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还说带我去港口看看

    广东的夏天?,闷热潮湿,沧逸景还穿着长袖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卷起的袖口处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

    钟睿之抚上那节小臂。

    沧逸景支着身子轻触着钟睿之的额发:“要我帮你剪头发吗?”

    钟睿之道:“等我回家前再剪吧。”

    室内冷气很足,不至于出汗,沧逸景身上的汗,是外头带来还没散的。

    他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两?包保险套:“我身上有汗,去冲个澡,你等我一会儿?。”

    钟睿之巴不得他慢点儿?,“好好好,去吧去吧。”

    沧逸景嘟囔着问:“怎么感觉不太愿意?”他刚刚去摸了,软着呢。

    “我准备准备。”钟睿之道。

    沧逸景疑惑的嗯了一声:“早上都可以啊。”

    钟睿之没避讳:“我真的被吓到了,我现在…闭上眼睛就是他们四个站门口的样子。”

    沧逸景大笑,又忍不住心疼钟睿之,把他抱在怀里,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对着额头大嘬了七八下。

    钟睿之:“哎呀!”

    沧逸景:“难受?”

    “不是。”钟睿之,“不难受,也不能这么嘬啊,额头红了跟开天?眼一样。”

    姚勉也喜欢亲他的额头,把口红蹭上去。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这种时候可不兴提妈,沧逸景还想?吃到嘴呢,立马转移话题,拆开了套子的盒儿?:“时代进步啊,看看,草莓味儿?,这个,茉莉花儿?,水蜜桃,巧克力。”

    钟睿之看着那堆小雨伞,笑得直颤,问,“怎么还戴着吃啊?”

    沧逸景抱住他的腰:“你不用?戴,我喜欢原味儿?的小睿之。”

    他想?把钟睿之的兴致撩起来,再去冲澡的。可那小宝贝在手?上,一点儿?势头都没有。

    钟睿之推他:“别掐了,难受死了,不起来也不是不能干。”

    反正他在下头,兴致高?就多回应回应。

    累了,只?趴着等就行。况且,现在没起来,不代表活动了之后起不来。

    他只?是被吓着了,又不是真的不行。

    沧逸景冲澡的速度很快,再进屋时,只?在腰间围了一截浴巾,还端着一碗冰块。

    钟睿之半靠在床上,不知道他要搞什么花样儿?:“你热?”

    沧逸景扯开了浴巾:“冰块是给你准备的灵丹妙药。”

    钟睿之用?手?捡了一颗,又放了回去:“什么灵丹妙药啊?我不是很热,不想?吃冰。”

    却见沧逸景含着冰块,抱揽上来,用?那冰来吻钟睿之的脸颊,在他的脸蛋儿?上游走,滑去耳垂。

    那么点儿?大的耳垂,最容易充血发红,滚烫的耳朵,被那份冰凉吻着,耳畔还有他呼出的热气,又冰又烫的,立马让钟睿之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着怀里人?颤了两?下,沧逸景得逞的笑了。

    他把那块冰送去钟睿之唇上,钟睿之用?舌尖沾着冰块回吻上去。

    四瓣热唇让那冰融化得更快,吻得那水顺着唇角往下流,直到冰块完全融化,才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冰凉又缠绵的吻。

    “好玩吗?”沧逸景问。

    钟睿之道:“你果然变坏了,哪儿?学的?”

    “我多学点儿?,咱们俩以后,全都试试。”沧逸景用?鼻尖去蹭他的鼻尖,撒娇,是他惯用?的。

    钟睿之笑问:“楼下的人?能想?到,他们的大老板,这么大个子,这么大块头,最喜欢撒娇吗?”

