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南阳（11）
怀瑾王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神,跟着一亮，朝着伽莲欣喜道：“还请细细说来。”
伽莲指着那份鬼谷的契约道：“鬼谷可以靠契约保护刺客的性命，是需要依赖鬼谷本身强大的实力。那是价格出得够高,连帝王，天仙境高手，都可以暗杀的组织。鬼谷定是卧虎藏龙,而这份契约能有效保护单个刺客，便是因为有强大的组织做靠山。”
“那是自然……可我这王府,最高的修为，便是禾九。也不过地仙境。”怀瑾王皱眉道。
而禾九也面露愧色。
怀瑾王忽然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话有些不顾及禾九的感受了，赶忙拍了拍他肩膀道：“禾九是阵修，能到达地仙境，已很难得。”
“王爷不用找补……确实是我实力不济,否则,也不会保护不好您和小姐。我有愧于主人……”禾九感伤道。
“禾九叔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阵修，我娘才不会怪你。”白笙歌笑着安慰道。
“禾九你如今的修为,还愿意留在王府，已经是我和笙儿的大福气。是我们愧对你了,没能给你更好的修行条件……”怀瑾王反倒自责起来。
禾九原本阴郁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容：“禾九能留在王府，特别高兴。”
地仙境的阵修,确实难得，怀瑾王说没有提供好的修行条件，应该也有谦虚的成分。一个阵修培养道地仙境,这花费都能供养一个小门派了。
“王府的实力,不再修为。而是在这情报网。”伽莲环顾四周道。
“这情报网的信息,不可能只进不出，对不对？”伽莲又朝着怀瑾王问道。
怀瑾王点头道：“那是自然，各情报中心也需要时常联系。我这书虫，不单负责收信，亦会寄信至各处情报点。”
“那就好办了。你同白华宇之间，是不是有单独的情报点联系？”伽莲问道。
“那是自然。”怀瑾王答道。
伽莲神秘一笑，而后道：“那王爷只需要将这情报网的损毁步骤前，再加一步往外传递消息的步骤便可。”
怀瑾王先是疑惑，而后一拍脑袋。惊呼道：“当年我同笙儿她娘设计时，没想过要用这东西保命……这么多年，我竟然都没往这方面多想。”
白笙歌满脸疑惑道：“怎么个传递法？”
“只需将一些重要信息，比如这份契约的内容甚至是原件，传递给外面各处情报点，那这个契约放在情报中心，便会是我们的保命之法。”伽莲笑道。
“信件外露，那白华宇刺杀先帝的消息，便是整个大陆都知晓了……这办法，果真是妙……”白笙歌笑道。
“妙，果真是妙……先前只有损毁这一步，实在是浪费了。好一个鱼死网破的杀招！”怀瑾王摸着胡须，大笑起来。
伽莲朝着怀瑾王道：“那还请王爷先将此事，细细告知新帝吧。”
怀瑾王取来了纸笔，洋洋洒洒写明了情报中心的损坏方式，以及损毁前核心信息外放的同归于尽之法。
写完一切，他招来了一只书虫，而后让书虫将信件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怀瑾王脸上才露出放松的表情，他朝着白笙歌道：“笙儿，你确实要同你师姐多学学。”
白笙歌摆了摆手道：“爹爹，你这是识人不清了。我这点脑子，学不会。我能看清你们做的局，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怀瑾王摇了摇头，而后朝着伽莲笑道：“还要劳烦姑娘，往后也多照顾照顾我这不争气的女儿。”
“笙儿是我师妹，照顾她，我义不容辞。”伽莲笑道。
几人还未恭维完，一只书虫急匆匆递来一封信。
