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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触碰禁忌

    你究竟是从哪里走进误区的,为什么一直认为性是爱呢?

    云枝雪勾她诱她,似乎想把一切招放在她身上。云枝雪很有侵占力,很容易看出来她的欲望。

    孟枕月捏着云枝雪的手,指间还残留着少女肌肤的柔软。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温热,忽然尝到一丝爱的滋味,说不上是馋还是慌,就忍不住吞咽。

    “我每天都有给你送花,你也没看到。”

    每天床头都会有花,连她的工作室都有,但是她似乎只留意勾引,这好像并不是云枝雪的错?

    孟枕月无法反驳她。

    云枝雪靠近她,头贴着她的肩膀。像困兽找不到出口,慌乱撕咬着牢笼,却让铁栏嵌进血肉更深。

    她声音低低的:“可是我想你爱我。”

    “你是要爱情吗?”

    云枝雪摇头,孟枕月的心稍微松放松了,一切还来得急,她做出妥协,“我跟你保证,在你喜欢我的期间。我不会喜欢别人,只是你一个人的妈咪行不行?”

    “不是的。”云枝雪认真的说,“不是只要爱情,是要你所有的爱,你能给别人的,我都想要。”

    孟枕月说:“友爱,你也要?”

    云枝雪点头,“可以是好朋友,是恋人,是妻子。”

    孟枕月无言。

    她还以为云枝雪什么都不懂,其实她很明确自己的爱意。

    也就是说,这小孩并不是感情迟钝,而是占有欲强烈,要的乱七八糟,导致旁人看不懂。而她自己比谁都要清楚,也明确表达了她什么都想要。

    按理这个时候,孟枕月应该烦她、厌恶她的纠缠,但是孟枕月除了头痛居然还生出了一种情绪,心疼,甚至和她共情了。因为云枝雪没体会过爱,她的内心是一片荒芜。所以反复在她这里不停要,不停地索取。为什么这么懂。

    心脏同她说:因为我曾经也是。

    “宝贝,你以后会认识很多人……”

    “我现在就认识很多人啊,但是没有一个是妈咪啊。我照样不喜欢。”

    “我想让你人生的路坦坦荡荡,以后顺风顺雨,走到哪里都是扬着肆意的笑,不是会被人指点议论,舆论的压力很大……”

    “妈咪,那你跟我谈恋爱,我就可以是这样,我会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云枝雪说:“你忘记了吗,没有你,我也许就死掉了,没有谁会像你这样保护我。”

    云枝雪用滚烫的真心融化了孟枕月周身的冰棱。她虔诚跪地,双手捧起那张总是淡漠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对方眼尾,那里藏着太多无人知晓的疲惫。

    孟枕月哑然。年轻的爱意总是滚烫,像未谙世事的初火,尚未被现实的冷雨浇熄过。

    “你总是说,我不认真,我好认真的。云景那样花心,那样朝三暮四,我就跟她不一样。”

    云枝雪把她抱紧,那炽热跳动的心脏几乎要爆炸了,当她的手覆盖上来,孟枕月握住她的手腕,很用力,她反复磨搓着。

    云枝雪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她再去看孟枕月的嘴唇,充满了欲望,孟枕月错开不给她亲吻。

    你看,人就是这么古怪。

    她们的关系,应该是在外面藏着掖着,可是为了不让继女纠缠她,她会在外面速战速决,给云枝雪一个激烈的吻。在屋里,门关上,应该放纵欲望的时候,孟枕月对她又躲又闪。

    云枝雪再次捧着她的脸,固定着她,力量不容小觑,在孟枕月深呼吸时,她吻了下来。

    她舔舔孟枕月的嘴唇,吻的炉火纯青,她勾出孟枕月的舌头和她交缠。

    孟枕月摁着她的手,从她的唇上抽离,她驯服不听话乱咬的野狗,“宝贝,你听话吗。”

    云枝雪的手腕被捏得很痛。

    云枝雪轻轻地哽咽了一声,她难受的要死,很想哭出来,眼睛里有水也有欲。还想继续。

    孟枕月因为疼惜极少指责她,这一刻她用词犀利,“你已经把我逼到绝境上了,知道吗?”

