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真上床啦?

    沧逸景在上海时,几乎都住在和平饭店。起初他是不租车的,出门打?车,去交大门口等钟睿之,有?些时候甚至会搭公交。

    钟睿之也会和他一起坐公交,两?人并排坐在最后面,看街景。

    那时广州的白云山机场和上海的虹桥机场之间,是有?往返航班的,但非公事和外宾,很难买到票。

    故而?81年,起初沧逸景来上海的主要交通方式还是坐火车。平均二十个?小时的车程,不过因为能见?到钟睿之,沧逸景依旧是乐此不疲的。频繁时一月一次,最多也不会超过三个?月,是必须要见?面的。

    去外滩散步,逛街,逛公园,压马路,去吃各种小吃。

    四月份钟睿之喜欢吃腌笃鲜,春笋脆嫩,他偏爱笋尖上大片的笋衣。到了六月枇杷熟了,沧逸景就帮他剥枇杷,汁水染黄了指甲,小少爷还要笑话他,靠在他怀里吃枇杷肉。

    上海的甜品店几乎去了个?遍,街边的小吃也不放过。

    又因为沧逸景住在和平饭店,那里头东西贵,但沧总丝毫不吝啬。尤其是对钟睿之,许多钟睿之都觉得价格虚高的东西,沧逸景就是秉持着不要最好,只?要最贵的歪理,只?要钟睿之在,全都点上给。

    尤其是鳝丝、鲍鱼红烧肉、樱桃鹅肝、蟹粉豆腐这些钟睿之喜欢的。

    于是到了1982年中旬,就连钟睿之自己?都觉得长胖了不少。

    1982年六月之后,合资汽车的合同顺利进入拟定期,沧逸景频繁的往返于广州和上海,因合资是件大事,他拿到了长期介绍信,能坐飞机来上海,方便?了很多。

    只?不过,和平饭店的套间里,白天几乎不会是只?有?他一个?人,为了一边推进合资进度,一边控制机构股票,就连电脑都装进了套间。

    工作日沧逸景只?有?晚上才有?空闲,周末稍微好些,周六下午和周日上午的时间,能空出来陪钟睿之。

    不过钟睿之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孤独,因为他自己?工作日也要上学,学业的繁忙程度只?稍稍比沧逸景好一点。

    但他放慢了修学分的进度。姚勉问过他申请美?国大学的事,他说这边有?个?新软件,想写完过测试之后,再出国。

    面对学校里教授的询问,钟睿之则以还在考虑,想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

    沧逸景知道他是有?留学打?算的,慢慢接受后,有?几次谈起这件事,都说只?要他回?来就行。并且自己?可以坐飞机去看他。

    学校和家里撒的谎是拖不了太久的,所以当1982年底钟睿之申请入学的邮件发出时,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沧逸景。

    “可能不会通过,挺难的。”他害怕沧逸景生?气,“而?且我爸妈最近…好像有?和好的趋势。我爸经常来上海,”想到父母可能已经和好了,钟睿之又忍不住笑,“我跟你说,昨天他们还一起做饭了,我…去拿饮料,偷看到的,我爸亲我妈的脸,我妈笑得可高兴了。”

    合资汽车厂的事,钟拙筠也有?入股,甚至这几次沧逸景来上海,都和他坐的同一架飞机。但钟拙筠并未被沧逸景吸纳入基金会会员,沧逸景知道钟拙筠手上握有?大笔的资金,不屑于和他一起玩风险极大的风投游戏。

    电子厂园区短短两?年,扩大了十倍不止,81年初的一百台机器是骗人的,可82年底,园区的机器又何止一百台。且订单真的扩展到了日韩两?国。

    钟拙筠私心里对沧逸景的工作能力十分认可,也知道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但他扰乱了整个?广州的投资环境也是不争的事实。合作两?年了,钟拙筠也曾旁敲侧击提醒他,可以停止私募的事了。

    至于代理交易港股的活,或许还能干个?几年,要看政策的进度。沧逸景背地里的私募基金如?火如?荼,明面上也有?几个?公开?招股的公司,且这么做的,不止他一个?。

    招股公司越办越多,就会有?上市的需求。

    如?此看来,深圳、上海成立股票交易所,也并非遥不可及的事。交易所成立后,必定会有?证监会规范管理。

    故而?在钟拙筠眼里,沧逸景目前最捞钱的两?件事业,全是不长久的投机。不过如?果没有?沧逸景从中做局,他肯定也会这样捞钱,不捞白不捞。但他也不是白痴,现?在投资,就是把钱放在沧逸景的口袋里,谁知道那些项目明面上的名?字后面是不是他沧逸景?

