又没法在京中过,委屈得厉害,我哄了好一阵子。怎么他这般性软粘人?还是我对他太凶了,该温柔点?”

    说着她睁开眼睛,拍了拍正帮她拆发冠换常髻的人,“你觉得呢?”

    虞白嗯嗯点头:“我觉得你挺温柔的,不凶。”

    燕昭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他不假思索的附和似乎已是答案。

    “……总之,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临朝亲政,说不定能立起来。”

    呵护太过总是不好的,她想。

    月前秋狩那回燕祯被突发的匪祸吓坏了,那之后比从前上进许多,功课都更认真了。要不再把荆惟找来,吓他一吓。

    念头闪过一瞬,就被燕昭按下。且不说此法荒唐易出纰漏,长风寨归顺朝廷后得立新村,荆惟现在估计正身陷泥潭——忙着开荒种地呢。

    不过眼下时局,她离京一阵也不成问题。裴永安仍在停职当中,她一日压着不理,他就一日无法复将军之职,这样拖下去迟早要做决断。长子裴长远已被罢职再难入朝,他只能举荐次子裴卓明,这只是时间问题。

    而张为那边,他本人无法上朝参政,手底下的人又多半被她剔除,一时间难有太大动作。还有她亲自拣选的辅政官留京辅佐参议,燕祯独立一段时间应当没有太大问题。

    虞白跪坐一旁,细细挽着她头发,心中也在思虑着,与她所想的相似又不完全一样。

    “那个淑太妃……”

    “不用担心。”燕昭捏捏他的手,“对了,你的行装我让人简单打点了下,一会你看看还缺什么,自己带上。此去耗时不短,怎么也得两月时间……而且,多带些厚的衣裳。”

    “厚的衣裳?”虞白有些疑惑。

    去岁淮南寒冷,那是突发雪灾之故。常理来说,这时节的淮南应当潮暖才是,说不定还有花开。

    “……淮南又闹雪灾了?”

    “对,”燕昭弯起眼睛笑眯眯,“淮南又下雪了,下得非常、非常、非常大。”

    虞白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在胡说八道。

    但只要是和她一起,去哪里他都不质疑。

    两日后,长公主仪仗出城,浩荡南下。

    天寒地滑,幼帝未能亲送,留于兴庆宫。

    长空阴霾,薄雪飘零,落上青砖转瞬消弭,只余满目湿潮。

    兴庆宫里,燕祯盘坐在围子榻上,面对着墙,背对着光,小小身影快要被安静吞没。

    三面围子绘着金龙出云,金银宝玉镶缀其上,哪怕是围栏边沿的走线也是华贵富丽的金丝。

    但他却不觉得坐在这里有什么好的,甚至不如街头的卖货郎,或者那些马背上刀口舔血的山匪,或者……

    他举不出更多例子了。

    山匪是秋狩时见到的,卖货郎是前些日子偷溜出宫看望姐姐时见到的。自由的人,燕祯只见过这两个。

    其余所有人,都被框在这四方宫墙里。

    他也是。

    就连沮丧,也只有功课与功课之间这短暂的时间,再过一刻他就要起身,长姐留下的辅政官要来陪同他读书、试阅奏折了。

    一刻快到了,燕祯搓了搓脸,转身下榻。

    长姐说了,喜怒不能露于人前,所以他失落也背对着人,以免被宫人瞧见。

    可刚下榻,就听见脚步声靠近,内侍轻声禀报,说淑太妃在外求见。

    燕祯动作微微一顿。

    淑太妃……

    他记得那个女子,与西苑其余几位太妃不同,淑太妃格外年轻,和长姐差不多年纪,但又要比长姐温柔和婉许多。

    就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随时带着柔美笑意。

    他不爱听那种黏黏糊糊的语气。

    “朕没工夫见淑太妃,叫她回去罢。”

    【作者有话说】

    要去哪呀好难猜[眼镜]

    开新地图了!(但篇幅不会太长)越关山[比心]——

    以下一些作者念叨:

    日更到后面真的是靠信念…越心累就写得越吃力,写得越吃力就越心累,恶性循环,一心累身体又容易出问题,啊…挺住…

    其实自己觉得后面几章有些地方节奏挺不满意的,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感觉到,但无论如何感恩每个还在看的宝贝的支持和包容QuQ

    想修文来的,但我相信大家也听说过修文必断更的魔咒吧(bushi)我不敢修

    我的打算是,保质保量不砍纲地把正文写完,然后在番外期间修一修前面的,到时候会在章节名标注

    目前已有想法的番外有:

    原背景重生,(几乎)满配幸福版昭&鱼;

    宿敌家族+abo背景,朱丽叶鱼;

    东方玄幻/魔幻背景,美人鱼鱼;

    西幻背景,实习魅魔鱼;

    ……

    都是一些小甜饼篇幅不会太长,啊好想写…速码正文去了,886——

    本章掉落40小包包[比心]感谢一路支持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