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不喜欢男人

    再次看到顾渺然那?张脸,钟睿之是有些惶恐的,虽然他没听到沧逸景说他是老婆,但他还是会害怕顾渺然在姚勉他们面前提起沧逸景,钟睿之不善说谎,在长辈们面前提起沧逸景,会让他不自然的局促。

    好在这?家伙并没有表现出?他们见过?面,等着?长辈们寒暄完,互相?引荐,接着?进屋落座。

    这?种时候,钟睿之每每都是要?被叫出?来?表演节目的,固定节目就是弹钢琴。他本人不是很介意,毕竟学这?个就是为了哄长辈高兴,可这?回不同,顾渺然一直看着?他,钟睿之被他盯得后背发烫。

    偏吃饭还得跟他坐隔壁,顾渺然会用他蹩脚的普通话和钟睿之搭话。

    钟睿之微笑?着?点头,把话接得含糊,又不好再继续下去。

    他无法判断在家看见顾渺然真的是因为巧合,还是这?家伙故意找过?来?的。

    他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毛毛的,真不舒服…

    他想到沧逸景说,不许和无事献殷勤的男人女人说话,心下又有些好笑?,夹了一块肉,慢慢嚼着?,觉得还挺好吃的。

    却听顾渺然说:“我也?学过?几年钢琴。”

    以钟睿之的钢琴演奏水平,如果不是特?别顶尖的专业人士,在听过?他的演奏后,都不会主动说自己会弹钢琴,原因很简单,年纪轻轻出?神入化,年纪和他一样的,会自惭形秽,年纪比他大的,说出?来?就更没面子。

    于是在场的钟家人,包括姚勉和钟老爷子都是一副看新?鲜的模样,看向了顾渺然,心想:怎么?这?不得见识见识美国的洋弹法?

    倒是钟睿之懒得搭理,又夹了块肉,腮帮子鼓鼓的,被顾渺然拍了拍肩膀,才侧头去看他。

    嘴巴油亮亮的,腮帮子鼓鼓的,太可爱了吧!

    顾渺然心都飞了,说话差点咬着?舌头:“我爷爷要?在北京停留半月探亲,临别前我们会在北京饭店设宴,我有一个很好的想法,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邀请你到时和我共同演奏钢琴曲。”

    姚勉笑?道:“这?是要?四手联弹啊?睿睿不是很喜欢和外?公一起弹钢琴的嘛,多好啊,有个年纪和你差不多的朋友,能一起弹钢琴。”

    哪有年纪差不多,这?家伙看上?去比我大不少吧。

    钟睿之问:“你多大啊?”

    顾渺然道:“二十四,我水平不如你,请老师赐教?啊。”

    钟睿之没应声,可在场人都等着?他答应。

    顾渺然笑?问:“是我还不够格吗?”

    “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弹的也?不算好。”我外?公比我厉害多了呢。

    “那?一起学习。”顾渺然是志在必得了。

    顾家老爷子指着?顾渺然笑?道:“这?混小?子最贪玩了,回国这?么久总是不见人,在广东待了大半年都不收心。这?回带他来?北京,也?是不想他离我太远,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他对钟老爷子说,“你家这?孙子,一看就是乖孩子,我家这?个嫌跟着?我无聊,也?正好没事做,我挺赞同他这?个提议的。”接着?他带着?一脸慈祥的微笑?看向钟睿之,“是叫睿之?”

    钟睿之点头。

    “哈哈哈,好啊,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钢琴还弹的那?么好,不愧是钟家的孩子。”顾老爷子问,“在读大学?”

    钟睿之道:“嗯,现在放暑假。”

    “在北京?清华?”

    钟睿之道:“在上?海,交大。”

    顾老爷子连连点头:“我听说了你妈妈是上?海人,钢琴是跟外?公学的?”

    “对。”钟睿之点头。

    顾老爷子道:“那?爷爷请你帮我管管我家这?个贪玩的小?孙子,你愿不愿意啊?”

