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们没打算分开

    当?天夜里?,两人抱揽着靠在?床上,沧逸景问钟睿之:“能不能再留几天?”

    钟睿之道:“其实我在?你这儿挺无?聊的?,你这么忙,总不能为了我成天都消极怠工啊。”

    沧逸景很愧疚,他很珍惜和睿之相处的?时间:“睿之,对不起。”

    钟睿之抚摸着他的?头发:“大家都有各自的?事要?做嘛,我也要?回去看爷爷奶奶,我妈也会想我的?。”

    沧逸景并?非是他生活的?全部,他也不是沧逸景生活的?全部。

    沧逸景用搂得更紧些的?方式,表达着他不想钟睿之那么快走:“暑假还长呢,周围好多?吃的?你都没?吃到,我学的?菜也还没?做完。”他语调软得出?奇,声音也是沉着,和钟睿之耳语,“我想每天都和你上床。”

    钟睿之笑:“怎么说?着说?着,就绕不过这个啊!”他用食指去戳沧逸景的?头,“还说?不是狐狸精。”

    调笑过后,又互相抱着。

    钟睿之道:“我等寒假还可以来啊,而且,我等不到开学,就得提前去研究室写代码,”钟睿之道,“这样吧,要?不你八月初抽几天,咱们一起去秦皇岛老屋看你爷爷。”

    “好啊!”沧逸景本就有这个打算。

    “睿之,你多?给我打打电话,每天都打好不好?”沧逸景搂抱着,又去勾钟睿之戴在?脖子上的?玉坠子。

    “天天都打,太奢侈了吧。”

    “没?关系,我一个月要?交十几万的?电话费呢。”

    楼下只要?是交易日都挤满了人,散户们对港股的?热情比沧逸景操纵的?机构还高?。

    但那些人拿人民币买不了港股,沧逸景要?从中调度,用电话和香港那边联系,买股票的?钱是由他在?香港的?账户先?出?。

    他提供账户,提供渠道,并?且免费开放交易所让散户们看盘,甚至还有所谓的?内幕消息透露。

    相对的?,从他的?基金交易所流通收售的?港股,他都会在?其中抽取比例佣金。

    因为要?考虑汇率和时间差,抽取比例会根据数目有所变动。

    故而交易所里?,会计们的?工作量是很大的?。所以汪晨才会知道,这地方不大,经手的?钱数额庞大。

    且这样的?地方,广州还有一个,规模甚至比深圳这个更大一些。

    “被我妈听到…不好。”电话不能太频繁,就算去公用电话亭,有些私密的?话,也是不好说?的?。

    沧逸景道,“你两年都没?给我写过信,你要?给我补上的?。”

    写信可以。

    “你不嫌写信太慢,我就给你写。”钟睿之道。

    “每个月都要?写,写两封。”沧逸景蹭钟睿之的?脸,“电话,一周也要?打两次 。”

    他耐不住景哥这么撒娇。

    “睿之,答应我啊!”

    “好好好,哪舍不再不答应你啊。”

    沧逸景:“好心肝儿,信里?落款要?说?你爱我。”

    钟睿之点头:“咱们的?信,不许给别?人看。”

    “那肯定的?啊!”沧逸景道,“等你开学,我就去上海看你。”

    “挺远的?。” 钟睿之道。

    “不远,现在?深圳和上海,在?生意?上也有往来。”沧逸景道,“给你透露一点,有引外资来开合资汽车厂的?计划,国内南方造汽车的?厂子,上海是最好的?。”

    钟睿之道:“你要?参与进来?当?经销商?”

    沧逸景点头:“那肯定是要?去争取的?,到时候肯定要?经常两头跑。”

    “那还有空来看我吗?”钟睿之问。

    “有。”他抱着钟睿之,“学校里?,有没?有女孩儿喜欢你?”

    他的?睿之太招人了,男人女人他都得防着。

    “啊?怎么突然这么问?”钟睿之道,“没?…没?有吧…”

    沧逸景笑着捏了捏钟睿之的?鼻尖:“不许和花枝招展的?,成天粘着你,盯着你看的?人,走太近。男的?女的?都不行!”

