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孩都爱吃糖

    整个七月钟睿之和顾渺然都在进行市场整合,统购铺位。

    他们?看中的地段,并非全部?的店面都经营电子配件和电子产品,要先在散户们?手中把店面买下,等待租位到期后,用空出的铺位,招进做电子配件的商户。

    按他们?的计划,暂圈的街区范围,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店面要给电子配件市场,才能算得上是电子街区。

    但进度却比较缓慢,很?多店面已经经营了好多年,不?愿意轻易换地方。

    再便?是更?难动的住宅区,少量的散在店面可?以私下购买,但住宅区地皮的拆建,就必须经过区里审批。

    钟睿之没?再和沧逸景提这件事,沧逸景也没?再询问。

    商会接受了他们?的企划案,并向上提交了审批表。

    批复下来后,钟睿之和顾渺然两人?,就以顾渺然公司的名义,开始着手对住宅区的收购工作。

    划出的那片地方多是些低矮的自建房,一家子住里面,一条街全是几十年的街坊,拆迁的钱款谈了半个多月都还没?谈下来。

    沧逸景就像根本不?知道这个事一样,水团子在七月中来的深圳,沧逸景过上了按时上下班,做饭带弟弟的煮夫生活,反而是钟睿之,忙得连花都没?空浇。

    不?过有水团子在,花也没?什?么好浇的了。

    沧泽雨带着他的比格犬,把家里折腾的乱七八糟。沧逸景晚上回家,会先打一顿弟弟,再打一顿狗,接着把狗拽出来的绿植重?新插回泥里,尽力抢救一下后,把饭做上,再来打扫。

    钟睿之偶尔回来的早点,就会接手把绿植重?新插回泥里的工作。然后很?假的阻拦一下:“算了算了,别打了。”

    连续打了一周,弟弟也没?服气,狗也没?服气。

    沧逸景打算把弟弟和狗打包丢去别墅,让若玫和保姆照应,但水团子其实还是很?粘沧逸景的,再加上钟睿之这里地段好,他白天可?以带着狗出去玩。虽然没?有游泳池,但离游泳馆近,买东西也很?方便?。

    走着就能去睿安的大楼,他牵着狗,带着墨镜,耀武扬威的去当小沧总,可?牛死他了。

    晚上还能睡在两个哥哥中间,沧泽雨不?想走。

    故而乖了很?多,连带着狗都消停了些。

    夜里沧逸景会在水团子睡着之后,悄咪咪的越过他,来抱钟睿之。

    “别闹我。”钟睿之半醒半梦,小声的说?。

    沧逸景道:“小孩儿烦死了,咱们?把他锁房间,去外头沙发上。”

    “我困得很?。”不?同于沧逸景只把控大方向,多数事情有底下人?去做,钟睿之这边才刚刚起?步,进度太慢,他和顾渺然都不?是很?满意,大多数时间还是要亲自下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顾渺然的胃口太大,划出的范围又多又杂,给的钱还紧巴巴的。那一片祖祖辈辈都是一个村的,沾亲带故,铁板一块,有商有量有计划的抬高拆迁款的数目。

    那时候的拆迁还没?后期那么繁复,只需缴纳税收和手续费,再上报一个大至的拆迁款数目,和搬迁去向。

    顾渺然他们?属于委托方,在整个拆迁过程中,会受到各项法制和规章的监管。

    钟睿之通过钟拙筠对接的工厂,有兴华作保,和钟睿之的低价数控机床诱惑,再加上开家铺面怎么想都是有益处,可?以尝试的,都答应的很?快。

    可?店面开了,没?有能支持店面经营的订单,也是无法长期坚持的。

    打广告,招商这块原本是顾渺然负责的,他人?脉广些,可?他被拆迁的事绊着,两头忙,两头都慢。

    钟睿之被他拖得有些心力交瘁,可?又不?能说?他,毕竟他也是在资金运转的范畴内,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于是也只好加入进了劝拆讲价的大队,几个价格,算来算去,劝来劝去。顾渺然也想给多点钱,但再加也不?可?能是现阶段住户提出的高价,他也担心前期资金投入太多,后头万一有超额支出,资金链会断裂,不?敢承诺太多。