    “你勾引继母,只想和她谈恋爱,做嗳,你想过以后怎么走,分手了怎么办?”

    “那就不分手。”

    云枝雪挨着她,脸颊上的泪珠贴在孟枕月的脖颈处,孟枕月说:“……你要追我,你也稍微温和一点啊。你自己能承受后果吗?”孟枕月认真地问她,“你就想要……”

    “能。”云枝雪回答她,“后果我可以承担,”

    “我不是傻子。”云枝雪认真的看孟枕月,她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欢了,为什么要一直依恋孟枕月呢?因为她怕自己表现太成熟,孟枕月会松开拥抱她的双手。

    “我……什么都懂。”云枝雪说:“没有不懂的成年人会往继母床上爬吗。我知道在做什么,我想引诱你跟我谈恋爱,跟我在一起,等我到结婚年纪和我结婚,我就是想要你……”

    要你身体里满是我的味道,要你去哪里都跟我在一起,要你要你,要你一辈子爱我。

    孟枕月沉沉地看着她,妥协了,“一,我工作期间,不能来找我;二,不管你多么想,在外面,你都不能再亲我。”

    孟枕月想,如果全天下的人都和外面菲佣一样就好了,不管看到什么就是惊讶一下,之后按着保密协议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女孩儿就是想触碰禁忌,得不到就会一直肖想。她给她这个机会,尝到,以后也可以再后悔。

    “妈咪,这样太过分了,我不能看不到你。”

    孟枕月低声:“你不过分吗?”

    孟枕月在训斥她。

    驯狗。

    要给她肉吃,再教她指令。

    “你不是能负责吗,我说的答应吗?如果你违反,我们之间崩盘。”孟枕月声音冷,“我讨厌说谎的破小孩儿。”

    孟枕月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水声淅沥,云枝雪耳尖发烫。孟枕月抹去镜面雾气时,瞥见那支粉色电动牙刷,是云枝雪刚去学校给她买的,现在和她那只黑色摆放在一起。高度一致,她究竟是中了什么迷魂阵,认为她什么都不懂。

    孟枕月想到云枝雪之前那句话,“那我们关上门好啦。”

    她开始思考这句话的可能性。

    刷完牙,孟枕月从浴室里出来,她朝着云枝雪扔了个盒子,粉色的。

    云枝雪脸颊红了,热了,她用手去接,没接住,又捡起来,孟枕月交叠着腿坐着。

    撕个盒子都慢吞吞。

    孟枕月把盒子拿过来,打开,取出一只,问:“条件答应吗?”

    “嗯。”

    “这是成年人的交易,如果你在哭哭啼啼……”

    “我没有哭。”

    云枝雪说:“我只是有点激动。”

    云枝雪早被她养成了皮毛光亮的猎狗,四肢修长匀称,每一处曲线都透着危险的成熟美。体育课上总有人借故搭讪她,只有孟枕月还当她是需要护在怀里的小崽子。

    “手给我。”孟枕月说。

    她的掌心向上,露出漂亮的掌纹,云枝雪把掌心搭在上面,孟枕月为她戴上,拉直,抵在指根。

    那是很纤细的手指,崩上去的时候,皮肤收紧,仿佛能听到一声轻“啪”。

    云枝雪半蹲着仰头看孟枕月,她的手指扣在孟枕月的膝盖上,这个时候她想亲孟枕月,这样就能悄无声息的抵上去,孟枕月低头审视着她,两个人的眸子无声交流着。

    孟枕月的耐心也就只有一点点,她能被气氛蛊惑,也能被气氛收回去,云枝雪的掌心贴上去,快到的时候又停止了,她仰起头看向孟枕月。

    “妈咪,你……”

