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赵芷君这边一帆风顺,她顺利得到了赵渊的许诺,和无极宗断绝来往,放弃涅槃丹,那拍卖花出去的百万灵石,就当打水漂了。

    其实,赵芷君没说的是,那百万灵石此时正在她的储物戒里,在山寨的仓库里,她和池泽带走了魔修们存放的一切好东西,其中有个储物袋里正好就装着燕公子带回来的百万灵石。

    可惜,涅槃丹不在其中,过于重要的东西,被燕公子随身携带着。

    有了这百万灵石,赵芷君之后想做什么都可以放开手脚。就算赵渊私底下又想重新培养赵之舟,她也办法应对。

    既然赵渊允许了她和池泽继续往来,赵芷君便不再束手束脚,直接派人送去疗伤圣药,以赵氏嫡女身份去给伏苓道歉,至于伏苓想住外面客栈还是想回老宅,都随她的便。

    客栈最好的客房里,卧室里躺着池泽,伏苓只允许赵芷君在待客室等着。

    赵芷君带着赵岚在待客室等了起码一个时辰,伏苓才掀开帘子出来,见赵芷君还没走,皱眉问:“有事?”

    赵芷君拱手弯腰:“弟子见过伏峰主,不知池泽伤势可有所好转?”

    伏苓打量着赵芷君,曾经她拒绝过赵芷君,并非因为看不上赵芷君的天赋,相反,赵芷君的天赋严格来说是比池泽和阮清絮更好的,她比阮清絮更聪明,比池泽灵根更好,本该是三个修炼天才中最引人注意的,可偏偏,她出自赵氏。

    赵芷君姓赵,这一点便是伏苓直接拒绝收她为徒的原因,只不过,伏苓不曾言明。

    “伤势不明,等段长老检查过后才能对症下药。”伏苓本身并非冷漠之人,只不过面对的是赵氏人。

    赵芷君也知道,池泽这次受伤,完全就是因为她和父亲,一个父亲和魔修勾结害了池泽和无辜百姓,一个她硬要杀燕公子,害得池泽为救她身陷危险。

    所以,面对伏苓的冷脸,赵芷君心中也不曾有怨恨,依旧温言细语提及,若是治疗过程需要任何灵丹妙药,都可以跟她提,她愿意以赵氏嫡女的身份补偿她们。

    伏苓皱眉:“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说话?”

    赵芷君语气自然中又带着一丝得意:“弟子既是太虚宗门人,又是赵氏嫡女,未来的赵氏继承人,于情于理都该为救同门出一份力,峰主不必担忧弟子的初心。”

    初心?赵氏人还有初心?伏苓承认,她对赵氏人有偏见,可摆在面上的好处,不拿白不拿,为了池泽能醒过来,就是拿她赵芷君点好东西又怎么样。

    于是,当段勤翊神色凝重从卧室出来时,他还在忧虑的药材问题很快就解决了。因为赵氏愿意承担救治池泽的一切费用与药材,让段勤翊不必烦忧,只管救人。

    真是稀奇,昨晚赵渊还威胁他不让他救人,今儿个赵渊的女儿就让他不要担心药材费用,只管救人。

    这父女俩耍他呢?

    不过,就算赵氏父女朝言夕改,段勤翊看在伏苓的份上,也会全力救治池泽。

    当段勤翊出现,客厅三人立刻扭头看向他,刚好游梦带着太虚宗弟子等在外面多时,赶来也正好。

    所有人看着段勤翊,段勤翊却早已习惯她人目光注视,他只看着伏苓道:“小姑娘根骨好,遭受如此重伤还能捡回一条命实属不易,要救她的命不难,待我修书一封回山庄,师兄便会差人把我需要的那一味药材送来,若是你还觉得一来一回时间太慢,可以带上她同我回山庄去。”

    救命不难,云筑山庄出了名的医修圣地,里面全是和阎王爷抢人的,但凡还有一口气在,都能给你把命勾回来。

    可问题是,池泽不是一般人,她除了活着,还有别的追求。

    伏苓好似听懂了段勤翊话语中的深层意思,她深吸一口气问:“救命不难,那难的是什么?”