    口袋里的钱的确是在他的操作下越变越多,可拉口袋的抽绳也在沧逸景手上,他说能倒出来就能倒出来,他说套进去了,那就套进去了。

    还是那句话,钟拙筠手上有?钱,不愁没有?能自己?做主的好项目,起步阶段那么长,他有?时间慢慢耗。

    合资汽车厂是继电子园区之后,钟拙筠和沧逸景合作的第二个项目,他原以为沧逸景还是会和之前一样,玩实际控股人不出资的花样,却没想到他真的掏出了钱。

    且一个?月前,他的船运公司,在公开?招股后,挂了牌。沧逸景以百分之五十五的股权,实际控股,法定代表人也写了他自己?的名?字。让钟拙筠小小震惊了一把,难得这小子不耍花样。

    可公司的挂牌名?字,让他越看越不顺眼,叫睿安远洋国际,这名字和沧逸景似乎扯不上半毛钱关系,还有?个?‘睿’字。为什么不叫逸安,景安,非得叫个?‘睿安’呢?

    飞机上的座位都挺空的,他俩本离得很远,两?年了,没重要的事,他们几乎不说话,都怕多说了,会让对方从自己嘴里套出些什么信息,好互相使绊子。

    鬼使神?差,或许是和老?婆重归于好让钟拙筠挺高兴的,于是乎,他特地坐去了沧逸景旁边。

    这家伙正拿着本英文小说看。

    钟拙筠装作不经意的坐到他身边,沧逸景没抬头。

    钟拙筠挪了挪屁股,并发出来哎呀的声音。

    沧逸景知道他有?话说,才合书转头看他:“金总。”

    “沧总…哦,现?在要叫沧董?”钟拙筠道。

    “我还是习惯听沧总,董事长这三个?字,总让人觉得是不干活的,我是个?劳碌命,你也知道。”沧逸景笑道,“还有?,您是前辈,叫我小沧,或者逸景就行了。”

    他少有?这么近距离看沧逸景,此前也觉得这小伙子确实长得好,今天凑近看,更是觉得精致得无可挑剔,很帅气了。好在家里有?个?天仙一样的小儿子,不然钟拙筠都要觉得,这人能在他见?过体面人里排第一了。

    现?在嘛,排第三。

    第一自家睿之宝贝。第二是年轻时的自己?,现?在也不赖,年纪大了有?韵味,和沧逸景差在体魄和肌肉吧,这家伙是穿着衬衫都能看得出的壮实。

    “诶,你那个?公司的名?字,找人算过吗?”

    沧逸景点头:“对。”

    拿去算的名?字全是他取的,每一个?都有?睿字。

    钟拙筠道:“我儿子名?字里也有?个?睿字呢,你这睿字是什么意思?”

    沧逸景道:“我老?婆的名?字。”

    钟拙筠哦了一声:“上次在香港买的胸针。”

    “对。”

    钟拙筠道:“女人用睿字啊?叫什么呀?”

    姚勉也是女人,但用了勤勉的勉字,有?些家庭是不在意男女用字的,且睿字偏中性,女人虽然用得少,但不代表绝对不能用。

    沧逸景心想着关你屁事,但面带微笑:“睿睿。”

    那还是睿之好听,钟拙筠洋洋自喜。于是又撇到了沧逸景手上的手表,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自己?原来也有?一块长这样的劳力士,不过动荡那几年,家里进进出出的人太多,好多东西现?在都找不到了。

    于是又出口问:“你这块表哪来的呀?我听人说,你刚来广东的时候就戴着了,招摇撞骗啊,拿给我看看,真的假的。”

    手表上没有?标记,即使是限量款的表,也还是会有?一模一样的。

    沧逸景似炫耀般的摘下手表,大方给金言山看。

    “真货啊。”钟拙筠道。

    沧逸景笑:“金总识货。”

    钟拙筠道:“我也有?块一模一样的,丢了好多年了。和你这块颜色都一样,咱们俩还挺有?缘分的。”

    沧逸景不太信他的话,不过也无所谓,伸手把表讨了回?来:“也是我老?婆送的。”

    “你老?婆这么有?钱?老?富婆?”没准小子傍富婆,哪有?年纪轻轻能送得起劳的,即使是他们家也没这么大方啊。

    沧逸景无奈,今天这老?狐狸话太多了吧:“我老?婆比我小三岁,在上海读大学,我这几次来上海,都会顺带去看望他。”

    钟拙筠挑眉有?些难以置信,他大约了解过沧逸景,河北秦皇岛人,起初来广州的时候名?下只?有?秦皇岛的一家渔业公司,那家渔业公司虽然业务做的很好,现?在规模也扩大了近十倍不止了,可卖鱼赚的钱,似乎不足以让他泡到一个?能送得起劳力士,年纪轻轻正在读大学的漂亮姑娘。

    “她家里有?钱?”钟拙筠一语中的,“表偷偷送给你的啊?啧,你这不…妥妥用脸骗人嘛,老?实说,干那事儿了吗?人家姑娘家里知道吗?你这成天老?婆老?婆的,不纯纯耍流氓吗?”