    他那?么大个人…我管什么啊…

    明面儿上?要?说的客气,人家这?么说也?不是真让他管,就是让他俩一起排个节目,好在半个月后以娱宾客的说法。

    不过?顾老爷子确实也?是觉得,顾渺然和钟睿之一起弹弹钢琴,打发时间,比他一个人无事可干,和狐朋狗友在外?头鬼混强。

    钟睿之以茶代酒:“顾爷爷,我当然愿意了,我很高兴能和顾家哥哥一起弹钢琴。”

    顾渺然立马在旁边搭腔:“叫我渺然就好,不过?我的朋友都叫我的英文名Nolan。”

    他那?眼神在等钟睿之开口叫他Nolan。

    钟睿之装作没看懂,喝了杯中茶。

    果然从次日开始,顾渺然每日登门。

    琴房传出?的是贝多芬的C小?调第五交响曲,顾渺然比看上?去靠谱得多,钟睿之看着?谱子,坐在一旁听他弹了一遍。

    “怎么样?”顾渺然问。

    一曲罢,的确让钟睿之有些另眼相?看。没了初次见面的那?一身铜臭味的痞气。

    “挺好的。”钟睿之道,“基本功很扎实。”

    顾渺然道:“挨了不少打呢。”

    看来?这?是每个学钢琴小?孩儿的童年。

    “看你这?表情,你也是?”顾渺然笑问。

    钟睿之点头的幅度很小?。

    顾渺然问:“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话?”

    钟睿之沉默。

    “因为沧逸景?”顾渺然继续问。

    钟睿之继续沉默。

    “沧逸景跟你说话你也?这?样爱答不理?”

    他这?句话倒是说的顺溜,口音都少了很多。

    钟睿之道:“排节目就好好练琴。”

    顾渺然坐去小?沙发上?喝橙汁:“你那?天进房间之后,沧逸景跟我说,你是他老婆。”

    钟睿之抬眸,冷冷的看着?他。

    顾渺然一笑?:“生?气了?你要?是想保密该生?他的气啊。”

    “他又不知道你爷爷和我爷爷是朋友。”

    “啧啧。”顾渺然道,“你真向着?他,感情真好。”

    钟睿之这?说法无疑就是默认了。

    “睿之,你和他一点儿也?不相?配,沧逸景就是个痞子流氓,裹着?身西装装神弄鬼骗人。深圳最看不上?他的,就是钟叔叔了。”顾渺然道,“哦,现在改了名字,叫金言山。他还不知道你们俩的关系吧?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那?沧逸景还能在深圳待下去吗?”

    假洋鬼子中国话说的挺溜,这?么长一串儿,除了带口音,没别的错处。

    钟睿之厌恶的皱了皱眉,看来?他是特?地调查过?:“你在威胁我?”

    顾渺然摆手:“不是,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只是想跟你,交…朋友而?已。”

    钟睿之看了一眼钢琴:“我们不就是朋友吗?”

    顾渺然也?笑?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钟睿之道:“我不知道。”

    顾渺然也?不兜圈子:“或许你跟我试一次,就会厌弃他了。”

    “你要?是打算继续用这?个话题骚扰我,我会拒绝和你一起弹琴。”钟睿之道,“你也?大可去和我爷爷,我爸爸说我和沧逸景的事,如果他们会信。”

    “要?说早就说了。睿之,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睿之…”顾渺然那?双蓝色的眼瞳中,是他少有的真诚,“你放心,广东没人知道金言山是钟拙言,我也?是听你爷爷和我爷爷聊天才知道的。”

    他站起身,走近钟睿之:“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卑鄙吗?”

    钟睿之是坐在凳子上?的,他这?样走近,压迫感很强,让钟睿之也?防御性的站起身,获得平视后,才好些。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在外?头的事,又何必在家里提呢。”顾渺然笑?着?,“我不是在威胁你,或是骚扰你。睿之,我是在追求你。”

    “那?我拒绝你了。”钟睿之没留半点情面。

    顾渺然笑?着?摇头:“god,你真是伤了我的心。为什么不试着?多了解了解我呢?我们有半个月的时间好好相?处。”

    “顾渺然,我不喜欢男人。”钟睿之道。

    顾渺然笑?的更大声了:“你不会告诉我,沧逸景是个女人吧?如果他是女人,我也?可以是了。”

    钟睿之无奈道:“你不信就算了。”

    顾渺然道:“好好好,我信,那?我们…好好练琴?”

