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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开夜车

    ◎怎么,我弟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他明明可以自己直接甩到后面的。

    叶青溪本想拒绝,可最近在他面前总是气短两分。

    再说亚麻材质的衬衫,不叠好很容易皱皱巴巴。

    本着爱惜衣物的原则,还是给他稍微叠了两下才放过去。

    抬眸看到他穿背心的样子,难免想起那个夜晚,他扶醉酒的陈轩南时裸-露的精壮上身。

    大约是比较少做户外运动,他的肤色要比陈轩南显得白皙一点。但该有的肌肉一块也不少,一块也不小。

    记得他……胸膛那两点都是粉色的,小小的,很秀气。

    叶青溪对自己这该死的不放在正道的惊人记忆力感到苦恼。

    周围越寂静,大脑就活跃。

    提起乃至,她又不禁想起陈轩南一个不值一提的小癖好。

    他很喜欢把她的脑袋摁在自己发达的胸肌上,也特别喜欢邀请她品尝那小小的两点。也是因为他,她才知道原来男人的乃头不只是用来区分正反面的,更是性感地带。

    就不知道……陈轩北是不是……

    “青溪小姐。”

    叶青溪小幅度晃了晃脑袋里的豆腐渣:“嗯?”

    “这次又帮了你,再加上上次,你打算怎么谢我?”

    来了!又是这个问题!上次慌张逃跑,果然还是躲不过去。

    叶青溪尴尬地笑:“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如果想要谢礼的话,也不是不行,但申请往后推迟一个月。”

    “哦?为什么要推迟?”

    “我……我没钱了。你得等我发工资再说。”

    反正自己的脸在他面前已经丢得差不多了,也不缺这一个,不如据实以告。

    陈轩北微微一愣,正要再度开口,叶青溪抬手打断他,斩钉截铁道:“但分手是不可能的,这个你不要再说了。我跟你弟谈得好好的,没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你先前威胁我的那些东西也都不存在了,我‘前男友’的事他知道,也接受。”

    她瞄他侧颜一眼,“早跟你说了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

    陈轩北的重点却不是那个。

    “好好的,怎么没钱了?”

    叶青溪切了一声,瞪他一眼:“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捞钱女,我的每月工资都有规划,要给我家里一部分,还要自己攒一部分,更别提自己的衣食住行,再加上这个月还要准备礼物。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普通人花着花着就没钱那不是正常吗?”

    “没钱还要打肿脸充胖子,买这些个礼物?”

    “不买怎么办?叫你们瞧低了我?”

    叶青溪不服气道,“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我也不想低你们一头。随随便便送个手链就那么贵,我买不起,但能承受范围内最好的东西,我还是会尽力实现的。”

    applevisionpro的头盔,aj的限量新款。

    也幸好她费心去思考琢磨,才不至于在那样突如其来的场合里陷入被人嘲笑穷酸的窘境。

    只是如果爱的衡量标准是金钱,那她叶青溪可能不管怎么努力都是人渣。

    她不说,不过是为了维系那在有钱人看来一文不名的自尊罢了。

    “可是我没有要求你送一个小一千块的飞机杯。”陈轩北轻声道,“我没有期待这个,青溪小姐。”

    “没额外的意思,哥你不要误会。”她十分肯定地说,“我就是拿你开涮,我承认我行为恶劣了一点。可你之前对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哑黑色奥迪在高架桥上一路飞驰,这时,速度于不经意间降落下来。

    但因为陈轩北踩刹车踩得非常平稳,车上的乘客毫无所觉。

    “我怎么对你了?”他听见自己语气平淡地问。

    “你对我,很差劲。没有礼貌,毫无风度,总觉得我不怀好意,是个渣女烂人,企图把我赶走……你三番两次地贬低我,没想过我也会不开心吗?”

    叶青溪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他,不复先前的心虚。

    “我‘前男友’的事情澄清了,也没见你因为误会我而同我道歉。态度依旧如此。”

    “陈轩南说,你们从小到大都讲究公平平均,什么都必须一样才行。所以后来我渐渐就理解了。我觉得,你可能是把我当作夺走你弟弟的对手。打破了你们之间身为双胞胎的某种平衡,对不对?”

    路灯一盏盏被甩在身后,她那双狐狸眼透过昏黄灯光就这么看过来,通透明亮。

    “其实你不是讨厌我,只是讨厌这种跟弟弟得到的不一样的感觉,是吧?”

    “就算没有我,换作别的女生,你恐怕同样会如此,你只是……控制不住。”

    “不然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想方设法,掺合到我和陈轩南的恋爱中。”

    这些话她早就想说了。

    但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胆量。

    她怕把他逼急了,这哥玩一手狗急跳墙、鱼死网破,搞得大家都很难看。

    可是今天的他,也许是衣着的缘故,也许是态度的缘故,叫她觉得没那么难以接近,或许可以稍微说两句真心话。于是大着胆子,就这么话赶话地一口气全说出来了。

    说完后她就扭头看正在开车的陈轩北,静静等待他的反应。

    陈轩北却好像完全没听见似的,一言未发。

    他依旧直视前方,手上松松握着方向盘,脸上冷若冰霜。

    “哥哥?”

