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惜妍没有想到回旋镖会扎在自己身上。

    因为喝了酒,她的大脑运转速度和平时相比稍微慢了点,但还不至于完全罢工。

    稍加思索,她便想明白了对方指的是什么。

    Alpha张了张嘴,本想说出回绝的话,试图寻找转圜余地。

    作为天生的入侵者,Alpha有着极高的警惕意识,任何可能会剥夺她们进攻权力的事情,都会被迅速觉察并扼杀在苗头。

    但看着章润竹慢条斯理拿出绳子,那种上位者的姿态实在是太有挑战性,高傲又美丽,冷酷又迷人,狠狠激发起Alpha的兴致和欲念。

    明明刚喝过水,可Alpha仍感到口干舌燥。

    好辣的Omega。

    想要征服,想要入侵,想要得到。

    于是话到嘴边又被咽下去,她欣然接受眼前的所有,并且仿佛意外觉醒了某种癖好,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物件上,逐渐变得灼热滚烫。

    跃跃欲试,蠢蠢欲动。

    宛如即将脱笼的野兽。

    章润竹没有过多废话,很快把章惜妍绑好,是双手搁置在身后的姿势。

    做完这些,她重新做回沙发的一角。

    章惜妍面露苦恼:“可是这样一来,我们怎么进行体|液交换?”

    她双膝分开,跪在地板上,由于今天穿的衣服柔软而修身,身体的轮廓和弧度被很好勾勒出来,显出几分色|欲。

    章润竹收回目光,淡淡地说:“这就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说完,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近期没有休息好,加上感冒发烧,以及发情期这个随时会爆的雷,章润竹已经接近极限。

    哪怕现在有了解决的办法,也无异于与虎谋皮。

    章惜妍没有回答,而是膝行着朝章润竹逼近,眼神直勾勾的,很有压迫感。

    明明身处下位,可她看起来仍有几分气势,像是叛逆的狼崽,不会服从管教约束,有几分血气和野性,随时准备撕咬扑杀。

    章惜妍最终停在章润竹身边,脑袋靠在对方的膝盖上:“好累呀。”

    虽然没挪几步路,但她还是娇气地喊累,眼皮耷拉着,像是想用这种方法博得同情和怜悯。

    “姐姐是怎么想起这个方法的,又是什么时候做好了准备,”章惜妍忍不住问,“难道是今天下午就让人去买了吗?”

    “姐姐好像变坏了。”

    章惜妍语气委屈地说:“明明之前从不舍得让我伤心难过,现在都要让我跪着走了。”

    “难道不是你自己选择这样走的?”章润竹表情有些困惑,“我没有要求你这样做。”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很带感吗?”章惜妍跃跃欲试地反问。

    “……”

    章润竹无话可说。

    章惜妍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章润竹:“好了,玩也玩过了,可以给我松绑了吧?”

    “我多被绑一会倒是没问题,可姐姐不需要我帮忙治病了吗?”章惜妍柔柔弱弱地说,“要是耽误了你的发情期可怎么办。”

    见她又拿这件事作为威胁,章润竹没有生气,反而不慌不忙地说:“上一次你很慷慨,我已经几个小时没有感到不适,或许还能再支撑一段时间,想来也不必那样着急。”

    章惜妍神色微顿,见这条路走不通,明白只能靠自己解开绳子。

    于是,她临时提起别的话题:“说起来,我们姐妹两人从小到大好像都没有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过。”

    边说着,手指边开始灵活解结。

    幸好章润竹没有系的太紧,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把绳子解开。

    经她提醒,章润竹似乎也陷入了回忆,轻轻颔首:“好像确实。”

    从小她们就不太亲近,更别提长大以后各自有社交圈子,几乎不重叠,更是玩不到一起去。

    而后章惜妍出国留学,一晃就是五年,她们的感情或许比普通人更亲近些,但绝对说不上姐妹情深。

    若非章惜妍表现得太过,恐怕她还要以为对方是想与自己搞好关系。

    简直可笑。

    谁又能想到,章惜妍竟藏了这样的心思,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正走神想着,忽然感觉脚被人握住。

