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抱我

    ◎你能不能,像刚刚那样,抱我一下?◎

    云瑞怎么看出来的,云安不知道,但她知道,云瑞在为她高兴。

    为她和秦筝在一起,而高兴。

    云安是想过告诉云瑞的,在高考后,还想告诉姐姐,在下次见面,现在被云瑞提前戳破,云安努力稳住情绪,依旧有些害羞,她洗完澡趴床上,想把这件事和秦筝说,拿起手机才发现黑屏,怎么都开不了机,估摸是今天下雨,进水了。

    云安晃了晃手机,放在一边,想从窗户看向秦筝的房间,角度不合适,只看到一地的光,被雨水砸乱。

    秦筝又写完一套卷子,双腿蜷缩靠椅背上,习惯性摸到手机,打开微信,聊天记录里好多群聊,班级,学生会,还有姜若宁拉她进她的八卦小群,姜若宁的消息跳到上面,秦筝的置顶里三个人,她是话最多的那个。

    姜若宁:【帮你打听过了,陈勇家境还可以,主要人品不错,听说老师都夸他好呢。】

    秦筝翻白眼。

    谁要你打听了!

    她回姜若宁:【……】

    姜若宁:【干什么?吃醋了?让你对云安好一点,别被人抢走了。】

    秦筝:【抢走拉倒。】

    姜若宁:【抢走有你哭的。】

    秦筝按着手机。

    云安离开之后,她真以为云安移情别恋,哭了好一阵子。

    再回忆。

    那些日子还是如刺一样扎在身上,心里,秦筝闭了闭眼,退出和姜若宁的聊天页面,下一个就是和云安的。

    她点进去。

    这两天的聊天几乎为零,云安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她都没回复,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一大段一大段,她发的比较多。

    秦筝倒不记得自己以前也是话痨的人。

    【给我带一包橘子糖。】

    【橘子糖太甜了,你咳嗽呢,不能吃太甜的。】

    比她妈还严格。

    【早上吃那个包子,你觉不觉得好油啊,我要拉肚子了。】

    【你感冒引发肠胃问题,所以才拉肚子。】

    【才不是,就是那个包子太油了!你不信我放屁给你听!】

    秦筝咬牙。

    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能发出这样的消息?

    秦筝用力按信息上,想撤回,只看到删除。

    她沉默两秒,还是没删。

    继续往上翻了翻。

    【云安,我睡不着,你睡着了吗?】

    【还没。】

    【你在干嘛呢?】

    【做数学试卷。】

    【你做太慢了!手速慢的人以后只能躺着!】

    【什么躺着?】

    秦筝想把手机砸了。

    她咬唇盯着这些羞耻的信息。

    还有她发的截图。

    很色色的图片。

    她问云安:【哇,身材好好!】

    云安:【……】

    她:【几个意思?嫌弃我品味?】

    云安:【没有。】

    她:【好看吗?】

    云安:【好看。】

    她:【我好看还是她们好看?】

    云安:【你好看。】

    秦筝手指狠狠戳信息上,不小心点到云安的头像。

    戳了两下。

    手机震动的刹那她将手机扔了出去,隔了好久手机没动静,她又从桌子上,摸到手机,打开,看到屏幕显示:【你拍了拍小狐狸的大尾巴。】

    这还是她设置的。

    她给自己设置的是:【小兔子的长耳朵。】

    设置好的时候她拿两个手机相,屏幕显示一溜烟的大尾巴和长耳朵。

    好幼稚。

    幼稚的秦筝笑出声。

    屏幕黑屏的时候,她看到屏幕里倒映出她五官,还有带着微笑的样子,秦筝敛神,忙放下手机,坐正身体,继续学习,只是目光却偶尔放手机上。

    云安。

    没回她消息。

    在她做完一套试卷后。

    秦桂兰来敲门:“筝筝,早点休息了。”

    秦筝没睡意,说:“妈,明天周末。”

    “周末也要早点休息。”秦桂兰说:“你感冒还没好呢。”

