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人间极乐

    “你看上去精神还不错?”

    除了脸色有?点苍白,精神看上去不大好以外,崔遗琅没有?太大的影响,他眼神冷漠地?盯住眼前的这个男人:“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我是不会和你们这样的人同流合污的,你要么杀掉我,不然我总能?找到机会逃走?。”

    薛焯笑起来?:“怎么会,我和摩诃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舍得杀掉你。”

    他在心里暗道?:看来?关禁闭对他是没用的。

    薛焯以前做过试炼,有?部分人会对黑暗狭小的空间?产生极其恐惧的情绪,这件地?牢是用坚硬的花岗岩砌成的,四面?不透风,外面?的任何?声音都传不进来?,被关在这样的房间?里,很容易产生被全世界都抛弃的绝望感。

    而且,他经?过反复多次的试炼,发现如果在地?牢里点上一盏光线昏暗的灯,再加上细微的水滴声的话?,犯人更容易精神崩溃,水滴声明明很轻,但却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小刀在割人的神经?,很少有?人能?在这样的房间?里呆上三天以上。

    但这些对崔遗琅都没有?作用,他唯一的感觉就是地?砖太冰,冻得他全身发冷。

    薛焯心里满意:不错,很坚强的孩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强。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摩诃那种粗鲁的人,把你暂时关在这里也只是防止你逃跑而已。”

    他站起来?,轻佻地?笑:“那么,省略繁杂的前戏,我们来?做一些快乐又有?趣的事情吧。”

    当说出快乐两个字时,他眼中浮现出火辣热切的光芒,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被捆绑在架子上的少年的全身,仿佛已经?窥窃到他不穿衣服的模样。

    崔遗琅身上只有?一件雪白的里衣,四肢固定在木桩上,密密丛丛的长发披散下?来?,一张脸冷得像冰雪,即使在这样不利的场面?下?,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好似一根挺拔清润的竹节。

    在那种眼神的注视下?,崔遗琅心里发寒,有?种不详的预感。

    薛焯拿起身边的那把黑鞘长刀,拔刀出鞘,把刀尖抵在崔遗琅胸口的位置。

    角落里昏暗的灯光,刀身反射出的金属光芒,刀尖细长,锋利而阴森。

    崔遗琅面?色不改,心里猜测他到底要做什?么,如果是用刀上刑的话?,他应该还扛得住。

    薛焯嘴角的笑容愈发诡谲,望着那张冰冷俊俏的小脸,一股狂野的施虐欲涌上他的心头。

    他平生最爱做的,就是敲断一个桀骜不驯的人的脊梁,让那双冰冷不屑的眼瞳染上情欲之色,变得模糊而妖娆;让那张红润的嘴唇只会含泪饮泣,呜咽求饶。

    一想到那样的美景,他的喉咙轻轻地?耸动,手腕慢慢地?移动刀柄,挑开崔遗琅的衣领,继续往下?,把他里衣的带子全部割断,露出胸膛处的皮肤。

    “你做什?么?”

    当身体的一部分袒露出来?时,崔遗琅开始挣扎起来?,铁链碰撞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地?牢里,反而显得微妙暧昧,听得人心里发热,眼睛也有?些发红。

    薛焯不说话?,嘴角含笑的模样看上去让人心里不寒而栗,他不顾崔遗琅的阻止,直接把里衣一寸寸撩开,露出左侧的肩胛骨,肩膀上的皮肤柔软洁白,流淌着莹润的光。

    崔遗琅的左胸前还有?一道?粉色的疤痕,那是在桃源村两人对峙时,薛焯手里的那把短刀留下?来?的,新长出来?的肉呈现出粉色,印在白皙的皮肤上。

    薛焯笑道?:“当年你在我手腕上留下?一个牙印,现在我也在你的身体留下?了一道?疤痕,算是讨回来?了。”

    崔遗琅冷笑:“我记得在桃源村的时候,你身上也让我刺了一刀吧,没有?留疤痕吗?”

