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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真心话

    ◎你从来就不是乖女孩,对不对?◎

    叶青溪看着他。

    他双腿敞开,裤子被大腿绷紧,微垂着头,脸颊竟生出可疑的红晕。

    也是在他低头的这个瞬间,叶青溪忽然看出了他与陈轩南的区别。

    若是换做陈轩南,一样的姿势,只会扬起脖颈,坦然享受,但也同时将脆弱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而陈轩北则是一种看似弱势、实则全然准备的姿态。

    此刻他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闷骚劲,就是那种短视频里老刷到的擦边禁欲男的风格。明明裹得严严实实,但就是充满挑逗意味,能让人强烈地感受到他的欲望。

    是那种夹杂着人夫感与疏离感的复杂气质。

    是不同于清纯校草的另一种美味。

    叶青溪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很多男人无法抵抗好几个美女朝自己献媚,爽是一方面,赤鸡是另外一方面。

    他确实鸡贼,十分会选时机,趁她意识最薄弱之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的手指这时已经不是她的了,完全不受她控制,顺着肩膀滑落到他的大臂、小臂上,掠过青筋,按在他手臂上。

    缎子般手感,细滑温热,令她意志逐渐消解。

    她像小孩子玩一件新买的玩具那样新奇,甚至忍不住捏了捏他大腿。

    石更得像石块一样。

    他低低闷哼一声,攥起手指。

    她惊讶于这幅美好肉-体底下蕴含的力量,进而激起更深一层的渴意。

    渴望一场疾风骤雨,像龙卷风一样席卷自己,然后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去管,躲进欲望的莫愁乡醉生梦死就好。

    小腹下的痒意越来越重,令人心悸。

    即便如此,她仍在强撑:“什么叫遂了我的愿?我又没想要你。”

    “真的么?”

    他倏然锁定她的眼睛。

    “是你自己上赶着来的,不要脸。”她一只手重新扶住他胸膛,像揉面团那般时轻时重地揉捏着,“你勾引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那时不过是打嘴炮而已。”

    “可我当真了。”

    她拿手指勾起他下巴。

    他被迫顺势被抬起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不觉同时回味起方才那个热情洋溢的吻。

    他的嘴唇殷红,泛着明润的光泽。

    舌头好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好甜。

    完全被动承受,任她搓扁揉圆,好爽。

    要知道,哪怕陈轩南与她接吻时,也总沉不住气要反击、周旋,她每次总要想办法按下他的急躁与鲁莽。

    叶青溪道:“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上赶着要跟我做?我要听真话。”

    他勾起唇角:“是你想跟我做,我不过响应了你内心的渴望而已。”

    说完,忽然合拢双腿,轻轻抬起右腿。

    叶青溪浑身一颤,轻哼一声,惊慌之中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他没让她得逞,一手将她细腰轻松围困,另一只手则将她的腿按住,朝自己拉得更近。

    鼻尖在她耳后秀发间轻蹭。

    “不然……为什么总是这款香水?你从来就不是乖女孩,对不对?”他诱哄她,“你不知道那些个夜晚,你叫得有多动听。”

    Invisible(隐衫之欲)。

    他才是那个看不见的人。

    那些可笑的调侃里应该待在车底的家伙,三个人的电影里没有姓名的可怜虫,合照里永远做背景墙的Steve。

    他已经受够了。

    要再让他听到、看到,哪怕只是知道他们又有一次,他会彻底疯掉。

    不如干脆主动出击。

    “可你是陈轩南的哥哥……”

    她在做最后的负隅顽抗。

    “所以呢,你怕了?都分手了还在怕吗?”他以拇指摩挲她耳垂,语调轻柔,“你怕跟他彻底断掉,还是怕他生气,再不理你?或者你怕的……其实是我?所以张狂如你,原来也只是个嘴上逞能、优柔寡断的胆小鬼。”

    他用气声与她咬耳朵:“不敢就直说,我立刻就走。”

    说这话时,却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腰际。

    她试图将手扽出,却被他更用力地按住。

    被单薄衣衫遮盖住的隐秘之处,仿佛在点燃一场注定烧起大火的引子。

    两个人毫不相让地对视,眼神勾缠,湿意漫溢,一瞬间犹如天雷勾地火,呼吸全部乱掉。

    喝过酒的好处是,人会变得更大胆冲动,坏处则是,感官迟钝许多,意识更有延迟。

    在真正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时,她已经搂着他脖子与他吻得难舍难分。呼吸丢失得有些厉害,她时而觉得周遭不太真实,又时而觉得也许自己正置身于另一场梦境中。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梦变得如此狂野了?