    光耗着更?是焦头烂额,毕竟拆才是第一步,拆了之后,是要再建的。

    钟睿之知道建房子要花时间,现在才懂,原来拆房子更?费时间,他听说?了很?多地拉扯个一两年都没?个结果,这几天和顾渺然急的饭都吃不?下。

    如果不?是钟老爷子交代他不?能碰投资,不?要做大额的买卖,钟睿之肯定得把自己的信托基金取出来,投进去。

    他想着烦呢,身上人还拱来拱去的撩拨。

    “团子要醒了。”钟睿之推他。

    “醒就醒呗,反正他缺心眼儿。”沧逸景抱着不?放。

    “景哥,我跟你说?件事儿。”虽然国家不给发结婚证,但小少爷已经把他当一家子了,要动钱的事儿,得和家里的老公商量。

    “心事重?重?的,怎么,事业受阻啊?”沧逸景当然猜到了,可?他不?起?这个头。

    “拆迁呢,这不?是没?拉到你的投资嘛,拆迁款不?够。”钟睿之道,“我在国外有个信托基金,钱挺多的,我肯定花不?完,都没?动过,我想着取出来一些,用睿安的名义,借给顾渺然。”钟睿之怕他生气,继续解释道,“收利息的,不?过…比银行收的低一些,也不?催着他还,将来盈利后,从公司分红里逐年抽取就行。”

    “上哪儿去找你这么无私的合伙人?啊,给钱还不?占股。”沧逸景冷冷道。

    钟睿之道:“我爷爷还在任上,就算他下来了,我也不?能赚太多钱。”

    沧逸景抱着他,头埋在他颈窝里,闷闷的说?:“有钱养我呗,给我买个飞机,再买个岛,团子要海豚和虎鲸。”

    “海豚?虎鲸?他要开海洋馆啊?”钟睿之道:“再说?了,你以前不?是说?要赚钱养我的吗?”

    “你拿钱去外头贴假洋鬼子,我不?高兴。”沧逸景道。

    钟睿之道:“我想做出成绩,让我爷爷看看,这样一条街建成,壮大,给国内的电子市场扩大影响、拔高档次,也能带动电子园区扩大,解决更?多人?的就业。老爷子现在可?厉害了,跟我聊天,开口就是GDP、GNP。虽然我不?是当官的材料,但好歹得为发展做点贡献,有了贡献才好把你领回家啊。再说?了,等赚了钱,顾渺然肯定也不?会让我吃亏的。所以才劝你入股,这样睿安能拿到钱。以后规模大了,也不?至于抢走你太多生意。”

    “睿安的发展当然会随着市场做出应变,真不?怕你们?来抢生意,现在很?多单子,小丁他们?都是分去别的园区做,拉动底下的中小厂区,落实先富带动后富。今年培训班都开到第三期了,只要想学,报名免费教,头一批机床还能贷款拿。”沧逸景很?有龙头大哥的做派,他清楚的明白这个市场还远远不?到饱和的地步,每年技术都有革新,他不?是守成派,他的扩张还远远没?有结束。他的工作是领航,当行业的带头者,风向标。光靠打压后来者可?做不?出成绩。不?仅不?能打压,还要扶持,渗透,“况且我做航运赚的更?多。和你大哥还有合作呢。”

    “我大哥知道咱俩的事儿吗?”钟睿之问。

    沧逸景道:“我跟他说?了。”

    钟睿之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沧逸景道:“他起?初不?信,后来又主动问了我一次,我把咱俩的照片发邮件给他看了,他说?家里那关难过。”

    钟睿之带着倦意嗯了一声。

    “我公司有个美女?副总,也给我交了电子街区的企划案。”沧逸景道,“比你们?还早些,只不?过她没?顾渺然那么浪,手头没?钱,划的范围很?小,是打算边试边干的。前段时间才从国外调研回来,也是有留学经历的高材生,做了三年多的公关,手上的人?脉资源,甚至比我都广。”

    钟睿之问:“多美啊?”

    “你再晚些回来,我可?能就撑不?住了。”沧逸景故意玩笑道。

    钟睿之掐着他的脖子摇了两下:“那不?是我情敌?”

    “再这么下去,还会成生意场上的对家呢。”沧逸景道,“你们?划的北边,她也看中的北边。所以我交街区划地的审批,也不?全是为了你们?。”

    钟睿之问:“那不?是来抢场子的?”

    “顾渺然已经围了一小块了,睿安由?我那位美女?副总带队,初期肯定会避过你们?的铺位,但是论?工厂、订单、号召力,客户资源,我想…睿安集团不?会输啊。等做到了一定规模,大鱼肯定会吃小鱼的。”沧逸景提醒道,“早些拿下棚户区和城中村,快速进行拆建,你们?才有胜算。”

    怪不?得不?投资,原来是打算自己干。

    “沧逸景!”钟睿之掐他。

    沧逸景道:“就准你和假洋鬼子一起?做生意?我这边的大美女?,巾帼不?让须眉,你可?别输给她啊。”

    钟睿之头脑还是很?灵活的:“让美女?来跟我合作。”

    沧逸景现学现卖:“现在是私人?时间,不?谈工作,我只想和你打一炮。”

