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红眼

    ◎却看到她发红的双眼。◎

    云安说完这句话抬眼看秦筝,秦筝默了片刻,眨眼,刚刚要不是云安戳她,她可能已经睡着了,明明吃的感冒药,却好像安眠药,效果奇好,沾枕头眼皮上下打架,昨晚熬到一点多睡觉,困意都没有这么强烈。

    她意识混沌,反应也没平时快。

    秦筝看着云安,有些稀里糊涂,仿佛听不懂她的话。

    云安问:“你是不是困了?”

    秦筝嘴硬:“没有。”

    云安扬唇:“那你把我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秦筝说:“你刚刚说什么?”

    云安说:“我想抱你。”

    秦筝蹙眉;“抱我?”

    云安听到这两字自从忽略秦筝的狐疑语气,双手一开,身体往前拱了拱,伸手抱秦筝,秦筝愣了一秒,回过神,忙想退出她怀抱,云安没同意,依旧像刚刚那样,双手双腿钳制住秦筝,秦筝被她闷的透不过气,她狠狠拍云安的肩膀,喊:“松!”

    “松开!”

    因为发烧,她没什么力气,说话也软绵绵,云安听着抱更紧,比刚刚秦筝抱着她还紧,身体里涌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好像。

    好像失而复得。

    那种情绪太激烈,云安没控制好力道,抱的秦筝想骂人!

    秦筝不满从云安怀里钻出来,说:“你想勒死我?”

    云安立刻松了手,秦筝缓口气。

    两人并排躺着,秦筝脸挨着枕头,云安声音小心翼翼:“对不起,筝筝。”

    秦筝翻白眼。

    谁理她。

    云安见她没回应,忍不住转头看秦筝,秦筝脸一偏,侧过身体,给云安留下一个背影,薄背,纤细。

    她们以前周末,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秦筝房间里,很偶尔,很偶尔在她的房间,多半是秦筝想吃秦桂兰不让吃的东西,她会拉云安偷偷摸摸在云安家里,有几次写完试卷她困了,躺云安的床上,云安写完试卷一转头,看到秦筝侧过身体的背影。

    有时候日头刚好,阳光从窗外折射进房间里,一半盖在秦筝身上,一半落在云安身上。

    云安心底涌上久违的踏实感。

    要不是怕秦筝生气,她还想再抱抱。

    云安强忍住悸动,起身靠床头,从秦筝桌子上随手拿了一本书,是昨天秦筝从她书包里拿回来的,书页上还有被水打湿的痕迹,斑斑点点,这是本旧书,书脊都要脱线了,云安想起秦筝抱着不撒手的样子觉得好笑,低头翻开一页。

    【啊!好冷!好冷!】

    【这样好点了吗?】

    两具娇躯紧紧抱在一起,摩擦的热度飙升……

    云安皱眉,低着头往下看,翻了四五页她终于觉得不对劲,扭头看秦筝。

    难怪不让她看。

    云安想笑,又无聊的翻了几页,配图倒是新鲜,用书里的姿势,但也没太露骨,犹抱琵琶半遮面,比直白的文字更有想象空间。

    这书她知道,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买书的时候秦筝还问她:“这本好看,还是那本?”

    那本浅棕色的外皮,看名字像是个悬疑故事,她想着读点轻松地,和秦筝讨论买了这本。

    这可,真轻松。

    云安捏着书,仰脸靠着床头,倏地听到窗外滴滴答答,又下了小雨,寒风吹在窗沿上,噼里啪啦,秦筝睡很踏实,比刚刚发烧睡得还踏实,身上也不出汗了,云安低着头,看秦筝睡着的侧脸,似乎又闻到了木棉花的香味,淡淡的,萦绕在她身边。

    秦筝难得睡了个好觉,像是卸掉所有重负,回到没心没肺的年纪,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黑漆漆的,外面下小雨,乌云密布,天气阴沉沉。

    睡饱就是舒服。

    秦筝不记得多久没有睡这么满足了,她手一抬,碰到了温暖。

    秦筝摸了摸,转头,云安靠床头边睡着了,头耷拉,眼紧闭,刘海遮住眉毛,垂在脸颊旁,秦筝垂眼,看到她手上还捧着看了一半的书,扉页很眼熟。

    秦筝刹那红温!

