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灌醉

    ◎今晚的阮秋词好像格外温柔◎

    付知瑶怎么也没能料到,她随便搜的一条事后发现是AI回复的小网站答案,阮秋词当真能严格执行到这种地步。

    光是她偶遇撞见对方和池萤一块从餐厅回来便不下三次,更别谈时不时看到她从椰林边提着大袋东西满载而归的场景。

    住宿区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付知瑶想忽略都难。

    一出门远远又瞧见她抱着椰子站在摊位旁。

    阮秋词可从来不爱吃这些零嘴的东西,不用想,定是池萤任务结束回房间加播没吃饭,准备赶着送殷勤去了。

    真不知道该夸她持之以恒的毅力还是骂她刻舟求剑的傻劲,付知瑶看得恼火,但硬要说,自己好像也该负一半责任。

    饭点刚过,小贩东西卖的差不多正在准备收摊,阮秋词恰巧赶到,买走了最后两颗椰子,连同剩下的芒果糯米饭一块打包,这是她一早便跟对方打招呼预留的。

    下午任务失败,做惩罚耽误了好一会时间,以至于来的有些晚。

    她勾着塑料袋,一手抱一颗,四肢利用充分,因而被付知瑶轻轻松松从手上将椰子拿走时,都没法反抗。

    习惯了她偶尔的失礼,阮秋词停下脚步,微微拧眉,“还我。”

    谁料付知瑶充耳不闻,手腕一抬,极其自然地含着吸管喝了小口,活像是给她买的似的。

    眼看阮秋词眸光凌冽,欲要发火,她才不紧不慢道:“阮总监,你这是追对象还是当饲养员呢?”

    闻言女人扭头,左右打量圈,瞧她那紧张样,付知瑶好笑,“又没外人。”

    随后八卦问:“进展到哪步了?”

    阮秋词被戳中痛处,没答话,只是盯着她手里的椰子,看起来很是介意。

    付知瑶无语,“池萤能喝得完两个?”

    女人这才抿了抿唇,忽视她接着往前走。

    付知瑶头一次知道她还有重色轻友的属性,气得险些直接掉头,可到底过意不去,又不能说自己当时是对着网站不靠谱的搜索结果随口胡诌的话,距离离开仅剩一天时间,届时真成不了事让阮秋词怪罪到她头上,她可担不了责任。

    便快步追上,好心提醒:“不用太死板,追随本心比什么套路都管用。”

