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南阳（7）
两人相互对视,眼神中都是试探，却偏偏谁都不愿先开口。
忽地，一只蓝色的蝴蝶不知从何地冒出,停在了谢将迟的肩头。
谢将迟撇过脑袋，指尖轻触蝴蝶，而后蝴蝶化作一团蓝色火焰,消失在夜幕中。
而他脸上的醉意，眼神中的迷离,也在蝴蝶消逝时彻底消散。
那股弑杀之意，呼之欲出。
“看来,时机到了。”
他转身，望着皇城的方向。
背对着伽莲，低声道：“杀人，最重要的,便是时机。这些,你应该也一并忘了吧？”
伽莲一愣，难不成,原主同鬼谷有关系？
“今日，我再教你一遍。”说罢他侧过身来,朝着伽莲伸出左手。
“这是要做什么？”伽莲疑惑。
“莫要耽误时间,拉我的手，我带你去看看。”谢将迟的语气,已有些不耐烦。
伽莲伸手，握住了那人的指尖。他的指尖冰冷，根本不似活人。
谢将迟却指尖用力,迫使伽莲用十指相扣的方式握紧了他的手。
“握紧了,否则,原神受损我可不管你。”说罢他右手一挥，一旁酒壶内的清酒腾空而起，而后在空中幻化成一只蓝色的蝴蝶。
比方才落在他肩头的那只蝴蝶更大一些。
蝴蝶幻化成形后便展翅朝着皇城方向飞去。
“闭上眼，感受我的指引。”谢将迟的声音，自前方幽幽传来。
伽莲闭眼的瞬间，便发觉自己的意识跟在了蝴蝶的身后，在谢将迟的带领下，一路朝着皇城的方向飞去。
观察一切的视角，似乎都是蝴蝶的。
周围一切都被放大了。
就连宫门外结界上的那一道裂缝，在蝴蝶的眼中也显得很大。
蝴蝶挥着翅膀，轻而易举穿透了结界。
而后一路朝着后宫方向飞去。
它最终停在了一间最高的殿宇内，殿堂内灯火通明。
而殿堂下跪倒了一大片男男女女。
求饶声不断。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磕头声伴随着一阵阵的求饶声，在空荡荡的殿堂内回荡。
听得人胆战心惊。
为首的老者，身旁摆着个医箱，脑袋已经磕得皮开肉绽，却依旧不敢停。
高堂上的男人穿着黑衣，可衣料上绣着的真龙，在灯火下格外显眼。
龙袍？谢将迟的目标，竟然是南阳的帝君？
鬼谷究竟是怎样可怕的存在？收钱刺杀国君之事，都干得出来？
白华宇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高堂上的帝王瘫在王座上，他胸口起伏不定，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不知是因病，还是因为愤怒。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却终究压不住怒意，往前俯身，挥动衣袖掀翻了桌上的药碗。
刚才的挥袖动作，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为首的医者停下了磕头，抬头，满眼惊恐。额头的血水，流入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中。
“陛下，切勿动气……您现在的身体，不易动怒。”
帝王起身，晃晃悠悠走下高堂。
伽莲这才注意到，龙袍下的帝王，干瘦到根本撑不起衣物。
衣服随着他的动作晃悠。
他走得急，一旁的侍从都来不及扶住他。他几乎是跪倒在老太医的身前。
“你说，究竟还有什么法子？孤的头……孤的头每晚疼得……”
话还未说完，他便捂着脑袋，痛苦呻吟起来。
“陛下这病症来得古怪，臣等真的诊断不出……”老者低头，根本不敢直视暴怒的帝王。
帝王起身，一旁的侍从赶忙扶上。
他伸手，指着那老者的脑袋道：“既然你们都是废物，那便都拖出去斩了！”
“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
哀求声又起。
帝王在侍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回王座。
人刚一坐定。