    “我只?对你这样儿?。”沧逸景说着,又含了一枚冰入口。

    这次的目标是脖颈,锁骨,以及那和?充血的耳垂一样颜色的地方。

    太凉了,甚至是冰得有些疼。疼痛刺激着大脑皮层,疯狂分泌肾上腺素和?多巴胺。

    融化了两?枚冰后,才轮到了稍稍起势的地方。

    他哪经得起这么冰。沧逸景是舍不得的,于是只?在侧方游走。

    再用?降温后的口腔,去给他包容。

    果然,立马有了效果。

    沧逸景抬头似是炫耀一般:“治好了,都跟你说了,是灵丹妙药。”

    钟睿之呼吸已经乱了:“来抱我,景哥…”

    是沉寂了两?年?的爆发,在紧贴到彼此肌肤的刹那,全都抛去了理?智,只?剩身体驱使的本能。

    沧逸景反复品尝着那块柔软白亮的后颈,他不舍得用?力。

    可钟睿之不温柔,他撕咬着,发狠着迎合。

    还是那只?小狗,他的little puppy。

    他们俩抱着,一起笑出了声。

    “我真笨…”钟睿之道,“居然舍得跟你…分开了两年…”

    “真这么想??”

    “对不起景哥…对不起。”钟睿之眼睛又湿了,“我还是…不敢说…”

    “我等你。”沧逸景抵上钟睿之的额头,“睿之…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他竭力的给他快乐:“你可以不说的。没关系,真的。”

    钟睿之道:“可…总要说的。”

    沧逸景道:“我不会和?女人?结婚,我会一直守着你。可你家要是给你塞人?结婚,你推不掉,就结吧。”

    “瞎说什么?”

    沧逸景道:“我给你当外面养的,我做小。”

    这话把钟睿之逗得大笑,他一笑起来,后面夹着的地方,也跟着抖,又疼又别扭。

    钟睿之道:“别在这种时候逗我笑啊!”

    沧逸景扶着他的腰,帮他稳着:“我认真的。”

    “先不说你,人?家姑娘也委屈啊。”钟睿之道,“我干不出那种事儿?…”

    他太用?力了,即使在冷气这么足的室内,也出了一身汗,钟睿之忍着颠簸,伸手?帮他擦汗,“我喜欢看你这样。”

    沧逸景笑:“那咱们多来几次。”

    “我有些疼了。”钟睿之道。

    两?年?没动过的地方,一开始就这么激烈,麻劲儿?退了之后,挺疼的。

    “第四次了,好哥哥放过我吧,留我一条命,明?天?再来?”

    可他这第四次还没完事儿?呢。

    “刚刚还说喜欢看我出力出汗。”沧逸景笑着逗他。

    “喜欢是…喜欢,但也要量力…而行。”钟睿之道,“景哥…我会说的,如果…我们能一直好下去,我不辜负你。”

    他一句不辜负,胜过了床笫之间所?有的情话。

    二楼的人?,吃过了晚饭,还没见着老板。

    “老板下午上楼之后就没下楼。”

    司机大哥也很奇怪:“他上楼前让我备车,说是要去港口的。”

    “难道是走了我们没看到?”

    汪晨道:“陪老板娘吧。”

    众人?小小沉默,然后意味深长的一起哦了一声。

    “不是应该出去约会吗?”虽然那时候的深圳,晚上也没什么娱乐场所?,远不如广州,但比起在屋里闷着,外头走走也新?鲜啊。

    能理?解小别胜新?婚,滚完床单也得下楼吃饭啊。

    可他们远远低估了沧老板的胃口。

    吃完了睡,睡醒了继续。

    于是夜深人?静时,二楼对应着沧逸景卧室的楼下,恰好是小哑巴、王瑄和?另外一名不常住的男员工丁明?博的房间。

    小哑巴耳朵灵,他被吱吱吱的摇床声吵醒。

    凌晨三点,那声音时大时小,时快时慢。

    奇怪了?什么声啊?