    她低头看去,发现章惜妍已经解开绳子,真双手握住她的脚细细打量。

    章惜妍这会儿反倒是不着急了,她先是把章润竹的袜子脱下来,用手帮对方捂热冷冰冰的脚。

    大概是体质太差,章润竹的手脚都很凉,困在掌心像是握住了冰块。

    “我记得之前你的身体很好,”章惜妍忍不住问出来,“为什么现在手脚冰凉,容易生病,一副病秧子的模样。”

    不知这个问题踩到什么雷区,章润竹神色淡了下去。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她。

    章惜妍很懂顺杆往上爬,从善如流抱住Omega的小腿轻轻捏了捏,像是一种温柔的警告:“乖一点。”

    她顺着章润竹的脚踝往上摸,一路摸到膝盖窝,于是,她理所当然发现章润竹隐藏起来的秘密。

    Omega里面只穿了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袜。

    分明身体看起来差到能被一阵风吹走,可还是没有选择更为保暖的衣物。

    颈环,黑丝。

    要素齐全。

    章惜妍很难不怀疑章润竹是在故意勾引她,偏偏章润竹表现的特别落落大方,还把脚压在她的小腹,轻轻按了按。

    章惜妍常年有锻炼的习惯,肌肉柔韧而软硬适中,压着并不会很硬,反而有点弹性。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章润竹想把腿抽出来,可章惜妍握着她的小腿往自己身上又踩了几下。

    “……”

    章润竹面上浮现出匪夷所思,仿佛不太能理解章惜妍的脑回路。

    章惜妍唇角翘起上扬的弧度:“舒服吗?”

    “你这是在做什么?”章润竹问道。

    章惜妍不答反问:“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章润竹神色未变,说道:“只是不小心踩到了而已。”

    “那我也是不小心咯。”

    章惜妍紧跟着说。

    至于到底是不是不小心,两人心知肚明。

    章惜妍的手来到章润竹的大腿,隔着裤子轻轻地摩挲过去,她也顺势坐起身,靠在对面身边。

    这种轻柔的触碰有点异样的暧昧,无声胜有声,让人心中感到微妙和忸怩。

    “释放出些信息素来。”章润竹轻声咳了咳,说道,“不是要给我治病吗,为什么还没有开始?”

    “别着急。”

    章惜妍轻声安抚:“放心吧,包您满意。”

    话音落下,细腻清甜的芍药花香便慢慢在空气中|出现,随着浓度的上升,信息素仿佛成了长出双眼的小动物,敏锐捕捉到章润竹所在的方向,欢快地扑过去,在Omega身边打转。

    章润竹也忍不住释放出信息素,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融会合,混合在一起的花香变得芬芳馥郁,仿佛短短一刹那,无数朵花舒展开来,用尽全力次第绽放。

    章润竹又有发情期征兆。

    她的目光逐渐有些迷离,气势大大削减,仿佛又重新回到平时的温柔无害一面,好似轻而易举便能随意把玩。

    章惜妍情不自禁吻上去,这次章润竹没有躲开,也没有打她耳光,虽然没有什么回应,吻技也很生涩,但算是勉强接受了她的亲吻。

    章惜妍没有像之前那样饥肠辘辘地凶恶扑咬,尝过甜头之后,她变得愈发从容,极具技巧地引导和指挥,让这个吻变得绵长而温和。

    一直到章润竹几乎喘不上气,她们才慢慢分开。

    结束了亲吻,章惜妍闷闷地笑出声,问:“什么感觉?”

    她眨了下眼睛:“还想打我吗?”

    章润竹稍稍平复好呼吸,只回答了她的第一个问题:“有点形容不上来,很奇怪。”

    “奇怪在哪里?”

