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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火焚身

    ◎每次她分明还都穿着衣服,怎么比不穿还要致命?◎

    漫长的时间过后,他像一头筋疲力尽的野兽,重重瘫倒在她后背上。浑身的汗,滚烫的肌肤,剧烈的喘息交织。

    在她轻声抱怨好重后,才微微侧开身体。

    但仍紧贴着她。

    他的手指学她,像个小人那样在她胳膊上游走,过了一阵,才漫不经心道:“他怎么认识我哥的?还误会我哥是你男友?”

    “这我哪知道,那得问你哥啊。”

    陈轩南若有所思:“嗯。”

    在这之后,叶青溪走得很匆忙,她是冷着脸走的。

    陈轩南去楼下洗手间冲澡,她没有清理自己,而是一言不发,套好衣裳,匆匆推门而去。

    如果说起初这场性-事还算酣畅淋漓,往后却渐渐变了味,疼痛占据了上风。甚至为了让他快点出来,她连最喜欢的脐橙都没兴趣了,直接同意他厚乳。早点完事早点解脱。

    弄巧成拙,反而更深更疼。

    到最后叶青溪只觉得自己像一串被穿在烧烤架上的肉串,分分钟都在煎熬。

    偏偏还不能生气,因为这事儿是她自己点头的。而且她居然还觉得是自己亏欠他的——这是什么奇怪的道理?

    只好自己生闷气。

    好在眼看着公司这边开始忙碌起来,她也不必直面他,以及他哥,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陈轩南似乎也察觉到了她态度的微妙变化,这一回并没有再穷追不舍。

    他在微信上首先跟她道歉,说自己那天情绪失控,导致行为有点过激,已经平复,保证不会再犯。

    又表示知道她最近工作忙,自己会随叫随到,不会过分打扰,保证只提供情绪价值不添乱。

    得,话都让他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只公事公办回了个ok。

    至于陈轩北,那天摔门声这么大,八成是气她又故意挑衅吧?叶青溪觉得冤枉,但也没理由跑去跟他解释许多,爱谁谁吧。

    不过她倒是有几分好奇,倘若陈轩南问起他关于阮锡的事,他会如何回答?

    陈轩北确实心情不郁,那一晚尤为不耐。

    半夜里遇到这么如胶似漆的两个人,又想起先前她曾奚落他的话。

    于是径自出门,去酒店住了半宿,清晨直接开车去的医院。

    这一天却注定过得乌烟瘴气,上午又被拉去帮忙当壮丁,小朋友排着队被家长带来涂氟,乌泱乌泱站满了一条走廊。

    他不擅长哄小孩,小孩更不擅长哄他。

    两三岁的小小孩,屁都不懂,眨巴着黑玛瑙似的眼睛,与他对视。

    陈轩北面无表情地命令:“张嘴,数十个数。”

    他脸一冷起来六亲不认,戴着口罩只能看见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在银丝眼镜下反射出冷光,越发显得锐利如刀。

    “哇——”

    小朋友看他拿着银色小镊子,高大的身影朝自己靠近,吓得放声大哭。

    “医生,这孩子还不会数数怎么办?”家长愁眉苦脸地问。

    小小孩连哭声都是会传染的,这个一哭,旁边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以为看牙很痛,也跟着吓得哭起来,边哭身体还边发抖,小脑袋一抽一抽的。紧接着是后面的,再后面的……

    哭声此起彼伏,热闹的打着嗝的哭声里,夹杂着父母不安的嘀咕,和小小孩毫不掩饰的指责:“医生太吓人啦……呜哇哇哇……”

    儿牙的主治大夫宣医生探过头来,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没想到优秀如陈医生,也有今天啊。”

    导诊台的护士都被惊动过来,帮忙哄孩子,闻言也跟着笑:“没关系,陈医生就算冷脸也很帅。”

    宣医生可不赞同:“你问那些小朋友谁这么认为?小陈虽帅,还是俺老宣在小朋友这儿吃得开呐。”

    陈轩北懒得理他,在一群小孩中间脑袋瓜子嗡嗡的,哄了这个劝那个,头疼不已。

    邱主任正好经过,被这声势浩大的集体大合唱也给震惊了,特意过来看一眼。但见陈轩北在一本正经地跟三岁小孩商量“不要哭了,叔叔等下送给你个贴纸”,十分无语。

    “你还跟他商量呢,商量得明白吗?你说话不要那么公事公办啊!跟小孩子说话,语气很重要啊!”

    邱主任恨不得亲身示范,奈何有个会迫在眉睫,只得言简意赅道:“跟患者沟通要注意方式。”

    扭头走了。

    这一忙到中午,午休快过半才来得及看一眼手机,光陈轩南的未接来电就有两个。

    打过去,陈轩南开门见山:“哥,你认识一个叫阮锡的人?”

    “以前在朋友饭局上见过几面。”陈轩北不动声色,“怎么,他把你认成我了?”