    他起床去厕所?,那声音还在。

    二十多分钟了,还在响。

    偶尔似乎还夹杂着微不可闻的叫声,很远很小。

    半个多小时了,还在响。

    他忍不了了,拍醒了王瑄和?丁明?博,丁明?博揉着眼睛,不耐烦的问:“干嘛啊,哑巴。”

    哑巴开灯,指了指声音发出的天?花板。

    哑巴年?纪小,哑巴怕鬼。

    他呜呜呜的叫。

    “有鬼?”王瑄问。

    小哑巴点头,做了个嘘的手?势,让他们俩仔细听。

    吱吱吱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起初两?人?也分辨不出是什么声音,可接着伴随着木头摇晃摩擦的声音,传来了一样节律的轻哼声。

    他们听着很轻,但楼上那声音,绝对不小。

    是被撞碎了,撞得懵懂了,迷失了,随着撞击的节律发出的嗯吟。

    小哑巴坚持比划说有鬼,他比划:上头是逸景哥的房间!我要去救他。

    王瑄两?人?笑了笑,丁明?博捂住了小哑巴的耳朵:“阳仔,过两?年?你就知道了,现在先别听啊。”

    “阳儿?说四十多分钟了?”王瑄倒吸了一口凉气,“禽兽啊。”

    听这动静,得爽成什么样儿?啊?

    于是楼上立马给出了回应。

    咚得一声,天?花板都在震,接着又是一声哐当,天?花板继续震了两?下,随即恢复平静。

    这回不止正对着三楼楼下二楼的三人?了,就连隔壁屋的人?都被吵醒了。

    汪晨推门出来,问是不是地震了。

    王瑄听到门口有动静,无奈的开门,他出声叫出门问什么事的人?回去睡觉。

    “刚刚怎么咚得一声?”

    “哪儿?塌了?”

    “我也听见了,好大声。”

    “什么声音啊,吵死了!”

    王瑄:“没事没事,回去睡觉。”

    “我听着好像是楼上啊,老板的房间?”

    小哑巴出来比划说:楼上有鬼。

    他说不了话,但能发拟声词。

    咯吱咯吱咯吱。

    嗯嗯呜呜…呜呜…嗯嗯…

    哐当!

    众人?面面相觑。

    “别猜了,回去睡觉吧。”王瑄很无语,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明?天?全公司的人?,都会知道的,他们老板的传说。

    应该能等到明?天?吧,总不至于强到今晚改换阵地,继续发愤图强,然后把地板干穿吧?

    丁明?博捂嘴在旁边笑。

    “笑什么,小丁你说!”

    丁明?博示意大家小声。

    王瑄叫他别说。

    丁明?博道:“今晚不说,明?天?大家也会知道。”

    汪晨打了个哈欠:“说完我好去睡觉啊。”

    丁明?博言简意赅:“沧总把床干塌了。”

    一片寂静,大家回味着这句话,很想?笑,但不敢笑,不敢置信,又觉得如果是真的,这可太佩服了。

    可想?到沧逸景那身高?,那体型,也觉得不是不可能。

    汪晨还蒙着:“干什么?什么把床干塌了?”

    王瑄推她:“听不懂就去睡觉!”

    汪晨不说话了,这七八个人?也没了声音,此时却又听一声极致释放时的嗯吟。

    在寂静的夜里,不大,却很清楚,然后是微弱的,越来越小的喘息。

    不到三秒。

    微不可闻,却清清楚楚。

    汪晨立马清醒了,圆滚滚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才说出一个字:“丢!”

    几人?对视一眼,王瑄发话:“以我对逸景的了解,明?天?憋住笑,一个字不许说。”

    几人?点头如捣蒜。

    各自回屋,忐忑着,关灯睡觉。

    而楼上,沧逸景正怀抱着喘着气,小声哭着的钟睿之,他还未平息,浑身都在抖。

    “好心肝儿?,不哭了不哭了。”沧逸景知道他不是疼。

    他到了太多太快,受不住。

    “怎么办啊?床…塌了……”

    床不是炕,没有砖砌的结实。

    沧逸景道:“是质量不好。”

    钟睿之问:“我刚刚是不是叫的特别大声?”