怀瑾王接信展开，却发现墨渍都还未干。
纸上的草草几个字，应是用了极大的力气，纸张甚至有破损。
“怀瑾王放心，笙儿明日的恶咒，定能顺利解除。”
几人围着看完信，总算松了口气。
“这些时日，真是累死我了，每日操不完的心。这下大家都可以放心了。爹爹，准备些好酒菜，我们庆祝一番。若是回了玄剑门，伙食可没王府好！”白笙歌拉着怀瑾王撒娇起来。
“好好好，马上给你们安排。”
几人跟着禾九，走出了情报中心。
分明一切都看着顺利，可伽莲心底，却依旧莫名地不安。
是哪里还有纰漏不成？
“师姐，你怎么回事，怎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快点跟上，去吃好吃的！”白笙歌拉着伽莲往外跑。
出了这个特殊的空间，便来到了草木茂盛的院落内。
阳光也正明媚，隐约间还能听到隔壁芙蓉坊的歌声。
兴许，是自己想多了……伽莲仔细回想了同白华宇的每一句对话，甚至他的表情，不曾找到任何疑点……
今日白笙歌格外开心，若不是伽莲怕她喝多了明日误事，她定要喝得烂醉。
翌日，继任大典举国同庆，整个帝都都热闹非凡。
怀瑾王也早早带着伽莲和白笙歌进宫观礼。
白华宇今日满面春光，甚至主动同怀瑾王攀谈，态度全然不同于昨日那般疏远。
继任大典一结束，白华宇也如约带着三人进了长老院。
怀瑾王只是凡人，身体承受不住长老院内部的威压，便没有跟着往里走。
反倒白天池，恬不知耻黏在白笙歌的身旁，一口一个表妹。
白华宇同白笙歌解释是弟弟放心不下她的伤，定要跟来一起观礼。
很合理的理由，白笙歌也不好拒绝，只能一路忍着话异常多的白天池。
白族的长老院，比一般宗门内的长老院气派不少。
像玄剑门，甚至没有单独开辟一方洞府作为长老日常聚集，商讨重要事宜的场所。
而帝都内的长老院，是一座高十一层的巨塔。
这是整个帝都最高的建筑，亦能俯瞰整个皇城。
侍女带着几人一路往上，直至十一层最高处。
这十一层，便是供奉白族魂灯的地方？
只有最核心的白族成员，才有资格供奉魂灯。
魂灯内留有一缕魂魄，长老们每日取灵石和百姓信仰之力炼制成的灯油浇灌魂灯。
可保每位留有魂灯的白族子弟，延年益寿，增强功力和气运。
魂灯灭，人亦会死。这也是长老院控制白族核心子弟的方式。
伽莲一想到，白笙歌和白锦边的魂灯，亦被供奉在此处，便觉着后背一阵发凉。
侍从带着几人，穿过一间间隔间，最后停在了一处狭小的隔间门外。
这隔间内，中间那盏已经灭了的魂灯下方，写着“白玉和”三个大字。
伽莲本以为，白玉和身前身份尊贵，魂灯也会很特别，想不到，也不过同寻常族人一般。
人死如灯灭，如今白玉和的灯是真的灭了。
这还如何解恶咒？灯内可还能寻得哪怕一丝魂魄吗？
就连白笙歌在见到魂灯的那一刻，也跟着皱紧了眉头，她小声嘀咕了句：“外婆的魂灯，怎已经熄灭……”
“人死，自然灯灭。”身后忽然传来大长老的声音。
伽莲回首，正巧同她目光相接。
没有了昨日大殿上相见的威严感，她如今头发半束起，未曾佩戴任何发饰，身上的道袍质地朴实，不曾有金丝宝石等点缀。
她年纪看着比白玉和小一些，可鬓角也已经全白。
她竟然朝着伽莲点了点头，还露出一个和蔼的笑：“魂灯供奉处，本不允许外族人进来。可陛下特地关照，你是笙儿的师姐，是十分亲近之人。所以，长老院也为姑娘破了一次例。”
伽莲赶忙行了个礼，而后恭敬道：“谢过大长老。”
“可如今玉和长老的魂灯已灭，解咒需依赖施咒之人的魂力。这灯内，还有残留的魂魄？”伽莲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大长老微笑着上前，小心取下熄灭的魂灯，而后指尖轻触灯芯，那盏原本熄灭的灯，竟然再次燃起。
只不过，灯的颜色同其他的灯不同，是诡异的绿色火焰。