    “……有点形容不上来。”

    章惜妍便笑了,说:“那再试一次,这次我们依旧慢慢尝试,给你留出足够的时间回味和思考,待会告诉我,你的感受如何。”

    四目相对,空气似乎变得灼热滚烫起来,皮肤表面的温度升高,脸颊变红,然而嘴唇更红。

    于是,她们又吻到一起。

    如章惜妍所说,这个吻和上次比不逞多让,但更有技巧性,Alpha仿佛炫技般,展露出许多花样。

    等这次分开的时候,章润竹的脸明显更红了些,眼中也蓄满水光,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坠落。

    美人泫然欲泣,谁能做到坐怀不乱。

    章惜妍怜惜地凝视着章润竹的泪光,下意识抬起手。

    与此同时,章润竹轻轻眨了眨眼睛,泪珠坠落,恰好砸在Alpha的手背。

    好似向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溅起圈圈涟漪。

    “怎么还哭了?”

    章惜妍像是有点无奈,吻去章润竹眼尾的水痕,又在对方右眼皮的两颗小痣上亲了亲。

    她一直觉得Omega的这两颗小痣位置很妙,睁开眼时,恰好沿着双眼皮的纹路,不会被人觉察,但闭上眼,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颗小痣就会重新出现。

    仿佛悄无声息变了个魔术,浪漫又生动。

    “你的眼睛真好看。”

    章惜妍情不自禁地说。

    章润竹不免想起在平板上看到的那幅画,面上浮现出微妙,问道:“那幅画上的人……到底是谁?”

    “姐姐不是早有猜测?”

    章惜妍不答反问。

    “……”

    章润竹闭了闭眼睛,虽然之前怀疑过,可现在从正主口中得知,仍是令她感到魔幻和不可思议。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忍不住继续问。

    这次章惜妍没有回答,只是用目光一遍遍抚摸着那两颗紧靠在一起的小痣。

    “你的小痣生得很妙。”

    Alpha夸赞道。

    想起她某些图会有参考,章润竹不免怀疑章惜妍是不是背着她偷偷做了什么,但一时间想不出头绪。

    重逢之后的种种,都如雾里看花,朦朦胧胧,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太过较真,反倒没了意思。

    章润竹也算知趣之人,见她不欲多言,没有死死逼问。

    未来时间还长,她可以慢慢问清。

    信息素浓度骤增,章润竹无暇再去分神想别的东西,她靠在章惜妍身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和挣扎。

    这次反应比以往都要剧烈,浑身上下都在隐隐作痛,仿佛有无数支针在争先恐后刺破她的皮肤。

    忍到后来,章润竹忍不住痛呼出声。

    或许和那支特效抑制剂有关,她对里面的某种成分不耐受,药剂自然没有起到太多正面作用,反而为她的发情期带来更多麻烦。

    章惜妍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然而章润竹看起来没有丝毫好转。

    她低头吻上章润竹,这次更为凶狠,交换唾液不及时,唇角溢出银线。

    可是这次章润竹仍不满足,好似饮鸠止渴,愈发痛苦。

    章惜妍眸光变暗,声音沙哑着提议:“除了唾液,还有其他纡解的方式。”

    “你想不想试试?”

    “……”

    章润竹抬起湿漉漉的眼,手绵软无力地垂着,哪里还能看出半分不久前的气势汹汹。

    她实在痛苦极了,迫切想要得到高匹配度Alpha的标记,以及来自于对方的信息素。

    章润竹目光略微涣散,不知到底听没听进去。

    过了一会,Omega声音微弱地说:“……帮我。”

    章惜妍嗓音低哑:“你确定?”