    秦筝放下笔,拖着身体到床边,仰面躺下,柔软的枕头和被套,透着洗衣液的香气,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更好助眠,秦筝睁着眼盯头顶的灯光看,看着看着眼前模糊,她好像进入一个另外的世界。

    满是黑暗的世界。

    她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什么光都没有,秦筝往前走一步,脚步声混合她心跳,很明显。

    秦筝小心翼翼的喊:“妈……”

    没人回应她。

    她又喊:“云安。”

    四周安静,她稍低的叫喊无限回荡,反复扩大,像敲在耳边的鼓,震的她耳膜疼,秦筝双手捂着耳朵,头开始疼起来,身体也开始疼起来,好像要被撕裂,剧痛让她慢慢蹲下身体,蜷缩起。

    “筝筝!”黑暗里,有人喊她。

    很熟悉的声音。

    又好像不那么熟悉。

    她试探性喊了一声:“云安?”

    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听到她声音,一直喊:“筝筝。”

    这声音像是给她身体里注入力气,她站起身,顺声音的方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脱力,她感觉到有人将湿毛巾放在她头上。

    秦筝睁开眼,秦桂兰皱着眉看她:“不听话!”

    一开口就是生气的说她。

    秦筝脸上火辣辣的烧灼,她问:“怎么了?”

    “发烧了。”秦桂兰说:“三十九度六,快把退烧药喝了。”

    秦筝被秦桂兰扶着坐起身,喝下泡好的退烧药,估摸是烧的厉害,她嗓子又干又疼,咳又咳不出来,趴在床上干呕,秦桂兰拍拍她后背,秦筝问:“妈,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

    秦桂兰被她气笑,说:“我来看你有没有踢被子。”

    秦筝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秦桂兰说:“是呢,不是三岁小孩,发烧都不知道。”

    她上完厕所从秦筝门口过,念着秦筝白天状态不是很好,想来看看她晚上睡觉情况,哪想到一摸,温度烫死人。

    秦筝合上眼,眼睛酸涩还疼,她靠秦桂兰身边,说:“妈,我刚刚做了个梦。”

    秦桂兰说:“什么梦?”

    秦筝摇头,说:“只记得有个人一直喊我。”

    秦桂兰刮她鼻子:“喊魂呢,一直喊你。”

    秦筝也觉得好笑。

    更好笑的是,她觉得那个声音,好像是云安。

    真离谱。

    发烧做的梦果然千奇百怪。

    下半夜秦桂兰防止秦筝又发烧,睡在她房间里,到天亮的时候,秦筝烧才褪去,秦桂兰不放心,做个早饭的时间都要一会进来一趟,摸摸秦筝的额头,摸摸她的脸颊,最后给她掖了掖被角,秦筝始终没醒,估摸是发烧后太乏力,嗜睡,秦桂兰没打扰她,蹑手蹑脚出了房间。

    刚到客厅,听到门外动静,她走到门口,云安撑着伞,看到她笑:“阿姨。”

    秦桂兰说:“来了,早上想吃什么?”

    云安说:“我给你和筝筝带了包子,早上小姨出去买的。”

    秦桂兰诧异:“你小姨早上回来的?”

    云安想笑。

    她宁愿相信小姨早上回来的,都不相信是昨晚。

    云安说:“昨晚上。”

    秦桂兰哦一声,失笑:“糊涂了。”

    她问:“人呢?”

    云安说:“去上班了。”

    秦桂兰啧一声:“真早。”

    云安笑笑。

    她往里看,没看到熟悉的声音,忍不住问:“筝筝呢?”