    沧逸景也不恼,笑道:“金叔,你这都是老?一辈儿的想法了,我这不是赚钱要去提亲嘛。”

    “真上床啦?”钟拙筠看着沧逸景,作为平等的两?个?男人,聊起这种事,莫名?会有?种炫耀的姿态。

    “我会负责的。”

    钟拙筠哈哈大笑:“你真是个?混蛋,要放在以前,你得拉出去枪毙。怎么骗到手的啊?在你…在秦皇岛,卖鱼的时候?”

    “那时候还在种田呢。”想起老?早的事,沧逸景会不自觉的笑。

    “你这表情,还幸福的回?味上了啊。”

    沧逸景道:“他特别好,说话声音都不大,会英文。”他指了指小桌板上的英文书,“我的英语就是他教的,我初来乍到用来发家的两?样东西,装有?钱人的手表,装华侨的英文,都是他给我的。他是我的贵人,没有?他我也不会来广东,可能现?在已经在乡下结婚生?孩子了。”

    钟拙筠问:“怎么认识的?”

    今天金言山的好奇心过剩了,沧逸景笑看着他。

    “不能说?”钟拙筠点点头:“长什么样啊?别光说漂亮啊,听你说好多次了,具体点儿,有?照片儿吗?”

    钟拙筠不是顾渺然,他虽然也有?找人去调查沧逸景的基金会,但对沧逸景的私生?活并无兴趣,所以并不知道,曾经就在深圳,沧逸景带回?去过一个?男老?板娘。

    照片就在沧逸景的钱夹里,钟睿之寄给他的那张,站在长安街,背后是天安门的那张。但他不可能拿出来给金言山看。

    “高个?子,长腿,白净的,眼睛像星星,嘴巴…”沧逸景道,“很软,特别甜。”

    钟拙筠听到这句,都快笑抽过去了,他都能想象到这小子搂着人家姑娘,啃得不肯撒嘴的模样了:“年轻就是有?激情啊。”

    他和姚勉是二婚,结婚不久,鸿嘉的母亲就去世了。他的第一任妻子,两?人是自由恋爱,她家在广东也算是个?大户人家,但和姚勉的知识分子家庭没得比,钟老?爷子一直看不上她。

    钟拙筠当时是不顾家族反对,一定要娶她的,可婚后各种矛盾浮出,逐渐的也把当初的激情消磨掉了,钟拙筠在第一段婚姻里的表现?很是差劲,钟睿之的优柔寡断,把不愿面对的事,拖着不去解决这一点,是非常像他的。

    钟鸿嘉的母亲在家时也是娇养大的,从来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却在钟家体会到了歧视。钟老?爷子不待见?她,所有?人都觉得她的强势,毫不退让,是性格有?问题,让她反思,让她改过。但钟拙筠知道,她是个?本性非常善良,总是愿意去替他人考虑的人。

    自始至终都是钟家不愿意接纳她。

    钟拙筠是爱她的,但逐渐心灰意冷的是对方。即使没有?动荡,钟鸿嘉的母亲,也是要回?广州的,她觉得自己?为了这段婚姻和这个?男人浪费了年华,她该去追寻自己?的人生?,去一个?不会有?人说什么性格决定命运,让她改过的地方。

    离婚后她重拾学业,去了一直很想去的地方,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她打?算等过几年,自己?完全稳定下来后,就接钟鸿嘉来广州,可命运无常,她死在了从广州去北京看望儿子的路上。

    钟鸿嘉成年后接手的船运公司,就是她留下的。雏形还在,外祖也一直在运营,在七十年代,是广州少见?的私营船运公司。钟鸿嘉对船运公司是有?感情的,也是在他手上扩大的规模。且钟鸿嘉的性格和母亲是如?出一致的,故而?钟老?爷子更偏爱钟睿之。

    同样强势有?主见?的钟鸿嘉,当然不会墨守成规,他有?自己?的追求,船运公司并非他的全部,只?是他的而?已。外祖年纪大了,没有?精力再去运营,所以钟鸿嘉才会选择在出国前把公司卖给沧逸景。

    姚勉是钟拙筠的第二段婚姻,两?人结婚时,钟拙筠已经三十二了,姚勉二十五,但曾经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去了美?国。

    她聪明又冷淡,嫁给钟拙筠于她而?言不是谈爱情,而?是经营事业。她把钟家所有?人顾全得面面俱到,却少了对爱人的激情。

    不过长年累月相处下来,钟拙筠还是了解到了真实的姚勉,但她仍旧是太过理智的,两?人的矛盾点就是如?此,一个?问:“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

    一个?答:“你为什么这么幼稚?”