    沧逸景哪能分辨,他也醉在那快感里,钟睿之好听的声音,无意是快意的催化剂,是催他奋进的鼓舞。

    “没有啊,我可喜欢了。”

    钟睿之羞死了:“完了完了,肯定被人?听到了…你楼下住人?了吗?”

    “没人?会说的,就算听到了,他们也不说的,除非不想?在这干了。”这床塌了的声音这么大,楼下不可能听不到的。

    钟睿之问,“怎么…这么多次了,还这么多?你是不是撒我里面了?”

    他说着伸手?去探。

    沧逸景被他逗笑了:“傻睿之,粘的。”

    “烫死了…”钟睿之道。

    “我抱你去洗洗?”

    钟睿之点头:“嗯。”

    沧逸景横抱着钟睿之去浴室,他乖乖的依偎着,软乎乎的任由摆动着,又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抱住沧逸景的机会。

    “睿之,手?抬起来,冲冲。”

    他抬起不到片刻又立即抱上。

    “睿之~”

    “坏蛋沧逸景!你身上是不是擦了什么迷魂汤儿?啊?”钟睿之掐他,“狐狸精!狐狸精!都怪你,坏死了,招惹我…”

    “怎么还反咬我一口啊?”

    “禽兽!还说带我去港口看看,你家床叫港口吗?”钟睿之语气十分的委屈,“质量还那么差,明?天?我要被笑死了!都怪你…”

    沧逸景用?软乎乎的大浴巾给钟睿之从头包到了脚,打了个卷儿?给抱回床上去了。

    钟睿之缩在浴巾里,也不委屈也不哭了,反而格格得笑起来。

    “干嘛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沧逸景用?包着头的浴巾一角给他擦头发。

    钟睿之道:“这样包着…哈哈哈哈,我爷爷跟我说,以前紫禁城里的嫔妃,去给皇帝侍寝,就这么扒光洗干净,卷起来,抬去龙床上,哈哈哈哈哈。”

    “你爷爷怎么跟你说这个。”

    “我小时候,他给我洗澡。我洗澡闹腾,话又多,吵着听故事。他没了办法,告诉我洗澡要含一口水,才不会冻着,我长到十岁,才知道,他就是嫌我话多,含着水就说不了话了。”钟睿道,“洗完了也这么包着。”

    两?人?一起大笑。

    苦了楼下的三个,这笑声可比□□大声多了,听得特别清楚。

    王瑄摇头:“真有劲儿?,说什么呢,笑成这样?”

    丁明?博道,“真是个男人?啊?”

    “嗯,你不是听着声儿?了嘛。”

    丁明?博道:“我以为是声音粗点的美女呢。”

    王瑄笑了笑。

    丁明?博问:“你之前见过?”

    “嗯。”王瑄道,“还在秦皇岛的时候,是住在他家的知青,跟我说是特别要好的…弟弟…”

    “这…也没骗你,是真要好。”丁明?博道,“那…真的好了这么多年?啊?”

    王瑄道:“他也不会跟我说啊。”

    丁明?博道:“和?男人?真有这么爽?我都想?试试了。”

    王瑄:“那你明?天?换房间吧。”

    丁明?博道:“我要跟男人?试,也得找又香又软的啊,我是有抉择的,你们俩都不在考虑范围内啊。”

    王瑄用?床头柜上的电视遥控器,投掷着砸他:“逸景挺认真的。”

    “不是吧?”丁明?博道,“他那么精明?,和?男人?认真?”

    再漂亮,再干着爽,年?轻的时候玩玩儿?也就得了。

    “到了年?纪,总得结婚生孩子啊。”丁明?博道,“赚这么多钱,不生个一堆?叫我说,真喜欢养着倒也没关系,婚还是得结,给家里一个交代嘛。”

    小哑巴听着,啊啊着反对。

    王瑄也道:“想?法不同吧,我虽然不知道小知青家里具体干什么的,但他家门第挺高?的,七六年?的时候,家里就装了电话。”

    黑暗中,丁明?博的眼睛亮了一下。

    王瑄道:“逸景心思深,从没说过什么,但…我想?他这么拼命的赚钱,和?钟睿之是有点关系的。”

    “姓钟?”丁明?博道,“咱们收购的远洋船运的老总,不是也姓钟?”