    没有遮挡。

    孟枕月眉微微挑。

    云枝雪有些激动,手指颤抖,差点忘记是孟枕月曾经是怎么教她的,她腿发软,蹲不住,孟枕月说:“那就跪下来。”

    于是。

    云枝雪就跪下来。

    这个时候,孟枕月被很多东西交织,塞满了大脑,云枝雪的腿贴着地板,她又去看孟枕月,孟枕月低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云枝雪像之前所学的那样继续,孟枕月明白什么是自食恶果,她教给云枝雪那些,最后变成了一种报应。她依旧是笨拙的,还得孟枕月来教她怎么找自己。

    耳边的呼吸声,很深,有极强的入侵感,有一种能被吃掉的感觉,孟枕月手扣在她的后腰,她问:“满意了吗?”

    “你跟……我妈妈她……”

    孟枕月先皱了下眉,这小贱狗问什么呢,她笑了一声,“快点啊,宝宝。”她哼着,“太慢了,宝贝。”

    云枝雪咽着气,喉咙涩的厉害,听着孟枕月说:“也就你一个要从头到尾教。”

    之后,孟枕月在她耳朵亲着,像是表扬她让妈咪绽放,咬了咬她的耳朵。

    眼睛里那种是生出来的恶念,孟枕月在她耳边说:“成年人小姐,听着妈咪的喘ii息爽吗?”

    孟枕月向来不对恶念负责,欲……望燃上来的时候,她也很喜欢看这只小狗摇尾乞怜。

    孟枕月握着她的手腕,云枝雪贪念的滑了一道,大胆妄为的试探想进去。

    云枝雪身体微微抖,看着手指。

    “……那就继续跪着。”孟枕月去浴室。

    孟枕月认为她不成熟。

    可是,她宛如一个变态,低头嗅着手指,悄悄的被她送到鼻下,她嗅着妈咪的味道。

    孟枕月脱了衣服冲澡,对着镜子看,各种冲击她的大脑。

    这种只是浅浅的扶平她被勾出来的躁动,把云枝雪那大逆不道的想法按下去了。

    孟枕月咬了咬唇。

    冲澡的时候,那生涩的喊她妈咪,痴迷看着她的眼神,渴求吻的样子,以及手指落在下面。

    水冲不干净了。

    孟枕月哪怕是一颗石头,云枝雪也能给她架一把火猛烈的给她烧热,孟枕月系着浴衣从里面出来,云枝雪还举着手指,微微有些抖,孟枕月走过去,“你又怎么了。”

    云枝雪语气激动的叫她一声,孟枕月捏捏她的脸颊,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去浴室。

    袖子被挽起来,手放在感应出水口,云枝雪的手指细长,孟枕月先给她挤的洗手液,细细的搓洗着云枝雪的手指,她们交握的手指在透明的液体里。只是简单的洗手,她抬眸,看到孟枕月红着的眼尾,她又要发疯症…最早是孟枕月给她发科普,她顺着搜下去的,现在她很想扎入孟枕月怀里,让孟枕月喂她吃骨头。

    她觉得自己病的更严重了。

    孟枕月把洗面奶挤到她指缝间揉搓,搓着,云枝雪仰起头,孟枕月就吻住了她的嘴巴。

    她感觉妈咪和自己都好饥渴。

    这是真正的饥渴。

    隆冬时节,天地间唯余茫茫雪色。晨雪又覆了新层,压得枯枝低垂,风卷着冰碴往人骨缝里钻。

    孟枕月拉开车门,一束沾着晨露的鲜花赫然躺在副驾座上。没有精致包装,就这样赤裸裸地盛放在仪表台上,一张手写卡片:妈咪我爱你

    司机开车,她把花放在自己旁边的位置。

    车窗外的雪花缓慢的落,云枝雪正趴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她。毛绒睡衣的兜帽被风吹得翻飞,她大半个身子探出来,她手捂着自己的帽子,跃跃欲试如雏鸟。漂亮又纯洁。