    “哟,还能?和我还嘴呢,我还以为你已经?受不了了,看来?我不用再怜香惜玉。”

    说罢,薛焯继续用手上的长刀割破崔遗琅的里衣,刀尖小心翼翼地?在他皮肤上滑过,没有?用力?地?留下?伤口,但那种冰冷锋利的触感依旧让人头皮发麻。

    当上衣全部脱下?来?后,崔遗琅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他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只冰冷黏腻的手,肮脏不堪的记忆涌入脑海,身体也开始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但强烈的自尊心却依旧不允许他开口求饶。

    而这时,薛焯却收刀回鞘,似乎没打算继续脱他的衣服。

    就当崔遗琅心里松了口气时,薛焯直接上前,把他身上剩下?的衣物一股脑全扒下来?。

    “不错,身体很漂亮,干嘛要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赤条条的身体直接暴露在微寒的空气中,崔遗琅先是一愣,不可言说的恐惧顷刻间?吞没他,他双眼紧闭,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受刑也好,关紧闭也罢,他都受得住,但这样的手段直接让他的情绪崩溃。

    崔遗琅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他讨厌把身体全暴露在外面?,尤其是在这种场面?下?,不难想象眼前这个男人会用什?么轻亵的手段羞辱他。

    薛焯拿出裁衣服用的尺子,走?上前:“别担心,我只是想量一下?你身体的尺寸而已,在桃源村的时候,我一眼看见你在火焰里挥刀,那时我就觉得红与?你才是最般配的,我想让绣娘给你做件漂亮衣服。”

    在他一步步地?逼近自己时,崔遗琅拼命地?挣扎起来?,手掌紧握成拳,用力?到手臂和大腿都被铁链磨出血迹,崩溃地?大声道?:“你滚开,别靠近我,你滚!”

    “啪——”

    身上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然后又是啪啪几下?脆响,薛焯用尺子在他的手臂,胯骨和腰腹的位置抽打了几下?。

    他下?手的力?度非常讨巧,不会真把人打成重伤,只是皮肉会高高地?肿起来?。

    崔遗琅本就皮肤白嫩细腻,他的手臂,腰腹和更加隐秘的位置顿时红肿起来?,凸起的弧度仿佛一条条蛇缠绕住他的身体,那种施虐的美感看得人心里一紧。

    “啊,你这样的模样看上去更好看了。”

    猎物在拼死挣脱,却依旧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薛焯眼中怜惜和阴暗的情绪交织着,在崔遗琅面?前蹲下?来?,双手扶住他的胯骨,不让他的身体扭动。

    仿佛真是想裁衣服似的,他用尺子一点点地?测量崔遗琅身体的尺寸,连最隐秘的部分都没放过,然后念出各个部位的尺码。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时间?拖得越长,崔遗琅的情绪便朝崩溃的境地?滑向一步,如果薛焯真想用这种手段羞辱他,他宁愿对方干脆利落地?对他施暴,而不是这样持续地?折磨他。

    当薛焯的手指在那些凸起的红痕上暧昧的滑动,崔遗琅顿时寒毛竖起,那双钢铁一样坚硬的手臂紧紧地?扶住他的胯骨,他的身体一动也动不了,只有?任由对方摸遍他的皮肤,心生厌恶的同时,也因?为那极其娴熟的动作,酥麻得发痒。

    这双手和记忆里的那双冰冷黏腻的手完全不一样,滚烫,干燥,让他冰冷的身体获得一丝暖意,竟然感觉……有?点舒服?

    崔遗琅闭上眼,不想去看,可闭上眼后,其他感官却更加敏感,那双手移开后,奇怪的湿热感却再次贴上来?。

    “呃……”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是薛焯直接用湿热的口腔含住他锁骨皮肤上凸起来?的红痕,轻轻地?啃咬舔舐,嘴唇所经?之处都留下?一抹暧昧的水痕。

    “放开,你放开……”

    他使劲咬住舌尖,眉眼间?都是隐忍之意,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

    薛焯充耳不闻,喉咙里压抑不住地?发出轻笑声,甚至在空隙时抬起头看他,笑容张扬又放荡,仿佛是在挑衅一样。

    “嗯……哼……”

    ……

    “滴答——滴答——”