“对于魂灯，就连笙儿也不太了解。其实魂灯的魂魄，并非在烛火之中，而被巧妙地融合在灯芯内。若是生者，可享受灵力和百姓愿力的滋养，所以加上灯油，便可以点燃。可已死之人，虽然一缕魂魄还留在魂灯中，却无法用灯油点燃。”大长老盯着那绿色的火焰，解释道。
“那它怎又被点燃了？”白笙歌不解道。
大长老将端着魂灯的手，放置到白笙歌的眼前，而后低声道：“想要魂灯重燃，只能燃烧灯芯内仅存的魂魄。所以，这绿色的火焰也燃尽之时，便是三长老彻底魂灭之时。”
“所以，笙儿，解咒之法，我需马上施展。这魂灯，应该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大长老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似是能听明白大长老的话，那火焰燃得更旺了些。
“你外婆说，若不是她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她也不想出手伤你的。”大长老单手一挥，那火焰从灯芯上跌落到地上，而后围着白笙歌绕成一圈。
火焰愈发旺盛，最终将白笙歌整个包裹起来。
火焰落地的那一刻，伽莲忽然意识到，昨日她觉得不妥之事，究竟是什么……
白玉和代表的，并非白华宇的皇权。她入时空之门，甚至是出手伤白笙歌，都是为了白族利益。
为了南阳的未来。
所以，那份契约，和怀瑾王的情报网，虽然可以让白华宇暂时屈服于他们。
可长老院，并非白华宇可以完全主导之地。
伽莲抬眼，瞥了眼站在大长老身后的白华宇，他抬头，二人四目相对，他笑得意味深长。
他，本就知晓，恶咒是一个圈套。是白和玉最后为长老院，为南阳做的努力。
而目标，就是白笙歌。
他确实按照约定，让长老院替白笙歌解咒，但也没有承诺，事后会助白笙歌脱身。
哪怕长老院如今十位长老，只有八位，但依旧是南阳战力天花板。
长老院想在南阳做到的事情，定能做到……哪怕是帝王，亦没有能力反驳……
伽莲指着那份鬼谷的契约道：“鬼谷可以靠契约保护刺客的性命，是需要依赖鬼谷本身强大的实力。那是价格出得够高,连帝王，天仙境高手，都可以暗杀的组织。鬼谷定是卧虎藏龙,而这份契约能有效保护单个刺客，便是因为有强大的组织做靠山。”
“那是自然……可我这王府,最高的修为，便是禾九。也不过地仙境。”怀瑾王皱眉道。
而禾九也面露愧色。
怀瑾王忽然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话有些不顾及禾九的感受了，赶忙拍了拍他肩膀道：“禾九是阵修，能到达地仙境，已很难得。”
“王爷不用找补……确实是我实力不济,否则,也不会保护不好您和小姐。我有愧于主人……”禾九感伤道。
“禾九叔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阵修，我娘才不会怪你。”白笙歌笑着安慰道。
“禾九你如今的修为,还愿意留在王府，已经是我和笙儿的大福气。是我们愧对你了,没能给你更好的修行条件……”怀瑾王反倒自责起来。
禾九原本阴郁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容：“禾九能留在王府，特别高兴。”
地仙境的阵修,确实难得，怀瑾王说没有提供好的修行条件，应该也有谦虚的成分。一个阵修培养道地仙境,这花费都能供养一个小门派了。
“王府的实力,不再修为。而是在这情报网。”伽莲环顾四周道。
“这情报网的信息,不可能只进不出，对不对？”伽莲又朝着怀瑾王问道。
怀瑾王点头道：“那是自然，各情报中心也需要时常联系。我这书虫，不单负责收信，亦会寄信至各处情报点。”
“那就好办了。你同白华宇之间，是不是有单独的情报点联系？”伽莲问道。