    “巧合吧。”王瑄道。

    丁明?博道:“也是…把人?家弟弟骗到床上,不杀了他都算轻的,还能把公司、船队卖给他?”

    小哑巴不说话了,他知道,他是从钟总家里,接的钟睿之。

    哑巴有哑巴的好处,他想?多话,都多不了。

    丁明?博道:“诶,你知道吗,那个钟鸿嘉,是真的名门望族啊。”

    “现在哪儿?还有什么名门望族?”

    丁明?博道:“原本肯定没了,我听说,他们家为了保住钱,很早就把资产转移到国外了,也走了不少人?,可当家的正主官儿?当太大了,实在走不了才留了下来,运动一开始就给撤了职,不过…据说已经官复原职了。”

    “钟鸿嘉不是广东人?吗?”

    丁明?博是有心向上爬的,所?以对广东的这些个有钱大佬,都去了解挖掘过,钟鸿嘉比较低调神秘,不过他一直在广东,总得被人?知道些事:“外祖家是,据说当年?钟家为了保命,找了个有部队背景的上海高?知,非得逼着他爸跟他妈离婚。他妈回广东,舍不得儿?子,两?地跑,出车祸死了,他妈死了没多久,他外公就去把他接回广州了。”

    王瑄问:“这…既然是高?知,怎么会把女儿?嫁给有妇之夫?”

    丁明?博道:“爱情算个屁啊,利益才是永恒的。才华、知识、美貌,全都是用?来向上爬的工具。那女人?要是随便找个人?结婚,确实不愁吃穿,可在所?谓的爱情褪色后,就只?剩柴米油盐了。”

    “那样的家庭,不也不缺钱吗?”王瑄问。

    “那可不一样,是十倍和?一百倍,一千倍的差距。”丁明?博道,“所?以才叫名门望族,往上数十几代,都是又当官又发财的,当年?可是下血本投资的。”他拍了拍手?:“在咱们祖祖辈辈还在耕田的时候,人?家就已经买进「原始股」了。”

    小哑巴听得迷了。

    “托生到这种家庭,含着金汤匙,才不用?像咱们这样,当牛做马,点头哈腰,外加提心吊胆才能挣到钱。”丁明?博道,“要是有这样的少爷,要包我,我整天?什么都不干,就伺候他了。”

    “你也当底下那个?”王瑄问。

    任谁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尤其是是男人?。男人?的本性中有一点,就是乐意在床上展现掌控欲,躺下面受着,多憋屈多没尊严啊。

    丁明?博道:“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你看上头那俩不是吗?”

    他理?所?当然的把钟睿之当成了为了钱的小男孩儿?,毕竟当年?门第高?,不意味着现在家里也有钱,家里有钱,也不意味着会给他肆无忌惮的花。

    但扒上沧逸景,说两?句好话哄哄,那就是爬上颗摇钱树了。

    “况且,你听那动静,没准在下面是真的爽。”丁明?博道,“还是咱们老总技术过硬啊…”

    “嘴上积点德吧。”王瑄并没有很生硬,是开玩笑说出的。

    “你们不是说,老总在香港买了一块珠宝胸针?”丁明?博道,“真下血本。”他没见过钟睿之,“明?天?高?低得看看是什么七仙女。”他又啧了声,“不过,就算是七仙女,也耐不住这么操吧?明?天?能下得来床吗?”