    一个?问:“你想去美?国是不是要去找你那个?希斯克利夫?”

    一个?无奈:“就是因为你经常这么说,害得睿睿真以为我在国外有?个?希斯克利夫,钟拙筠,少说幼稚的话吧!”姚勉还不忘嘲讽,“哦,我记起来了,户口都让你迁走了,你现?在叫金言山。”

    如?果钟拙筠被姚勉冷脸嘲讽到跳脚也算是激情时刻的话,那他们倒也挺激情的。

    他们少有?什么热情相拥,也不对,他从新疆回?家的时候,姚勉看着他时,眼中全是热泪。他走上前,抱住了姚勉,那天晚上,也挺激情的。钟拙筠如?是想着,打?算下飞机,给姚勉一个?惊喜。

    想到这钟拙筠也挺高兴的,于是想跟沧逸景多聊聊,便?道:“你说你赚钱去提亲,这是要赚多少啊?送得起这手表,姑娘家里可不缺钱吧。”钟拙筠挑眉,“不是叔看不起你,整个?广东谁不认识你沧逸景啊,谁不给你竖个?大拇指啊,可…”他懂大家族,“那种有?权有?势的人家啊,都有?个?说一不二的大家长,虽然你们要是一定非得在一起,这个?人不会撕破脸皮拦着,但他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整个?家族。两?个?人结婚,就是在接纳对方,和对方的家人。如?果她家一直无法接纳你,你会过得很艰难,会怀疑你自己?。”

    钟鸿嘉的母亲就是这样的。

    沧逸景要说话,钟拙筠抬手阻止:“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有?能力赚钱,可钱…”钟拙筠摇头,“并非是他们看重的东西,家室、样貌、学历、层次,他们聊名?著、聊音乐,聊古董,说茶、品酒,你能接上话吗?姑娘年纪轻,看你长得不错,你俩…”钟拙筠小声却真实的分析着,“情投意合,在床上滚个?几趟,私定终身,往后呢?她那个?层次能接触到比你优秀和她门当户对的男人。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漂亮,只?有?你沧逸景长眼睛,别人不长?”

    “说这么多,是提醒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沧逸景问。

    钟拙筠道:“过来人经验之谈。”

    沧逸景道:“瞻前顾后,怕东怕西不是我的处事风格,你们都说我是投机者,想过我为什么一直会赢吗?”沧逸景学着他们的语气:“开?放的势头下做什么不赚钱啊?”

    沧逸景笑了两?声:“那上个?月,百伦的老?总为什么跳楼?这几年见?过一夜暴富的,一夜倾家荡产的见?少了吗?每年就印那点钱,有?人一夜暴富,就有?人倾家荡产。你的经验之谈啊…”沧逸景叹出一口气,“改革开?放有?经验吗?深圳有?经验吗?建国后有?过股票基金吗?”

    他冲钟拙筠一笑:“七七年我还在乡下种地,想给我老?婆买一件衣服,七百块。其实我知道他不缺那件衣服,他甚至单纯到根本不在意一件衣服是七百,还是七块,一块柿饼,一碗河虾,一瓶水果罐头都能让他高兴大半天,但我就是想给他买。就…就好像他穿上那件衣服,就代表我有?能力给他富足的生?活。我没有?赚钱的渠道,只?能去黑砖窑搬砖,一块砖三厘。我当时…没敢想跟他长远下去,我看着天,都找不到上去的台阶。”

    “可谁能想到,老?天爷对我沧逸景这么好呢?”他那双桃花眼笑起来摄魂夺魄,“深圳每天都在变,世道也翻天覆地了。”

    钟拙筠还只?是基于男女就给他断言了不可能。

    而?沧逸景知道,他面对的是比那不可能,更不可能的不可能。

    “我就是要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要做别人不敢做的事。”那眼中是精明,是压抑野心的隐忍,“这还只?是刚开?始,如?过现?在就输了,那我还怎么赢到最后?”

    钟拙筠拿着钱出钟家时,也拍着桌子对钟老?爷子吼着:“深圳有?经验吗?改革开?放有?经验吗?我就是要去那,干那件没人干过的事,凭什么我还没干,你就说我不行?半辈子就能决定一辈子吗?辛亥革命的时候,想过有?新中国成立吗?我在新疆放羊的时候,就在想着这一天了!路是人走出来的,我就是要干下去!你等着看我赢的那天,到时候,我再改回?名?字!”

    他带着金子,说山就是山,说水就是水,说赢就一定要赢。

    钟拙筠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然后仰头大笑。

    “同道中人!”钟拙筠说,“我要是姑娘他爸,我立马把女儿嫁给你。”

    他敢这么说,是因为他没女儿。

    深圳这样的城市,需要他们这样的人,去走一条全新的路,去创造一个?世人都不信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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