    段勤翊叹了口气:“她体内有至少两种毒,其中一种我能解,只是另一种奇特的毒,出自那魔君之手,目前只有她自己能解,我解不了,我只能为她抑制毒性发作,这样能捡回一条命,不用怕毒发身亡。但后果是,她不可动用灵力,一旦动用便会刺激毒性,神仙也难救。”

    修行之人不可动用灵力?那不和废人一样了?

    如果赵氏父子在这里,怕是要笑出声来,曾经废掉赵之舟的池泽,如今自己也成了不可使用灵力的废人,这怎么不叫他们开心呢?

    伏苓本就白皙的脸上此时一丝血色都没了,池泽中毒了?

    不致命,但若不能解毒,便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废人。这对修者来说,醒过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换作在场的任何人,如果活过来的代价是不能使用灵力,真没几个人想活。

    但伏苓深吸一口气,作为这里地位最高的人,也是于池泽来说最重要的人,她还是想赌一把:“难道一点解毒的可能都没有吗?”

    段勤翊却在这时,提出了一个建议:“并非完全不可能,若是我师兄出山,可暂且一试。”

    “那便麻烦段长老引荐段庄主,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在所不辞。”伏苓不等段勤翊说完,便已经许下承诺。

    游梦见状,努力冲伏苓眨眼,伏苓看都不看。

    段勤翊望着伏苓,眼里尽是心疼:“以你我的关系,我自然是愿意帮你求情的,但我师兄那人的性子,你也知道的,他不会出手救一个外人。”

    是的,不管伏苓给出多么有力的承诺,伏苓和池泽,于云筑山庄而言都是外人。

    伏苓皱眉,沉思片刻,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她和段勤翊在客厅。

    游梦临走前,朝着伏苓疯狂眨眼,似乎在提醒她什么,但伏苓只是缓缓摇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伏苓与段勤翊私下商量了什么,没人知道,游梦等人守在外面一个时辰,只看见段勤翊满脸笑容地走出来,一张俊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喜悦。

    而客厅里的伏苓站着如同雕塑般僵硬,游梦细心地发现,对方一向挺直的脊梁弯了一些。

    游梦小心翼翼出声询问:“你们方才聊什么了?可是答应了他什么要求?你可别犯傻,有的东西能给有的不能给……”

    游梦絮叨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伏苓疲惫地抬手,挥了两下:“你传信回宗门,告诉宗主,我们与云筑山庄,喜事将近。”

    游梦呆愣当场:“什么喜事?”

    “我与段勤翊将于今年喜结良缘。”

    伏苓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向卧室池泽的方向,也不敢接受游梦的对视。

    游梦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和伏苓认识多久了,这人别说什么良缘,能有个人说话就算不错了,怎的突然要和人结为道侣?

    不对,游梦想到了段勤翊说,他师兄能试着治好池泽,但是他师兄不救外人。可若是伏苓与段勤翊结为道侣,那师弟媳的徒弟,不就是他的师侄?

    原来是这么个不救外人法,游梦咬牙切齿,怒骂段勤翊不要脸:“他这是趁火打劫!你答应他做什么?你可知道,这事但凡真告诉了宗主,昭告天下,两个宗门可就绑死在一块儿了,你想解除婚约也不是易事!”

    “能救她就好。”伏苓缓缓坐下,一头如瀑青丝中不知何时竟多了几根不起眼的银丝。

    “你疯了!为了一个小弟子毁了自己!”游梦气得破口大骂,连伏苓一起骂。

    反正这种为了救她人而牺牲自己的做法,游梦绝对不赞成,她不仅不赞成,她还要破坏,立刻就去起身去找段勤翊,这事决定不能传出去,得立刻在只有她们几人知道的情况下毁约!