    寒气让密室的墙壁开始出冷汗,地?面?上渐渐积攒出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崔遗琅紧绷的身体顿时脱力?,如果不是手脚都用很粗的铁链紧紧地?捆住,他很可能?会直接瘫软在地?。

    他仰起头,眼瞳湿漉漉的,汗水顺着光裸的脖颈一点点地?滴在胸膛上,分不清是他眼中的泪水,还是身上的汗。

    大脑沉溺在那种极致的欢愉中,身体仿佛是陷在池沼中,一团粘稠暧昧的烟雾将他团团围绕,怎么也挣脱不开,甚至要直接溺死过去。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在终于获得解脱的那一瞬,他觉得自己简直要死过一回。

    很可怕的体验。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几乎要跳动到极限,明明地?牢里的空气很冷,他的鼻尖和额角却沁出了汗珠。

    不可否认的是,崔遗琅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那么轻松过,轻飘飘地?浮在云端似的,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用做,这些年强压在心头的苦闷和纠结通通都消失不见了。

    薛焯慢慢地?从地?砖上直起身,用拇指漫不经?心地?擦去嘴角的痕迹:“很舒服吗?我看你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以前自己没有?做过?”

    听到那个轻浮的声音,崔遗琅总算从那种状态中回过神,一想到自己刚才露出那么丢人的一面?,他羞耻地?低下?头,牙齿几乎要把红润的嘴唇给咬出血来?。

    “你不要感到很难为情,这是很正常的事。”

    薛焯走?上前,双手捧起他的脸,循循善诱地?蛊惑他:“人的身体是骗不了人的,刚才你的反应说明你不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的快乐的,所以为什?么要拒绝我们的天性。”

    崔遗琅眼神茫然,眼眶里还有?因?为刚才的快感沁出的泪水,稚嫩的肩胛骨不受控制地?轻轻耸动,单薄的脊背上覆着一层薄汗,那副迷惘怅然的模样,可怜又美丽。

    即使刚才经?历了一次近乎荒淫的体验,他的眼神依旧懵懂迷蒙,濡湿的发丝凌乱地?黏在惨白的脸侧,身上总有?种脱离世俗的纯净感,难怪从前的江都王那么想培养他。

    将一张白纸染上独属于自己的颜色,想想都让人畅快。

    薛焯爱怜地?擦掉他眼角的眼泪,凑上前把唇贴在他的眼角,额头,唯独没有?贴在他的唇上,很珍重的感觉。

    他低下?头,看着崔遗琅下?唇的那颗痣,手指不住地?摩挲,轻轻地?吻在那颗痣上。

    这和薛平津那个狂热的吻完全不一样,崔遗琅忍不住闭上眼,心里酥酥麻麻的,被他唇摩挲过的肌肤在不自觉地?发痒发烫,却没有?那种厌恶到要吐的欲望。

    发现他没有?抗拒时,薛焯用一种温情脉脉的口吻道?:“小如意,说实话?,刚才你感到很舒服吗?”

    崔遗琅刚想否认,薛焯却把手轻轻地?按在他的唇上:“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再伺候你一回,你说实话?,到底舒不舒服。”

    崔遗琅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几个艰难的深呼吸后,他带着哭腔,从唇齿里磨出几个字:“舒服,很舒服,感觉……要死掉了。”

    终于说出来?后,他反而像是卸下?了什?么负担一样,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松懈下?来?,他低下?头,一声不吭地?掉眼泪,眼周围哭得一片绯红,似乎是因?为自己表现出这样淫荡的一面?而感到羞耻。

    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男人,结果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展现出那样荒唐的一面?,原来?他一直都是在口是心非吗?那也太虚伪了。

    崔遗琅闭上眼,不再去看自己的身体,大滴大滴的眼泪从他的腮边滑落,不能?接受真实的自己是那样的淫荡。

    “不喜欢老?男人碰你是很正常,但我们不一样,我和摩诃都会照顾到你的感受,让你感到舒服的。”