“那是自然。”怀瑾王答道。
伽莲神秘一笑，而后道：“那王爷只需要将这情报网的损毁步骤前，再加一步往外传递消息的步骤便可。”
怀瑾王先是疑惑，而后一拍脑袋。惊呼道：“当年我同笙儿她娘设计时，没想过要用这东西保命……这么多年，我竟然都没往这方面多想。”
白笙歌满脸疑惑道：“怎么个传递法？”
“只需将一些重要信息，比如这份契约的内容甚至是原件，传递给外面各处情报点，那这个契约放在情报中心，便会是我们的保命之法。”伽莲笑道。
“信件外露，那白华宇刺杀先帝的消息，便是整个大陆都知晓了……这办法，果真是妙……”白笙歌笑道。
“妙，果真是妙……先前只有损毁这一步，实在是浪费了。好一个鱼死网破的杀招！”怀瑾王摸着胡须，大笑起来。
伽莲朝着怀瑾王道：“那还请王爷先将此事，细细告知新帝吧。”
怀瑾王取来了纸笔，洋洋洒洒写明了情报中心的损坏方式，以及损毁前核心信息外放的同归于尽之法。
写完一切，他招来了一只书虫，而后让书虫将信件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怀瑾王脸上才露出放松的表情，他朝着白笙歌道：“笙儿，你确实要同你师姐多学学。”
白笙歌摆了摆手道：“爹爹，你这是识人不清了。我这点脑子，学不会。我能看清你们做的局，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怀瑾王摇了摇头，而后朝着伽莲笑道：“还要劳烦姑娘，往后也多照顾照顾我这不争气的女儿。”
“笙儿是我师妹，照顾她，我义不容辞。”伽莲笑道。
几人还未恭维完，一只书虫急匆匆递来一封信。
怀瑾王接信展开，却发现墨渍都还未干。
纸上的草草几个字，应是用了极大的力气，纸张甚至有破损。
“怀瑾王放心，笙儿明日的恶咒，定能顺利解除。”
几人围着看完信，总算松了口气。
“这些时日，真是累死我了，每日操不完的心。这下大家都可以放心了。爹爹，准备些好酒菜，我们庆祝一番。若是回了玄剑门，伙食可没王府好！”白笙歌拉着怀瑾王撒娇起来。
“好好好，马上给你们安排。”
几人跟着禾九，走出了情报中心。
分明一切都看着顺利，可伽莲心底，却依旧莫名地不安。
是哪里还有纰漏不成？
“师姐，你怎么回事，怎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快点跟上，去吃好吃的！”白笙歌拉着伽莲往外跑。
出了这个特殊的空间，便来到了草木茂盛的院落内。
阳光也正明媚，隐约间还能听到隔壁芙蓉坊的歌声。
兴许，是自己想多了……伽莲仔细回想了同白华宇的每一句对话，甚至他的表情，不曾找到任何疑点……
今日白笙歌格外开心，若不是伽莲怕她喝多了明日误事，她定要喝得烂醉。
翌日，继任大典举国同庆，整个帝都都热闹非凡。
怀瑾王也早早带着伽莲和白笙歌进宫观礼。
白华宇今日满面春光，甚至主动同怀瑾王攀谈，态度全然不同于昨日那般疏远。
继任大典一结束，白华宇也如约带着三人进了长老院。
怀瑾王只是凡人，身体承受不住长老院内部的威压，便没有跟着往里走。
反倒白天池，恬不知耻黏在白笙歌的身旁，一口一个表妹。
白华宇同白笙歌解释是弟弟放心不下她的伤，定要跟来一起观礼。
很合理的理由，白笙歌也不好拒绝，只能一路忍着话异常多的白天池。
白族的长老院，比一般宗门内的长老院气派不少。
像玄剑门，甚至没有单独开辟一方洞府作为长老日常聚集，商讨重要事宜的场所。
而帝都内的长老院，是一座高十一层的巨塔。
这是整个帝都最高的建筑，亦能俯瞰整个皇城。
侍女带着几人一路往上，直至十一层最高处。
这十一层，便是供奉白族魂灯的地方？
只有最核心的白族成员，才有资格供奉魂灯。
魂灯内留有一缕魂魄，长老们每日取灵石和百姓信仰之力炼制成的灯油浇灌魂灯。