    “站住!”伏苓知道游梦性子冲动,立刻出手阻拦。

    两人差点直接在客栈里打起来,最后还是陆清火察觉到巍州城内的灵气波动,带人赶到阻止了这场宗门内斗“闹剧”。

    陆清火看屋里毁坏的桌椅板凳,只有池泽在的卧室算完整,气得直翻白眼:“你们好歹是同门呢,在外面就这么打起来了?一个化神一个元婴,想把巍州城夷为平地吗?”

    游梦自然是打不过伏苓的,不过她脾气爆,伏苓只是想拦她,没想到毁坏了这么多东西,太虚宗有的赔了。

    实际上,在两人打起来的第一时间,赵芷君就已经让客栈把客人驱散,损失都由赵氏承担。

    这世间,最难还的东西就是人情。如果欠的只是财物,不管是太虚宗还是赵氏,都给得起,偏偏要治好池泽,只能请出段勤翊的师兄,也就是云筑山庄的庄主,这人情只能伏苓还。

    其实赵之舟的灵根,云筑山庄庄主也是能治的,赵渊几次三番求情,给云筑山庄送这送那,就差没把自家的灵石矿送出去了,但还是请不动庄主,因为庄主极度护短,只救自家人。可偏偏,庄主无子嗣,只有最在意的师弟段勤翊,同时也是他的亲弟弟。

    赵渊不是没想过把自己女儿嫁给段勤翊,但段勤翊谁都不喜欢,谁都不想要。

    修仙界老一辈的都知道,天才医修段勤翊,早些年倾心于剑修天才伏苓,于某次太虚宗举办的论剑会上对伏苓一见钟情,多次托人送信给伏苓,都如石沉大海,没有惊起半点波澜。

    最后,段勤翊接受了伏苓修的是无情剑道,遂放话为伏苓终身不娶。

    这事其实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很多人都不再提起。这次赵渊过寿,本就没有邀请伏苓,太虚宗来的也是游梦,大家根本没把两人联想到一块儿。

    可谁曾想,伏苓为了其弟子池泽竟然来了巍州,段勤翊也没想到能在这里再见到伏苓,那颗沉寂多年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从遇见对方开始,他的目光就没从伏苓身上挪开过。

    再是感情迟钝的人,也无法忽略段勤翊炙热的目光。

    当段勤翊说他师兄不救外人时,他的眼神是带着期许看向伏苓的,伏苓不是傻子,她懂这些潜台词,只是从前不去想罢了。

    其实段勤翊倾心伏苓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伏苓一张好皮囊生得极美,气质出尘,实力更是超群,贪恋皮囊、慕强之人,都会一眼看中她。只不过,没有谁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这么多年过去,还恋慕她一人。

    陆清火只是赶来劝架的,大仙门之间的利益纠葛,她可不掺和进去,见两人冷静下来,还有闲心调侃:“我说你在着急个什么劲儿,人正主都乐意呢,你还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恋慕段勤翊,见不得他与别人结为道侣。这么说起来,段勤翊好歹是云筑山庄二长老,又是元婴巅峰的修为,长相俊美斯文,倒是不输为一段好姻缘。”

    游梦瞪她一眼:“你这么喜欢你怎么不嫁!”

    陆清火气得拂袖而去,临走时还把摇摇欲坠的门给用力甩上,结果就是门直接摔碎了。

    游梦也无力再斗,她只是失望地看着伏苓:“你以为,她醒来看到这样的结果就会开心自己不用当废人了吗?你那小徒弟,性子比谁都倔,她知道这样的结果,你猜猜她会怎么做?”