    “你把我关起来算了…”钟睿之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沧逸景委屈巴巴的?:“求你了,睿之。你不知道,你特别?招人喜欢。”

    钟睿之无?奈点头:“行了行了,我会注意?的?,但正常社交是必须的?。”

    沧逸景这才罢休,又把两人的?合照当?宝贝似的?看了又看。

    “你下次有空,我们去影楼拍一组照片吧。”沧逸景道。

    那个年代,只有特别?时髦的?人,结婚的?时候才回去影楼拍照片。

    “我们俩?”钟睿之不是不愿意?,他怕拍的?不好,还被人打量揣测。

    沧逸景道:“我想和你多拍几张照片,趁着年轻。”

    钟睿之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件事。

    翌日驱车送钟睿之回广州,还是小?哑巴开车。

    钟睿之才恍然道:“封阳不是才十六岁吗?”

    沧逸景道:“身份证十九了。”

    钟睿之不解。

    沧逸景道:“小哑巴是黑户,户口还是我带他去上的?,挂在?公司地址。我让他按原岁数写,然后在?深圳找个中学,让他去读书,死活不愿意?,非得写大三岁。他那时候身上的?刀伤还没?好全,一激动口子就裂开,哗哗淌血,身份证不办好,大医院又不收他,办不了住院,我拗不过他,只能给他写大了三岁。”

    钟睿之道:“那能不让他开车吗?”

    “小?子喜欢开车。”沧逸景去搓小?哑巴的?头,“也有驾照啊。”

    小?哑巴乐呵呵的?笑,单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驾照,伸后座给钟睿之看。

    “双手扶方向盘!”沧逸景提醒他好好开车。

    小?哑巴听话,放下驾照,双手开车。

    “等稳定下来,哥给你买辆好车。”沧逸景满意?道。

    小?哑巴呃呃着点头。

    钟睿之在?广州又停留了两天,之后回北京了。

    八月份,沧逸景空了四天时间,去北京和沧正才一起回秦皇岛老家。小?哑巴也跟来了,他们迁就老人家,陪沧正才坐火车。

    几人在?火车上看到了拎着行李等候多?时的?钟睿之,沧逸景在?远处瞧见?他就在?笑了,显然是他们俩刚开始就说?好的?,沧逸景知道钟睿之会在?这儿等。

    沧正才牵着若玫,他许久不见?钟睿之,愣了片刻才大笑,指着钟睿之叫:“小?钟!”

    钟睿之挂着灿烂的?笑容:“爷爷。”他走上前去,微微弯下腰,摸了摸若玫的?发顶,“小?公主还记得我吗?”

    沧若玫已经十三岁了,虽不至于说?什么亭亭玉立大姑娘,但比起十岁左右的?时候,还是有很大变化的?。

    她当?然记得钟睿之,她那天藏在?柜子里?看见?的?画面,也是她一直都没?法忘记的?。

    十三岁,初一,学校里?早熟的?小?孩儿,已经会有暗恋的?对象了,甚至是暧昧着的?早恋。沧若枚懂一些,却又并?不都懂。

    但她知道,同性恋是不好的?。黄秀娟操心着沧逸景的?婚事,经常在?她面前念叨,也不知道逸景在?广东有没?有谈女朋友。

    她甚至在?沧逸景每次回家前,都会盼望沧逸景把女朋友带回来,并?且调动着身边一切关系,给沧逸景介绍相亲。

    沧正才也一样,他年纪大了,还想能抱到重?孙。

    家里?只有小?叔和才刚刚学说?话的?沧泽雨不提这事。

    而随着沧逸景每次回家,穿的?越来越体面,出?手越来越阔绰,黄秀娟觉得她调动身边一切关系找来的?女孩子们竟没?有一个能配得上自家儿子。

    看看,年轻帅气能干有钱,得配个仙女。

    要?城市户口,工人家庭,有编制工作,年轻漂亮,不能有恋爱经历,如果没?有编制工作,那最少也得是个在?读大学生。

    她说?这话时,沧麦丰呵呵了两声,不置可否,不去搭腔。

    不过这不成熟的?想法,在?1985年之后,变得逐渐成熟,因为沧逸景的?年纪也逐渐大了,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模样,于是黄秀娟开始降低标准。