蓝色的蝴蝶“嗖！——”一声从敞开的殿门内直直闯入。
它的形态已不是蝴蝶，而是一道蓝色的光芒。
它这是要做什么？
还不等伽莲反应过来，那道凌冽的蓝光已然穿透帝王的眉心。
病重的帝王甚至还未反应过来，身体还端坐在王座上。
瞪大了双眼，望着门外。
可他眉心处已经洞穿了一个大洞。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髓，从洞口流下来。
伽莲甚至见他还轻微抬了抬手臂，似是要触摸自己的眉心。
但那无比的臂膀，很快落下。
而化作蓝光的蝴蝶，最终化为液体，同血水混合在一起，只在后方金色屏风上留下一道红色的血印。
杀人，甚至看不到兵刃。这便是鬼谷的刺杀手段？
一旁的侍从见帝王忽然瘫软下去，本想上前扶一把，却惊恐地发现他眉间那道致命的伤痕。
“来人啊！有刺客！护驾！护驾！”
眼前的画面越发模糊起来。
应是那化形的蝴蝶消失后，他们的视野也跟着一并消失了。
伽莲再次睁眼，前方皇城忽然灯火都亮了起来。
警钟也跟着响起。
城内原本在安睡的百姓，也都亮起了灯。
本已因夜深而静悄悄的街区，也再次热闹起来。
出门查看的百姓无数，他们衣着随意，聚集在街巷内。
“宫里出了什么大事吗？”
“这警铃，似是出来刺客。”
“竟然有人敢行刺？”
“明日帝都定要好一番盘查，回去早点歇息吧……”
谢将迟放开了握紧伽莲的手，他望着皇城的方向，脸上带着笑意。
似是在欣赏一件满意的作品。
伽莲望着谢将迟，问道：“所以，你认识我？”
“看来，你什么都没想起来。”谢将迟语气有些失落。
“我前些年，得了怪病，忘记了许多事情。”伽莲撒了个谎，想要从谢将迟口中套出更多信息。
谢将迟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翻身下了屋顶，而后站在院子内，抬头朝着伽莲道：“若是你想要记起那些过往，也想要解你身上的毒，等你解决了你的事，来酒肆找我，陪我喝了第三次酒。”
说罢他又朝着伽莲丢来一个锦囊。伽莲低头一看，还没打开，便听到谢将迟道：“这东西，可以保你活着来酒肆见我。收好了，到生死关头，再打开。”
说罢他踏入黑暗的角落中。
他的身法着实诡异，一旦进入黑暗处，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伽莲刚要翻身下去，却发现那壶被谢将迟留在屋顶的清酒，又腾飞起了一只蓝色蝴蝶。
伽莲伸手一拦，却发现那只蝴蝶穿过了自己的掌心。
并未造成任何伤口，不过留下了一手的清酒。
那只被伽莲的掌心割裂的蝴蝶，在空中蒲扇了下翅膀，再次凝结成型。
而后一路朝着皇城方向飞去。
酒壶，不会是谢将迟不小心留下的，而蝴蝶更不会无缘无故放出。
只是，伽莲不知谢将迟放出第二只蝴蝶的用意。
兴许又是杀什么人？
直至蝴蝶彻底没了踪迹。
伽莲翻身下去，早已不见谢将迟的踪迹。
哪怕用神识探查，亦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她不死心，一路跟去了他住的小院，发现屋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留下。
伽莲握紧了手中的锦囊，虽然谢将迟这人阴邪狡诈，可直觉告诉她，这个锦囊应是真的有用。
她也没有再打开，小心将锦囊收入储物袋内。
还未来得及出院子，便见白笙歌急匆匆跑来。
她身后跟着禾九，应是怀瑾王让他一路护送她过来的。
“师妹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伽莲问道。
“疯了……疯了……那谢将迟呢？”白笙歌朝屋内张望了一番，却发现屋舍内一片漆黑。
“人不在？”白笙歌拉着伽莲问道。
“人已经走了。”伽莲答道。
白笙歌眉头一皱，随即拉着她往王府方向走去：“师姐，你可要离那谢将迟远远的。你可知他同白华宇杀的人是谁？”
伽莲没有答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天。