    钟博士有的是法子治他,一脚踹到了旁边的水团子,小东西半醒半梦的来抱睿之哥哥,钟睿之不?理沧逸景,有小小鲜美肉团子,偶尔抱着睡也是软乎乎,美滋滋。

    沧逸景啧了一声,从背后抱过去,把钟睿之拖进怀里睡。

    小家伙养的那只比格,说?是从大学实验室里领养回来的实验犬。

    为人?类的医学事业做出过杰出贡献。

    水团子非常喜欢它,且为它骄傲。

    但再有贡献,也是曾经的事了,现在这一家子面临的是一只,早上五点会准时发出刺耳驴叫的狗。

    沧逸景在听到一点动静之后,会立马弹射起?步,冲出去揍的狗,并给狗戴上嘴套。

    沧泽雨则会像个不?屈不?挠的战士一样,去保护他的狗。

    沧逸景一般会选择连人?带狗一起?揍,狗识相,揍了就不?叫了,弟弟不?识相,一挨揍就嗷嗷哭,比狗还大声。

    钟睿之的房子不?是别墅,左右四邻纷纷投诉,沧逸景要让狗戴着嘴套睡觉,水团子心疼狗,死活不?同意,沧逸景让他每天在狗醒前,爬起?来给狗戴嘴套,小东西坚持了两天,此后这件事都由?大哥代劳了。

    因为大哥疼媳妇儿,不?想让狗吵着钟睿之的好眠。

    嘴套戴上后,狗是叫不?大声了,但能嗯哼,它不?想戴那劳什?子,难受得在客厅里嗯哼着到处哒哒哒的跑。起?初吵的钟睿之睡不?着,日子久了,渐渐的一家三口都适应了这声音,狗再嗯哼也吵不?醒他们?仨。

    水团子抱着钟睿之,沧逸景也抱着钟睿之,一大一小,一个靠着舒服,一个抱着软乎,关上卧室门,享受婴儿般的睡眠。

    闹腾弟弟养闹腾狗,闹腾了他们?大半个暑假,才回的北京。

    钟睿之喜欢小孩儿,临别前给水团子买了好多吃的,水团子又好哭,可?太喜欢睿之哥哥了,要走了就特舍不?得的直抹眼泪。

    若玫在边上瞧着,倒是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她记得那时候她也很?喜欢钟睿之,其实现在也是喜欢的。

    钟睿之送她的东西,她都好好存放着。就连最?初的那枚发卡,都还在她的梳妆柜里,细心的用丝绒首饰盒装着。

    她这段时间总把那枚发卡拿出来看,那时小小的她,觉得那发卡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东西。

    当然,现在看也很?漂亮。

    沧逸景要负责跟着飞机,把弟弟安安稳稳送回北京,沧总有自己的私人?航线,提早申请,狗不?用办托运,两人?一狗登机后,地面只剩下了钟睿之和沧若玫两个人?。

    钟睿之开车载着她回深圳,倒是个说?话的好机会。钟睿之特地算好时间,还有七八公里就到家时,才开口问话,这样就算她逃避要下车,也方便?回家,或是去找封阳。

    钟睿之问:“荣雪还好吗?”这事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我昨天看电视,还看见她唱歌呢。”

    沧若玫道:“哭了几天,后头的酒局让她的小师妹顶上了。”

    “哦,我知道,我还看了她演的电视剧。”钟睿之道。

    若玫沉默。

    钟睿之又道:“睿安公关部?的苏婉玲,好像和你是朋友?”

    他怎么问起?婉玲姐。

    “嗯。”

    钟睿之道:“你能帮我引荐一下吗?我想请她吃顿饭,如果没?时间,喝茶也行。”

    沧若玫愣住没?答话。

    钟睿之停车等红灯,侧头冲她一笑:“你大哥不?让我见她,我去公关部?,秘书又让我预约,我约了,可?等了一礼拜了都没?信儿。”

    秘书当然告诉苏婉玲了,苏婉玲纳闷啊,她知道钟睿之是沧总的男朋友,该不?会是听到些传言,来她这儿耍正宫的威风吧。

    这多恶心啊,她可?不?想掺和,就当没?听过了。

    沧若玫当然也这么想,不?打自招的和钟睿之解释道:“婉玲姐跟大哥没?什?么,你别信公司里的流言蜚语。”

    钟睿之笑道:“你想哪儿去了,我和一个合伙人?,想规划一个电子街区,正在整合现有的铺面,没?想到有个团队也在干跟我们?一样的事儿,管事儿的正好是你这位朋友。我合计着大家都在干一件事儿,不?如合作一起?干更?快些。”

    沧若玫道:“她…在做的项目,不?就是我大哥的项目吗?你…直接跟我哥说?就好了。”

    “能说?得通就好了。”钟睿之道,“不?巧我那个合伙人?,在83年的时候,因为股票当过你大哥的对家。正不?对付呢。”

    “那你找婉玲姐也没?用啊,她也得跟我大哥汇报的。”沧若玫道。

    钟睿之道:“小层面的互相帮助,还不?用和你大哥汇报。我保证她跟我合作后,手上的工作能更?顺利。”

    沧若玫还是很?警惕。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钟睿之问:“怎么我在你心里这么不?可?信吗?为什?么,因为我和你大哥是恋人?关系?”

