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宝宝

    ◎谁把我家清冷美1调成这样了◎

    比起上下其手调戏的,像池萤这样单纯拍视频留个黑历史的都算是规矩。

    江星河扶着发箍甩头,狼狈地躲掉好奇拨弄狗耳朵的手指,“好了!又不是奖励你们。”

    她满脸通红,再逗下去估计真要恼羞成怒了。

    柳希适可而止,没忘自己主持人的身份,清了清嗓收起手机,回归正题,“等会还要吃饭,抓紧时间开始吧。”

    一群人拍够看够,这才大发慈悲放过她。

    场中腾出供发挥的空地,围观人群骤然如退潮的海水散去,留在原地的身影便显得格外突兀。

    女人懒懒地看过来,眼皮半阖,带着一贯漫不经心的味道。

    江星河心跳蓦地空了拍。

    粉色金属小球慢悠悠晃到两人身边记录,四周安静下来后,丁点细微动静都感知的十分明显。

    她在女人散漫却又形影不离的视线中,无端感到紧张。

    联想到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更是浑身难受不自在。

    大屏幕好心放大纸条内容,提取其中文字重点显示,柳希看穿她的犹豫,体贴道:“没关系,你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开始。”

    江星河抬眼——蓝烟穿得长筒靴鞋底很高,本就高挑的个子,外力加持下这会目测至少足足比她高出半个头。

    身高不对等带来的压迫,令她很别扭,这股别扭又催生出了另外一种不服输的恼意。

    江星河咬唇,事先将那句话在心里过了遍,做足心理建设后,深吸一口气,

    “主人我永远是你的小狗汪汪!”

    过程没断句,她跟背课文似毫无感情地快速说完,胸口起伏平复着呼吸。

    惩罚只写了这句话,又没附加规定具体需要用怎样的语气,不管敷不敷衍反正完事了,为防止观众以没听清的理由要求再来一次,她还特意将语速稍微放慢了些。

    江星河打定主意,如果蓝烟这次再刻意刁难,一定要直接无视走掉。越生气还嘴越着对方道,她在这上面吃的教训已经够多了,偏偏总不长记性,屡屡上当。

    做了好一番情景模拟的准备,可女人却只是唇角略弯,道了声:“真乖~”

    话音轻佻,调戏性质十足,含着满满的得意。

    “?”

    江星河瞬间炸毛,一句愤怒的喂还未喊出口,头顶一松,耳朵被她捏着拿走。

    蓝烟轻嗤,晃了晃指尖的发箍,“你以为我观感就很好吗?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惩罚谁。”

    江星河抬手试图夺走,女人手腕一收轻易躲开,望向主持台问:“行了吧?”

    柳希呆愣,虽说成品和纸条内容相比有些诈骗,但又挑不出差错,何况以两人的关系,能走完流程便堪称极其敬业了,再来一次恐怕会把气氛弄僵。

    她无奈点头通知:“有请下一位主播接受惩罚。”

    闻言,众人扭头,注意力转移到角落的阮秋词身上。

    江星河郁闷地解着项圈退到旁边,纵然有气也不得不承认,蓝烟没有借机发难能让她这样轻松的糊弄过关,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冷静下来,自是不可能再凑上去讨着被羞辱。

    皮质项圈紧缚脖颈,锁扣复杂,戴的时候就颇费力气,如今脱下更是困难。

    池萤拍完检查一遍视频,刚放下手机就瞧见她这副狼狈样,忍着笑意走到身后帮忙摘下,“挺可爱的啊。”

    她说的是实话。

    平日直播怕观众审美疲劳,主播们为增添新鲜感,各种手段可谓是花样百出,尤其对于室内主播而言,房间背景千篇一律,没法做到时常更换,便只能在造型上多下心思。

    其中类似于猫耳朵之类的道具是成本最低、最简单让人耳目一新的小亮点,各主播几乎人手必备。

    而江星河长期户外,着装以强调舒适轻便为主,就连项链首饰都很少佩戴,更别说耻度爆表的项圈和耳朵了。

    难得见她这么可爱的扮相,池萤由衷感叹,为证明似,还专门把视频调出来,“喏,你看。”

    预览画面里金发女生戴着白色毛茸茸的耳朵,脸颊微红,咬着唇表情羞赧地杵在原地犹豫。

    江星河仅看了一眼便匆匆推开,嚷嚷着喊:“删掉删掉!”

    简直是公开处刑。

    她刚刚脸红的原来这么明显吗……?

    池萤弯眼,手指点动充耳未闻,顺带上传了一份到云盘备份,“光我一个人删可没用。”

    不谈官方直播间有回放录像,光是现场这群看热闹的主播们手里估计都能凑齐360度无死角的高清直拍。

    江星河颓然,知道录视频的不差她一个,自暴自弃地将项圈拍到桌上,接受这一残忍现实,怨念地嘀咕:

    “以后该不会都是这样的惩罚吧?”

