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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敢不敢

    ◎体贴的温存之中,却带出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她笑了。

    “陈轩北,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花心吗?”

    人说滥情的人底色就是自私,看似是喜欢好几个人,实际只是喜欢他们眼中投射出来的那一面的自己而已。因为太害怕受伤,所以才不会把一切都看得那么重。

    陈轩北对此再清楚不过,暗自咬牙,正要说出口,突然感觉小腿被人轻踢一下。

    转头,但见叶青溪坐在床角,媚眼如丝。

    索性闭上眼,不去看她。

    “不知道。”

    “是啊,我都这么坏了,怎么办呢?”她的声音飘入耳中,慢吞吞的,“同样的话,我也跟你弟说过——这就是我的性格,我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的。”

    “我知道,你也不用故意提他。”

    叶青溪哼笑一声,鞋尖贴着他西装裤的小腿,一点点向上磨蹭:“谁能想到,好多人眼里的男神,原来会亲自送上门来给我玩。”

    陈轩北整个身体终于都转过来,没有避开,反而靠得更近,倒叫她小腿微屈,吃不住这力道,眼看就要落下来。

    被他右手一把捞住。

    “是啊,可惜某些人不愿意。”

    她今日嫌热,穿的是件无袖一字肩的小黑裙,剪裁修身,裙摆恰好就到小腿位置。

    小腿肚在黑色面料的对比下更显莹白,像一截嫩藕似的,在他手里托着,又被轻放到地板上。

    他个子太高,躬着身子,单膝点地。

    待他打算起身时,她猛然身体前倾,按住他头顶,逼得他在低位与她对视。

    她眼里仿佛起了浓雾,朦朦胧胧,似有光点:“陈轩北,你打算什么时候跪下来求我呢?”

    他的喉结微不可闻地动了一下。

    “你想让我求你什么?”

    “不知道,你想求我什么?你好好想想,兴许我高兴了,会大发慈悲……”

    她还没说完,已经被他拦腰抱住,不由分说往床上一抛,人也顺势压了上去。他捧住她的脸,如此动人的一张脸,气息有些重:“我不要你大发慈悲,我要你心甘情愿。”

    至此叶青溪还未来得及再动嘴,就被他张口吻住。

    这吻带着惩罚性,把她后面的话全都咬碎在唇齿之间。

    一时间比酒还令人上头。

    在感情里,大多数情况下,她是占据主动权的上位者,但也不介意男人勇猛又有侵略性的伏击。

    某种程度上,do爱就像打架,本来就要有来有回才够味,一味主动索取和被动承受一样,都是单调乏味的独角戏。

    她被他吻得气喘吁吁,眼神迷离。唇齿离开时,一条长长的水线随即在两人之间断开。

    “心……心甘情愿什么?”

    “只和我一个,也只有我一个。”他抵着她鼻尖用气声说。

    手指撩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勾缠摩挲。

    “唔……你不是很大方么?”

    “之前是,但你好像有点得寸进尺,而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我怕你……”

    言多必失,他面色绷紧,立刻住了口。

    “怕我什么?”她紧盯着他,不放过他面上任何一点神色变化。

    却见他低了头,从容不迫松开她,一条臂膀微一用力,扣着她的腰将她上半身扶起。

    自己则绕到床边,脱了外套,像个骑士一般,再度单膝跪到她面前。

    他牵起她的右手,放在自己两只大手的掌心之间,捧起来,亲了亲她的指尖、手背,然后将它合拢,放到自己挺起的胸膛上。

    于是她感受到心跳的震颤与节奏,它像一个神奇的独立生命,渐渐与她的同频共振。

    “青溪。我觉得,我们就算现在重新开始,好像也不算太晚。”

    “对不起,关于过往种种。”

    “但相比于单纯的性,我想要更多。”

    前几天突然找不到她,他整个心都空了。

    才意识到他的贪心与患得患失其实从来并不少,只是隐藏得太好。从少年时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到如今的在撬弟弟墙角,即便确实都是他做的,但心理上想要接受,也不容易。

    更别提还有来自父母的压力。

    可即便千难万险,他还是要说——

    “所以,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只有你我。”

    “只有你我?”

    “是,只有你我。”他语气坚决,“你敢不敢?”