    完完全全,清清楚楚,恋人?两字从钟睿之口中说?出。

    “如果没?有你,我大哥肯定会和婉玲姐在一起?的。”沧若玫道。

    从回国后第一次给若玫买礼物,接着又猜出了她的心结,到现在,钟睿之觉得自己等够了,如果若玫还不?愿意清醒,就该开诚布公和她说?清楚。

    今天就正好,小丫头你总不?能跳车吧。

    “如果没?有我,小叔现在估计才出狱不?久,你大哥…或许会趁着风口做生意,但绝不?可?能这么成功。”

    沧若玫听到什?么小叔坐牢,气得想辩解:“你…”

    可?又无话可?说?。

    钟睿之道:“小叔当年被诬陷,是我家给他找的律师,你大哥能把水产生意干下去,也是因为我出了钱。你大哥来广东,是因为想闯出点名堂,好去北京找我。他来广州后,起?初也是跟着我大哥做的生意。如果没?有我,就没?有睿安集团。他或许现在还在河北,都遇不?上你的婉玲姐,又怎么和她在一起?呢?”

    “至少…他能和女?人?结婚,过正常人?的生活。”沧若玫道。

    “若玫,我和你大哥,过得就是正常人?的生活。”钟睿之靠路边停下车后,立即握住了沧若玫的手。

    温热的男性大骨节的偏硬触感。是小时候牵过的,早就遗忘了,却又觉得熟悉的手。

    主驾副驾靠的很?近,尤其是当钟睿之转过脸来,不?至于那么亲密,但比社交距离更?近。

    沧若玫下意识往座椅上缩,闭上眼睛歪过头,表情紧张又痛苦。

    钟睿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看封阳经常这样揉你的头发。”

    他提起?封阳,沧若玫的神?情才略有放松,睁开了眼睛。

    掌心传来钟睿之的温度,她尝试过和很?多男性这样牵手,都会让她从心里觉得恶心。

    可?阳阳哥哥不?会,好像…钟睿之的手也不?会。

    反而很?暖,是这双手把她从那间昏暗的平房里牵出去,是这双手蹭很?多次抱着她,为她擦眼泪。

    可?是这双手,也在大哥的胸口流连,顺着在腹部?的肌肉上游走往下。

    沧若玫想抽回手,钟睿之却握得更?紧:“怕什?么?”

    “我没?有怕!”沧若玫道,“可?你这样…拉着我,流…流氓!”

    钟睿之笑了笑:“你不?是看过我更?流氓的样子吗?和…你大哥。”

    “啊!”沧若玫惊呼了一声打断,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钟睿之,脑中是当年那双枯槁的手。

    她呼吸急促,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钟睿之抱住她,轻抚她的发顶安抚道:“乖乖,不?怕了,哥哥在这儿,哥哥会保护你的。”

    那时的钟睿之不?敢去抱小丫头,害怕她抵触,可?今天,钟睿之想告诉她,这是普通的拥抱,我虽然不?是你的亲哥哥,但我对你的关心和爱护,和你大哥是一样的。

    “不?用怕了,若玫。”

    他那天也是这样说?的,不?用怕了,是我,是睿之哥哥。

    沧若玫突然鼻头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钟睿之松开她,去抽纸巾帮她擦眼泪:“都怪我,那时候没?发现,让你委屈了这么多年。”

    “跟你没?关系…”沧若玫道,“我知道,是你救了我…”

    钟睿之的一只手还是牵着她的,拇指揉了揉她的手背,在指节处停顿,他把那手抬高放在两人?面前:“你小时候,咱们?俩总是这样牵着,那时候你的手特别小,我手握住就看不?见你的手了。”

    “我那时候也就团子那么大,手肯定小啊。”沧若玫道,“小时候能牵着,大了不?行。”

    “嗯嗯,大了牵着就是耍流氓。”钟睿之认真的点头,“但偶尔牵一次也不?是不?行,最?近流行的婚礼仪式,不?也是爸爸牵着女?儿的手,把她的手交给新郎吗?”

    爸爸、哥哥,虽然是男性,但偶尔的拥抱,牵手,有度的触碰,视情况和程度并非完全不?行。

    只不?过若玫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小叔把她供着都来不?及,哪敢跟她聊这些。

    沧若玫喃喃道:“爸爸…”

    “叔叔肯定也在天上守护着你,况且你还有小叔,有景哥,等到你结婚,挑他们?其中一个牵着,都能把他们?高兴死。”钟睿之笑道,“当然,你要挑我,我也高兴。”

    沧若玫问:“为什?么是大哥?”