    先前节目组指定的时候也许或多或少还有点顾虑,但观众可不会管那么多,满足私欲的粉丝、看乐子的路人,当然是怎样过分怎样来。

    “嗯……”池萤歪头沉吟,笑道,“说不定?”

    她模样轻松,好像完全不担心未来会在此栽跟头。

    不过以她的性格,就算哪天要被惩罚做这种事,应该也是信手拈来,江星河一向佩服。

    这些年别的直播技巧向池萤学了不少,唯独这点,却是无论如何也学不来,根本是一种天赋,她自认一辈子也做不到那样。

    大屏幕光线闪动变化,切到下一张纸条内容,人群传来窸窣低语。

    余光察觉那头动静,池萤不再逗留,临走前拍了拍她肩膀,丢下句不知道算不算做安慰的话,“还有秋词姐陪你呢。”

    江星河一愣,抬头看去。

    差点忘了,阮秋词的惩罚内容似乎并没比她好多少……

    但和她记录在视频里肉眼可见的羞耻不同,女人现下微垂着眸,神色淡然地站在场中央,亭亭玉立的身姿可以说是从容不迫。

    她永远是一副和外界隔绝开来的清冷模样,叫人看不穿内心想法,所以现在到底是强装镇定,还是只当是场游戏毫不在意也无从得知。

    总之顶着这样的外表,实在很难想象撒娇的反差。

    现场好奇的人不在少数,碍于关系不熟,没敢表现明显,甚至连手机都跟商量好般,一致收了起来。

    她平日距离感太足,大家怕冒犯。

    池萤则没那么多心理包袱,自然地靠近问:“姐姐准备好了吗?”

    女生身上甜腻的花香袭来,阮秋词下意识绷紧身体。

    对方今天好像换了款香水,却依旧有股熟悉的,能让人一闻便能辨认出是她的独特味道。

    阮秋词不着痕迹后退小半步,为掩饰慌乱周身气质更是冷了冷,没答话,转头问:“撒娇就可以了吗?”

    她只是想确认好要求,避免白费功夫重来。

    不过这句话颇具歧义,说得仿佛做起来很轻松。

    柳希错愕,感慨人不可貌相,“你要想加码也没关系。”

    阮秋词抿唇,大脑紧张的一片混乱,竟没听出她话里误解的意思,回头对上池萤亮晶晶的眸子,心跳又是一阵不规则的加速。

    过往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撒娇都是对她来说极为陌生的词汇,就连最亲近的家人,她也从没说过这么粘腻、带有央求示弱性质的语句。

    如今却要对一个相识不久,小她五岁的女生撒娇……光前面那个称呼,都不知道要如何叫出口。

    然而她不能露怯犹豫,周围无数道投来的视线、屏幕后数以万计的观众,一旦磨蹭拉长战线,只会陷入到更深层次的尴尬里。

    她骑虎难下,被架到没有退路的台面上。

    在女生满是期待的目光中,阮秋词闭了闭眼,掩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收拢,张唇,喉咙犹如堵住般,很难发出音节。

    心里乱成一团麻丧失思考能力,忘了是哪一个瞬间下的决定,没什么意识地开口,

    “宝宝——”

    声音干涩生硬,末尾一个字在反应过来后戛然而止,仿佛被谁匆匆打断。

    太羞耻了。

    这个需要双唇闭拢发音的词汇,根本没办法含糊略过,存在感无比清晰。

    “嗯?”池萤疑惑地应了声。

    仿佛阮秋词叫的是她。

    虽然的确是在叫她,可这原本应该只是一个不涉及私人感情的惩罚任务。

    女生却答应的就像无数次亲昵的靠近一样自然。

    阮秋词后颈毫无预兆地腾起热意,耳朵迅速升温。

    意识继续拖下去会让情况变得更奇怪糟糕,她努力放柔语气,几乎用平生最软的声音说道:

    “我错了,原谅我嘛……好不好?”

    室内安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脸颊如同火烧充血发烫,阮秋词说完微微偏开头,试图借发丝遮挡也许非常显眼的肤色。

    “可以了吗……”

    声音恢复冷润如玉的质感。

    众人惊讶的久久没能回神,倒不是说她撒娇做的有多好、多反差,而是比那更罕见的,她竟露出了害羞的反应。

    离得最近的池萤,感受的更真切直观。

    女人雪白的肌肤泛着层浅色红晕,从脸颊直直弥漫到脖颈,曾令人羡慕的肤色,这会起不到丝毫掩饰作用,一点细微的颜色铺盖在上面都尤为明显。

    她侧着脸垂眸,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

    莫名看起来很好欺负,或是说让人想要再得寸进尺些。

    池萤勾起唇角,将想法付诸于实现,无辜问:“前面的宝宝呢?”-

    [主包怎么能坏成这样!]

    [omg阮姐红的好明显……完全反差]

    [你们难道才发现这个姐其实很容易害羞吗!?]

    [谁把我家清冷美1调成这样了……]

    [主包千万补药放过她啊!]

    【作者有话说】

    阮姐就这样每天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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