    她将手从他胸口慢慢抽离,这期间,依旧注视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而过,他屏息凝神,等待她的审判。

    就在他以为她又要冷笑着说晚了,并且心脏因此开始一点点皱缩、冷却的时候,她毫无预兆地张开怀抱,如乳燕投林一般搂住他脖颈,扑进他怀里。

    “陈轩北,我可不像你,不是胆小鬼。”

    他听到她最贴近心脏时的嘟哝,疑似带着哽咽。

    “是,你向来最勇敢。”

    后来,陈轩北脱了西装,抱着她进了浴室。

    无视叶青溪忽然头脑发热,撺掇着要在浴缸里和他一起泡鸳鸯浴的无理请求,帮喝了酒的她和自己冲了个淋浴,又帮她仔细擦干身体,吹干头发。

    “你怕不是忘了自己上次喝完酒在浴缸里昏倒的惨状。”

    他面无表情地一边盯着她刷牙,一边擦拭自己身上的水珠。

    叶青溪不以为然:“这次喝得没那么多,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酒量好歹也练出来了些。”

    说是如此说,她仍透过镜子试图打量他,但见他身材健硕,仅腰间围着浴巾,不免有一刻失神,随即道:“你跟我好上了,有想过怎么跟你弟解释吗?”

    陈轩北的动作顿了顿,边拿毛巾擦头发边道:“他都知道,没事,他是成年人了,会学会接受,调理好自己的心情。”

    叶青溪嗯了一声,漱完口,又细细梳理头发。

    她的长卷发不好打理,每次梳发都需要一点额外的耐心。

    “你的q-q号现在还在用吗?”

    “用,怎么了?”

    “那我前两天在q-q上找过你,你有印象吗?”

    陈轩北皱眉,下意识要从洗脸池的台面上拿起手机去翻,q-q提示他需要重新登录。

    叶青溪将这些看在眼中,嘀咕道:“果然那个不是你,是陈轩南吧?”

    陈轩北从后面贴上来,手扶在她腰两侧,大有要严刑逼供的架势:“你们说什么了?”

    叶青溪脖颈微缩:“……就是尬聊两句,我试探了一下他,问他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mp3里收藏的第一首歌是什么,然后发现他支支吾吾,根本回答不上来,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他似乎又对你很了解。”

    陈轩北想了想:“手机登陆应该也不难,我手机号从来没换过,他可能趁我没注意的时候偷偷上了。”

    叶青溪嗯了一声,不免又笑:“你们兄弟俩,堪比玩谍战,每次都搞这出,你装我我扮你的,真是服了。”

    陈轩北垂眸,在她脸颊上亲昵一吻:“那你现在能分清了么?”

    “能啊,怎么不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见双胞胎就脸盲的毛病,奇迹般地治好了。但非要说是凭什么标记认出来的,倒也没有。

    说不上来,但在她眼里,这俩人是完全不同的人。根本无从相比。

    叶青溪将梳子放下,转身看他:“就我妈来那次,我们从屋里出来,下电梯的时候,不是碰到小玉了吗?她当时一眼就看出来你不是陈轩南,我印象特别深刻。后来我还专门问过她,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怎么分出来的?”

    他应和着问她,同时将她抱起来,让她左脚踩着自己左脚,右脚踩在自己右脚上,像跳华尔兹似的缓慢又温柔地带她出了洗手间。

    她围在胸前的浴巾在这样的动作间显得岌岌可危。

    叶青溪连忙单手抓住胸前,险些没站稳,好在被他牢牢扶住。

    “她说,很简单呀,你俩的下眼睑都有一颗痣,一个在左眼,一个在右眼,就跟照镜子似的。”

    可惜那颗痣实在太小了,她以前从来没有仔细留意过,再加上自己有轻微的近视和散光,心也大,根本注意不到这种细节。

    “原来如此。”他轻笑。

    叶青溪眯着眼睛,凑近些,光明正大地朝他右眼下摸了摸,果然有细小的凸起。

    不禁叹服于小玉的观察入微,和聪明伶俐,又忍不住道:“我跟你说,小玉真是个神奇的孩子。就是她那口牙好像没怎么保护好,都黑了,我在想,你说要不要……”

    陈轩北已经捂住那张略嫌聒噪的嘴,与她一道上床。

    “你今天晚上,提别人已经提得够多了。”他轻咬一口她耳垂,“不许再说了,就说你和我。”

    看着他逐渐靠近的俊脸,叶青溪无从争辩,也闭上眼睛。

    两人不着寸缕,倚靠在床头深深浅浅地吻着,吻到动情处,她将他推开。

    两个人调换了位子,她跨坐到他身上,将他肩膀往后压,抵到床板上。

    他忽地联想起先前她恶作剧似的挑衅,告诉他自己跟陈轩南时,最喜欢在什么位置。

    继而意识到,母亲说得不错,恐怕这辈子往后,他们之间都没法摆脱陈轩南的影子。

    体贴的温存之中,却带出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她的发丝柔软又长,无意中拂过他锁骨上,很痒。

    他看着她俯身下来的动作,一言不发,眼睫微颤,感受着她像小动物一样莽撞又可爱的尝试,感受到她的呼吸像把小刷子似的,温热地扫过肌肤。只想把她更深、更紧密地嵌入怀中。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松松紧紧,在身侧的床单上留下浅浅褶皱。

    直至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她悉悉索索地抬起头来,冲他眨着眼睛:“喜欢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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