    也许从一开始,在她心底深处里,就有对这种挣脱束缚的危险的追逐。

    情到浓处时,他突然将她往上一托,径直站起身来,把她抱到偌大的飘窗边上。一条腿微屈,抵着透明玻璃窗与她深深浅浅地吻着。

    他的唇舌与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起初她以为他只会是另一头急不可耐的野兽。

    但按照从前逗陈轩南的方式逗他,他根本不上钩。

    她会假意与对方舌尖纠缠,玩起唇齿间的追逐戏码。每每将对方钓得欲罢不能,发起猛烈进攻,她却会突然撤离,与他分开。这招对陈轩南屡试不爽,总是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直到最后压着她窒息深吻才肯罢休。(审核老师注意这里只是再说接吻,不含任何脖子以下描写)

    但陈轩北不同。

    明明眼睛都红了,但不论她如何故意捉弄,他都不为所动。

    他有自己的节奏。

    他不纠缠,只轻轻亲吻她唇角、鬓发、耳廓,耐心探索每一块未知地(依旧是脖子以上部分)。若她迟迟不肯动作,他才会低笑一声,主动凑过去与她正经接吻。

    耐心又温柔,绅士且克制。

    所以渐渐地,她也从那种火急火燎之中慢下来,但心中另一种渴望也越发高涨。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过去的男人都大多沉不下心来与她周旋,不得章法,更等不及她充分准备好。

    而她往往也只想草草结束,不耐烦他们的粗鲁。

    哪怕与陈轩南,十次里也有七八次是这种情形。能碰到两三次双方感觉到位,已是难得。

    但今晚……

    他啧了一声,欲言又止。

    “闭嘴。”

    她按住他那张讨厌的嘴。

    他眼尾上扬,睨她一眼,顺势抿唇。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叶青溪后背起了酥麻一片。

    一切都不应该,都不对,但一切却又恰到好处地发生了。

    叶青溪昏沉的脑子是在他手里发出希希索索的声响时,才回过神来。看到他在单手拆小雨伞的包装,有点笨拙。

    她压住他胳膊:“……用我的,在包里。”

    陈轩北瞧她一眼,没有辩驳,转身去梳妆台处取她的包。

    翻了一通,一无所获:“哪儿呢?”

    “化妆包里。”

    “……没有化妆包。”陈轩北将她的手提包打开,侧身朝她展示。

    叶青溪眼神空白了两秒,逐渐清晰:“那是我忘了带。”

    下午好像走得有点急。

    “……”陈轩北走过来,“还是用我的吧。”

    “不行,”叶青溪挣扎着从飘窗上直起身子,“要么下去买,要么就算了。”

    陈轩北取新套的动作停顿一下,看过来:“你不相信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叶青溪轻捋长发,顺便将卷在身上的吊带整理好,看也不看他,从飘窗上下来。

    这话落在陈轩北耳中,却是另一种意味。

    他眼神闪了闪,将手里的小雨伞搁到桌上。

    房间里的暧昧氛围被两人过长时间肢体的分开冲淡不少。

    叶青溪将潦草掉在地上的长裤套上,虽然还有些头晕踉跄,好在扶着沙发缓了一下,感觉好了些。

    在这期间,陈轩北一直站着没动,在偏暗的角落里看着她。

    她拿起手机,扫了一下,发觉微信里祝佳音还在询问她是否安全到家,给她回了个肯定答复。

    然后是陈轩南,居然十分难得地给她发了张照片。

    照片没有什么构图可言,更没有什么磨皮美颜,只有个最朴素的运动帅哥。

    穿篮球背心汗流浃背的男人盯着镜头,笑得很苦。他瘦了点,头发也短了点,就这么湿乎乎地支棱着,看上去傻到家了。

    叶青溪在看到的第一眼就立即关掉。

    但为时已晚。

    脑子里好像有根名为愧疚的弦被猝不及防地重重拨响。

    嗡地一声,惊得她浑身一震。

    “你怎么了?”陈轩北问。

    “没事。”她勉强答,眼神却四处乱瞄,一副十分不安心的样子,“我想出去透透气,你先休息吧。”

    说着拎起包,头也不抬就匆忙离开。

    那副举止形容,俨然影视作品里那些偷腥的丈夫。

    “等等我。”陈轩北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不假思索地大步追出去。

    她走得极快。

    就好像电梯与命运都在帮她。

    陈轩北抵达电梯间时,已经看到旁边的电梯极速下行的数字变幻。只能徒劳地按着下行键。

    被擦拭如新的电梯门上映出一张焦急又恼怒的脸。

    是的,再不是平常那样的冷淡自持,再不是面无表情。

    他终于在出了大门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追上了她。

    “叶青溪!”

