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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挨妈妈打

    被打了之后,云枝雪并没有多清醒,她眯着自己眼睛,明显委屈起来了。

    眼底缓慢的湿润了,云枝雪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妈咪……打的痛。”

    这样轻轻叫了孟枕月一声,好像有话要说自己的委屈,又因为孟枕月动手打她,眼泪晃晃的不敢继续往下说。

    孟枕月还掐着她的下巴,冷着脸看着她,说:“你该打。”下一秒,云枝雪眼睛里的水分越来越多,她又缓慢的愧疚起来了。

    怎么对云枝雪动手,那不就和云景一样了吗?

    怎么变成网上那种,随便给小孩儿嘴巴子的人了?

    云枝雪眼泪滚出来,睫毛瞬间湿润了,孟枕月手落在她的眼下轻轻地抚摸着,她说:“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的。”

    之后手指落在她嘴巴上轻轻抚摸,指腹轻轻擦过上面的纹理,她吹了一下,“不痛了哦。”

    云枝雪抿了抿嘴唇。

    是不痛,可是……好痒。

    孟枕月认为云枝雪老跟自己的胸过不去这点很不对,但是,有一点她必须认错,出手打孩子这点肯定不对。

    “亲一下就不会很痛了。”云枝雪说。

    孟枕月动作停下,用力掐掐她的脸,“宝贝,你真的……喝醉了什么都敢啊。”

    云枝雪眉心微微皱着,一副被打委屈的样子,好可怜的看着孟枕月,孟枕月叹气,动手不是个好妈咪,为难妈咪的也不是好孩子。

    孟枕月很无奈,只能稍微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但是,好像把孩子养叼了,这个吻并不能换来她的原谅。

    云枝雪还是那副委屈样儿,手指在她胸口戳了戳,孟枕月知道她怎么想的,故意反着说,“怎么,你想妈咪给你咬啊?”

    云枝雪动作瞬间凝滞,咬别人的时候嘴巴厉害的狠,现在害羞起来了,孟枕月捏着她的下巴,“是吗?你咬妈咪可以,妈咪咬你就不行了是吗?”她趁机教育,“……这样不对,知道吗?”

    云枝雪从来没有想过,还要被妈咪咬那里,一时间她的大脑根本消化不了,低头往自己胸口看,说不出的感觉升了起来。

    孟枕月松了口气,她在云枝雪脑门弹了一指,“别闹腾了。”

    云枝雪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往前靠,趴在她怀里,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狗,要紧巴巴的贴着妈咪才有安全感。

    云枝雪闷闷哼着,她还是说不出来哪里难受,就是胸变得不一样了,孟枕月提出来后,就怪怪的,好像有思想了,好奇怪呀……

    “好晕。”

    孟枕月叹气,你晕,妈咪也晕啊,只是晕的不是一种,孟枕月想,自己必须控制,酒必须禁止。

    就算喝酒,也不能在云枝雪面前喝,得找个没人的地儿。

    云枝雪在她怀里动来动去,挂在她身上,要不是有两层布料阻隔,云枝雪完全是在引诱她。

    真是会折磨继母。

    果然。不能给18岁的小女生当妈咪,后妈属于高危职业,容易出事儿。

    就这么抱了许久,久到孟枕月以为怀里人已经睡着。她刚轻拍对方肩膀,脖颈突然被一道灼热的呼吸烫到。

    动作瞬间变缓。她低声唤道:“……云枝雪?”

    “妈咪,我有点难受。”

    “哪里难受?”孟枕月担心她,语气温和。

    云枝雪没说话,形容不出来,孟枕月没有追问她,视线落在茶几上,摸摸她的后背,“起来,去楼上。”

    云枝雪不懂,孟枕月哄她:“乖宝。”

    云枝雪“嗯”了声儿,这下从她怀里下来,孟枕月拿起沙发上的外衣披上,胸部湿黏黏的,孟枕月没敢低头去看。

    走到茶几旁边,孟枕月侧目去看骨灰盒。

    下不去手,之前没抱过,现在双臂悬在那里更是没法动弹,她指挥云枝雪,“把你妈抱上去。”

    云枝雪乖乖过来,直接将骨灰盒抱起来,孟枕月提醒,“小心一点,别摔了。”

    “嗯。”云枝雪很听话,小心翼翼的捧着骨灰盒往楼上走,孟枕月在她身后,担心她把骨灰盒摔了,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腰。