    “还没醒呢。”秦桂兰说:“昨晚上发高烧,没睡到好觉,刚刚烧退了,让她多睡会。”

    云安心瞬间揪紧,但在秦桂兰面前,她又不能表现的太刻意,逼着自己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那还是多睡会,阿姨,我去给你热早饭。”

    秦桂兰跟在她身后,也进了厨房,早上煮了稀饭,她本来还想炖个蛋,或者蒸个包子,现在云安带了包子,她也就没做,盛两碗粥,配合咸菜吃了两个包子。

    云安吃一口,看向秦筝的房间,片刻低下头,秦桂兰将咸菜推到她面前,说:“别光喝粥。”

    “谢谢阿姨。”云安说:“一会吃完我洗碗。”

    秦桂兰已经端空碗站起身了,听到这话说:“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多学习,多百~万\小!说,洗碗还是阿姨来。”

    云安没反驳,只是笑笑。

    秦桂兰洗了碗筷,秦筝还没起床,她看眼时间,云安瞄到她动作说:“阿姨,你先去忙工作,筝筝醒了我给她把早饭热一下。”

    秦桂兰说:“那谢谢啊,记得让她吃药。”

    云安点头。

    秦桂兰走之前还是不放心,摸了摸秦筝的额头,没发烧才放心,离开家前还说:“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云安说:“好。”

    她目送秦桂兰穿好雨披骑车离开,雨下了一夜,逐渐转小,但地上到处都是积水,云安在门口静静站了十来分钟才回屋子。

    屋子里暖和,她脱掉外套担在椅子上,频频看向秦筝的房间,等了好一会也没见秦筝醒来,想到秦桂兰离开前说她发烧,云安也很不放心,索性走到秦筝的卧室里,用温度计测了秦筝的体温。

    三十七度,还是有点低烧,她看到秦筝脖子边蓄了汗水。

    秦筝不喜欢出汗,每次出汗她都嫌弃黏黏腻腻,她说唯一能接受的就是两人牵手的时候,手心出汗,她还强调:“这不一样。”

    她说:“这代表幸福。”

    云安去卫生间洗干净毛巾,回到卧室里,给秦筝仔仔细细从额头擦到脖子,她身体裹在被子里,云安捏紧湿毛巾,想掀开被角,毛巾被拧紧,水渍从她指缝里落下,滴在被单上,云安回过神,将毛巾放在盆里。

    秦筝睡得不是很舒服,眉头一直皱着,时不时转个身,云安坐她书桌上,看她昨天写完的试卷,一转头,秦筝将被子一脚踢开。

    云安:……

    她走到床边,给秦筝盖上,秦筝觉得热,双手放在被子外面,睡衣袖口大,蹭到手肘上面,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手臂,云安探了探她温度,正常之后才用湿毛巾擦了一遍秦筝的脸颊和脖子,还有露出来的手臂,末了拉着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云安还没抽回手,被秦筝攥住。

    她动弹不得,只得轻声:“筝筝?”

    “筝筝。”云安推着车站在校门外,冲她笑,姜若宁凑到她耳边:“哎哟哟,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一步!”

    她都没来得及和姜若宁说话,看到她骑着车离开,高马尾甩的劲劲的,云安走到她身边:“回家吗?”

    她说:“不回家我们干什么?”

    云安说:“去买葱油饼。”

    她们下晚自习快十一点,附近只剩下烧烤摊和麻辣烫,葱油饼这家是新开的店,卖很晚,秦筝昨天在时岁那里尝了一些,觉得味道不错,转头和云安说了。

    她没想云安还记得。

    秦筝点头,云安载她到店门口,买的同学不少,排了队,云安骑着车在旁边的树下等,秦筝在队伍里,不时冲云安张望,队伍距离店越来越近,距离云安越来越远,她给云安发消息:【咸的甜的?】

    云安:【咸的。】

    秦筝:【怎么不吃甜的?】

    云安:【你喜欢咸的。】

    秦筝抿唇笑,放下手机再度看向树下,脸上笑容僵住。

    她喊:“云安。”

    没人理会她,秦筝冲出队伍,冲到树下,对着空荡荡的地方喊:“云安!”

    夜风萧条,刮得她脸颊生疼,喉间也好像吞了刀子,声音破碎不成调,她只是一遍一遍喊:“云安。”

    她拉过来往同学:“见到云安了吗?”