    他唤她的名字,伸出的手在即将挨上她肩膀的时候,又收回来。

    陈轩北三步并作两步,干脆冲过去,站到她面前:“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去?”

    臂弯里还搭着那件时髦过头的条纹西装。

    叶青溪似是被人临头泼了一盆冷水,抬头一见是他,眼光如刀,嗖嗖射过来。

    “不干什么,透透气,不行吗?”

    陈轩北轻扯嘴角,目不转睛:“你怕了?心虚了?”

    叶青溪感到荒唐可笑:“不想再被你骗了,不行吗?”

    说着绕开他,又往前继续走。

    “不行就说不行,不敢就说不敢,不要找那么多借口。”他追上去,边走边道,“第一次发现,原来你是道德感这么强的人。”

    他们渐渐走到通向大路的小径,这片不算什么繁华地带,没什么人迹,只有车辆时不时经过。

    天色冷冽,周遭幽暗,旁边林木茂密,唯有路灯照出两人昏黄的影子。

    “不需要激将法!”她喊,“我爱做就做,不爱做就不做,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不干什么,这里人少,怕你出事。”

    叶青溪猛的停下,与他直直对视。

    他也好高,两人离得近时,她须得仰头看他。

    但她瞪着他的气势,仿佛她在唾弃他,践踏他,竟分外迷人。他甚至想就此吻上去。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陈轩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实话告诉我,你这么处心积虑对我,究竟是图什么?”

    不等他回答,她又道:“你得用自己的性命起誓,你说的是真心话。”

    这两句话竟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夜晚车辆穿梭而过,偶尔带起一阵音浪。

    她站在街边,双手抱臂,似嗔似怒,水灵灵、雾蒙蒙的狐狸眼就这么望着他。实际上,他十分怀疑,她是否真的足够清醒。

    鬼使神差地,他举起三根手指:“好,我以我的性命起誓,我接下来说的都是真心话。”

    叶青溪深吸一口气,颔首:“你说。”

    “知道我为什么总是阴差阳错、机缘巧合地被迫听墙根吗?”

    她皱起眉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陈轩南喜欢你,又忍不住想要向我炫耀你。”他朝她更走进一步,几乎要贴上她的身体,“因为他知道……他知道我会嫉妒,非常非常嫉妒。”

    “恶劣吧?但他就是忍不住。他得意洋洋,得瑟得很,就跟条贱嗖嗖的狗一样。拥有你,能让他尾巴翘到天上。”

    “为什么?”她有些张口结舌。

    “还能为什么?青溪,你觉得是为什么?”

    他目光在她微翘的、红红的嘴唇上流连,亲昵道:“小时候,我们俩同时喜欢上邻居家捡到的一只小狸花猫。父母嫌麻烦不愿意养,我听了话,他却不听,哭着喊着叫父母把那猫儿抱回了家。”

    “他不许我碰一下,日夜要搂着那小猫睡觉。嫌小猫身上有味道,还偷拿我妈的香水给它喷。”

    “有一天晚上,那小猫误打误撞钻进我屋里,爬到我床上,依偎在我后背睡了一觉,小小的一团,脆弱又可怜。他得知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跟我打了一架。”

    那样鲜活的温暖,叫他印象深刻,甚至一晚上都没敢翻身换姿势。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强行把小猫抱走,才叫他胡乱养,给折腾死了。”

    他眸子竟比夜色还深。

    “神奇吗?恰好我喜欢的他都喜欢,我又是哥哥,所以从小我什么都得让着他。”

    【作者有话说】

    注:本章有部分(括号内容)是为了方便审核老师理解,其字数在相应点数的范围内,不会让大家多花钱,为过审作者尽力了[爆哭]宝子们请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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