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章润竹绝对是个令医生感到头痛的病人。

    明明身体状态差到离谱,还要拖着病体加班工作,一直到这次发情期彻底爆发,不得不被迫谨遵医嘱休息。

    幸好这次有Alpha的临时标记,她的发情期过得不算痛苦折磨,勉强称得上稳定。

    医生定期来访,检查后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笑容。

    章润竹恢复的还算不错,不需要继续吃药,食补跟上来,气色会好很多。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俗话说的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章润竹的身体仍有几分虚弱,还要多注意休息。

    平城的冬季风大温低,昨天刚下过一场雪,室外结着一层厚厚的冰,绿植被一片白覆盖。

    关上门,章惜妍转头一看,发现章润竹正站在窗边,低头凝视着,不知看到什么,神色有些温柔。

    她走过去,和对方并肩而立,看到下面花坛旁,有几个小孩在打雪仗,虽然听不到欢笑声,但想来很快乐。

    “你也想玩雪?”章惜妍问道。

    章润竹侧头看她一眼,从窗边离开:“没有,只是觉得她们好幸福。”

    童年时期的小孩没有那么多忧愁,满脑子只知道吃喝玩乐,不需要考虑其他,因此连幸福都那样容易得到。

    哪怕幸福很小,也弥足珍贵。

    章惜妍顿了顿,笑出声:“姐姐觉得现在不幸福?”

    她们富可敌国,名利双收,享受着最顶级的待遇和福利,几乎没有任何烦恼,这样的生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可偏偏,章润竹在羡慕一群小孩。

    章惜妍无法理解,她的声音含着疑惑和不屑:“那算什么幸福,只不过是玩一玩雪。”

    章润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刚才你不是想看电影?把投影仪打开吧。”

    见状,章惜妍压了压眉,然而她最终没有发作,乖乖去摆弄投影仪,选出想看的电影,坐到沙发上和章润竹挨着。

    这部电影的主演是姜卓斐,对方的成名作,年纪轻轻便夺得影后桂冠,自此名声大噪,风头无两。

    之前章惜妍没有看过,是最近看社交平台有粉丝安利,觉得内容还算不错,便想和章惜妍一起看。

    看电影是次要的,和章润竹一起看才是主要的。

    章惜妍想到助手发来的《与恋人必做100事》中就有一条是一起看电影,年轻的Beta女孩以为她在秘密谈恋爱,所以非常热心发来这种看起来很没价值的电子手册。

    不过,她也没有训斥对方,懒得浪费时间。

    那条看电影写的是去电影院,但章惜妍讨厌人多眼杂的地方,因为章润竹绝对不会同意和她一起去,对方把她们之间的事看得格外谨慎,不想被任何人觉察到一丝不对劲。

    而且,她们也算不上恋人,在家凑合看看得了。

    章惜妍想着,心情有点微妙的烦躁。

    她兴致缺缺地盯着电影看了几分钟,手伸向章润竹,找到对方的手,十指相扣握紧。

    章润竹看她一眼,没有在意这个小动作,仍专注凝视画面,沉浸在电影剧情中。

    虽然提出看电影的人是章惜妍,但她表现得毫不在意,倒是对把玩章润竹的手来了兴趣,翻来覆去抚弄。

    章润竹微微蹙眉,用了点力气把人扣下:“专心点。”

    时间还早,她们拉着窗帘,室内一片昏暗,营造出恰当的观影氛围,也意味着方便做些隐秘的事。

    被训斥后,章惜妍没有生气,反而因为Omega分神来管她感到愉悦,于是愈发嚣张大胆,做出更多坏事。

    章润竹忍了又忍,拧着眉把她的手拽出来,不悦地提醒:“你不想看了吗?”

    “看,怎么不看。”章惜妍漫不经心地说:“只不过,我闲不住嘛。”

    她眼珠转了转,干脆躺在对方大腿上,耍赖般说:“我有点困,这样看更舒服点。”

    章润竹没辙,只能纵容着她。

    过了一会,章惜妍又开始不老实,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简直令人头痛不已。

    章润竹忍耐片刻,到底还是眉忍住,用遥控器把电影暂停,将为非作歹的Alpha束缚住,沉声道:“如果你不想看电影的话,我要去书房工作。”

    章惜妍被攥着手腕,顺势跨坐在Omega的大腿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

    半晌,她低头蹭了蹭章润竹的脸颊,委屈地说:“姐姐,我们好久没做了,你不想吗?”

    前几天她手指受伤,又不注重养护,后来果真有些发炎,被医生处理的时候痛到险些冒冷汗,自此章润竹便对她三令五申,不允许她乱动,

    加上章润竹也在病中,两个人半斤八两,都不算好受,哪怕每天睡在一起,也都只是蹭蹭摸摸,隔靴搔痒。

    章惜妍养得快要上火,今天终于忍不住,在章润竹身上点火,试图勾起对方的欲意。

    闻言,章润竹叹了口气,说:“医生让我们注意休息。”

    “可以节制,但不能没有,医生没说我们不能做吧?”章惜妍振振有词地反问。

    “……”

    章润竹:“你总是有很多道理。”