    如此到了第七天,顾渺然再来?时,碰上?了正在和沧逸景讲电话的钟睿之。

    钟睿之和沧逸景约定好的一周一次的电话,钟睿之会挑一个连保姆阿姨都出?去买东西,只有他一个人在家的下午,把家里所有的电话线拔掉,只留下他房里的那?根电话线。

    然后给沧逸景去电话。

    但他不会把房门关死,因为他要?时刻留意楼下有没有人回来?。

    钟睿之是听到大门响的,他端着?电话机靠在窗边,向楼下的顾渺然示意门没锁,又指了指耳边的电话,意思是:我在打电话,你去琴房等我,别来?打扰。

    顾渺然开始时是去的琴房,可他等了十分钟,钟睿之还是没来?,于是他便缓步轻声走向了钟睿之的房间。

    还没靠近,就听见里头的笑?声,那?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时,从?未有过?呢。

    于是顾渺然抱胸斜倚着?门看他,钟睿之当然早有察觉,但他不想因为顾渺然过?早结束和景哥的通话。于是钟睿之背过?身,打算无视这?个人。

    顾渺然站了三分钟,而?后走上?前,凑近,钟睿之的脸上?原本挂着?笑?的,他一凑近,钟睿之立马拉下了脸,捂住听筒,用口型对顾渺然道:“出?去。”

    顾渺然对着?钟睿之另一边的耳朵小?声道:“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我和沧总也?很熟的,让我也?跟他说两句。”

    钟睿之很想侧过?头离他远些,又怕他突然发神经大声说话,其实告诉景哥也?没什么,但他刚刚没说,还说自己一个人在房间,这?样顾渺然一旦突然说话,肯定会让沧逸景怀疑,他就要?去做多余的解释,徒增猜忌。

    于是钟睿之打算以家里人回来?了为借口挂断,顾渺然果然把唇靠近了听筒。

    要?死!离那?么近!

    钟睿之立马侧身躲开:“景哥,我家里人回来?了,我挂了,拜拜。”

    挂断,没什么好脸色给顾渺然:“你神经病啊!”

    “太刺激了不是吗?就好像我们俩在偷情,不能被你的老公发现。”顾渺然看他板着?的脸,笑?出?了声:“更讨厌我了?”

    钟睿之不在这?种莫须有上?和他多做争辩,越说的多,越容易被他带偏。

    “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去琴房。”钟睿之站起身要?出?门。

    “去哪啊?”顾渺然跟上?他,“我错了,别生?气了。”

    他其实挺得意的,打断了钟睿之和沧逸景的通话。

    钟睿之不言语,顾渺然就跟在后头,钟睿之当然是去各屋把所有的电话线插回去。

    顾渺然边跟着?他边笑?。

    “别笑?了!”钟睿之被他的态度闹得很不高兴。

    “你那?么喜欢他,却又这?么害怕被你家里人知道。”顾渺然道,“打算玩儿个两年,结婚了就分手?”

    插上?最后一根电话线,钟睿之去厨房的冰箱里拿雪糕吃,他打开冰箱门自己拿了一个,让顾渺然也?挑一个。

    这?几天顾渺然都没有提沧逸景和什么追求不追求的事,两人练琴时,会说喜欢的钢琴家,喜欢的曲子。

    倒是挺志趣相?投的,有些观点莫名重合。

    如果他不说什么追求的话,钟睿之还是挺愿意和他交朋友的。

    “草莓味。”顾渺然挑了一个,“很像你,甜甜的。”

    上?次沧逸景挑保险套的时候也?这?么说了一句。

    顾渺然瞧钟睿之微微发愣的样子,笑?问:“沧逸景也?这?么说过?你?”

    钟睿之挖着?冰淇淋往琴房走。

    顾渺然还是跟在后头:“玩个两年…到时候你还能跟女人结婚吗?”