    小哑巴把头闷在了枕头下面:不是的,才不是这样。

    那个钟睿之,双眼通红着,跟他说「什么对啊错啊,行不行啊」的时候。是只?想?着逸景哥,没有想?着钱的。

    封阳说不了话,但很想?把老丁揍一顿,但揍人?逸景哥会生气。逸景哥教他的,不和?嘴贱的人?计较。

    塌了的床一边高?低,睡着很难受,但钟睿之不愿意去客厅睡沙发,于是沧逸景把他整个人?包在怀里,给他当垫子。

    早上钟睿之不大敢赖床,他要装出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床质量不好的样子,甚至在沧逸景才刚刚转醒时,就起床先去洗漱了。

    沧逸景起床后给他炖番薯糖水,他的番薯糖水,除了红薯,还放了芋头、桂圆和?鸡蛋。

    早上不太热,喝了一碗胃里暖乎乎的,剩下的放冰箱,下午喝冰的。

    七点半之后,楼下开始热闹起来。

    各色的车开来,从三楼的窗户往下看,二三十辆都不止。

    还有自行车,停在马路边,长长的一溜儿?,他们是交易日来上班的,负责记录和?接打电话。

    楼梯一直有人?上下,沧逸景还在喂钟睿之吃糖水:“他们在搬凳子。”

    今天?周一。

    钟睿之问:“外面的会客区,等会儿?也会来人??”

    那块地方,装得很豪华,一百多平的地方,有两?块电子屏,四组长沙发,六组单人?沙发。

    沧逸景点头:“看恒生指数,毕竟港股是最近的股市,内地需要一股控盘的主力驻扎进去。不过今天?不一定会全到,入会要验资的,单靠股票想?投机的,只?能当员工。”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些老板们,都有自己?的实业。

    “楼下那么多电话机呢?”

    沧逸景道:“接散户电话,帮买股票。”

    九点前,楼下不到三百平的地方,就挤满了人?。

    三楼一扇门之隔的会客区,也来了客人?。

    沧逸景很放松,他换上西服,对着镜子打领带,然后用?平静的语气告诉钟睿之:“股票就是攒够了钱,然后去套别人?口袋里的钱,只?要量足够大,是不会亏的。”

    在三楼当主力,又用?二楼帮着散户买股,太奸了。

    “不是也会有攒了更多钱的机构,看中你们口袋里的钱吗?”钟睿之还是不喜欢股票。

    沧逸景点头:“对啊。”他微微俯身,亲了钟睿之的脸颊:“所?以需要我啊。”他的笑意中全是自信:“今天?很快就会结束,咱们去港口,我们还可以去爬梧桐山,那里能看到整个深圳。”

    “谁会在大夏天?爬山啊。”小少爷抱怨。

    “唔,是我考虑不周了。”沧逸景道,“那我们凌晨去,等早上的日出。”

    “啊?”小少爷可没黑灯瞎火爬过山。

    沧逸景兴奋:“去吧,我带上相机,咱们今晚三点出发。”

    “有蛇吗?”小少爷问。

    沧逸景道:“怎么胆子变小了,你原来不这样啊。”

    “这能一样嘛,泉庄那点儿?地方,你从小走到大的,我跟着你走,心里有底的。”钟睿之道,“哪有人?天?还没亮,就去陌生地方爬山的啊。”

    “好多人?晨练爬山呢。”沧逸景道,“而且爬到一半天?就亮了,咱们还得加快速度登顶才能看到日出。不是陌生地方,我爬过好多次了。”

    不比广州、上海,还在建设初期的深圳,实在是没什么好地方玩,他怕钟睿之无聊,“去吧,啊?”

    小少爷面前点头,他指了指卧室:“里头…怎么办?”

    “咱们一会儿?去买一张减震的,质量好的,大席梦思。”沧逸景抱住他笑道,“要怎么滚都不会塌的。”

    钟睿之皱了皱鼻子表达自己?的不满,凑上前轻咬了一口沧逸景的脸。

    还有十分钟九点半,楼下驶入一辆进口的迈巴赫,沧逸景在百叶窗前用?两?指微微下压,看见了从车上走下的男人?。

    钟睿之在他身后,踮着脚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也往下看。

    “嚯,跟着车一比,你的车完全不够看啊。”钟睿之玩笑道。

    “我的财神爷来了。”沧逸景道,“我是装的假洋鬼子,人?家是真华侨,美国国籍,在洛杉矶长大的,怎么说…LA。你等会儿?听他说话那口音啊,真的特逗。”