    不敢把骨灰放进房间,因为还挺瘆人的,暂时放进了书房。

    孟枕月之前把衣服收拾走了,房间里剩下的都是云景的东西,门打开,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了,有些不大想进去,很是犹豫。

    云枝雪拉住她的手臂,轻轻抵在她肩头,轻声说:“不想一个人睡,我不敢。”

    这也说出了孟枕月的心声,她顺路而下,说:“那,今天去你房间睡吧。”

    孟枕月关上门,云枝雪很惊喜,眼睛明亮地看着她,“可以吗。”

    “也能睡客房。”

    云枝雪一把抓住她的手,攥紧了,“跟我一起睡。”她说:“想跟你一起睡。”

    进到浴室里,孟枕月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黑色隆起的布料湿漉漉的,被过度含咬过。她怀疑,自穿上这件衣服云枝雪就在这样想了。

    不然小舌头怎么那么会舔。

    小舔狗。

    孟枕月小心翼翼将裙子脱下来,丢在地上,再去解扣子,水先往脖子上浇,这样水流会顺着脖子往下走,不用她自己用手去揉搓。

    她刚浇透半边身体,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孟枕月动作停下赶紧去开门,她问云枝雪,“你怎么了?”

    云枝雪回头看到她抓着浴室门被水淋湿的手臂,以及隐隐露出的月亮沟,她指指地上的行李箱。

    “小心一点,别磕着了。”

    “嗯。”

    孟枕月重新关上门,洗完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拿衣服,转身隔着门看到外面的身影,她缓慢开了一条缝隙,手出来拿睡裙,指腹擦过了云枝雪的掌心,留下了浅浅的湿迹,云枝雪用自己卡顿的大脑思考,又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想和妈咪一起洗澡。

    门关上,她低头嗅了嗅自己的掌心。

    妈咪,用的自己的沐浴露。

    孟枕月洗完喊她进去洗,她躺在云枝雪床上,小姑娘服务很到位,床单都换成新的了,她侧躺着,枕着小姑娘给她的枕头。

    不是很想当继母,但继女性价比太高了。

    说到性价比,那个性……

    孟枕月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云枝雪洗得很快,孟枕月在看手机,听到动静刚好滑了个视频,视频里一个女博主正在分析豪门那些破事。

    “所以说……孟枕月这个婚结的有点惨,别看表面她和云枝雪关系还行,但是毕竟有快十岁的年龄差,到时候她讨好继女也没用,而且孩子18岁又不是18个月,不是你冲个奶粉,奶奶娃,给她换个衣服换尿布……朋友们……除非云枝雪是个妈宝,看云景教育方式,她也不是……豪门没那么容易进,还是后妈……”

    小姑娘轻车熟路,非常熟练的爬上床,先是躺了会儿,还在酝酿,再缓慢的将自己的手放在她腰间。

    “朋友们,信我,不出三个月网上就会爆,继母和继女决裂,继母被赶出门……”

    决裂,云枝雪把她抱的一点裂缝都没有,孟枕月本来还想认真听听分析,算了,都胡扯,手指往下滑动视频。

    “嘿嘿……有没有哪个大大写一下,我真觉得孟枕月和云枝雪很好嗑,死了妈,爱上小妈,你们喜欢看小妈艹继女,还是继女艹小妈,哪个大大写啊……”

    什么都嗑也不怕中毒,现实怎么会有人嗑这种毒//品。

    云枝雪从后面抱着她,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其实,云枝雪身上的味道就很好闻,年轻的乳香配着红酒的味道,很像孟枕月以前在酒吧喝到的一款酒。

    青涩却烈,一口下去像是汽水,但上头是,所有感官上来,眯眸,皱眉,直接达到颅内高潮。

    孟枕月想。

    等到云景的事儿过去,就找个小女朋友谈,去享受和小妹妹交往的纯甜刺激。

    哈。

    想什么呢,孟枕月你可有点职业道德吧。

    云枝雪倒是安分,孟枕月推着她的手,不准她往上抓,她就乖乖的停在孟枕月的小腹处。

    只是把睡衣布料抓得很紧,孟枕月都怕她把自己抓抽筋,就把她的手拿起来,像是盘珠子那样揉着她的手指。

    远在非洲的查宝妹给她发来的信息,她瞧了一眼,母狮子把幼崽放在腹下喂奶。

    查宝妹:【最原始、自然本能性的爱。】

    她单手发信息回查宝妹:【母狮子会不会养一只不是自己生下的幼崽。】

    查宝妹:【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记录这样一只母狮,母狮贝拉收养了一只落单的孤崽,母狮的族群失去了狮王,按理她已经自身难保了,但是她还是养了这只小狮子,经过我的分析,她打算把狮崽养大,然后,完成自己占领丛林的霸业。她一直在教狮子捕猎,早早让她学会圈领地行为,实在很个例。我爱上她了。】