    说完不管她能不能听懂,颠了颠手里的椰子,道谢离开。

    总之是八字只差一撇的事,池萤如果真没意思,又怎么可能无聊的配合阮秋词到现在。

    不过她显然高估了人陷入爱情的判断能力,即使聪慧如阮秋词也不能幸免。

    时间分秒流逝,迟迟未有进展,她难免感到焦虑,付知瑶的话权当是安慰的耳旁风,没留下半点痕迹。

    倒是那句不要太死板,反加重了自我怀疑。

    这几日想方设法约女生出来,虽制造了不少独处机会,实则做的事却千篇一律,除了吃饭,好像再找不到别的项目,就如付知瑶嘲讽的那样。

    也许她对池萤来说,的确很无趣……

    天气预报通知下周又有暴雨降落,海岛正值雨季,有了前一次教训,节目组早早计划备用方案,利用网络投票征集了一系列观众期待的室内项目。

    不知道这场雨具体什么时候落下,酒店赶在轮渡停运前,加急运送了一批新的物资。

    群里发起采购接龙,消息刷屏热闹不已,上岛将近一月,主播们带来的生活用品几近消耗一空,网购的快递也存放在对岸驿站,不能即时取件,需由工作人员帮忙统一带回。

    池萤一时想不到缺些什么,干脆上翻聊天记录从别人的清单里借鉴。

    大多主播以面膜之类的护肤品占多数,少部分也有像江星河这样选了一堆零食泡面的。

    她翻了翻,没看到阮秋词的头像,回忆对方之前野外求生也仅带了不到一背包轻便的东西,料想她物欲极低,用不到什么。

    池萤手指敲动,刚整理完发送,上方紧接弹出一条新消息。

    点进去,不出所料又是阮秋词发来的邀请。

    【明晚有时间吗?】

    和以往明确的内容不同,没提具体安排,池萤回复:【有,怎么了?】

    女人没解释,只是道:【好,任务结束等我。】

    她从刻意回避的语句中敏锐嗅到丝微妙气息,直觉明天不是单纯吃饭那么简单。

    要再次表白吗?还是想要放弃。

    池萤拧眉望着聊天页面,思索如果真发生以上情况该如何应对。

    但才过去几天而已,阮秋词耐心会不会太有限了点……

    或许是因为暴雨将至,星期天海岛的太阳显然不如平日热烈,仿佛蒙着层雾,散发出来的光线也是雾蒙蒙的,天色昏黄,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

    下午的户外任务是沙滩排球,众人体力消耗巨大,结束一个个都累的气喘吁吁,倒在沙滩椅里纷纷抱怨。

    节目组想赶在暴雨前多安排点户外项目,也不管她们受不受得住,顶着太阳在空旷的沙滩上运动几小时,其折磨程度不亚于定向越野。

    柳希宣布完排名,例行通知明天是周一,规定的休息日,收到这一消息主播们才感到稍微好受些。

    江星河擦着汗,询问大伙安排,不出意外接下来几天都要被困在室内,难得放纵日,不想虚度。

    池萤心事重重没参与话题,退到树荫阴凉处,站了会,阮秋词如约而至。

    室外炎热,女人少见穿了条牛仔短裤,雪白的长腿一晃一晃,格外瞩目。

    池萤眸子从她露出来的小截腰腹滑开,开门见山地问:“姐姐有事要跟我说吗?”

    阮秋词微愣,酝酿的满腹草稿被她先发制人打断,一下变得难以开口。

    女生仿佛已经看穿了她要说什么那样,目光了然,静静等待着,并未催促。

    在她的注视中,阮秋词感到难堪,她知道自己现在就来求得一个结果太过草率,可没有那么多充裕的时间留给她。

    她不奢望池萤答应,只是想至少也要在离开前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告诉她,以此争取一个未来的机会——如果池萤不介意的话。

    然而要让她承认隐瞒的欺骗和谎言也很难做到,还是在这样关键、害怕出错的节点。

    顺利的可能性简直为零。

    但阮秋词清楚不说便再没有机会了。

    长久的思想斗争后,她抱着最坏的打算,启唇:“对不起,我想跟你坦……”

    “怎么躲在这?”

    话音被一道响亮的女声横插覆盖。

    江星河不知从哪窜出来拍了下池萤的肩膀,兴冲冲道:“酒吧今晚有活动,要不要去看看?听她们说氛围还不错,开业后还没去过呢。”

    岛上娱乐场所有限,新开了家酒吧,自然都想凑凑热闹。

    池萤没第一时间回答,好奇女人为什么突然道歉,便道:“等下,我跟姐姐有话要说。”

    “啊,抱歉抱歉。”江星河意识打断了她们的交谈,不好意思退开,“那你们继续,好了叫我。”

    “没事。”阮秋词泄气、又像是松气般,无力牵了下唇角,勉强维持面部表情,“去吧。”

    有些话或许借酒精更容易说出口。

    池萤狐疑,“不想去也没关系,我还没答应她。”

    印象里,女人应该不喜欢这类热闹场所,何况她不擅长喝酒。

    阮秋词没听懂她话语里委婉透露两人可以换个地点的潜台词,思绪混乱,心不在焉地重复:“没事。”