    钟睿之道:“我不出去。”

    “那你站门边儿?听。”沧逸景道,“我上次去香港,学他的调儿?诓香港人?,可太好用?了。”

    “沧逸景,狐狸精,狐狸都特别会骗人?!”钟睿之的目光还是往下看的。

    迈巴赫的后座上,走下一个穿着休闲西服,带墨镜,高?挑的年?轻男人?。

    他嘴上还叼着烟,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狂傲的眉毛往上扬起,叼着烟的唇很薄。

    从鼻骨和?凸起的眉骨能看得出来,是混血,头发的颜色也是偏淡的。

    他微微抬头,是看了一眼沧逸景的窗户。

    “啧,你被发现了。”钟睿之道。

    沧逸景道:“从我到广东,假洋鬼子是我见过,第二精明?的人?。”

    “第一是谁啊?”钟睿之脑中闪过一个名字。

    “姓金的,老奸巨猾。”沧逸景笑道。

    钟睿之暗道:不会是爸爸吧?

    沧逸景继续说:“假洋鬼子年?纪轻轻,以后更是奸得不可限量。”

    他说着要出门,钟睿之道,“我在房间里等你啊。”

    沧逸景揉揉他的脑袋:“别拘谨,想?出来转转走走都行,没事的。”

    钟睿之点头。

    “四楼仓库里有几套日本的游戏机,能接电视机玩。”沧逸景牵着他的手?往外走,“早前去日本买机床,跟船来的,原本有一百多个,都给他们家里有小孩儿?的拿走玩了,我去给你找个来,打发时间。”

    “我哥也给我寄了两?个。”钟睿之道。

    一个连电视,一个是掌机,刚开始还挺新?鲜的,玩了一个多月就放角落吃灰了。

    不过现在刚好无聊,能找到拿来打发时间也好。

    两?人?开门往外走,和?往里走的顾渺然恰好打了照面。

    “顾总大驾啊。”沧逸景率先开口。

    “沧老板,今天?恒生指数的大盘,要涨多少啊?”顾渺然看上去心情很好。

    钟睿之听着他夹生的普通话,想?到刚刚沧逸景说他说话逗,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顾渺然墨镜后的蓝眸看向了钟睿之,只?是一眼,就被这个穿着简单,白皙干净的男人?吸引住了。

    丁明?博跟在顾渺然身后,也特地打量了钟睿之,心道了句:果然妖孽。

    顾渺然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有这褐色浓密眼睫的深邃蓝眸,问沧逸景:“这位是?”

    沧逸景想?说爱人?,想?说男朋友,未婚妻,可他知道钟睿之不会同意,所?以出口的还是:“我弟弟。”

    钟睿之平视着顾渺然微笑点头。

    顾渺然显然不信,你会有这么白嫩的弟弟?

    他那眼睛似乎长在了钟睿之身上,去看他平整干净的面部轮廓,去看他好看的鼻子和?柔软的嘴。

    还有那双白皙的长腿。

    男人?敏锐的嗅觉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沧逸景上前一步,把钟睿之护在了身后:“顾总怎么这么看我弟弟?”

    顾渺然道:“从来都没见过沧老板这儿?有你的家人?啊。”

    “这不就见到了。”他突然不想?让钟睿之出去了,他的睿之太招人?了,洋鬼子那边开放,保不齐这家伙男女不忌,“睿之…”

    钟睿之不是好热闹的,看见这么多人?进来,本就想?退回屋里去了。

    “嗯,我先进去等你。”

    沧逸景点头。

    钟睿之转身往门里走,顾渺然仍旧看着他,沧逸景极度不爽,但表面上还是自来熟的揽过顾渺然的肩膀:“顾总要听我分析大盘走势啊?来,咱们慢慢说。”

    沧逸景身上似乎粘上了钟睿之的味道。

    “你弟弟叫睿之?沧睿之?”