    她想都没想拿走云安手里的书,云安没醒,只是头转了方向,对另一边,透过不算明亮的光线,秦筝看到云安的黑眼圈。

    还挺重。

    回想这两天她对云安的态度,云安怕是会觉得莫名其妙吧。

    秦筝怀里揣着那本书,轻手轻脚侧过身体,托云安的肩膀和脖子,让她躺下,云安脸挨枕头的时候,双腿不自觉钻进被子里,虽然开了暖气,但秦筝碰到云安手臂时,还是摸到了一手的凉意。

    也不知道云安,这个姿势睡了多久。

    秦筝无奈,坐起身,想越过云安将那本书放柜子上,探身的刹那腰被人抱着,秦筝动作僵住,低头,见到云安脸埋在她腰侧,脸颊紧紧贴在她睡衣上。

    云安睡得很熟,不知道是不是做好梦,唇角微微扬起。

    秦筝举着手,想推开她,看到她表情,又忍了忍。

    云安梦到她和秦筝毕业了,秦筝做了模特她进了公司,秦筝不忙的时候都会待在家里,等着她下班,或者去接她下班,她们每天有很多的话,聊很多,秦筝抱怨工作抱怨同事还抱怨她:“一点情趣没有,哼!”

    她上网搜索怎么让女朋友更开心,顺着教程哄秦筝。

    秦筝没有被她招数哄开心,看到她浏览记录笑的像个小傻子。

    她看着秦筝笑。

    她也笑。

    秦筝不知道云安这是做了什么美梦,能乐成这样子,回来到现在,她刻意忽略云安,忽略她的示好,忽略她的靠近,忽略她的情绪,明知不应该,她还是忍不住挑了刺的报复,以弥补心底总是空落落的那块地方。

    那块阴暗潮湿,怎么填都填不满,腐烂发臭的地方。

    秦筝不是没想过挖掉那个地方,可是每次触碰到,总是疼的身体都在叫喧,那个地方似乎长满了刺,她不碰,看着那些刺长高,穿透她五脏六腑,连着她的血脉,心脏跳一下,痛一下,她碰了,被刺的满手鲜血,伤痕累累。

    日子久了,她假装那个地方不存在,假装自己真的忘记了。

    但她不过自欺欺人,一看到云安,一听这个名字,甚至和她相关,那处阴暗的角落开始生出新的怨恨,密密麻麻。

    秦筝轻叹气,抬起云安的手臂,侧着身体,慢慢下床,心里装满怨恨,下床的脚步却轻的不能再轻,她坐在床边,扭头看眼熟睡的云安,出了房间。

    刚进卫生间里收到姜若宁消息,给她发了一个图片,图片上是手链,她认出这个牌子,小众品牌,很多情侣款,姜若宁发:【这个怎么样?】

    秦筝:【你买给我啊?】

    姜若宁:【买给你和云安啊,云安生日不是快到了。】

    是了,姜若宁也记得云安的生日,是她每天在姜若宁耳边念叨,说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好,姜若宁听得耳朵起茧,说:“戒指?”

    “喂!”她不好意思:“我们才多大啊,送什么戒指,而且就算是要送戒指,也是她先送我。”

    她傲娇的仰头。

    姜若宁噗嗤笑:“你想啥呢,我说的是普通戒指。”

    她没吭声,脸上火辣辣。

    姜若宁凑近她:“不过说真的,你俩是可以结婚了。”

    她因为羞耻感而扬起声音:“滚!”

    姜若宁笑嘻嘻离开,片刻给她发了一个图片,问她怎么样。

    就是现在消息里这款。

    秦筝垂眼,给姜若宁发:【你买给她就行了,不用买给我。】

    姜若宁:【买给她不等于买给你,情侣款多好,一人一个,你不喜欢这个款式啊?】

    上一世,秦筝选的就是这个款式。

    她低头,打字:【嗯,不喜欢。】

    姜若宁:【那我换一个。】

    秦筝放下手机,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见到云安刚从房间里出来,见到她之后,云安肉眼可见的放松身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睡着了。”

    秦筝说:“嗯,你要是想睡,还可以回去睡一会。”

    云安说:“睡饱了。”

    秦筝看着她的黑眼圈,忍不住讽刺:“晚上做贼了?”

    云安说:“这两天晚上失眠,没怎么睡好。”

    秦筝没问她怎么失眠,只是沉默两秒,云安说:“你是不是要写试卷了?”

    “嗯。”秦筝说:“洗把脸就写。”

    云安说:“那我回家拿书包。”

    她们作业都是在一起写的,从两人暧昧开始,秦筝见她转身喊:“云安。”

    云安转头,看着秦筝。

    秦筝站在卫生间门口,屋内没开灯,很暗,她看不清楚秦筝的神色,只听到她说:“我想一个人写作业。”

    云安身体僵了僵,点头:“好。”

    这么容易?

    不问她为什么?

    云安的干脆让秦筝有点狐疑,但她随即想到自己最近的态度,估摸云安也是受不了她了吧,秦筝目送她打开门离开,冷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秦筝呼吸一窒,她见云安走了之后回卫生间,放了热水擦了洗面奶,正对着镜子揉搓,听到门外又有了动静。

    秦筝脸都没洗干净,从卫生间探头,云安拎着书包站在客厅里。

    她肩膀上和头发上还有细密的玉珠。

    秦筝皱眉。

    云安见她看过来,说:“你在房间我在客厅,你把门关起来就是一个人了。”

    秦筝:??