    其实只要?人好,年不年轻也无?所谓了,毕竟沧逸景也不年轻了。漂不漂亮,这事儿得儿子自己做决定,没?准他就喜欢丑的?,也不是不可能。

    再往后一年,1986年,其实有没?有编制工作,不是大学生也没?关系,毕竟沧逸景也没?读过大学,只要?贤惠,会照顾人就好。

    这个标准到了1987年,又降低了,有恋爱经历,也没?关系,二婚也不是不能接受,女大三抱金砖,年纪大的?会疼人。她自己就比沧麦丰大,和逸景他爸还生了俩娃,没?什么立场去要?求儿媳妇太多?。

    再后来,终是成了只要?带个人回来,你们俩把日子过好就行的?地步。

    而在?沧若玫的?记忆里?,在?她不到十岁,他们还住在?乡下老家的?时候,他哥哥就曾经定过一桩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婚事,那时妈妈常说?晓燕姐姐有多?好,多?会持家。晓燕姐姐也常来家里?吃饭,妈妈甚至说?,年底就要?办婚事了。

    可因为家里?住来了一个小?知青黄了。

    两年没?见?,他不能说?没?变,是变得更好看了。哥哥居然还和他在?一起,他们还会躲在?屋子里?偷偷亲嘴吗?

    他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怎么办?

    有他在?,哥哥永远也没?办法跟女人结婚。

    即使是十三岁的?若枚也知道,任是黄秀娟把秦皇岛、把北京城翻个底儿朝天,能比得上钟睿之的?,又能有几个?

    何况他那么的?主动,他对哥哥笑得那么妩媚,那么甜,他将唇凑上去,把香舌奉送。

    不能怪哥哥,谁都没?法拒绝钟睿之的?。

    他只是对着沧若玫笑,沧若玫就已经呆住了。

    她的?小?脑袋在?一瞬间想了好多?好多?事,但占据最多?的?却还是:他还是那么的?好看。

    “若玫,叫人啊。”沧逸景拍了拍若玫的?头。

    沧若玫这才回过神,闪躲着视线叫了一句:“睿之哥哥。”

    一声哥哥,让钟睿之完全绽放了笑容:“若玫好乖。”

    钟睿之问起若玫在?哪上学,他也常在?北京,可以去看若玫。

    沧若玫心里?装着他和沧逸景的?事,面对他时总是忐忑着,故而不太说?话。

    钟睿之想着小?姑娘真是变腼腆了。

    小?哑巴还是那么爱比划,算是调节气氛的?小?能手。

    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又靠着睡了一觉,就到了秦皇岛。

    泉庄变化挺大的?,修了新的?水泥路。

    庄晓燕、梁稳夫妻二人的?养殖场开的?小?有规模,且她已经怀孕了。

    沧正才每次回来,她都会送点吃的?来,这回照例挺着大肚子转悠过来,瞧见?了在?院子里?帮忙砍柴的?沧逸景。

    没?穿衬衫西服,是简单的?T恤,但也甚是光鲜,和斧子一点儿都不搭。

    看得庄晓燕哈哈大笑。

    钟睿之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去看,就听一声惊喜的?:“钟睿之!”

    钟睿之巡声看去:“晓燕姐。”看到了那总有六七个月的?孕肚,“你怀孕了!”

    “真没?想到还能再看到你!”庄晓燕走上前打量他。

    沧逸景那边还在?劈柴,他多?准备些,沧正才以后回老屋,都能有柴火做饭。

    钟睿之的?箱子里?有给她们带的?礼物,若玫的?和沧正才的?已经给过了。

    他是听沧逸景说?庄晓燕怀孕了,所以也准备了东西。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他说?完回屋去拿。

    庄晓燕歪着头看着沧逸景,笑了笑。

    沧逸景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

    庄晓燕走近,小?声问:“是一直有联系,还是你去死缠烂打了?”