    “到时候可不要怪我擅自做主,翻脸比翻书还快。”

    回应她的,是Omega几乎没有杀伤力的巴掌。

    甚至没有打出声响便要滑落,被她一把攥住。

    “姐姐,这是你第二次打我。”Alpha舌尖抵了抵上颚,饶有兴致地说,“从未有人敢冲我的脸动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章惜妍用公主抱的方式将对方抱起,章润竹没有挣扎,乖顺地依偎在她的怀里。

    被扔在大床上的时候,章润竹看起来有点紧张,似乎清醒了点,目光落在她身上,表情冷漠而麻木。

    对讨厌和人触碰的AO来说,易感期和发情期无异于是场酷刑,哪称得上是进化,更像是一种退归原始的回溯,不似恩赐,愈像劫难。

    她眼珠转了转,看着章惜妍翻箱倒柜,似乎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很快,章惜妍找到后,动作干脆利落拆开包装盒,余光瞥见章润竹,又把单只的小物件递过去。

    “帮我撕开。”

    她命令道。

    章润竹又转了转眼珠,这次集中注意落在伸到面前的东西上,看清单词后,她耳根变得滚烫,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们走到如今的局面,自然没有回头箭,不如干脆继续闷头往下走,是祸是福以后再辨。

    短短几秒,却像漫长的一个世纪,章润竹很快想通,不再作无谓的挣扎和抗拒。

    她努力抬起胳膊,准备用手撕开包装袋。

    可章惜妍往上抬了抬,避开她的手指,包装袋的棱角点在Omega的嘴唇。

    虽然没有说话,可暗示的意味十足。

    章润竹迟疑一会,终究是身体的不适占据上风。

    她稍作努力,用牙齿帮Alpha撕开。

    章惜妍似乎笑了一下,包装袋落在章润竹脸颊,又慢慢滑下去。

    Alpha不紧不慢地戴上,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着说:“我曾经参加过攀岩俱乐部,非常有趣的体验,极具挑战力,如果不是后来时间冲突,或许我还会继续参与活动。”

    章润竹没有说话,她不了解章惜妍,也不知道对方曾玩过攀岩。

    起初,章润竹并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提起这件事,直到半小时后,章润竹眼中噙着泪,双腿发抖,终于明白了攀岩俱乐部会员的含金量。

    可为时已晚,章惜妍是个坏心眼的家伙,一旦开始,便不允许她叫停。

    在章润竹失神的时候,章惜妍去客厅拿到绳子回来,慢条斯理把Omega的双手绑住,说是惩罚章润竹口是心非。

    章润竹早就已经没有精力再与她争执,因为很快新一轮的讨伐便开始了。

    这一晚,有充足的信息素和其他的纡解方式,章润竹很累但满足,很晚才被允许入睡,几乎闭眼便睡,没有浪费一点时间。

    章惜妍去洗了个澡,出来时看了眼睡颜恬静的章润竹,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Omega的嘴唇。

    依旧是甜甜的。

    章惜妍感到餍足,如同刚食用了饕餮盛宴,满意而饱胀,烦躁和欲念不再叫嚣,大脑变得平静。

    姜卓斐对她的进度很在意,途中不止一次打来电话,都被她掐断,现在手机又一次开始震动,她拿起看了眼,起身往外走去。

    “喂?”一接通,姜卓斐便忍不住揶揄,“刚才去谈了几个亿的项目,电话不接,消息不回,长能耐了?”

    “有事?”章惜妍抿了口水,喉咙仍感到轻微痒意。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无需多言,身经百战的姜卓斐便觉察到她与以往的不同。

    “啧,你姐挑战难度太低了吧,这么简单就拿下了?”姜卓斐略显不满,“我还很多招没传给你呢。”

    “你现在说也无妨。”章惜妍漱了漱口,说道。

    姜卓斐嗤笑:“你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哪还需要我再来传授经验。”

    “说不定以后用得到呢。”

    章惜妍意味不明地说。

    姜卓斐来了兴致:“怎么,又看中了谁?”