    “走了。”孟枕月收回目光。

    半个小时后,孟枕月抱着花下车。

    笨拙得可爱,哪有这样送花的?可偏偏是这份毫无技巧的真诚,戳得她心口发软。

    旁人送花是走形式,故意搞的轰轰烈烈。云枝雪却真觉得这花配得上她,清晨带着露水剪下,连刺都没舍得修,笨拙又真挚地捧来所有生机勃勃的美。

    孟枕月又想到云枝雪那句话“我每天都有给你送花”,她只是没有搞大张旗鼓像追求那样形式主义,笨拙的关上门,不停的说我要你。

    孟枕月踩着积雪来到墓前。黑大衣下摆扫过碑上积雪,她沉默良久,突然抬脚,锃亮的高跟鞋狠狠踹在亡妻名字上,一脚不解气又连续好多次。

    越想越气,又觉得自己疯了,一大早来踹亡妻的坟墓。要不是云景不给小孩一点爱,让她长期在缺爱的环境下成长,不会变成别人给她一点爱,她就产生畸变,变成了恋母癖,对后妈有了爱意。

    高跟鞋踢了几下。

    孟枕月再去看旁边云曦的墓碑,那种无法直视的感觉再次席卷上来,她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那踢前妻的坟墓的气焰散了,她蹲下来把云枝雪摘的花放好,“你才是真正的妈妈。”

    一早到工作场地的小夏瞧见孟枕月手中的卡片,直接问孟枕月,好奇地说:“老板,又有人追你吗。”

    孟枕月把卡片放在包里,“差不多。”

    许苡冰在车里等她,考虑了一夜,决定跟她签约,让她把工作表发一份给她。

    孟枕月让小夏转过去,许苡冰看了之后立马给了建议,哪哪儿不合格,就全部都要改。

    许苡冰说:“你还得招一个助理,帮你处理跑工作的事。”

    因为小夏还在,孟枕月看了她一眼,小夏立马说:“我没有意见,老板你怎么轻松怎么来。”说完又偷偷的吐了口气。

    许苡冰又指点了几句,东扯西拉的看到她车后座放着一支玫瑰,“谁送的,暧昧对象?”

    孟枕月说:“我继女,送我的开工礼,”

    “那你继女挺贴心的,”许苡冰没继续审问,“炒炒母女情还行。”

    孟枕月抿唇没说话。

    这次工作是跨年表演,是一个网站的合作,挺大的。

    对方看中她的热度,有意邀约,只是邀请的太晚,不然孟枕月可以直接带团队上,现在只能上去唱她最近火起来的新歌。

    新来的助理第二天下午到,叫周有米,听着名字就很发财,大家都叫她“有钱”。

    周有米提着食盒进来时,推开门就撞见老板盯着手机屏,视频里穿比基尼的少女趴在浮排上,突然被浮排一脚踹开。那姑娘大学生模样,踉跄跪坐后竟用脚尖去勾溅起的水花,阳光下笑得脸颊泛红。老板看了一遍又拉到头继续看。

    “枕月姐吃饭了。”周有米提醒。

    孟枕月“嗯”了一声,把手机掐灭,但是很快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亮起“宝贝”两个字。

    孟枕月把电话接听了,那边叫了声儿“妈咪”,周有米立马明白了,她继女打来的。

    “有事?”

    孟枕月嗓音清冷,好像不太耐烦。

    但是,本应该吃饭的她放下筷子,安静的听着那边说话,云枝雪性格本就很沉默,根本不知道怎么聊天,跟孟枕月瞎聊,说方净墨的事,又说:“妈咪,迟芮舒回来了。”

    孟枕月现在明白过来了,迟芮舒和沈卓玉之间的关系不对劲,俩人完全超越了母女关系,迟芮舒喜欢沈卓玉,沈卓玉喜欢迟芮舒吗?