惊得白笙歌瞪大了眼，一把按下了她的手，贴在伽莲耳边小声打探：“你怎知，那人杀的是当今天子？”
伽莲刚想张口，却又被白笙歌一把捂住了嘴：“师姐，我们回王府说，这边人多眼杂。”
伽莲只同白笙歌讲了谢将迟的杀人手段。
那锦囊以及她身份兴许同鬼谷有关之事，伽莲特地没有提及。
一来是白笙歌帮不上忙，二来是说了只会给她徒增烦恼。
怀瑾王倒是表现得很淡定……
伽莲隐约觉着，怀瑾王兴许本就知晓白华宇要杀之人是谁。
可天一亮，怀瑾王便急匆匆唤白笙歌和伽莲一起进宫。
神色早已没了淡然，满是慌张。
看来，事态发展超乎了他的预计。
而伽莲则是扮作白笙歌的贴身侍女，跟着一同进了皇宫。
宫内一片混乱。
还是昨日她见到的那间大殿，里头争吵声不断。
白笙歌同怀瑾王进了殿，原本伽莲只能站在殿外候着。
可今日殿内乱作一团，也没有宫人在外头阻拦，白笙歌顺势拉着伽莲进了殿堂。
“我也很多年未踏足帝都，没想到，白族竟然衰败至此……”白笙歌打量了一番新一辈的修为，忍不住吐槽起来。
伽莲张望了一圈，下面站着的，皆是白族皇室子弟。
而高堂之上，那王座之下，坐着八位白袍老者。
这便是白族长老院的十位长老？而那空着的两个座位，一个是已故的白笙歌的外婆的，另一位，不知为何今日也未到场。
八位长老，皆是女子。
这也印证了，白族的传闻，阴盛阳衰。白族的男丁修行天赋都不佳，反倒是女子，天赋异禀者偶有诞生。
这也是为何白族不让女子外嫁，反倒挑选族中优秀的女子，舍弃修为和本命剑，供养夫君，以盛帝国血脉。
伽莲收回了思绪，将目光往几位长老的后方望去。
而那王座后的金色屏障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渍，还留着，且位置都同伽莲昨日所见一致。
这一切，皆印证着她昨日所见不假，并非什么幻术。
为首的长老，忽然起身。
她环顾四周，而后眉头一皱。
她轻轻抬手，而后落下。
手中的权杖轻触地板，“咚！——”一声浑厚有力的巨响，让周遭安静下来。
忽地，一只蓝色的蝴蝶不知从何地冒出,停在了谢将迟的肩头。
谢将迟撇过脑袋，指尖轻触蝴蝶，而后蝴蝶化作一团蓝色火焰,消失在夜幕中。
而他脸上的醉意，眼神中的迷离,也在蝴蝶消逝时彻底消散。
那股弑杀之意，呼之欲出。
“看来,时机到了。”
他转身，望着皇城的方向。
背对着伽莲，低声道：“杀人，最重要的,便是时机。这些,你应该也一并忘了吧？”
伽莲一愣，难不成,原主同鬼谷有关系？
“今日，我再教你一遍。”说罢他侧过身来,朝着伽莲伸出左手。
“这是要做什么？”伽莲疑惑。
“莫要耽误时间,拉我的手，我带你去看看。”谢将迟的语气,已有些不耐烦。
伽莲伸手，握住了那人的指尖。他的指尖冰冷，根本不似活人。
谢将迟却指尖用力,迫使伽莲用十指相扣的方式握紧了他的手。
“握紧了,否则,原神受损我可不管你。”说罢他右手一挥，一旁酒壶内的清酒腾空而起，而后在空中幻化成一只蓝色的蝴蝶。
比方才落在他肩头的那只蝴蝶更大一些。
蝴蝶幻化成形后便展翅朝着皇城方向飞去。
“闭上眼，感受我的指引。”谢将迟的声音，自前方幽幽传来。
伽莲闭眼的瞬间，便发觉自己的意识跟在了蝴蝶的身后，在谢将迟的带领下，一路朝着皇城的方向飞去。
观察一切的视角，似乎都是蝴蝶的。
周围一切都被放大了。
就连宫门外结界上的那一道裂缝，在蝴蝶的眼中也显得很大。
蝴蝶挥着翅膀，轻而易举穿透了结界。
而后一路朝着后宫方向飞去。
它最终停在了一间最高的殿宇内，殿堂内灯火通明。
而殿堂下跪倒了一大片男男女女。
求饶声不断。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磕头声伴随着一阵阵的求饶声，在空荡荡的殿堂内回荡。
听得人胆战心惊。
为首的老者，身旁摆着个医箱，脑袋已经磕得皮开肉绽，却依旧不敢停。
高堂上的男人穿着黑衣，可衣料上绣着的真龙，在灯火下格外显眼。
龙袍？谢将迟的目标，竟然是南阳的帝君？