    同学摇头。

    她心慌张,给云安的号码打电话,怎么打都没人接,她发消息,不停地发消息,眼睛酸胀,她咬唇不让自己哭,但她控制不住发颤的身体,和崩溃的情绪。

    “云安。”秦筝喃喃,手再度用力,云安被她攥的手背疼,她俯下身体,想用另一只手试探秦筝的温度,掌心还没放秦筝额头上,秦筝倏地睁开眼。

    她眼底水汪汪。

    云安一愣:“筝筝。”

    秦筝听到她声音缓缓转头,看到是她之后泪水倾泻而出,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疼,她沙哑的声音喊:“云安。”

    云安回她:“嗯,我——”

    她话没说完,秦筝猛地坐起身,双手环她脖子上,像树袋熊,挂云安身上。

    秦筝分不清梦里和现实,烧了半夜的她意识混沌,只知道听从本能。

    她找到云安了。

    秦筝很安心。

    她靠云安肩膀上,呼吸平稳。

    云安不理解她这是怎么了,最近两天秦筝情绪起伏太大,一会热情,一会冷淡,秦筝没疯,她都要疯了,现在又这么,这么抱着她。

    像是努力融入她身体的力道,又紧又疼,让她原本不安的心逐渐平静。

    云安垂眼。

    她拍了拍秦筝的后背,安抚:“筝筝。”

    秦筝不轻不淡嗯了一声。

    云安说:“喝点水。”

    她声音温吞,就在耳边响起,秦筝意识模糊片刻,才慢慢回神,她松开云安。

    不是梦里。

    云安没有不见。

    她主动抱云安,抱很紧。

    三个事实击垮秦筝,她按着头,靠床头,云安不放心:“怎么了?”

    秦筝虚弱无力:“头疼。”

    她问云安:“你怎么来了?”

    云安说:“过来吃早饭。”

    秦筝问:“几点了?”

    云安看了眼时间:“八点。”

    秦筝看向门外:“我妈呢?”

    云安有问必答:“阿姨去上班了。”

    所以秦桂兰给云安开了门,让她待在家里,怎么放心的?

    不对。

    让她和云安独处一室,应该对她不放心。

    秦筝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思开玩笑,脑子发懵,痴痴笑一声,云安见她脸色苍白,问:“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秦筝说:“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她说:“我药呢?”

    云安说:“你起来吃一点稀饭,然后再吃药。”

    秦筝固执:“我不想吃。”

    云安比她更固执:“要吃一点。”

    秦筝盯着云安看,后知后觉自己刚睡醒,估计头发乱糟糟,没刷牙也没洗脸,她顿时没有和云安讨论下去的欲望,掀开被子下床,云安赶忙扶她,秦筝说:“我还没七老八十呢。”

    她嘴上逞能,脚步虚浮,高烧后遗症逐渐体现,云安没顾她推开的手,半抱将她送到卫生间门口。

    这人!

    秦筝苍白的脸上,有了点血色。

    她听着门外云安在厨房的动静,探头看,云安正用瓷碗盛粥,秦筝收回视线,盯着镜子里的人看,气色很差,眼睛浮肿,也没哭,眼睛肿成这样,头发乱糟糟,像鸡窝,睡衣也黏糊糊的。

    秦筝身上哪哪都不舒服,她没洗漱,回房间里拿了一身新的睡衣,离开房间之前,偏头看到床头边放的红盆和担在盆边上的毛巾,她沉默片刻,端着盆拿毛巾进卫生间里。

    云安隔着门听到她在里面洗澡,也没催促,只是坐在饭桌前等着。

    入秋的时候,秦筝回家第一件事还是洗澡换衣服,然后再吃饭,她说这样自在,云安还记得她聊天时眉飞色舞的神色,低头笑。

    正想着,卫生间传来开门声,秦筝踩着拖鞋,一抬头,对上云安目光。

    她身体僵了下,不由回忆起刚刚的拥抱,神色有些尴尬,云安和从前一般,转过头见她出来,说:“来喝点粥。”

    秦筝走过去,坐下。

    云安给她用勺子搅合,黏糊糊的,不烫了,闻起来还有米香,秦筝尝了一口,粥有点甜。

    秦筝问:“放糖了?”