    陈轩南不答反问:“所以你也知道他跟青溪之前……不,应该说,你早就知道青溪这一段是不是?”

    “我隐约有所耳闻,但并不太清楚其中内情。”

    “但你没告诉我,你选择不告诉我。”

    陈轩北没说话,过了一阵才道:“我以为,这种事你不知道为好。即便你想知道,也不应该由我来说。”

    “是吗,哥,但你知道么?昨晚上他喝了酒,摸到青溪家门口蹲点去了。”陈轩南语气里终于带了一丝波动,“这个垃圾,要不是我又上去一趟,还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即便这样,你也觉得我不知道的好?”

    “……”

    “哥,你还瞒了我多少事?你是不是还跟他见过面,对他说过什么,才让他误以为你才是她现任?”

    “……没有。”

    “你确定?”

    “我确定,我没跟他有什么私下接触。”

    “好,”陈轩南干脆道,“还有一个问题——在我与青溪交往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经认识她了?”

    “……不认识。”

    陈轩南沉默一阵,忽然笑了:“那最好了,哥,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这么说,我就信了。”

    电话被挂断后,陈轩北在原地怔了一会儿。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昨天晚上,路过走廊时,从门缝间瞥到的那一缕春光乍泄。

    她靠在墙上。

    即便刻意不去想,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还是以各种细节攻击着他的大脑。

    她微微扬起的脆弱脖颈,难以自持时攥紧的拳头,可疑的水声之中,踮起却又打颤的脚尖。

    那一幕与先前那次,在走廊里撞到的,她裹着湿透的白T,用一双含嗔带怒的狐狸眼瞧着他的景象有太多相似之处,却又不同。

    不同不在于她。

    而在于他自己。

    自己的情绪波动比上一次要厉害得多。

    侧脸在灯光下被鼻梁打出一片阴翳,他眼睫微微簌动。

    心跳从如蝴蝶迎风扑翅的微乱,到似海潮般冲击过四肢百骸的猛烈,这样失速的进展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说来奇怪,每次她分明还都穿着衣服,怎么比不穿还要致命?

    他这次……是真的硬了。

    如果只是这样,他还可以说服自己只是欲念。

    可在呻吟的背景音中,两指夹起那张卡片,看清上面字里行间流动的爱意时,他竟生出了想要将它撕得粉碎的冲动。

    明明又是一段下半身主导的庸俗感情,凭什么被她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谈的算是哪门子的爱?

    正如她包里放置的那瓶香水,那只是一种被营造的错觉,荷尔蒙吸引之下的假象。

    情人向来天真,表面优雅,内里欲念横生,明明卑劣又下流,他们偏要奖它一个诱人又美妙的名字——隐衫之欲。

    所以在后半夜梦见她不着寸缕的媚态,自己朝她无法克制地伸出手时,他才格外恼怒。

    被弄脏的岂止是条内裤。

    叶青溪正在抓紧时间伏案午休,手机蓦地一阵,将她吵醒。她挣扎了几分钟,总算不情愿地眯着眼睛去看。

    陈轩北:【[转发!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原来这句话出自韦小宝收集的《四十二章经》……]】

    她打个哈欠,随手回一句:【陈医生这是又欲-火烧身了?】

    陈轩北稍后又回过来:【阮锡的事我弟知道了,你是怎么解决的?】

    叶青溪:【还能怎么解决,实话实说呗,自己做的事自己认】

    陈轩北:【……我弟原谅你了?】

    叶青溪:【我又没犯错,谈什么原谅?难道是我脚踏两条船了?你不要搞笑】

    陈轩北没再回她,叶青溪也懒得再说,她快忙死了.

    618时间过得飞快.

    5月底她连上了三个大夜,全都是12小时的班,618又是连着三个一模一样的。

    红牛和咖啡像白水一样往肚里灌,眼睛熬得血丝和黑眼圈齐飞。

    这半个月连住处干脆都没回,直接住进了公司给提前订好的酒店。

    这酒店距职场直线距离不超过150米,特别适合她这样的牛马。俩眼一睁就是干,干到半夜下楼,出去过个红绿灯,俩眼一闭又是睡。

    这样一熬,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偏偏618过后,立马就迎来陈轩南的生日,叶青溪百忙之中还得分神去思考给他再送个什么礼物。

    陈轩南一再坚持叫她不要太破费。

    于是叶青溪最终还是决定放过自己,搞一双最新款的AJ篮球鞋给他得了。正好公司时尚服饰部门那边有她相熟的老同事,人家私底下专门倒腾这个当副业,正好帮她分忧了。

    其实陈轩南的篮球鞋已然不少,但最新款的噱头毕竟还很诱人,叶青溪自觉比较满意。

    只是……陈轩南又表示,想带上他哥一起过,毕竟过去27年兄弟俩就是这么过来的,没道理这次突然把他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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