    钟睿之回头用眼神剜他。

    顾渺然吃了一口草莓味的冰淇淋,他没了笑?,反而?是认真的探究:“你和女人做过?爱吗?”

    钟睿之哪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无措的眨了眨眼睛。

    “哦,没有。”顾渺然道,“我和女人做过?,但…还没和男人,我想和你完成我和男人的第一次。”

    钟睿之也?笑?了:“你丫这?样的,东北话叫虎逼,北京话叫傻逼,上?海话叫十三点,少做春梦吧。”

    其实要?再嘲讽,钟睿之大可以说,和我做也?可以,你撅了腚让我操就行。

    可钟睿之没说,其一他不是特?别生?气不会骂人,其二他真没操洋腚的兴趣。

    顾渺然被骂乐了:“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也?学学。”

    这?人太二逼了,二逼到钟睿之已经忘自己在生?气,笑?出?了声。

    他每日下午两点左右来?,家里傍晚留他吃饭他也?不会拒绝。

    吃完饭就会走。

    今天却非要?缠着?钟睿之带他出?去走两圈。

    在长辈面前钟睿之也?不好拒绝,只能陪着?他去门遛弯儿。

    夏天天黑的迟,路上?三三两两散步的人不少,顾渺然特?地靠着?钟睿之很近。

    钟睿之加快脚步想离他远点,他就也?快步跟上?,两人越走越快,就像是在比赛似的。

    顾渺然拽住钟睿之的手臂:“走慢点,走慢点,饭后跑步会让盲肠发炎啊。”

    钟睿之甩开他的手,放慢了脚步,总算是正常的饭后散步了。

    顾渺然小?声问:“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聊聊你和沧逸景的事呢?明明说贝多芬,说肖邦,我们都有很多共同话题呢。”

    “你对探问别人的隐私那?么感兴趣吗?”

    顾渺然道:“我只想知道你的事,喜欢他哪点,我可以学呢。”

    “Nolan,就算我不和景哥在一起,我也?不会和你的。我真的不喜欢男人。”钟睿之叹了口气,“景哥…是个例外?。”

    顾渺然等他继续说。

    “你说女人…”钟睿之道,“其实我现在…也?确实搞不清,自己喜不喜欢女人了。但…在遇见景哥之前,我在青春期是…的性幻想对象,是女性。”

    是没有具体对象的,但是是女人。

    所以他对男人和男人的事十分陌生?,全部都是和沧逸景两人互相?探索后,逐渐学会的。

    顾渺然问:“你和他有交换过?位置吗?”

    钟睿之摇头。

    他曾经是想在上?面的,但自从?真的做了之后,他就没那?种想法了。

    而?且在和沧逸景的性事里,他是被取悦的那?一个,沧逸景几乎每回都会用嘴帮他,却一直拒绝他去做相?同的事。

    就连舔一口,都会被立马制止,他会说:“睿之,你不用这?样,不用这?样。我跪着?,你不用。”

    他或是站着?,或是坐在桌上?,半靠坐着?,沧逸景会虔诚的跪在他面前,埋首在他膝间。

    他也?曾问过?喉咙会有快感吗?

    沧逸景说,他听着?小?狗发出?撒欢儿的嗯声,就高兴疯了。

    顾渺然继续问:“那?…现在呢,对女人…”

    他没再幻想过?了,他好像…真的彻底只能和男人了,可…别的男人不行!

    想到都会恶心,他无法对其他男人,做出?那?种动作,无法躺在其他男人怀里。

    “如果你和他分手了,可以第一个考虑我。”顾渺然眨了眨他蓝色的眸子,“或许过?不了两年,就会分手。我会一直等你的,睿之,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男人,我看上?的东西,总能得到,我一定会得到你的。”

    “Nolan,我是人不是物品。”钟睿之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你一定要?把我当做一件物品的话,那?我将是你永远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顾渺然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钟睿之笑?了笑?:“人有感情,但物品没有。你和女人做过?爱,可你有爱过?的女人吗?”