    上次她给沈卓玉发的信息,沈卓玉并没有回她,看样子沈卓玉是真的离开了。

    离开。

    “妈咪,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孟枕月“嗯”了一声,“听着呢,那你们朋友之间可以好好吃个饭,约好时间了吗。”

    “明天。”

    “嗯。”

    “妈咪,我可以去吗。”

    孟枕月说:“我又没让你不出门。”

    说完,她一愣,才明白云枝雪在暗示自己什么,她捏着殷红的樱桃被送到齿间,她轻声说:“去见你朋友吧。”

    到她们彩排时间了,孟枕月要挂电话了,说:“好好吃饭。”

    “嗯。”她又喊了一声妈咪,不舍得挂断。

    这几天晚上她都住在酒店,云枝雪想她了,很想很想很想。

    邀约接得晚,孟枕月不得不加急排练。

    直到深夜,空荡的排练室里只剩她一个人。镜面墙映出她咬着吸管喝牛奶,她疲惫的往外走。

    晚上,孟枕月上车,没着急让司机开,

    她从后视镜看到那辆撞坏了一点的卡宴,她同周有米说:“你去把东西拿过来。”

    周有米回来怀里抱着两样东西:一盒冒着热气的餐食,一捧沾着水珠的鲜花。食物的香气混着花香,在冷空气中格外鲜明。

    云枝雪知道孟枕月工作的地方,有时候会开车过来,每次来都是外面坐坐,戴着口罩和墨镜偷偷瞧孟枕月一眼。

    因为说不上话,时常她觉得孟枕月很冷漠,头发束着,戴着墨镜,脚步也快。云枝雪时常会想,云景究竟是怎么追到孟枕月的呢?

    云枝雪把车往前开了一点,像是要追尾一样贴着孟枕月的车。她是在云景死后,知道自己还有个妈妈,知道云景找那么多样子相同人,只是为了去追一个去世的人。

    孟枕月也是她的月亮,抓不住的光。

    最近孟枕月一直在查怎么让她换研究方向,觉得这样对她不好,但是,孟枕月不知道,她把云曦怀表按下去那一瞬,她就知道她和云景一样,她不讨厌学的这些东西。

    云景蠢,她学不了,我可以。

    为什么学,她又说不清楚。

    孟枕月忙,顾不上她,不忙的时候也不和她见面。

    孟枕月的车走了,她变得难受。她必须遵守和孟枕月的约定,云枝雪艰难的打着方向盘。

    等她走了,只开出去一点的车灯亮起,她轻声问周有米:“走了吗?”

    跨年夜的表演。

    舞台灯光骤亮,孟枕月一袭墨绿丝绒长裙勾勒出曼妙曲线。台下荧光棒如星河涌动,直播镜头追着她每一个精准的舞步——苦练十天的成果在此刻绽放。

    查宝妹和柳程叙都没时间来,查宝妹在苏州陪她妈妈,她外婆也在她家里,柳程叙是死皮赖脸缠着她嫂子,生怕被赶出来。两人都说会在电视机前看她演出。

    演出的时候,都会搞应援那一套。

    孟枕月能听到很激烈的欢呼声,都是各家粉丝为自家爱豆的呼喊,激烈又兴奋。

    她上台前并没有多么的在意。

    上台后再往下看,人群里看到很多牌子,她眼中又掩不住的落寞。

    直到不太起眼的牌子高高举起。

    【孟枕月,我爱你。】

    牌子举的很高,手臂不停的往上够。

    导播也发现了下面漂亮的女生,给她切了好几个镜头。

    孟枕月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唇角不自觉扬起。那一笑如玫瑰绽露,眼尾勾起的弧度惹得全场骚动。

    一个扭胯,腰肢如蛇,她慵懒的嗓音像羽毛搔过耳膜。

    她甩动卷发时腰链叮当作响。

    妈咪妈咪妈咪。

    云枝雪在欢呼声中跟着喊。

    许苡冰都在想,这真不错。

    没白签约、

    演唱结束,灯光落下,一声声惊呼,孟枕月微微对台下鞠躬感谢,她高声喊:“baby,新年快乐。”

    表演结束,孟枕月退入幕后,许苡冰夸赞,道:“不错,你要是早点出道就好了。”