    薛焯抬起他的脸,温声道?:“不用感到羞耻,学堂的老?师教授我们儒家经?典,总是让我们克制自己的欲望,做一个矜持端正的人。但欲望是存在于每个人的心底的,我们没必要用伦理和道?德来?桎梏自己,这样反倒把自己压抑成一副病态的模样,只要你跟着我们,我和摩诃会让你享受到极致的快乐……”

    在薛焯带有?磁性的嗓音中,崔遗琅水润的双眼茫然地?盯着他不断开合的唇,他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很不好的影响,他抗拒受到这种不健康的影响,但隐秘的心弦却被悄然触动。

    一直以来?,他都在循规蹈矩地?生活,孝顺母亲,效忠世子,可能?这一辈子都这样矜持又端正地?过去,平稳得挑不出一点错来?。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原来?人生还有?另一种活法,不用压制内心的欲望,也不用在意道?德和伦理,你只需要屈从于本能?的欲望,就能?踏入一种全新的境界。

    薛焯用指节摩挲面?前这种细腻光洁的脸蛋:“你看你,长得那么好看,不应该趁这大好青春年华好好享受吗?不要害怕自己会触犯底线,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力?量,谁敢说我们的坏话?。至于死后……”

    他嘴角勾起冷冷的笑:“人死后也不过一捧黄土,这人活一世,总要痛痛快快得活上一遭,等到死后,洪水滔天也与?我们无关。”

    “如意,我们才是同样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才是能?和你感同身受的,你的世子殿下?身居高位,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理解你,他对你的好不过是施舍!你和你娘杀掉了他的父王,你们注定回不到过去了,那为什?么不往前看呢?你看看我,再看看摩诃,我们才是能?和你继续走?下?去的人!”

    崔遗琅的身体狠狠地?一震,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闭上眼,大脑一片混沌,是啊,无论如何?,世子的父王都是因?他而死,没人能?接受一个杀掉自己父亲的人吧,况且世子厌恶龙阳之好,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自己已经?是有?罪之人,也逃不出这对兄弟的手掌心,那不如就这样一条路走?到黑吧,何?必在意那虚无缥缈的恩情,呆在他们身上,为他们征战也好,被他们玩弄也好,反正他又不是没有?产生快乐。

    随便怎么都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多值得的人。

    ……

    梅如意,你愿意跟我走?吗?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把你永远带在身边,这是我们的誓言。

    就在他因?为薛焯的话?心生动摇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双坚定的眼睛,那个面?容白皙俊俏的男孩在棠梨树下?,朝他伸出手。

    我在做什?么?

    那双眼睛顿时把他从沉沦的边境上拉回来?,明明皮肤还烫得出奇,但心却直直地?往下?坠,冷得他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战栗。

    薛焯解开绑住崔遗琅手脚的铁链后,把身体瘫软的少年拉进怀里,爱怜地?拢起他乌黑的长发,在他耳边轻声喃呢什?么,滚烫的唇从眼角慢慢地?下?移,张嘴咬住那一小块清秀的锁骨,暧昧的水渍声听得人眼红心跳。

    “我能?给你带来?极致的快乐,如意,你什?么都不用想……”

    此刻的崔遗琅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说的话?,任由对方舔舐啃咬自己的锁骨,脸色苍白,大脑持续地?嗡鸣。

    我到底在做什?么?

    当年是世子把他从深渊中拽出来?,没有?世子,就没有?如今的他,现在,他居然因?为这一时的肉体欢愉背弃他们的誓言吗?

    强烈的负罪感掩埋他的心,崔遗琅没法狡辩,诱骗也好,强迫也罢,在薛焯对他说出那番话?时,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动摇。

    一时间?,背弃誓言的愧疚和肉体产生的欢愉,同时在他的身体里窜涌,他在情感和理智中撕裂了自己。

    情绪持续地?崩溃时,崔遗琅看到薛焯腰间?黑鞘的刀,他意识恍惚地?伸出手,拔出那把刀。

    割破空气的刀风声把薛焯从沉溺中拉出来?,他猛地?抬头,刀刃在空气里化出雪白凛冽的弧线,锃亮的刀光照亮他惊恐的眼睛。

    “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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