    “不准叫我哥哥。”

    他突然生气道,似是惊醒,随即一打方向盘,从岔道下来。

    车沿着辅路转了一大圈,径直停到了高架桥下方的公共停车场里。

    “这不是新职场吧?”

    叶青溪这才后知后觉,看了一眼手机导航,显示离目的地还有200米。

    晚上这边停车场里车位较为富裕,陈轩北一把倒入,将车在车位上停好,并没有急着熄火,而是把自己这边的车玻璃按到最低。

    晚风已经带上了点凉意,此时呼啦一下倒灌进来,吹得她微微眯眼。

    他转了转表带,偏头看她:“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劲?”

    “就是个,离了弟弟不能直立行走的废物?”

    他脸上表情依旧很淡,但说话口齿清晰,态度严肃,令叶青溪隐隐感觉不妙——他好像真的动怒了。

    “……我说了,我们打平手。就……你既然都瞧不上我,还在意我怎么看你吗?”

    他却笑了:“是谁给你的错觉,这件事我打算轻易放过你?”

    “明知道我这么讨厌,为什么还要过来求我帮忙?还不敢亲口跟我说,只敢叫我弟来。”

    叶青溪反射性地觉得心慌,这车内空间在他的逼问下越发显得狭窄,她不想再待,撤掉安全带,便去摸侧边门把手。

    只听咔哒一声,陈轩北竟然把全部车门锁住。

    “不止如此,偏偏选择那种时候开口,还故意让我听到那些?青溪小姐,你的报复心和分享欲未免太强了些,人也未免太自私了些。”

    他施施然说着,不慌不忙戴上中控台上放置的银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怎么,我弟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如果接近我们兄弟俩,只是为了玩玩,那我……”

    “你闭嘴!”

    他怔忪一下。

    但见叶青溪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情,双手紧紧攥成拳:“我玩你个大头鬼!你们兄弟两个,脑子全都有包,没一个正常的!每次出现这种事,你光怀疑是我,就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怀疑过是你弟在搞事?”

    “你……”

    “你现在把车门给我打开!我告诉你,你再限制我人身自由,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轩北还没反应过来,叶青溪又道:“对了,那个破飞机杯,我白得的。至于怎么白得的你不用管,反正不要钱,送你刚刚好!你要不是陈轩南他哥,你对我来说屁都不是,根本不值得我多费心!”

    他一瞬不瞬凝望着她,车里一瞬间静得可怕。

    “原来如此。”

    他冷冷道,“很好,特别好。”

    他毫不犹豫将车锁按开。

    “行,我都知道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叶青溪干脆下车来,脚在路面上踩定,很快就后悔了自己的心直口快。今天他毕竟是专程过来帮自己,却平白惹得这许多不愉快,其实没必要。她只是不喜欢他说话的口吻,打趣,讽刺,轻蔑。

    但她知道这事出有因。

    有心想缓和气氛,于是转头道:“不过一码归一码,今天你帮了我……”

    然而对方并没有下车。

    他当着她的面将副驾驶的车窗升上去,直接发动车子,马达轰鸣,扬长而去。

    叶青溪在原地站了一阵子,直到看不见车尾灯,才调出步行路线,照着导航继续朝公司新地址走去。

    但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坠了块千斤重的大石头。

    这回可能是彻底把陈轩北得罪了。

    在自己欠他一个人情的情况下。

    夜色旖旎,街上行人寥寥。她边走边心不在焉地想,她可能如林幸香所说,真是一个不讨喜的姑娘。

    既不懂得跟人如何亲近,也不懂得如何维护一段良好的关系。

    所以这些年,朋友很少,男友倒是换过不少,没有一段能够顺利走到最后。

    一开始,她也曾抱有幻想。

    有人只是把她当作炫耀的战利品,有人不满意她家里贫穷还没个兄弟姐妹,往后养老负担重。有人嫌弃她不够体贴不会撒娇,亦有人笑她不知天高地厚,施舍给她一点感情却不知乖乖领情。

    高中以后,在慢慢长大的过程中,她养成了不敢跟人挨得太近的习惯。

    起初是怕别人怜悯又高高在上的眼神。

    后来怕人家觉得她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往后,怕人家发现,她原来都是在强撑着自尊,独自艰难度日。

    ——说来也奇怪,如今靠自己挣钱讨生活,居然都成了令人不齿的事情。

    她也是进公司两年才发现,有相当一部分同事是靠关系进来的。人家拿着比她还高的工资,干着低级岗位的活。比她轻松了不知多少倍。

    很多事情,叶青溪不是不懂。

    美剧里常出现的一个高频词,叫mean,来形容某些刻薄女。

    是以她时常想,在很多人眼中,她大约也是这样mean的存在。

    不mean一点,怎么在社会上混?那不是给人欺负死了?

    回想起陈轩北方才某种一闪而过的东西,她甚至有点茫然,好像……她把他刺伤了似的。

    可她分明已经尽力去保持平衡,去满足陈轩南的心愿。

    她不是不想和他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mean,形容词,刻薄;吝啬的;熟练的;小气的;平庸的;不善良;要发狂的;低劣而肮脏的;出身卑贱的;要发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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