    孟枕月:【你这是畸形的爱。】

    发完,被身后的人很紧密的贴紧。

    云枝雪恨不得把她勒入身体里,孟枕月轻轻拍她的手背安抚她。

    手机还在亮,查宝妹又给她发了好多条信息,问她要不要看一点色色的东西,因为贝拉是个同性恋,她会追求好多只母狮,她们会一起度过发情期,是群批。

    可能是特殊时期到了,孟枕月真的涨得有点厉害,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被云枝雪给揉出来的。

    很畸形。

    次日,孟枕月醒来的时候,她很淡定的从衣服里,把继女的放在自己胸部的手抽出来,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外面的天大亮,她检查自己手机,发现昨天她手滑点赞了孤儿寡母的视频,推了一大堆乱%伦的东西给她看。

    这号废了。

    早上孟枕月去浴室洗澡,她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查宝妹是个非常合格的摄影师,她不顾生命危险,直接录下了原声,兽类的舔舐声在浴室里很清晰,太不合适了……孟枕月把视频关掉,回她:【拍的很好】

    只是她还在服丧期呢,怎么也得正经点,又打字补充:【我真的新婚丧偶了,还有个继女。】

    纵使不舒服,孟枕月也只是简单的冲澡,继女在床上睡觉,她做不到像zw那样去抚摸自己身体。

    洗完澡出去,床上云枝雪脸红彤彤的,带着热气,她把手贴在云枝雪的额头上触碰,有点烫,又去拿体温枪给她测,低烧。

    多半是昨天那瓶红酒导致的,孟枕月挺后悔,昨天喝上头了,没什么理智让云枝雪把酒喝干净了。

    刚刚才成年,对酒精还没适应,怎么能喝那么多。作为妈咪,她还是不合格的。

    孟枕月摸着云枝雪的脸,仔细打量云枝雪,真的好漂亮的宝贝,睫毛细长如蝶翼,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五官间隐约透出凌厉的气息,那是成年后逐渐显现的锋芒。

    只是她乖乖的,这气质变得执拗,像是个倔强的小宝宝。云枝雪睡梦里颤动了一下,嘴里轻轻的哼,孟枕月一阵母性泛滥,她想,天啦,这怎么不是我生的宝宝。太可爱吧。

    孟枕月还挺想在她嘴上亲一口的。

    搁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孟枕月怕吵醒她,先拿起来挂断,之后,出门回拨出去。

    迟芮舒声音响起,她很关心自己的好朋友:“姐姐,她好点没啊,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孟枕月说:“在睡觉。”

    迟芮舒压着声音,“那,不打扰她了……”

    孟枕月想着有个朋友安慰会好很多,说:“等她醒过来我给你回过去,你陪她聊聊吧。”

    “好。”迟芮舒要挂又补了一句,“姐姐,云枝雪真的很喜欢你,她妈妈不让她去找你,她自己花钱买的票去的……那些钱是她存着跟你一起出去玩的。”

    孟枕月听着心里泛起酸涩感,那个假期到底是留下遗憾了,“嗯?她怎么存的。”

    云枝雪没什么物欲,基本不怎么花钱,迟芮舒说:“我把视频发给你吧,就是高考结束那阵,她挣得钱,她想给你买东西……又想用自己的钱。”

    “谢谢你啊。”

    迟芮舒声音带着哭音,哑哑的,说:“我就是很担心她,她真的很可怜,虽然她妈妈不爱她,可是她现在连不爱她的妈妈也没了。”

    孟枕月安静的听着,迟芮舒感性的哭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孟枕月把手机放回去,云枝雪手机没设置密码锁,刚要放回去看到迟芮舒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云枝雪坐在树底下面,盯着自己的摊位,坐在那儿小小一只,只是用眼睛看着别人。烈日把她的脸颊蒸得通红,额前碎发都被汗水浸透了。顾客走近,她就会慌慌张张站起来,递出笔记本时眼睛亮得像盛满星星。找零钱的手指不太利索,可等人家走远后,她抱着零钱包偷笑的模样,甜得像吃到骨头的漂亮小狗。