    沧逸景看向她挑了挑眉:“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庄晓燕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和梁稳定下来之后吧,回过头去想我和你,还有你们俩的?事儿,你说?的?那些话,越想越不对劲儿。婶子说?你不开窍,可我觉得你对着钟睿之挺开窍的?。”

    “怎么,也要?来数落我几句?”沧逸景捡了劈柴去堆柴堆。

    庄晓燕道:“你们自己的?事儿,我有啥好数落的?。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没?分开。”

    “我没?打算和他分开。”沧逸景停顿片刻,改了说?法,“我们没?打算分开。”

    庄晓燕看着他,思考了片刻,开口道:“咱们俩也算是打小?儿一起长大的?,站在?朋友的?立场,我祝福你俩。”她摸了摸肚子又道,“可如果以后我肚子里?这个,跟我说?他不打算结婚生孩子,当?妈的?肯定没?法接受。”

    沧逸景蹲着摞柴火,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道:“上次梁稳跟我说?的?,投资农机经销、包地规模种?植的?事…”

    庄晓燕眼睛一亮。

    “让他明天上午八点钟之后,带着合伙人,方案,机型和规划地段的?资料来找我吧。”

    “你说?真的??”庄晓燕激动的?拉住了他的?手臂。

    沧逸景笑问:“你刚刚说?什么没?法接受?”

    庄晓燕长笑一声,拍了沧逸景的?肩膀,低声道:“我祝你们天长地久。”

    晚饭沧逸景和沧正才准备了好大一桌子的?菜,老人家把村里?的?老熟人,包括庄晓燕夫妻俩,全叫来一起吃饭。

    乐呵着,聊天聊到九点多?才散。

    夜里?,本是让封阳睡小?叔屋里?的?,但小?哑巴不想一个人睡,沧正才的?炕大,就和爷爷睡了。

    若玫则是睡原来她和黄秀娟、汪大花的?炕。

    钟睿之和沧逸景,回到了他们的?老屋。

    炕虽然硬,但他景哥身上软,两人顾及着主屋那边的?三个人。

    又觉得是陪老人回村子,晚上背着大家,做得太狠,不是太好。

    钟睿之不太能放得开,他趴抱在?沧逸景身上,衣服都不敢全脱了。

    “以前咱们在?炕上,也光着做过啊。”沧逸景托着他。

    是缓慢,温柔的?。

    钟睿之把下巴放在?沧逸景的?肩头,压低着声音喘息着:“以前…是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来。这回,是回来玩。万一若玫做噩梦啊,屋里?…进蛇啊,小?哑巴又…又有什么事儿,大半夜的?…都说?不准。过来叫门什么的?,咱们得第一时间能下炕…开门呢。”

    钟睿之小?腿用力,随着沧逸景的?节奏去配合。

    不时两人加快速度,不激烈。

    但很深…很深。

    “明晚…带我去钓鱼吧。”钟睿之道,“去上次冬天去的?湖边。”

    “那得准备很多?东西了,夏天蚊虫太多?了。”沧逸景道,“浑身都得涂花露水。”

    “嗯。”钟睿之道,“上次去爬梧桐山,蚊虫也多?。”

    沧逸景笑他:“这回不怕蛇了?”

    “泉庄的?蛇都是善良的?蛇。”钟睿之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沧逸景道:“我带点雄黄粉。”在?他们钓鱼的?位置撒上一圈就不用怕蛇了,“那里?晚上有很多?萤火虫。”

    “那…明天去买个厚的?帐篷垫吧。”钟睿之道。

    沧逸景知道他的?坏心思,故意?问:“垫着钓鱼啊?为什么,怕有泥啊?”

    钟睿之加快抬动的?速度,甚至缩动了两下。

    饶是沧逸景都受不住,差点失守。

    “小?坏蛋!”他稳住那腰,“害我差点射出?来。”

    钟睿之在?他耳畔浅笑低语,“我是怕有人看到良辰美景,看到萤火点点,忍不住什么坏心思都冒出?来,我可不想和你在?泥巴地上滚。”

    他们还从未试过在?室外。

    “我…找个好地方,绝对不会有人去的?地方。”沧逸景把钟睿之的?脑袋从他肩上捞回来,在?那唇上吻了良久,“咱们吹着小?风,看萤火虫…”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