    孟枕月淡淡地说:“现在也不晚。”

    举办方有安排晚餐,邀请所有团队一起吃饭,也是扩展人脉圈的好机会。

    孟枕月休息的时候刷热搜,之前外界对她的评价不好,她名字一出来就挨骂。现在都是夸她的,还有人帮她说话,说她的亡妻那么渣,她仁至义尽了,而且对她的女儿很好。

    看到后面这句,孟枕月心情还挺复杂,她是挺仁至义尽的,这母女俩,是恨不得把她吃的骨头都不剩。

    许苡冰过来,手里拿了几个名片,说:“刚给你拿的,嘉宾席位上有几个最近我关注过的小歌手,你可以直接签过来。”

    孟枕月拿过来看,点头。

    “你想大规模签人,还是……”

    “不急着赚钱,但是我想把工作室变成公司,变大。”

    许苡冰说:“就是变强大,成为娱乐公司?”

    孟枕月说:“算是吧。”

    “为什么?你不是挺无所谓的态度,对什么都是玩玩吗?”不过许苡冰挺喜欢这份事业心。

    孟枕月戒烟,嘴里咬着泡泡糖,为了什么,除了家里那个继女还有谁?

    她希望云枝雪能好,也不是嘴上想,只能自己努力,赶紧把很多事铺平,把路打开。

    哪怕以后真老死不相往来,她也能平平安安的往下走。再者,东窗事发,也不能谁的肩膀都扛不起。

    许苡冰在这一刻稍微有些疑惑,“我刚刚看到你继女了,叫过来一起吃饭。”

    孟枕月摇头,乱七八糟的人多,不是很想让她曝光在大众的眼中。

    “吵架了?”许苡冰问。

    孟枕月无声。

    许苡冰评价:“你对她挺好。”

    孟枕月说:“算是我的命了。”

    这话出来她自己都顿了顿,她拿起旁边的饮料,“含酒精?”

    平台自己接的赞助,她们今天喝的都是这个,孟枕月重新说:“毕竟她是我的金库,我家小孩可是千亿大富婆。”

    许苡冰只知道云枝雪继承了遗产,如果她再多了解了解孟枕月和云枝雪,就会知道孟枕月一直给云枝雪花钱,云枝雪很多花费都是她支付的,零花钱都是孟枕月按时打给她,富养她,孟枕月还没花上继女的钱。

    “晚餐我不去吃了,胃不舒服,打个招呼就走。”

    孟枕月说:“麻烦你了。”

    “刚签约就给你当牛马。”

    “你可以再签几个人,给你自由度,麻烦我的二老板了。”孟枕月笑着说。

    孟枕月先去跟后台的几位老师打招呼,大家都对她客客气气的,一来她的热度大,二来,背后有个大金库。

    孟枕月匆匆换好衣服,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转过走廊,只见云枝雪独自坐在长椅上,顶灯在她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

    少女膝上摊着围巾和手套,闻声抬头时鼻尖冻得通红:“妈咪……”带着鼻音的呼唤混着白雾,她吸了吸鼻子,“我偷偷来……你会生气吗?”

    孟枕月把手中热豆奶递给她。

    两个人在椅子上坐着,空气冷,雪花还在落,云枝雪呼着热气,鼻子冻得红红的,云枝雪小口喝着豆奶,跟她说:“妈咪,很甜。”

    云枝雪把吸管擦擦递给她,孟枕月摇头不喝,说:“本来就是给你拿的。”

    孟枕月手准备搭在云枝雪的肩膀上,又落在她的头发上,反复的揉了好几次。

    “新年快乐……宝贝。”