    江星河一无所知,热烈欢迎了她的加入,凑齐大半人浩浩荡荡前往酒吧。

    酒吧坐落于泳池边,周围还有几家正在装修的店面,届时建设完毕开放,这块将是主要娱乐场所。

    店里面冷清,服务员不多,其实还没到预期的开业时间,这会主要客源便是她们这批录节目的人员,针对性弄了个活动,试营业期间酒水七折。

    江星河极其自来熟的刚在吧台坐下没多久便跟调酒师聊上,池萤总觉得阮秋词有话要同她说,本欲找个偏僻点的角落,然而被女生大手一揽拽到吧台边,说要玩摇骰子的游戏。

    她惯常是配合热场的角色,江星河理所当然要拉着她加入。

    池萤为难看眼女人,阮秋词抿唇微笑,“不用顾虑我。”

    笑容淡淡的,但在她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已足够醒目。

    池萤怔了怔,任由江星河按着坐下,对上她映着琥珀色光线温和的瞳孔。

    是错觉吗?今晚的阮秋词好像格外温柔……

    摇骰子规则简单,是酒吧里常见的小游戏。

    每人一面投影,点击开始后,猜测全场骰子点数拥有的数量,只可在前一人喊的基础上上加,如下家质疑可以选择开盅判定,数量达到则质疑人罚酒,未达到便由喊话人喝。

    她们人数太多,分成区域进行,吧台五人为一组,阮秋词也参与其中。

    开始前,池萤特意询问了她会不会,女人点头,想着游戏简单,她便也没怀疑。

    屏幕画面骰盅摇晃,缓缓停下,江星河道:“从温姐姐开始。”

    话音落,酒吧大门突然推开,众人随着响动看去。

    “今天这么热闹。”付知瑶惊讶一瞬,说完发现浮在空中排列的投影屏,挑眉,视线移向靠近门口位置的女人,“你酒精过敏还玩这个?”

    不等温妤开口,江星河见了她兴奋招呼:“放心,温姐姐喝的无酒精款,正好,知瑶姐也一块来玩嘛。”

    “行啊。”付知瑶淡淡收回眼,走到另一头末端的阮秋词身边坐下,调出投影。

    温妤略无奈地垂眸,道:“九个三。”

    六名玩家需九个起叫,她喊的保守,剩下人一个个接,越往后风险越高。

    江星河缩小屏幕悄悄看了眼确认,相当有底气地说:“十三个四。”

    轮到池萤,她处的位置关键,换做以往定要喊个大的数字让下家纠结,但今天她后面坐的是阮秋词,便老实接了句:“十四个四。”

    料想江星河手里四多,女人只用往上再加一个数,也不算危险,然而阮秋词却是直接道:“二十个四。”

    “二十个四?确定吗?”江星河提高音量反问。

    要知道总共也就三十颗骰子。

    “确定。”女人表情平静,一副胸有成足笃定的模样,反而让其她人犹豫起来。

    如果摇出豹子:五颗同样的点数,可以多算两颗,也不是没可能。

    池萤疑惑转头,不知道她是单纯对游戏不熟悉,还是非常有把握——从她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付知瑶轻笑,“开。”

    画面放大,骰盅打开,出乎意料的阮秋词只有四个四,江星河一一数了圈,失笑,“差点被秋词姐骗过去了。”

    全场加一块也才十八颗四。

    阮秋词倒是没多大反应,端起面前酒杯,手腕倾斜慢慢喝完。

    池萤望着她微蹙的眉头,放心不下地悄声叮嘱:“之后不管多少,姐姐在我叫的数上加一个就可以了。”

    “好。”女人答应爽快。

    可游戏继续,她依旧喊出了更高的数字。

    “姐姐?”池萤不解轻唤。

    “想故意整我呢?”付知瑶笑眯眯道,“开。”

    结果显示只差一个数,还是得阮秋词喝。

    见她端起酒杯又准备一杯下肚,池萤及时按住胳膊制止,“我来。”

    阮秋词定了一会,轻轻推开她的手,道:“没关系,不用帮我。”

    池萤手指握空,眼睁睁看着她将金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雪白的脸颊像是浸水的颜料般,洇出大片粉晕。

    这下彻底明白,阮秋词从一开始就是抱着把自己灌醉的目的,来玩的游戏。

    【作者有话说】

    为了让下章成功给力上怒写三千八百字,生理期的奇迹[比心]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