    是这么一回事吗?!

    秦筝觉得云安理解能力有问题。

    当然,她更觉得云安是在装糊涂,她刚刚明明就是撵云安回家,云安怎么可能没听懂,她听懂了,但装糊涂,还是拎着书包进了秦筝家。

    秦筝当然可以再复述一遍,甚至态度坚硬一点,但她对上云安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心又软了,软的那块地方,覆盖住那些阴暗潮湿,让她的心脏泡在酸涩里,涨得慌,秦筝梗着脖子:“随便你。”

    云安莞尔,没理会秦筝的态度,而是坐在客厅里,打开书包。

    秦筝洗完脸走出卫生间看到她侧脸,云安手边放笔袋,几个随堂笔记,再旁边是试卷和训练册,秦筝以前作业写得快,写完逗云安:“要抄答案吗?”

    云安看着她。

    她蛊惑:“抄完我们就可以出去玩了。”

    云安闷着头,说:“不要。”

    她问:“为什么?”

    云安说:“抄了又不是我的成绩。”

    云安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筝筝,我想和你考一个大学。”

    秦筝垂眼,敛起那些记忆,转身回了房间。

    房门没关。

    云安一扭头看到秦筝的背影,坐书桌前,一只腿盘着,她坐凳子的坏习惯,秦桂兰不止一次吃饭的时候用筷子敲她的腿,秦筝每次趁秦桂兰去厨房的时候做鬼脸,想到秦筝的表情,云安低头笑。

    秦筝坐着坐着余光偷偷扫了眼门外的云安,见她坐端正,拿笔的姿势和书上画出来的规范距离一样不由扯了嘴角。

    她问过云安,云安说:“姐姐说这样不伤眼睛。”

    她并不怎么经常听到云安提到她姐姐,但提到了,她不免多问两句:“你姐姐现在做什么?”

    云安默了默,回她:“工作了。”

    她又问云安:“那她不放假吗?”

    云安说:“她很忙。”

    她哦一声,点头,她从没看到过云安的姐姐,连照片都没见过,云安说,她姐没拍。

    怪可怜的,她那时候想,看不到人看个照片也是好的,但她怕云安不高兴,所以那时候很少提到她姐。

    秦筝低头,试卷做了一大半,她书包里没做的课外训练屈指可数,以前她学习都是针对性,所以不管做训练题还是刷试卷,都是对症下药,现在这方法自然行不通,她从笔记本上撕了一张纸,记录下要买的资料书后起身,云安瞥到一个身影从房间里出来,抬头问:“要出去?”

    秦筝说:“出去买点东西。”

    她说完云安也起身,拿了外套,秦筝问:“你也要出去?”

    云安说:“昨天手机进水了,一直开不了机,我去修手机。”

    难怪昨天她戳了云安,云安没回消息。

    秦筝明知不该,但她情绪因为这个解释,还是有了起伏,两人走到门口,秦筝拿了伞,云安问:“骑车吗?”

    秦筝说:“打车吧。”

    就云安那腿,还能骑车?

    云安不觉得有什么,昨天睡了一觉,早上起来上药已经好多了,其实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所以愈合的也快。

    不过下雨天,骑车确实不方便,她见秦筝撑伞,刚想过去,秦筝给她递了另一把。

    云安低头看两眼,接过伞。

    两人并排站在老槐树下,落叶时不时掉在伞布上,啪嗒一声,秦筝仰头,树叶之间的缝隙有大有小,大缝隙里水流密集,压垮树枝后一股脑倾泻,她瞥到云安就站大缝隙下面,秦筝没忍住,说:“过来点。”

    云安走到她身边,但因为撑两把伞,怎么都无法再靠近一步。

    秦筝静默片刻,偏过头。

    没一会出租车来了,秦筝接过司机递来的袋子,套住滴水的雨伞,云安坐在她身边,两人最后还是决定去市中心,市中心那家的书店秦筝有会员卡,能打八折,她买资料书都是在那边,云安是无所谓,秦筝去哪里她去哪里,到市中心有段路,下雨天车开得慢,司机年纪瞧着和秦桂兰差不多大,说着方言:“下雨天还出来玩啊?”

    秦筝说:“我们去买东西。”

    她们说着话过了红绿灯,秦筝偏头看到路旁边停了四五辆车,一个人躺在地上,估摸是出了车祸,秦筝倏地想到自己的那场车祸,后知后觉的痛感倾覆,疼的她脸白了一瞬,云安瞄到她脸色,不解:“怎么了?”