    迟芮舒还发了很多照片过来,云枝雪坐在外面晒得脸红,小口的喝着奶茶。

    孟枕月想,算了还是亲一口吧。掐着她云枝雪的脸,一时不知道落在哪里,小姑娘嘴巴实在很性感,最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等着这股母性过去,孟枕月轻声轻脚的出去,给之前的家政打电话,让人安排厨师过来,这次应该会久住,打算直接定一个长期,

    她把头发扎起来,系上围裙,洗干净手,把锅碗摆好,先清炖雪梨放上银耳,做好拿出去放在岛台上凉着,再把肉汤炖上。

    她手撑着腰,思考后,去切了西红柿。

    云枝雪多睡了一个小时出来。

    厨房里,孟枕月系着黑色的围裙,阳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她忍不住去想,好喜欢,好喜欢孟枕月穿围裙给自己做饭,特别像妈咪了。

    脑诲里还残存着未散的酒精,她痴痴地想,要是能在厨房里,趁着妈咪做饭时偷尝一口奶就好了。那对柔软是上帝恩赐给她的珍宝,光是回忆就让人战栗。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红绳,那只小羊挂坠轻轻摇晃。妈咪连她属什么都记得,这份偏爱甜得人心尖发颤。

    孟枕月盯着锅,手中的勺子在锅里翻拌,每个举动带着独特的专注和认真,她趴在栏杆那里看。

    云枝雪曾偷偷观察过同学们闲聊,她们会说父母如何疼爱自己,可细听下来,她们母亲大多忙于事业,家里掌勺的多是保姆。

    就是那时候读书没有好好珍惜,她应该把孟枕月每次给她带的饭拿教室去吃,别人就知道她也有妈咪疼爱了。

    好笨啊,好笨啊。

    孟枕月把番茄炒蛋盛起来,察觉到那浓烈不可忽略的视线,朝着源头看过去,“醒了?”

    “嗯。”云枝雪说时有重鼻音。

    “去测测体温。”孟枕月把手中碟子放下来,见她没动,说:“乖乖的啊。”

    云枝雪其实不太知道多少度是发烧,每次难受了很不舒服才会请假,家庭医生给她打针给她吃药,她才会后知后觉的想,噢,原来我是病了吗。

    云枝雪拿过去给她看,孟枕月皱着眉捏捏她的脸颊,说:“还是低烧,去把岛台上的雪梨汤喝了,嗓子痛不痛?”

    云枝雪声音有点哑,但,说不上痛不痛。

    “去把银耳汤喝了。”

    云枝雪没去,从身后抱住孟枕月,轻声喊:“孟枕月……”

    “孟枕月。”

    听听这是什么话,想吃奶就叫妈咪,不吃就叫孟枕月。

    真烦。

    孟枕月冷冷地看着她,颇有警告的意味,再叫我名字我抽你。

    “叫妈咪。”

    云枝雪轻轻地喊:“妈咪。”

    “……”

    还没怎么样,孟枕月胸口的异样就来了,怎么回事?

    “边去。”孟枕月语气加重,“别惹我生气。”

    云枝雪只好松手去餐厅一边喝一边看孟枕月,视角不是很清晰,她换坐到岛台边上专心致志的看。

    孟枕月做菜前歪头问云枝雪,“吃土豆还是青菜?”

    “土豆。”

    孟枕月说:“土豆脑袋。”

    云枝雪没听懂,疑惑的问:“我的脑袋像土豆吗?”

    孟枕月低声笑。

    怎么有这么呆的小孩儿,她说:“3G上网啊。”

    云枝雪更不懂了,还拿手机去看上面是几G,孟枕月解释说:“土豆脑袋就是爱吃土豆,你不是很爱吃土豆吗,醋呛土豆丝,炖土豆块,五花肉炒土豆片。”

    “妈咪做的好吃,才会很爱吃。”

    “嘴还挺甜。”

    云枝雪往嘴里送了一颗红枣,抬头认真的看孟枕月,心理鼓鼓的,像是被人塞了一颗大号气球。

    “谢谢妈咪记得我爱吃什么。”