    伏苓背过身去,不看游梦,低声呢喃:“不管她会如何做,至少她活下来了。”

    游梦不是伏苓,她不知道伏苓不知第几次看见池泽躺在地上如同死了一般的样子,她不知道伏苓当时内心在想什么。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人,此时正在梦境中挣扎。

    池泽又在昏迷中做梦了,她梦见了前世苦苦挣扎的自己,梦见了受尽折磨和屈辱的自己,又梦见了过着平凡人日子的自己。

    现代社会,一切都那么平静,平静到池泽都觉得无聊。

    这里没有飞天遁地的法术,没有血腥与厮杀,她竟然奇异地生出一种迷茫感,好像自己从来就不属于这里。

    可问题是,她明明是从现代穿越到修仙界的,现代才是她的家,修仙界是异世界,她怎么会逐渐对修仙界产生依赖的?

    不是第一次在昏迷中历经三世了,池泽在梦中也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面对心理医生的询问,她已经能平和面对。

    “好久不见。”医生笑着对池泽说。

    明明梦里看不清这人的脸,但池泽却能感受到对方脸上的善意与喜悦。

    “好久不见,我又回来了,可能是快死了吧。”池泽平静地说到,她好似已经不像以前那般惧怕死亡了,甚至想过,会不会她死了之后就会回到现代。

    可惜,前世她死了之后只是重生,并未回到现代。

    医生轻笑道:“错了,你若是要死了,就见不到我了。你能见到我,这恰恰说明,有人在拼了命救你。”

    池泽一愣,有人在救她?是谁呢?

    对了,她想起来了,昏迷前看见的最后一个人,是同宓宁打得你死我活的伏苓,是她的师尊。

    不行,池泽一拍桌子:“我得回去,是师尊救了我,她肯定在等我醒来!”

    医生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劝池泽:“你冷静点,你想醒来,随时可以醒来。”

    池泽尝试在梦境里挣扎醒来,但是她睁开眼又闭上,不管是掐自己还是用力,都没用。

    “不管用,我醒不了!”池泽逐渐有些烦躁,疯狂扯头发的样子,确实有几分癫狂。

    突然,几个身穿白衣的人冲进来,按住池泽给了她一针,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医生,然后瞬间没了意识。

    当她再醒来时,已经身处陌生的房间,房间里浓重的药味快把她熏吐了。

    这是哪儿?不像赵氏老宅的客房,也不像客栈,更不像太虚宗的寝院或洞府,完全陌生。

    池泽挣扎着起身,却感到头重脚轻,立刻倒回床上。

    她起身的动静惊醒了外面守着的人,一药童端着药走进来,见状忙喊道:“哎哟,你别起身扯到伤口了,快快快躺下!”

    这谁?不像家仆也不像店小二,这谁家小孩?

    对方身穿浅蓝色道袍,道袍上低调的水云纹鼎让池泽想到了一个仙门——云筑山庄。

    小药童说话声音能听得出来年纪不大,不过身上还是有修为的,练气九层差不多,年纪应该不超过三十岁。

    “敢问这位道友,这是何处?我怎会在这里?”因为不了解情况,池泽只能先客气询问。

    小药童笑着说:“你完全不像传闻里那么可恶嘛,这里是云筑山庄的竹影阁,你们太虚宗弟子都在此处休息,过几月等我们长老和你们峰主的好事成了,庄主才会来为你解毒,你现在好生躺着修养即可,需要什么就同我说,我们云筑山庄什么都不缺,你又是我们长老道侣的弟子,不用客气。”

    长老道侣的弟子?