    钟睿之明白她是在问,为什?么他要喜欢沧逸景,选择沧逸景,选一个男人?。

    “我哪儿知道,怎么就阴差阳错去了你家,跟你哥住了一屋,稀里糊涂就看对眼了。”钟睿之道,“团子撒娇爱哭就是像你哥,你没?见识过,那么大块头,眼泪也大滴,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就心疼死了,只好什?么事都让着他,顺着他了。”

    她可?没?见过大哥哭。

    “不?过…也挺好的,不?是这么一遭,我哪儿去找你哥这么好的人?呢。”钟睿之笑道,“他也对我特别好,我这话虽然很?土,但…缘分真的是上天注定的吧。我们?俩就认定了彼此,这么多年,我想你也知道。”

    她还是在问:“为什?么?”

    “牵着他的手,我的心跳就会加速,他来抱我,我就忍不?住往他怀里钻。听他说?话,无聊的事都觉得很?开心。”钟睿之说?,“看他哪儿都喜欢,都顺眼,觉得没?人?能比得上他。”

    “若玫有这样喜欢的人?吗?”钟睿之说?完,等了大约一分钟,沧若玫只是怔怔的,用盈满泪的眼看着他。

    没?有回应。

    钟睿之才问:“见封阳为什?么要特意打扮?给他挑生日礼物,为什?么怎么选都觉得不?满意,难受的时候为什?么总想起?他?好多事,怎么只跟他说?,不?告诉小叔和你大哥?他把你那些男朋友吓跑了,你是知道的吧,是不?是一点儿都不?怪他,反而心里挺开心的?”

    她眼眶里的双瞳震颤着:“不?是的…我…我和阳阳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不?会欺负我!他不?会对我做恶心的事,他…总是会帮我的!”

    钟睿之另一手掐住了沧若玫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喜欢他!”

    “我…我不?知道…”沧若玫的呼吸很?重?,混合着她的抽泣,咬牙死命反抗的样子,倒真的有些像是钟睿之在强迫她一样。

    “若玫!”钟睿之用清亮的声音,把她从恐惧中唤醒,他扣住沧若玫的手指用力,“记住牵我手的感觉,再去牵封阳的手,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他道:“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亲密的接触都是恶心的。即使我和你大哥都是男人?,但我们?只有彼此,情到浓处想要更?亲近的互相取悦是本性。他是个有头脑的正常成年人?,他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并不?需要你来为他操心,他是否有做错事。”

    “我和你大哥这么多年,分分合合,经历了很?多事,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也在想这是不?是错的。可?就算是错的,我们?也没?碍着任何人?。”钟睿之道,“既然是我和他的私事,我不?觉得是错的,他也不?觉得是错的,那怎么能算错呢?”

    钟睿之缓缓松开手,他轻轻的托住若玫的脸,沾着她的眼泪:“我曾经也羞于提及,甚至为了不?再继续下去,搬去了邻村的知青点,那时候我才十七岁,懵懵懂懂的,和你一样想那些对的错的。你大哥满手是血的把我从土里挖出来,我就想要是能活下来,就和他错这一回,反正还年轻。后来,我回城后,一直在强迫自己去纠正这个错误。直到81年我再见到他。我才知道,分离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他,我一点儿都不?想离开他。若玫,我们?真心实意的爱着彼此,我们?没?有错。我们?之间的温存,和你看到的基于恶意的猥亵,不?是一种东西。”

    “我不?是没?想过,那个…老…老东西,他一辈子没?有娶媳妇儿,他…他就是想那东西,才去拿糖骗小孩儿。”沧若玫抽泣着,“可?是…大哥的那些合伙人?,投资商呢?他们?很?多都有家庭,有老婆孩子,还很?有钱。看上去那么的体面,为什?么要在外头…花天酒地,找女?人?…”

    钟睿之感到他手中沧若玫的手也在反扣着他用力。

    “脏死了,荣雪是不?愿意的,可?…可?公司里面,夜总会里面,甚至是学校里,真的有姑娘,去…去和…”

    “好了,好了…”钟睿之明白她不?想去形容那些脏事,“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那种事情,我们?能做的,也只是自己别去碰。最?多,保护身边的人?。就像你想保护荣雪,为她鸣不?平一样。我知道她是个好姑娘,所以她拒绝了,没?有去迎合。你大哥,也没?有责怪她,只是希望她以后能更?圆滑的处理,不?是吗?”