    孟枕月没有家。

    高中时她就没让母亲掏过钱——奖学金、补助金,加上给人P图、翻译稿子,硬是攒出一部手机。后来漫展兴起,查宝妹爱去拍照,她就借了相机,蹲在场馆外给人拍场照。

    她从没怪过母亲,只是把生存当成必修课,一场比别人多出来的加试。

    母亲有自己的家,她不打扰。

    不埋怨,不追问。

    她活得肆意。放学时同学挤公交、打车,她省钱,就戴着耳机,挎着自己的书包,踩着夕阳走一个半小时。慢慢的习惯了,她爱上这种散步。

    风声灌进耳朵,影子被路灯拉长,像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零基础的她给云枝雪当成后妈,她把云枝雪当成宝贝,就什么都想给她,又总觉得亏欠。

    孟枕月深吸口气,还是没忍住,哽在喉咙里面的话说了出来,她说:“对不起。”

    云枝雪仰起头看她,眼睛微微红了,说话鼻子有点酸涩,“没有关系,但是……下次还是多理理我吧。”

    孟枕月手臂搭在冰凉的椅背上,寒意渗进袖口。她抬手拂去云枝雪发间的雪,之后指腹贴在云枝雪的眼睛下,把那滴眼泪擦去,那温度烙在指尖,顺着血脉直烫到心尖把她的身体都热了一下。

    她说:“我没有给你票,你怎么来的?”

    “我网上买的,有人帮忙抢。”

    “你还挺会上网。”

    孟枕月皱了皱眉,身体往后靠,说:“少上网。”

    “还有两个月就是我的生日。”

    云枝雪喝完了暖身体的豆奶,她歪着身体,把椅子下面的花和一个盒子拿出来,她说:“妈咪这个给你。”

    孟枕月拨开盒盖,银链在灯光下流淌成一道星河,错落的珍珠像是弯月,嵌着枚雪花造型的钻坠。

    最绝的是那轮弯月腹地,竟蜷着簇碎钻拼成的雪团。

    像把云枝雪的名字熔了,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孟枕月仰头去瞧,下雪天瞧不见月亮。

    孟枕月问:“谁给你设计的。”

    “一个很有名的设计师,我说要什么样儿的她,就给我画的草图。”云枝雪说:“迟芮舒之前推给我的。”

    孟枕月有点印象,当时迟芮舒出事,这个设计师还上过热搜,“她专门接这种单子吗?”

    “嗯,她喜欢扭曲的灵感。”云枝雪说。

    孟枕月手指抚摸中间那颗雪钻,动作轻柔。纯白珍珠,纯白银链,纯白钻坠。本该是圣物般的无垢,可她的指腹摩挲过雪花棱角时,都是纯白色的东西变得色情,宛如荡漾融化成了春水。

    夜色下云枝雪更纯白,她才是最纯白的,这小孩儿真漂亮啊。

    孟枕月的眼神难收,她问:“宝贝,你有时候有没有觉得很肮脏,”

    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其中的糜乱,像是两片瓜果暴露在空气中,慢慢的被氧气吞噬,氧化,最后散发腐烂气息。

    云枝雪点头。

    只是她的继母不知道她想的是哪种脏。

    她是那天,她触碰的欲望,她想她们扭曲在一起,那种脏。

    湿湿黏黏的贴在一起,身体贴在一起,她时时刻刻在想,想的她思绪都跟着脏脏,可惜妈咪不帮她解决,不然她能稍微变的更干净些。

    这个时候她应该去想的纯洁一下。

    因为她的继母很美。

    细雪又飘起来,轻轻落在孟枕月蓬松的卷发间。为配合今晚演出特意烫的波浪卷,雪花落在上面,在路灯余光照耀下像撒了碎钻,衬得她愈发风情万种。

    孟枕月手指勾着项链,说:“喜欢。”

    云枝雪的心就被狠狠地烫了一下,她看着项链,很想重新接过来,犹豫很多次看着孟枕月的手指,她伸手去拿。

    那片雪花被孟枕月攥热了,云枝雪走到她身后为她戴上,轻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爱你。”

    孟枕月的眼睛微微合上。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自讨,她让云枝雪不许再那样勾引她,像是训狗一样,逼着她听自己的话,但是现在她无法拒绝这种温暖。

    冰天雪地里的人有什么理由拒绝一份温暖自己的火焰

    当她没办法拒绝火焰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不管有没有爱

    她的心脏都装满了云枝雪。

    只是被什么压制住了。

    云枝雪说:“好久没有亲到了。”

    某种意义上这个小孩还是很听话的。

    小孩什么啊?