    顾渺然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或许没有。”

    “人的行为会被感情左右,我不喜欢男人,可…我爱上?的人,正好是个男人。”钟睿之道,“所以…我和他在一起了,这?不代表,我愿意和其他男人…你懂吗?”

    顾渺然道:“时间还早,如果你愿意,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钟睿之道:“我还从?没跟人说过?。”

    顾渺然道:“我是最强的保守秘密专家。”

    钟睿之道:“或许以后…就不会是秘密了。”

    他一直在认真考虑,未来?某天,说出?他和沧逸景的事。

    钟睿之将在泉庄的事,挑了两件简短的说了出?来?,包括他被埋在废墟里,沧逸景把他挖出?来?的事。

    顾渺然听后,沉默了良久,才道:“这?些事,你一生?都不会忘记对吗?”

    钟睿之道:“当然了。”

    “我大概能理解你无法接受我的原因了,如果我是你,也?会这?样。”顾渺然道,“这?些经历固然刻骨,可却并不让人羡慕。它们珍贵到让你想用一生?去守护它们,铭记它们,也?让你错失了游戏人间的快乐。”

    顾渺然是没心没肺的,拈花惹草,享受花花世界才是他。

    他笑?着?微微偏向钟睿之:“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帮助你忘掉这?些事,只要?你愿意,随时找我就好。”

    他凑近钟睿之的耳朵小?声道:“论技术,我可不输沧逸景。”

    钟睿之推开他,无奈道:“我和你说真心话,你跟我扯这?些!”

    “我说的也?是真心话啊。”顾渺然道,“难道你真的打算告诉你爷爷,你的父母?”

    那?阴霾又笼上?了钟睿之,他不说话了,表情逐渐忧郁。

    “我劝你不要?,即使在美国,我那?样的家庭,祖父辈都是无法接受这?种事的。”顾渺然道,“我这?样从?小?就混的还好些,你这?样的乖宝宝,从?云端掉进地狱,那?太可怕了,尤其是现在。”

    “现在?”

    顾渺然点头:“股票和基金,今天在他口袋里,明天就会到别人口袋里,作为你的爱慕者,奉劝你,不要?把感情浪费在一个投机者身上?,你会受伤的。”

    “你…别这?么说他。”

    顾渺然道:“其实如果是我跟你去出?柜,你的家人可能更能接受一些的,毕竟我们两门当户对。沧逸景捞那?么多钱,是为了让你们家看得起他吗?”

    钟睿之被问懵了,景哥似乎说过?,他赚钱都是为了我,他要?给我买所有的东西…

    顾渺然继续说着?:“他拼尽全力去抢夺的东西,我们出?生?就有了。你爷爷喜欢什么?像你母亲、外?公一样的,读书人,演奏家,出?口成章,文人风骨,拿得出?手。沧逸景有什么?泥腿子,他赚的那?些钱,在钟家人眼里,是臭的。卖鱼的,身上?都腥。”

    钟睿之被这?话激得握紧了拳头,咬紧牙关才不至于爆发。

    顾渺然则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并非我的想法,而?是如果你说出?去,你家里人的想法。睿之,事实如此,你生?气,也?没用。”

    聪明人,两句话,一句话让钟睿之怒火中烧,一句话让钟睿之如堕冰渊。

    “如果我是你,会不惜一切代价强迫自己离开他。”顾渺然道,“在事态恶化之前。宝贝,你们俩是无法在一起的,如果没有那?不知所谓的下乡,以你的层次,根本就不会认识他。”

    这?些钟睿之想过?吗,他想过?。所以他狠心和沧逸景断了两年。

    不过?即使是那?两年中,他都没想过?那?么深,因为不敢。

    如今有人站在他面前,把这?些撕碎了,赤裸裸的说给他听。

    让他不得不去面对。

    可当他再次见到沧逸景时,就会把那?些再度抛之脑后。

    九月份,上?海。

    钟睿之在交大门口,再次看见阔别一个多月的沧逸景时,难掩激动的心情,小?跑向他。

    沧逸景手上?拎着?栗子蛋糕,两人并肩走着?,看见弄堂就往里钻,然后拥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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