    “男人?缺了那东西真的不?行吗?”沧若玫说?出了她埋在心里多年的刺。

    她不?仅混为一团,还冷淡到了厌恶。

    钟睿之松开了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水团子给他的巧克力和棒棒糖。

    若玫摇头。

    钟睿之把糖塞到了她嘴边:“小孩都爱吃糖,知好色,则慕少艾。爱情和年轻的身体都是美好的东西。这个社会的本质,还是男权为主的。你大哥和那些老总们?,甚少能看见女?性。这和人?类的发展,劳动获取方式,都息息相关,我想在学校里,你肯定也学过。”

    “人?性是贪婪的,他们?拥有很?多,但不?介意拥有更?多。”钟睿之道,“我记得你小时候,问过我什?么是王子。我说?,对你好,偏袒你护着你,能为你付出一切的男人?,就是你的王子。可?爱情是宝贵又稀有的东西,或许普通人?一生都无法遇到那样的人?。”

    钟睿之继续道:“他们?有老婆,但他们?不?一定有爱情,三心二?意不?忠诚的人?,是不?配拥有爱情的。于是他们?便?也不?再相信爱情。有钱便?会盲目于钱的便?利,它能买到一切浮于表面的东西,嘴边的爱,身体的欢愉和短暂的忠诚。他们?要的是高位者对低位者的控制,享受被捧在高处的征服感,在旁人?的臣服中,获得满足,就像小孩儿想一直吃糖。”

    “而这当中,最?顶级的满足,就是女?人?的臣服。”钟睿之道,“尤其是那些当他们?没?有钱时,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漂亮聪明女?人?。”

    “比如荣雪,比如苏婉玲,还有…你。”钟睿之道,“当你只是独自站着,都在闪闪发光时,就会被人?觊觎。漂亮的花,谁都想摘,可?他们?摘的到吗?”

    “小叔、哥哥们?都在保护我们?的小若玫,哑巴心疼死你了。”钟睿之冲她笑,“你大哥总说?你是家里最?聪明的,过目不?忘,读书特别厉害。可?睿之哥哥跟你说?的话,全忘了啊。”

    “没?忘!”沧若玫道,“我…记性可?好了。”

    “那你说?说?,我以前还说?过什?么?”钟睿之问。

    水果糖的味道,在她嘴里化开,和钟睿之的话混在一起?,让她的精神?几乎全部?放松了下来:“你说?的话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每一句都…”她突然想起?来了,那句妈妈听懂了,可?她没?有懂的话,“普通人?或许一生都无法遇到爱情,但不?妨碍我们?追求爱情。他来就毫无保留的爱他,他…他不?来,就珍惜自己爱自己。”

    她说?着,眼泪又盈满了眼眶。

    妈妈听懂了,所以她才坚持要和小叔结婚。

    “若玫,你一直用别人?的错误,禁锢你自己。”钟睿之道,“你用枷锁把自己困住,甚至还想用那枷锁困住别人?,钥匙就在你自己手中。爱你的人?那么多,你怎么能不?去爱自己?”

    沧若玫解开安全带,拿出了口中的棒棒糖,她斜过身子,半站起?来,扑抱住钟睿之后,放声大哭。

    “睿…睿之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她突然明白了,她和荣雪、苏婉玲她们?不?同,她幸运的有哥哥们?的托举。她能站得更?高,去打破名利场被男性占有的格局,去保护身边的人?。

    钟睿之抚着她的背安慰着,沧若玫哭得带劲儿,手上的棒棒糖全糊在了钟睿之的背和车座椅上。

    “哎呀,糖…粘到我脖子上了!”

    若玫看着把那糖从他脖子上拽下来,看着那粘出的皮肉,忍不?住破涕为笑。

    “小丫头没?良心,还笑话我!”钟睿之道。

    沧若玫找了一张湿纸巾,帮他擦着后脖颈。

    钟睿之的皮肤很?白,又细腻,她擦着,嘟囔了句:“怪不?得大哥这么喜欢。”

    钟睿之立马明白了她的话意,窘迫的捂住了后颈,脸也红了。

    沧若玫直接笑出了声:“还以为你不?会害羞。”

    钟睿之微微的推她:“去去去,你自己好了,就…就打趣我,记得帮我把苏婉玲约出来。”

    若玫还是很?负责的:“真的对她有好处?”

    “真的。”钟睿之道,“睿安现在的投资重?心在港口,她之前负责的是公关,突然要尝试新项目,就算你哥想给她资金,董事会也不?会完全赞同。除了本就在睿安名下的地皮铺位,其他的商铺,她的钱,只够用租的,地方小进度慢,可?能要一两年才能看到成效,时间一旦拖长了,地价和租金只会更?贵,还会被我这样的对家捷足先登。但和我合作就不?同了,我们?圈的地已经批下来了,铺面也都是买下来的,我看中的是她手上的人?脉资源,铺子我们?要不?了那么多,可?以低价租给她。你把情况告诉她,她肯定会很?乐意见我的。”