    池泽脑子里像有根弦一瞬间崩断了一般,她语气飘忽:“什么道侣的弟子?我只有一个师尊,她不曾结道侣……”

    “哎呀,你昏迷了不知道吧,你们太虚宗万花峰峰主伏苓与我们云筑山庄二长老段勤翊将于年底在咱们山庄举办结缘大典呢,你现在醒来也好,正好能见证。二人于数百年前结缘,我们长老对你们峰主一见钟情,当年就说非她不娶,等了她这么多年,如今好事将近,怎能不叫人羡慕呢……”

    药童兴致勃勃地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池泽愈发苍白的脸,和越攥越紧的拳头。

    刚醒来的池泽还不能下地,她醒来第二天才能自行走动,药童还劝她多躺几天,可她一刻都等不了,她要去见伏苓。

    两天了,伏苓没有来看望过她,她醒来的消息伏苓应当知道了吧,毕竟,以伏苓对她的在意程度,都带着她来找云筑山庄庄主疗伤了,不可能不在乎她醒没醒,可偏偏伏苓没有来看她。

    池泽也不气馁,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池泽能下地就忍着痛去找伏苓了。

    药童拦她不住,只好扶着她一起去找伏苓,一边扶着还一边念叨:“池师姐,你说你这么急做什么,你师尊没来看你,是因为这些日子忙结缘大典的事,我们云筑山庄和你们太虚宗结为姻亲仙门,自然有许多事要安排,我们这些当弟子的,不帮忙就算了,至少别拖着病体添麻烦啊。”

    池泽从来没觉得一个人如此啰嗦,药童说的这些话,在她耳边比殷梓的话还刺耳。

    池泽很想维持礼貌,但她真的没耐心了,她甩开药童的手:“我自己去找。”

    “那可不行,长老安排我来照顾你,你可是他道侣唯一的弟子,你要是半路出了事,我可别想好过。”

    池泽越听越生气,下意识就扭头瞪了药童一眼。

    药童本以为对方只是单纯嫌她话多,却不料这一眼,她竟瞧出几分杀意来,顿时愣在原地,手上动作也停止了。

    在师姐妹们眼中热情仗义的池泽,冷脸的时候瞪人竟像毒蛇一般阴冷,如果柳惜曦等人在这儿,或许还认不出池泽来。

    药童吓了一跳,但还是念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没有再上前讨嫌,但也没有离开,亦步亦趋跟在池泽身边。

    她看着池泽走两步痛得倒吸凉气,走五步需要停下喘气,不理解对方到底想干什么,态度极其怪异。

    一般弟子得知自家师尊和厉害的修者结为道侣,不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吗?多一个人给自己资源,多一个师长照顾,池泽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池泽最终在七拐八绕后找到了在水云庭同云筑山庄诸位长老议事的伏苓,不止伏苓,还有岳习青、萧学等峰主也在,只不过,池泽眼里只有伏苓。

    在场的人都是地位崇高的修仙界大能,一个池泽的闯入像狗误入狼群,但她自己却没有自知之明,只是进去后,浅浅行礼,甚至不曾低头,目光直视伏苓,说:“弟子池泽参见师尊。”

    池泽昏迷了一个多月,再醒来,伏苓依旧如记忆中一样清冷,可这份清冷中带了分从来未对她展露的疏离,池泽这艰难的行礼与问候,伏苓连一声“嗯”都没有回。

    她坐在那里,极致完美的五官如同被冰封,美到极点只剩下高不可攀的距离,再没了从前池泽看她时的那份藏于冷漠之下的温柔。

    半响伏苓没有回应,岳习青只好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提醒道:“原来你醒了啊,我等在此商量要事,你有什么事稍后再报,伤势未愈,回去躺着吧。”

    岳习青念着池泽是伏苓的亲传弟子,对她可谓是亲和至极,换作旁人,这时候冒然闯进来,不挨骂都算运气好的。

    可池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执拗地望着伏苓。

    云筑山庄的长老们看不过去了,谁家弟子这般不知礼数,找骂呢?

    “你师妹身受重伤,你愣着作甚,还不扶她去休息!”岳习青看向许墨,挥手让她把人领走。

    许墨也明白大局为重,小师妹有什么事也得等师长们聊完正事再说。

    于是,池泽话没说完,也没有得到伏苓的回应,便被许墨扶着退下了。

    从始至终,伏苓都没有多看她一眼,那低眉垂眸的样子,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