    这便是不再与她争执的意思。

    章惜妍眉梢一挑,意识到Omega选择退让,便知道今晚事情能成,唇角翘起得意的弧度。

    她们确实素了太久,不仅她蠢蠢欲动,章润竹也有些食髓知味。

    章惜妍试着动了下,感觉手腕的力度松懈,不免愈发愉悦,唇角越翘越高,几乎要笑出声来。

    房间里没有声音,一切动静都被放大,听起来令人格外难耐。

    章润竹像是有点害羞,推拒了一下。

    章惜妍拿起遥控器,让电影继续播放,有了背景音,章润竹似乎没那么煎熬,也更加放得开。

    她们的唇贴在一起,舌尖触碰,在口腔里起舞。

    唾液来不及咽下,沿着唇角流动,蔓延进颈间,Alpha的手愈发恶劣,很快别处也有了水声。

    章润竹像是有点受不住,微微张大嘴唇,眼睛睁圆,眉心微蹙,喉咙深处溢出声音,被章惜妍吞下去。

    在这个时候,Alpha无情而冷酷,像个专制的暴|君,不允许她有任何反抗,给她带来无尽的折磨。

    章润竹眼中逐渐蓄满水光,摇摇欲坠,楚楚可怜。

    眼泪没有为她带来任何怜惜,反而将她拖入更为恐怖的漩涡。

    Alpha微微俯身,贴在她耳边,问道:“喜欢吗?”

    章润竹眨了下眼睛,水痕蔓延出去,在昏暗的环境中看不分明,却被Alpha精准吻去。

    “很荒唐。”

    她轻轻地说。

    白天做这种事,在Omega看来有些太过分,所以反应也更激烈,吐息不规律,声音也支离破碎。

    她像是讨厌这种表现,抬手捂住嘴唇,想要挡住那些恼人的声音。

    “姐姐的嘴明明这么软,怎么说不出好听的话。”

    章惜妍不恼,含笑说道:“这儿倒是诚实,咬得这样紧……”

    说着,她做了些什么,被章润竹的睡裙挡住,只听见后者突然拔高的声音,以及微微抽动的小腿,脚趾紧紧压着地毯,无意识地摩挲。

    “再问一遍,喜欢吗?”

    “……”

    章润竹没说话,像是有些厌恨她,目光中透出一股狠意,却在下一秒消散,化为最温柔的水,静静地流淌。

    她给出的回应,是咬住Alpha的唇,看起来很凶,可嘴唇确实很软,软得勾人。

    章惜妍的心情很好,翻来覆去品尝Omega的所有。

    后来,她半跪在地毯上,掀开对方的裙摆,只有两只手紧紧压住Omega的大腿,分得很开。

    Omega再也控制不住声音,发着颤的,含糊腻人,如柔弱无力的菟丝子,和章惜妍互利共生。

    ……

    电影结束时,章惜妍打开灯,照得章润竹下意识侧头避了避。

    Omega的状况很糟糕,睡裙皱皱巴巴,头发也很乱,眼睛和嘴唇微肿,透出生动的红意,看起来美而娇,像盛放的花,开得艳丽明媚。

    章惜妍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相比起她,表现得更为平静些。

    “要喝点水吗?”章惜妍问道。

    章润竹没有回答,神色恹恹,把脸藏进手臂里。

    章惜妍自作主张接了一杯水,拿过去递到对方唇边,慢慢地喂水。

    喂了一点,章润竹不再配合,章惜妍便仰头喝掉剩下的水。

    她捧着Omega的脸,仔细地打量。

    被盯了一会,章润竹有点不配合,想要扭过去。

    章惜妍便不让她动,凑过去亲了亲。

    亲在了对方眼皮上的小痣上,两下,很是偏爱的样子。

    章润竹眼珠动了动,看向她,说道:“刚才你说过会节制。”

    这是翻旧账了。

    也在这个时候,章惜妍捕捉到对方情绪的不对劲。

    她坐在沙发上,和章润竹挨得很近,抓着对方的手,把玩片刻,低头亲了亲指尖。

    章润竹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握紧。

    “姐姐,我很喜欢刚才你的反应,”章惜妍眼中含着笑,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特别真实,虽然心口不一,但让我觉得很开心。”

    她想了想,强调道:“感觉好幸福。”

    章润竹愣了一下,没有再揪着她的食言挑刺,像是被她的话冲击到,表情懵懵的,看起来有点呆。

    很可爱的呆,让人想亲一亲。

    章惜妍从不会苛待自己,顺从心意靠上去,吻了吻对方的嘴唇,又沿着往下亲。

    就在即将偏离锁骨,去更无法形容的地方时,章润竹才好似堪堪回神,伸手抵在她的额头,制止她的胡作非为。

    “你感觉到幸福?”章润竹似乎有点较真,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幸福?”

    章惜妍当然不知道,她从小接触的东西太昂贵精致,对事物的价格更为了解,像这种似是而非的唯心主义理论,反而有些不太理解。

    就像网上有人说一家三口和一日三餐就是幸福,章惜妍不敢苟同,如果住的地方不够大,开的车不够贵,穿的衣服不够精致,她会觉得生活没有希望,哪里会有幸福可言。

    但或许是章润竹改变了她,让她短暂共情了一点。

    和章润竹这样安静待着,哪怕没有华贵的服饰,也让她感到愉悦和满足。

    对她而言,章润竹是个独特而重要的存在。

    如果这样算幸福,那么此刻她便是幸福的。

    可是,章润竹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她,仿佛能看透她心中所想,好似判了死刑般对她说:“不对,你只是在哄我,也在哄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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