鬼谷究竟是怎样可怕的存在？收钱刺杀国君之事，都干得出来？
白华宇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高堂上的帝王瘫在王座上，他胸口起伏不定，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不知是因病，还是因为愤怒。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却终究压不住怒意，往前俯身，挥动衣袖掀翻了桌上的药碗。
刚才的挥袖动作，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为首的医者停下了磕头，抬头，满眼惊恐。额头的血水，流入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中。
“陛下，切勿动气……您现在的身体，不易动怒。”
帝王起身，晃晃悠悠走下高堂。
伽莲这才注意到，龙袍下的帝王，干瘦到根本撑不起衣物。
衣服随着他的动作晃悠。
他走得急，一旁的侍从都来不及扶住他。他几乎是跪倒在老太医的身前。
“你说，究竟还有什么法子？孤的头……孤的头每晚疼得……”
话还未说完，他便捂着脑袋，痛苦呻吟起来。
“陛下这病症来得古怪，臣等真的诊断不出……”老者低头，根本不敢直视暴怒的帝王。
帝王起身，一旁的侍从赶忙扶上。
他伸手，指着那老者的脑袋道：“既然你们都是废物，那便都拖出去斩了！”
“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
哀求声又起。
帝王在侍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回王座。
人刚一坐定。
蓝色的蝴蝶“嗖！——”一声从敞开的殿门内直直闯入。
它的形态已不是蝴蝶，而是一道蓝色的光芒。
它这是要做什么？
还不等伽莲反应过来，那道凌冽的蓝光已然穿透帝王的眉心。
病重的帝王甚至还未反应过来，身体还端坐在王座上。
瞪大了双眼，望着门外。
可他眉心处已经洞穿了一个大洞。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髓，从洞口流下来。
伽莲甚至见他还轻微抬了抬手臂，似是要触摸自己的眉心。
但那无比的臂膀，很快落下。
而化作蓝光的蝴蝶，最终化为液体，同血水混合在一起，只在后方金色屏风上留下一道红色的血印。
杀人，甚至看不到兵刃。这便是鬼谷的刺杀手段？
一旁的侍从见帝王忽然瘫软下去，本想上前扶一把，却惊恐地发现他眉间那道致命的伤痕。
“来人啊！有刺客！护驾！护驾！”
眼前的画面越发模糊起来。
应是那化形的蝴蝶消失后，他们的视野也跟着一并消失了。
伽莲再次睁眼，前方皇城忽然灯火都亮了起来。
警钟也跟着响起。
城内原本在安睡的百姓，也都亮起了灯。
本已因夜深而静悄悄的街区，也再次热闹起来。
出门查看的百姓无数，他们衣着随意，聚集在街巷内。
“宫里出了什么大事吗？”
“这警铃，似是出来刺客。”
“竟然有人敢行刺？”
“明日帝都定要好一番盘查，回去早点歇息吧……”
谢将迟放开了握紧伽莲的手，他望着皇城的方向，脸上带着笑意。
似是在欣赏一件满意的作品。
伽莲望着谢将迟，问道：“所以，你认识我？”
“看来，你什么都没想起来。”谢将迟语气有些失落。
“我前些年，得了怪病，忘记了许多事情。”伽莲撒了个谎，想要从谢将迟口中套出更多信息。
谢将迟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翻身下了屋顶，而后站在院子内，抬头朝着伽莲道：“若是你想要记起那些过往，也想要解你身上的毒，等你解决了你的事，来酒肆找我，陪我喝了第三次酒。”
说罢他又朝着伽莲丢来一个锦囊。伽莲低头一看，还没打开，便听到谢将迟道：“这东西，可以保你活着来酒肆见我。收好了，到生死关头，再打开。”
说罢他踏入黑暗的角落中。