可保每位留有魂灯的白族子弟，延年益寿，增强功力和气运。
魂灯灭，人亦会死。这也是长老院控制白族核心子弟的方式。
伽莲一想到，白笙歌和白锦边的魂灯，亦被供奉在此处，便觉着后背一阵发凉。
侍从带着几人，穿过一间间隔间，最后停在了一处狭小的隔间门外。
这隔间内，中间那盏已经灭了的魂灯下方，写着“白玉和”三个大字。
伽莲本以为，白玉和身前身份尊贵，魂灯也会很特别，想不到，也不过同寻常族人一般。
人死如灯灭，如今白玉和的灯是真的灭了。
这还如何解恶咒？灯内可还能寻得哪怕一丝魂魄吗？
就连白笙歌在见到魂灯的那一刻，也跟着皱紧了眉头，她小声嘀咕了句：“外婆的魂灯，怎已经熄灭……”
“人死，自然灯灭。”身后忽然传来大长老的声音。
伽莲回首，正巧同她目光相接。
没有了昨日大殿上相见的威严感，她如今头发半束起，未曾佩戴任何发饰，身上的道袍质地朴实，不曾有金丝宝石等点缀。
她年纪看着比白玉和小一些，可鬓角也已经全白。
她竟然朝着伽莲点了点头，还露出一个和蔼的笑：“魂灯供奉处，本不允许外族人进来。可陛下特地关照，你是笙儿的师姐，是十分亲近之人。所以，长老院也为姑娘破了一次例。”
伽莲赶忙行了个礼，而后恭敬道：“谢过大长老。”
“可如今玉和长老的魂灯已灭，解咒需依赖施咒之人的魂力。这灯内，还有残留的魂魄？”伽莲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大长老微笑着上前，小心取下熄灭的魂灯，而后指尖轻触灯芯，那盏原本熄灭的灯，竟然再次燃起。
只不过，灯的颜色同其他的灯不同，是诡异的绿色火焰。
“对于魂灯，就连笙儿也不太了解。其实魂灯的魂魄，并非在烛火之中，而被巧妙地融合在灯芯内。若是生者，可享受灵力和百姓愿力的滋养，所以加上灯油，便可以点燃。可已死之人，虽然一缕魂魄还留在魂灯中，却无法用灯油点燃。”大长老盯着那绿色的火焰，解释道。
“那它怎又被点燃了？”白笙歌不解道。
大长老将端着魂灯的手，放置到白笙歌的眼前，而后低声道：“想要魂灯重燃，只能燃烧灯芯内仅存的魂魄。所以，这绿色的火焰也燃尽之时，便是三长老彻底魂灭之时。”
“所以，笙儿，解咒之法，我需马上施展。这魂灯，应该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大长老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似是能听明白大长老的话，那火焰燃得更旺了些。
“你外婆说，若不是她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她也不想出手伤你的。”大长老单手一挥，那火焰从灯芯上跌落到地上，而后围着白笙歌绕成一圈。
火焰愈发旺盛，最终将白笙歌整个包裹起来。
火焰落地的那一刻，伽莲忽然意识到，昨日她觉得不妥之事，究竟是什么……
白玉和代表的，并非白华宇的皇权。她入时空之门，甚至是出手伤白笙歌，都是为了白族利益。
为了南阳的未来。
所以，那份契约，和怀瑾王的情报网，虽然可以让白华宇暂时屈服于他们。
可长老院，并非白华宇可以完全主导之地。
伽莲抬眼，瞥了眼站在大长老身后的白华宇，他抬头，二人四目相对，他笑得意味深长。
他，本就知晓，恶咒是一个圈套。是白和玉最后为长老院，为南阳做的努力。
而目标，就是白笙歌。
他确实按照约定，让长老院替白笙歌解咒，但也没有承诺，事后会助白笙歌脱身。
哪怕长老院如今十位长老，只有八位，但依旧是南阳战力天花板。
长老院想在南阳做到的事情，定能做到……哪怕是帝王，亦没有能力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