    云安说:“没有啊,怎么了?”

    秦筝说:“很甜。”

    她抬着头说的,因为发烧说话语气慢吞吞,又轻轻地。

    好像,好像撒娇。

    云安摸了摸耳朵,说:“我尝尝。”

    她低头含过秦筝的勺子,勺子上还有残留的米粥。

    秦筝低头看她动作,心跳不听话,擅自跳快了一拍。

    云安细嚼慢咽,说:“不甜啊。”

    秦筝垂眼,勺子搅合米粥,片刻她又吃了一口。

    还是很甜。

    估摸是因为感冒,味蕾也受影响,她吃完米粥漱了口,云安已经将药倒好递给她了,秦筝看着放在手掌心的药,看眼云安。

    云安眉眼带着笑,示意她快吃。

    秦筝抿唇。

    她咽下去的时候,手机震动,云安走到桌子上给她拿了手机,是秦桂兰的电话,问她好点没。

    秦筝有气无力:“嗯。”

    秦桂兰说:“中午要不要妈妈带你再去医院看看?”

    秦筝说:“不用了妈,我现在没事。”

    秦桂兰不放心:“怕你晚上又烧起来。”

    秦筝说:“不会的。”

    秦桂兰听着她一再保证才放心,嘱咐她多休息,秦筝嘴上应着,放下手机就坐书桌前开始刷题,云安端杯子进房间的时候,看到她盘坐在桌子前,刚洗完的长发散在身后,长久用皮绳扎着,松开很蓬松,秦筝低着头看题目,听到云安喊她:“筝筝。”

    她转头,云安将杯子递给她。

    秦筝接过后一口气喝完水,云安放下杯子,说:“该睡觉了。”

    秦筝懵了下:“嗯?”

    云安说:“吃了药该睡觉。”

    秦筝说:“我还不困。”

    云安说:“不困也要休息。”

    秦筝说:“等我做完这试卷。”

    云安说:“休息半小时,一会我喊你起来做。”

    秦筝听着她处处唱反调,来了脾气:“我就要现在做。”

    云安见她明明很困,刚刚进来她站旁边不过两分钟,秦筝打了四五个哈欠,现在听到她嘴硬,云安也生气了,拿走她的笔,秦筝从桌子上又拿了一支,刚握住,被云安拿走。

    秦筝转头,困顿的眼睛本就红,此刻因为愠怒,更红。

    她说:“还给我!”

    云安只是重复:“先睡觉。”

    秦筝说:“我就不睡!你打我啊!”

    云安目光错愕,但只愣了一瞬恢复如常,她将所有的笔塞笔筒里,拽秦筝的手臂,半抱将她拖向床边,秦筝在她怀里挣脱,被她拦腰抱着,两人齐齐摔床上。

    秦筝被摔懵,爬坐起身转头瞪云安,云安没理她,掀起被子盖她身上,秦筝踢开又被云安拽回来,云安长腿一抬,连带被子压在秦筝刚想动的小腿上。

    秦筝腿动不了,双手从被子里爬出来,云安一只手压她双臂上,放她胸前。

    很沉。

    秦筝不知道她用了几分力,更用力的想推开,云安另一只手按住她手腕。

    两人像是野蛮的小兽,拳打脚踢,最终以秦筝失败告终。

    窗外的雨估摸停了,房间里听不到一点动静,秦筝被她硬按床上,也不挣扎了,索性翻了个身背对云安,眼睛皮又涩又疼,合上眼舒服得很,她闭着眼,听到云安喊道:“筝筝。”

    秦筝懒得理她。

    云安在她身后用手指戳了戳她后背。

    秦筝恼,一骨碌转过身,和云安面对面,语气带着被全线压制的不服气:“干什么?”

    云安说:“你能不能,像刚刚那样,抱我一下?”

    【作者有话说】

    随机三十个红包么么哒[垂耳兔头]

    云安:能不能抱我一下?

    秦筝:是不是还要亲你一下啊[摊手][摊手]

    云安:可以的话[害羞][害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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