    沧若玫思索后点点头。

    “那我哥会同意吗?你们?俩家各自做大之后,是不?是还会抢地皮和订单?”沧若玫问。

    “深圳将来的电子市场,能容纳几百家,几千家,甚至更?多,中国这么大,电子产品是未来的趋势,市场远远不?到饱和,福田区那么多空地,除了福田还有罗湖,龙华,南山。”钟睿之道,“等我七老八十,也没?力气跟她抢订单了。”

    大多数人?盯着眼下,可?大哥和睿之哥哥都是看的长远的人?:“我哥也说?过类似的话,电子厂每年都办培训班,卖出去很?多机器,扶持中小型企业。”

    钟睿之道:“对,我们?欢迎所有志同道合的合伙人?,以各种形式,加入进来。”

    沧逸景是隔天下午回的深圳,恰好是晚饭点,明明身上有钥匙,非得敲门等小少爷给他开门。

    钟睿之才把门打开,就饿狼扑食般抱上来,托起?钟睿之的大腿架上腰侧要往卧室钻。

    “团子太烦人?了,憋死我了!”

    钟睿之推着他大笑,若玫在厨房门口发出提醒的咳嗽声,沧逸景才转头看到端着盘子的小妹。

    尴尬的放下小少爷,歪头叹了一口气。

    若玫放下盘子就捂着脸笑。

    沧逸景瞅了瞅她问:“和好了?”

    钟睿之道:“说?什?么呢,我和若玫从来就没?不?好过。”

    沧若玫也点点头:“这两道菜是我做的,烧腊是睿之哥哥买回来的,洗手吃饭吧。”

    钟睿之歪头看着他笑,是在说?:家里又有弟弟又有妹妹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孟浪。

    沧逸景对若玫道:“好了别笑了,上次的事我还没?说?你呢。”

    “什?么事呀?”钟睿之问。

    “一点儿都沉不?住气,让封阳找人?把欺负荣雪的家伙打进了医院。”沧逸景道,“不?是不?让你们?揍人?,你好歹憋个半年,现在给揍了,人?家一想就知道是为了这件事。”

    这事儿钟睿之还真不?知道,询问式的看向若玫。

    沧若玫吐了吐舌头:“知道了,下次不?敢了。”她来拉大哥入座,“大哥,我能去睿安实习吗?”

    “自家公司,你想来就来呗,到总裁办跟着我。”沧逸景道。

    “不?是,我想去公关部?。”沧若玫道。

    沧逸景觉得自家妹妹挺腼腆的,适合做企划、制定项目,甚至下基层跑项目都行。

    “公关…可?不?是人?人?都能干的。”沧逸景道,“成天跟些牛鬼蛇神?打交道,你一个学生,人?又单纯,容易被骗还吃亏。”

    公关是公司的对外社交和形象,一个不?注意,都有可?能导致公司形象会受损,和项目亏损及流产。

    虽然睿安的公关部?有苏婉玲坐镇,不?存在出卖色相的情况,但组酒局,找美女?也是工作内容。

    沧逸景是想过妹妹往后接手生意的,所以希望她能从业务开始学习,等把公司上下都了解清楚了,再去公关部?看看就行。

    “婉玲姐能干,我也能。”沧若玫道,“难道你怕传出去不?好听?你不?是说?公关,是维护公司形象、宣传公司业务、评估行业风向、维护合作商和客户关系,顺带拓展业务的吗?”

    “是啊,”沧逸景道,“每一样都得喝酒。”

    沧若玫道:“你都当老总了,不?也得去饭局喝酒。我不?怕,婉玲姐说?了,要用利益和前景打动资方,不?是靠美女?。”

    沧逸景夹菜:“利益和前景是必须的,美女?也是。”

    沧若玫瞪他。

    “美人?计,几千年用下来的。”沧逸景道,“要不?你去厂区?或者给你分个项目跟组也行,公关…就算了。”

    钟睿之凑上来叹气:“国外的公关公司可?不?管陪酒。”

    “我们?公关部?也不?管陪酒啊,是凑局。”沧逸景指了指自己,自嘲道,“老总亲自陪酒。”

    意思是酒局不?可?避免,很?多时候他自己都得去,不?能得罪的人?很?多,竞争对手比他更?无所不?用其极。

    钟睿之给他夹了一块烧腊:“你让若玫试试呗,她总要进入大人?的世界啊。总有不?好色的投资商。”

    沧逸景托腮:“埋土里就不?好色了。”

    沧若玫放下筷子:“大哥,我会很?聪明保护好自己的!况且他们?知道我是你妹妹,也不?敢怎么样我。”

    “你想去给她们?当靠山?”沧逸景还是了解自家妹妹的,“因为不?敢对你就怎么样,连带着也不?敢对酒局上的美女?动手动脚。”

    沧若玫愣了愣后道:“他们?那样本就是不?对的。”