他的身法着实诡异，一旦进入黑暗处，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伽莲刚要翻身下去，却发现那壶被谢将迟留在屋顶的清酒，又腾飞起了一只蓝色蝴蝶。
伽莲伸手一拦，却发现那只蝴蝶穿过了自己的掌心。
并未造成任何伤口，不过留下了一手的清酒。
那只被伽莲的掌心割裂的蝴蝶，在空中蒲扇了下翅膀，再次凝结成型。
而后一路朝着皇城方向飞去。
酒壶，不会是谢将迟不小心留下的，而蝴蝶更不会无缘无故放出。
只是，伽莲不知谢将迟放出第二只蝴蝶的用意。
兴许又是杀什么人？
直至蝴蝶彻底没了踪迹。
伽莲翻身下去，早已不见谢将迟的踪迹。
哪怕用神识探查，亦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她不死心，一路跟去了他住的小院，发现屋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留下。
伽莲握紧了手中的锦囊，虽然谢将迟这人阴邪狡诈，可直觉告诉她，这个锦囊应是真的有用。
她也没有再打开，小心将锦囊收入储物袋内。
还未来得及出院子，便见白笙歌急匆匆跑来。
她身后跟着禾九，应是怀瑾王让他一路护送她过来的。
“师妹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伽莲问道。
“疯了……疯了……那谢将迟呢？”白笙歌朝屋内张望了一番，却发现屋舍内一片漆黑。
“人不在？”白笙歌拉着伽莲问道。
“人已经走了。”伽莲答道。
白笙歌眉头一皱，随即拉着她往王府方向走去：“师姐，你可要离那谢将迟远远的。你可知他同白华宇杀的人是谁？”
伽莲没有答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天。
惊得白笙歌瞪大了眼，一把按下了她的手，贴在伽莲耳边小声打探：“你怎知，那人杀的是当今天子？”
伽莲刚想张口，却又被白笙歌一把捂住了嘴：“师姐，我们回王府说，这边人多眼杂。”
伽莲只同白笙歌讲了谢将迟的杀人手段。
那锦囊以及她身份兴许同鬼谷有关之事，伽莲特地没有提及。
一来是白笙歌帮不上忙，二来是说了只会给她徒增烦恼。
怀瑾王倒是表现得很淡定……
伽莲隐约觉着，怀瑾王兴许本就知晓白华宇要杀之人是谁。
可天一亮，怀瑾王便急匆匆唤白笙歌和伽莲一起进宫。
神色早已没了淡然，满是慌张。
看来，事态发展超乎了他的预计。
而伽莲则是扮作白笙歌的贴身侍女，跟着一同进了皇宫。
宫内一片混乱。
还是昨日她见到的那间大殿，里头争吵声不断。
白笙歌同怀瑾王进了殿，原本伽莲只能站在殿外候着。
可今日殿内乱作一团，也没有宫人在外头阻拦，白笙歌顺势拉着伽莲进了殿堂。
“我也很多年未踏足帝都，没想到，白族竟然衰败至此……”白笙歌打量了一番新一辈的修为，忍不住吐槽起来。
伽莲张望了一圈，下面站着的，皆是白族皇室子弟。
而高堂之上，那王座之下，坐着八位白袍老者。
这便是白族长老院的十位长老？而那空着的两个座位，一个是已故的白笙歌的外婆的，另一位，不知为何今日也未到场。
八位长老，皆是女子。
这也印证了，白族的传闻，阴盛阳衰。白族的男丁修行天赋都不佳，反倒是女子，天赋异禀者偶有诞生。
这也是为何白族不让女子外嫁，反倒挑选族中优秀的女子，舍弃修为和本命剑，供养夫君，以盛帝国血脉。
伽莲收回了思绪，将目光往几位长老的后方望去。
而那王座后的金色屏障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渍，还留着，且位置都同伽莲昨日所见一致。
这一切，皆印证着她昨日所见不假，并非什么幻术。
为首的长老，忽然起身。
她环顾四周，而后眉头一皱。
她轻轻抬手，而后落下。
手中的权杖轻触地板，“咚！——”一声浑厚有力的巨响，让周遭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