    这是一只很有攻击性的小狗,

    “走吧。”

    再晚点有的艺人赶着回家就会来人了,指不定还会有狗仔在。

    孟枕月起身带着她离开,两个人靠得很近,云枝雪其实很想去牵孟枕月的手,同样她也清楚,在外面对孟枕月不好,孟枕月会讨厌,她也就只是挽着孟枕月的手臂。

    她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如何,就缩着手臂,在瞬间吧,打了个寒颤,但是她清楚要是抱抱就好了。身体不会这种痛。

    上车。

    孟枕月开车,那饮料不含酒精,只是一个借口。

    孟枕月试图找个好点的餐厅吃饭,找了一圈发现,这个城市真厉害,大多数餐厅都关门去团圆了。

    出名的餐厅提供年夜饭,都是给有准备的人预定了。

    开了半个小时,在江边一个餐厅

    点了粥和饺子,两个人一起简单的吃了个年夜饭,很仓促,喂进肚子里又觉得挺满足。

    很多人给孟枕月发祝福。

    她都没回,只是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吃饭的云枝雪。

    吃完饭,孟枕月开车载着云枝雪去一片空地放烟花。

    城市禁烟花,云枝雪捏着仙女棒还有些紧张,“可以放吗?”

    云枝雪挺乖,平时是个很遵守规则的人,在感情方面淡定挺越界的。

    “放心吧,这里没人管。”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你以前来过这儿?”

    孟枕月:“上次来过一次,是柳程叙她嫂子家。”

    乌漆嘛黑根本没人,吵也就吵柳程叙。

    孟枕月拿打火机给她点。

    云枝雪第一次放,把个仙女棒点起来就丢,孟枕月捡起来,拿在手中画了两个圈。

    孟枕月再给她点其他的,噼里啪啦的响。

    云枝雪抱膝坐在烟花投下的光影里,跃动的火光为孟枕月的侧脸镀上金边,孟枕月抬眸看她,静默而温柔。

    回去的时候,云枝雪开车,她说:“妈咪你休息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会儿也快转点了,孟枕月阖着眸子,“行。”

    轿车一路飞驰,最终停泊在豪华游轮旁。整艘船缀满暖黄的灯串,倒影在漆黑湖面上碎成千万点粼粼金光,奢靡又暧昧。

    孟枕月看到上面铺满的玫瑰花。

    “妈咪,上去玩。”

    孟枕月跟着她上去,到了甲板上,岸边砰地一声亮起了烟花。

    整个海岸上灯也亮起“孟枕月新年快乐,你也平安喜乐,顺顺遂遂”。

    这一刻,孟枕月低着头,手搭在栏杆上,她的眼睛微微湿润。

    云枝雪说,“妈咪,我现在够温和了吧。”

    孟枕月耳朵很热,她听着自己的心在唱歌。

    Ifthisisforever,pleaselovemeforever,andIwillnevertireoflovingyouforever.

    是她大学写的歌,那时候她18。

    感觉快撑不下去了,所以给自己写了一首《forever》,无论旁人如何,你要永远爱自己。

    现在她居然在想。

    如果这是永远。

    请永恒。

    “嗯,”孟枕月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车钥匙,“给你的新年礼物。”

    “嗯?”

    “都撞坏了,别开你妈那个破车了。”孟枕月给她提了一辆欧陆,“成年人该有一辆自己的车。”

    云枝雪实在没忍住,云枝雪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她小心去看孟枕月的脸色,孟枕月没说话,她的心脏就噗通噗通的跳了两下,又在孟枕月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这次孟枕月避让不及时,她在放纵云枝雪的时候,她有一种预感,好像被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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