    “你喜欢的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孟枕月说。

    云枝雪脸颊微微发红,睫毛轻轻眨动,脚都忍不住往前踢了一下,最后轻哼着说:“妈咪你什么脑袋,我会认真记住的。”她拿手机打开记录本。

    孟枕月回她:“我是枝雪脑袋。”

    云枝雪手指一抖。

    孟枕月把五花肉煸炒出油再放土豆片,歪头看她,“吃你,一口一口,把你吃掉。”

    云枝雪脸颊红了,孟枕月就喜欢这小孩儿发呆的样子,跟个糖豆似的,外面的皮儿硬硬的,往下用力一咬是爆汁的甜。

    土豆需要炒一会儿,她翻了几遍,放青椒进去更符合云枝雪口味,怕伤了她嗓子,最后撒上葱花。

    她做完所有菜,云枝雪立马进去把所有菜都端出来,她很会帮孟枕月分担,要不是起来晚了,她会把洗菜的事一起包揽了。

    上餐桌,孟枕月把西红柿炒蛋推到她手边,让她尝尝,云枝雪很喜欢吃拌饭,每次这样能多吃一碗。

    云枝雪喜欢这次所有菜的味道。

    孟枕月先拿手机回了两条信息,云景的葬礼不打算大办特办,几个朋友商量好了,关系好的、她心腹、以及合作伙伴来就行了。

    孟枕月原本以为自己还要跟着挑挑墓地,高鄱阳告诉她,云景之前就已经挑好了墓地,孟枕月好奇地回她:【年纪轻轻就给自己买了墓地,她一早等着这一天呢?】

    高鄱阳:【她有段时间身体不好。】

    乱七八糟的,孟枕月也不愿意多想,心说:早点入土为安吧,我也顶不住了,真怕给云景气成了阿飘。

    云景死前才把自己女儿从她床上拽下去,指不定灵魂升到天上,看到她和她女儿一幕,还以为她们在苟合。又直接被气活了

    孟枕月说:“你好朋友知道你回来了,你要不要跟她一起出去玩。”

    云枝雪摇头,不是很想出门。

    孟枕月又说:“她来找你呢?”

    孟枕月倒是想她和同龄孩子多多交流,有些话跟年长人没法交流,年长的只能是以引导者,给她指一条正确的路,但情绪上来更多是需要发泄,是需要朋友和自己义愤填膺,一起呐喊一起咒骂。

    孟枕月说:“把你朋友叫过来玩,我给你们做菜吃,怎么样?”

    云枝雪立马心动,但是她又有些不舍得,她变得好自私,哪怕是自己的好朋友她也不愿意和好朋友分享妈咪做的菜。

    可是……她又想让好朋友来,就是不理解这是因为什么。

    孟枕月拿了个小本本给她,“想吃什么你就写在上面,到时候我就给你做出来。”

    云枝雪点头。

    只是她不知道应该要吃什么,捏着本子发了好一会儿呆。

    笨笨的,孟枕月心里又开始同情这个小孩儿,说:“上网搜,网上的菜谱多,你想吃的发给我,我研究研究,应该能做出来。”

    “好。”

    不是朋友来玩这件事吸引了她,而是,孟枕月给这个事情添加了过程和步骤,成了一个小游戏。

    她很开心很快乐的参与进来了。

    云枝雪在网上搜了很久,专门下了一个软件,上面让取个她名字,她就停在那儿想了半天,然后打字:妈咪脑袋

    登陆上去就开始搜,网友们分享的那些豪华大餐云枝雪看不上,她就爱那些家常味儿。

    她思考着,其实三个人吃不了太多的东西。做满桌子的菜,妈咪也会很累的,筛筛选选的就选了几道菜。

    孟枕月直接把那小本子拿了过去,挂在墙上说:“正好,下一次知道给你做什么菜了。你之后要是刷到什么想吃什么,你就写在上面。我看到给你做。”

    说完,孟枕月开车带着云枝雪出去购物,让她自己带着食材本,云枝雪明显没怎么逛过超市,跟她在一起还挺谨慎,这个不敢拿,那个不敢碰。

    两人并肩逛着超市,孟枕月推着购物车,不时往里面添些零食。结完账提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往停车场走时,孟枕月正侧身掏车钥匙。

    突然云枝雪一把抱住她的腰往旁边扑去。两人重重摔在地上,云枝雪迅速翻身护在她上方——一辆轿车堪堪擦过她们,猛地撞上护栏。

    孟枕月心脏骤紧,转头看见云枝雪呼吸急促,云枝雪急急地问她:“你有没有事?”