    沧逸景道:“我又怎么会不?会知道呢,染缸放在那,能管住的只有自己的腿,自己别跳进去就得了。”

    “你跳进去了吗?”沧若玫问。

    沧逸景像宣誓似的拉住了钟睿之的手:“你这丫头怎么还挑拨离间啊!我…对睿之一心一意的,天地可?鉴。”

    钟睿之:“知道了知道了…”

    沧若玫:“可?你也是这种现象的推手,明知道不?好,还是会给投资商送美女?,最?好能给人?捆在一条船上。”

    别说?,很?多时候还真是这个意思。

    “你一个人?改变不?了。”沧逸景道,“我也不?想这么做,但很?多时候必须要投其所好,当然要捆在一条船上,不?然今天你撤资,明天他不?干了,那项目还做不?做了?就你这种反感社交的态度,都不?能让你去公关部?。”

    “我会和婉玲姐好好学的。”沧若玫道,“不?会那么激进,我知道这种现状要慢慢改变,打铁还需自身硬,大哥,你就让我去吧。”

    “若玫,你有不?必去迎合任何人?的资本。”沧逸景道,“苏婉玲想做实业,一直没?机会,才只能做公关的。”

    沧若玫道:“我知道,因为你帮我做了应酬,你站到了高处,我是你的妹妹,所以我才能一进公司就跟好项目。大哥,我想去体会你的辛苦,名利场上,归根结底还是在耍心机,斗心眼儿,你不?让我去见识一番,我怎么长大?”

    “婉玲姐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因为我是你妹妹,我有你给的资本,我能比她做的更?好。”

    沧若玫道:“在做的更?好的基础上,我想尽我所能的去改变,大哥,妈妈和姥姥的那个年代,男人?种地,女?人?在家洗衣服做饭。可?现在不?一样了,我读了大学,可?以出来工作。很?多没?有读过书的女?孩儿,也可?以在广东的工厂里上班。往后会有大批的女?孩儿,靠着学习和自己的能力,走到职场。”

    “她们?都是普通家庭的掌上明珠,就像小叔和哥哥们?心疼我一样,她们?的爸爸妈妈也心疼她们?。”沧若玫道,“就算是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出生,她们?也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

    “可?社会给她们?的选择却很?少,你也说?了,就连婉玲姐那么优秀的人?,都苦于没?有资本和机会做实业,去选择做公关。可?她依旧认真对待,展示能力,并等待机会。”

    沧若玫道:“我想凭借自己的努力,给未来走上社会的女?性更?多的选择和机会。像婉玲姐一样,做个好榜样。公关只是开始,不?是终点。”

    钟睿之在桌底下一个劲儿的拽沧逸景,给他使眼色:答应吧,答应吧。

    沧若玫道:“你们?对市场前景看好,我也对职场前景有信心。接受过更?多高等教育的人?才和女?性高知流入职场后,终有一日会打破男权的垄断。不?是对立,不?是一方向另一方的压迫索取,而是合作和共赢。”

    沧逸景对钟睿之道:“你跟她说?什?么了,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钟睿之笑说?:“咱们?若玫就是有出息嘛,你哥答应了,快谢谢你哥。”

    沧若玫立刻抓住机会,一把抱上:“谢谢大哥!”

    沧逸景很?震惊,小丫头多久没?抱过自己了?

    别说?,被她抱着还挺高兴的,于是只好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沧若玫点头:“你不?用担心,阳阳哥哥不?会让我吃亏的。”

    沧逸景哼笑道:“对,忘了你还有个大跟班啊。”

    沧若玫用筷子戳着饭:“我…找机会问问他,愿不?愿意当我男朋友,如果他愿意…我就…就和他谈恋爱。”

    钟睿之托着饭碗咧嘴笑,沧逸景戳他,故意说?:“你撮合他俩了?我不?一定看得上哑巴。”

    沧若玫立马嘟嘴反对:“阳…阳阳哥哥多好啊,你凭什?么看不?上他,妈妈都说?他好呢。”

    “好什?么呀,哑巴一个。”沧逸景继续激将法套他话。

    沧若玫道:“哑巴怎么了,他虽然不?能说?话,心地好,也…也对我很?好。”

    沧逸景会心一笑,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脑勺:“你知道就好,对哑巴好点儿。”

    沧若玫脸颊微微泛红,垂眸点了点头:“你们?先别告诉他啊,我…自己跟他说?。”

    钟睿之和苏婉玲的会面非常顺利,可?说?是合作解决对方的难题。

    面对面,而不?是在照片上看钟睿之,就连苏婉玲都不?得不?承认,面前的男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举止也十分优雅。

    钟睿之的钱款到位之后,拆迁工作在稳步推进。

    九月中时,家里迎来了一位重?量级的客人?。来深圳陪老公的姚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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