    闻言,章惜妍微微蹙眉,莫名感到不爽,她出声道:“不需要别人,她就足够了。”

    “哟,大情种啊。”姜卓斐嘲讽道,“你还真是你妈亲生的,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老婆奴。”

    这话章惜妍听得别扭,她忍不住反驳:“我才不是老婆奴……只是刚和她玩上,新鲜着呢,提那么多干嘛。”

    “你能记心里去最好,别说一套做一套,还没出来混就被人收了,花花世界迷人眼呐,有意思的多着呢。”

    “……”

    章惜妍愈发觉得她们有几分区别,最起码她没那么混账。

    挂断电话,章惜妍侧头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叫客房服务送来药膏,帮章润竹仔细涂抹后,才上床拥着对方入睡。

    之前她从未与人同眠,本以为会不适应,可大概她也确实疲惫,几乎没用多久,她便陷入沉沉的睡梦。

    一觉好眠。

    醒来时室内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章惜妍眯了眯眼,摸到枕边的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多。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想到什么,手往旁边捞了一下,却扑了个空。

    章惜妍动作一顿,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数秒,她才面无表情打开灯,看着身侧,冷气几乎要化为实质从周身冒出。

    床上空空如也,章润竹不知所踪。

    这算什么。

    章惜妍握着手机,倏忽笑了一下。

    打电话提示关机,发消息没有回复,章润竹像是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章惜妍缓和情绪,问了下面轮值的保镖,才知道章润竹在她醒前的两个小时就已经离开酒店。

    去向未知。

    章惜妍险些又气笑了。

    好一个去向未知。

    分明昨夜还极尽缠绵,女人在她耳畔啜泣,低呼,辗转,承受着她给予的一切。

    不到十个小时,一切都成了泡影。

    Omega没了,只剩满地狼籍和没有头绪的她。

    思绪乱糟糟的,如一个气球被吹到极致,即将爆开。

    章惜妍随手将一个玻璃杯摔在地上,面无表情在上面踩过,脚底洇出鲜红液体。

    她全然不顾,好似不曾觉察到疼痛。

    那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里,只剩烦躁和不悦,以及被忤逆的愤怒。

    Alpha神色阴鸷地拨通一个电话,在对方接通后,冷冷地说:“帮我个忙。”

    “找人。”

    “章润竹。”

    “我要知道她现在的精确位置。”

    “……”

    对方的话音落下,章惜妍垂眸,闷闷地笑:“她欠我的,我得要回来。”

    出去嫖还得给人钱,她这么不明不白给人当了一晚的免费劳动力,连个主动的吻都没得到。

    说出去真是让人笑话。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渗人,过了半个小时,对方打来电话,告诉她章润竹已经回国了。

    临时申请航线需要时间,章惜妍追求速度,只能放弃私人飞机。

    她让助手订最快回国的机票,被告知头等舱已经售罄,需要乘经济舱并转机两次才能在明天晚上抵达目的地。

    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章惜妍一边磨牙,一边过安检,顺便给章润竹继续发消息。

    另一边。

    刚一落地,章润竹便像个陀螺高速运转起来。

    等她忙完公司的事,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事情处理妥当,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住处,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很累。

    生病加发情期,得不到充足的睡眠,疲惫像是从每一根头发丝往外冒。

    章润竹看了眼手机,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磕坏了。

    她休息片刻,去找了台备用机,换好卡开机,便看到消息和电话不住地往外蹦。

    ——皆来自于章惜妍。

    意识到什么,章润竹扶额,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还没想好怎么回,她便听见门铃响起。

    章润竹感到疑惑,想起下午让助理临时预约了医生上门检查,没有多想,慢慢走过去摁了开门。

    刚一开门,她便感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显然,来者并不是医生。

    有所猜测,章润竹身形微僵,慢慢转回头,和章惜妍对上视线。

    Alpha风尘仆仆,眼底乌青,冲她皮笑肉不笑地露出洁白牙齿:“晚上好。”

    “亲、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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