    秦筝缓了情绪,看向云安,过几秒才说:“没事。”

    云安想握她的手,秦筝抬起手拨了拨秀发,云安蜷缩起手指,掌心空落落,秦筝靠在座椅上,其实那场车祸,一切来得太快,她在人行道里走好好地,突然迎面来了一辆卡车,应该是失控,直直冲向她,本该有的疼痛还没来袭,她再睁开眼,就见到了秦桂兰。

    她不应该疼,对那一切发生的措不及防,来不及感应到疼。

    但此刻她却觉得疼痛从骨头缝里滋生,好像入骨的寒凉,怎么都止不住,又冷又疼的她紧紧皱眉。

    “筝筝?”恍惚中,秦筝听到云安叫她,她转过头看着云安,看着这张脸,她生出几分茫然,突然觉得,好像在车祸现场,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声音更大一点,更尖锐一点。

    更……

    “筝筝。”云安手按她肩膀,秦筝从双目无神到聚光,她扭头看云安,问:“怎么了?”

    云安说:“到了。”

    秦筝哦一声,推开车门,云安给她递了伞,听到司机问:“她没事吧?脸色挺差的。”

    云安说:“没事,她感冒还没好。”

    司机关心的说:“那买完东西早点回家。”

    云安点头,谢过司机,扭头和秦筝往书店走,周末街上人多,哪怕是下雨,人也很多,尤其是市中心,五颜六色的雨伞撑着,秦筝身边擦过一个又一个人,云安走在她身边,两人穿过闹市区,到后面的书店,周末,书店里的人也多,都是抱着一本书坐书店地上,秦筝以前和云安约会也在这里,两人看同一本书,看到中午,出去吃饭,此刻见到那些头挨着头靠一起百~万\小!说的人,秦筝垂眼。

    云安问:“要买哪个?”

    秦筝从兜里拿出纸条,云安诧异:“这么多?”

    她对秦筝还是有点了解的,知道她平时刷题习惯,所以看到很是意外,秦筝解释:“都是基础题。”

    就是知道是基础题,云安才更意外,早上秦筝睡觉的时候,她看了眼秦筝没做完的试卷,发现好几个选择题都错了。

    这不可能,那些选择题,秦筝有一道还给她讲过解法,怎么可能错?

    云安越发不理解。

    昨天月考没考好,她还能说秦筝可能状态不好,影响了发挥,但现在看到她做这些基础题,云安觉得很割裂。

    好像从医院回来的秦筝。

    换了个人。

    云安到底也是看过几本小说的人,当下一把拉住秦筝的手,秦筝不解,抬眸看着她,云安问:“你,是秦筝吗?”

    秦筝没好气看着她:“我不是秦筝我是鬼啊!”

    云安听着她如旧的刁蛮语气,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没人规定会做的题目,就一定对,错了也没什么问题,或许秦筝心情不好,做题心不在焉呢,云安这么一想,越发觉得自己刚刚想法很神经。

    她看着秦筝拿了架子上的几本练习册,挑挑选选,云安说:“我去对面修手机。”

    秦筝不是很在意,抬眼扫了对面,有个手机维修店,里面老板坐着,没人,她点头,继续找习题册,再抬眼时,云安正在和老板说话,老板接过她的手机,云安坐在台子前,许是察觉她眼神,云安往书店看过来,秦筝低下头。

    周末买书的人也多,付款要排队,秦筝排队的时候下意识又看了眼云安,云安看着老板维修,她看到云安的侧脸,轮廓分明。

    一连看了好几眼,连身后排队的女孩子都察觉好奇,顺她视线看向外面,秦筝才红着脸收回视线。

    付完款装袋子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维修店里没人。

    秦筝身体愣了一瞬,收银员将会员卡递给她,见她没收,喊了一句:“小姑娘?”

    秦筝似没听到,无意识走向门口,身后收银员错愕,赶忙喊:“你的卡!还有书!哎……”

    店里视线瞬间看了过来。

    秦筝出了书店伞都没拿,冒雨冲到对面的手机维修店,看着空荡荡的店她心口涌上无数心慌,太熟悉,无数次半夜惊醒,睁眼看着黑漆漆的房间,心慌和无措如逃不掉的梦魇,秦筝还没来得及推开维修店的门,听到身边传来熟悉声音:“筝筝?”

    她转头,云安撑着伞站在她面前。

    秦筝想推开门的双手没了力气,垂在身侧,身体紧绷,一双眼盯云安看。

    云安往前一步,雨伞往秦筝那边倾斜,她一只手撑伞,另一只手替秦筝抹掉头发上和脸上的水珠,问:“伞呢?你怎么——”

    云安话还没说完,被秦筝一巴掌拍掉正在擦水珠的那只手,她抬眼,刚想问秦筝怎么了,却看到她发红的双眼。

    【作者有话说】

    随机三十个红包么么哒。

    云安:老婆哭了怎么办[爆哭][爆哭][爆哭]

    秦筝:眼泪擦了继续干[白眼][白眼][白眼]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