    孟枕月的心脏还在跳动,超市工作人员出来察看,孟枕月皱了皱眉。

    得亏云枝雪反应敏捷,不然俩人都死了,那辆车撞上护栏就停了下来。

    孟枕月握着云枝雪的手迅速站起来,不同那边纠缠,她拉开车门,“先上车。”

    上车后,孟枕月握着方向盘,很快她把车往后倒,驶入车流后加了会儿速度。

    孟枕月说:“宝贝给俞懿打个电话。”

    她估摸着是和所谓云家有关了。

    云枝雪眉头皱得比她还紧,她比孟枕月想到的还要早,手指攥成拳头。

    俞懿接的很快,云枝雪把事情跟她说了,俞懿说:“你们暂时别回去了。”

    孟枕月问:“云家人这是想杀了云枝雪直接抢遗产吗?”

    俞懿沉默的思考着,许久“嗯”了一声,“怕抢不过。”

    孟枕月好奇:“多少钱啊,这么铤而走险。”

    俞懿沉默了一阵说:“不是抢云景的,是云曦的。”

    “谁?”孟枕月压根没听过这个名字。

    俞懿说:“云枝雪的生母。”怕孟枕月听不懂,缓慢地说:“云景的姐姐。”

    “哈?”

    孟枕月本来开车就不稳,这一下差点给她干晕了,她靠边停,她缓了一口气,看向云枝雪,“……什么意思?亲姐姐吗?乱伦啊?”

    云枝雪也在听。

    “你太直白了。”

    “哦。”孟枕月最近也一直被这件事缠身,弄得她嘴巴比什么都快。

    俞懿说:“法律上是亲姐妹,实际,她是收养的。”

    孟枕月疑惑,“收养?云景吗?”她有些纠结要不要让云枝雪听,奈何这会把她一个放车里也不安全。

    “对。你也发现云枝雪跟云景很像对吧,但她确实是云曦生下来的。”俞懿说,“云曦死前怀孕生下的云枝雪。”

    “等等……为什么,她姐姐给她生孩子。”

    俞懿说:“我那时候也很小,不清楚这些,云曦大云景五岁。”

    “可是……”孟枕月想说,云枝雪长得也太像云景了,云曦怀孕,生下云景的孩子。

    这里头的事儿太多了,甚至有些乱,豪门确实很有诱惑力,可是……有点太混乱了。

    “云景和她姐姐谈恋爱啊?”

    “不太清楚。”俞懿说,“云曦最早的律师是我妈,我妈现在退休了,过到我手里了。”

    “好。”

    孟枕月深吸一口气。

    可以,很可以。

    云景不仅渣,还是个神经病。

    该不会收养是假,其实……是私生女吧。

    “那你们今天换个地方住吧。”俞懿建议。

    孟枕月心烦,抽出一根烟,手里还拿着手机不好动作,她夹着烟往云枝雪那边抖抖手指,云枝雪摸出打火机给她点了起来。

    点燃后,她看向云枝雪,没有抽。

    原以为云家那边会想着法子来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现在发现这群人是想人死。

    俞懿说:“云曦死后,云景和那边关系不是很好,云景手段比较狠,原本云家的公司,成了云景一言堂,他们忍了很久。”

    把车窗拉下来,秋天的风吹出来,她说:“我今天还是回去住。”

    俞懿说:“……你不怕?”

    孟枕月说:“亡妻还在别墅里,要是这群人冲进去把她骨灰扬了怎么整。”

    俞懿哑言,不知道如何回答,感觉孟枕月人是真不错……作为朋友说了一句谢谢。

    孟枕月说:“一日妻妻百日恩。”

    她看向云枝雪,“跟你好朋友发信息,不太安全,让她别来了,下次再过来玩。”

    云枝雪去找手机,孟枕月直接把自己手机解锁,丢给她,云枝雪去找迟芮舒的联系方式,看到自己在孟枕月的置顶,盯着这个位置往下翻。

    孟枕月缓慢的把车往后开,孟枕月侧脸崩得很紧,手指有力的握着方向盘,一路回到小别墅。

    进屋云枝雪主动把东西码到冰箱,孟枕月点点头,云枝雪又去榨果汁,手机还没还给孟枕月,在她兜里震动了一下。

    手机里进来信息:【开个价,离开云枝雪,不然你先走在她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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