    沧逸景舔着后槽牙,歪头去看他。笑了笑后小声道:“顾总,别看了,不是弟弟,他是我老婆。”

    沧逸景的体型是很有压迫感的,顾渺然是中美混血,有中国人?,美国白人?和?墨西哥裔血统,身高?自然也不差到哪去,却还是矮了沧逸景微微几厘米。

    他并不喜欢和?压迫感强大的男人?靠这么近,沧逸景自然也知道。

    他挺嫌弃假洋鬼子的,本来就精,还这么盯着他的睿之看,更讨厌了。

    不等顾渺然伸手?来推,就松开手?往电子屏旁的电脑走去。

    顾渺然愣了愣,也坐到了沙发上,开口道:“从前没听你提起过啊。”

    “提过啊,胸针就是给他买的。”沧逸景靠坐着架起长腿,等开盘。

    “哦,我还以为是女人?呢。”顾渺然道。

    沧逸景道:“东方人?都含蓄,贱内害羞,我和?他的关系不便张扬。”

    他说着,却是假装有些热,拉松了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头的两?颗扣子,若隐若现露出了锁骨旁的吻痕,紫红色的,小小一个,是他的小狗啃出来的,身上还有不少。

    顾渺然道:“怪不得今天?看你容光焕发。”

    沧逸景挑眉炫耀:“晚上睡得好,白天?当然容光焕发啊。”

    他把那个「睡」字加重?,扬长了尾音。

    沧逸景没有废话,他和?钟睿之保证过得,结束的很快。开盘后,他们操控的那几支股票,涨势良好,甚至有一支连续涨停了三次。

    沧逸景字里行间都是送客请顾渺然早点走,他要去陪老婆。

    顾渺然装作听不懂,他就是想?拖着,只?刚刚那一眼,他就想?要去了解钟睿之,想?把他抢到自己?身边来。

    为了不走,他还请了楼下的几个老总上来找沧逸景聊基金会的事。

    直到十点半,沧逸景忍无可忍站起来开门了,顾渺然才不得不离开。

    他们前脚走,沧逸景后脚就带着钟睿之出门吃饭,他开的海鲜饭店,东星斑帝王蟹,什么贵上什么。

    钟睿之夹着鱼说:“地主家也经不起成天?这么吃啊。”

    沧逸景说靠海吃海,自家的渔船,打上来什么都先紧着老婆吃。

    下午按约定的去了港口,看海看船。

    他没再叫司机,而是自己?开车带着钟睿之。

    广东的海边太晒了,沧逸景没让钟睿之下车,沿着公路带他转了一圈。

    下午三点多,两?人?去市场买了一张新?床和?食材,晚上沧逸景要下厨做饭。

    床比人?先回的家。

    沧逸景给了小费,送货的工人?帮解决塌了的旧床。

    工人?是汪晨和?保洁阿姨领上的楼,其实只?要阿姨拿钥匙开门就行,汪晨单纯是自己?八卦。

    好在下午还很忙,其他人?并没空来管闲事。

    打开门,意外的很干净,窗帘也是打开的。

    旧床是塌了,但上头的床单都拆下来,应该是洗了或者直接丢了。

    房间里没有奇怪的味道,物品摆放整齐。

    除了那张断脚的破床。

    工人?为了推销自己?家的床,还把那张床数落了一通,说五金不结实,做工也不好,该用?榫卯的地方,用?了胶,就该早点换了。

    没有吃到八卦的汪晨快速闪身走人?。

    可本没想?着吃八卦的丁明?博却吃到了八卦。

    下午,他接到了顾渺然的电话。

    本以为是和?原来一样,是来询问沧逸景最近的动向,和?资金流水一类的机密,不料一开口却是:“今天?那个男孩儿?,是沧逸景养的小鸭子?”

    丁明?博道:“王瑄说他俩玩真的。”

    “哪儿?人?啊?”顾渺然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闭上眼脑海里就是钟睿之那张漂亮的脸,“长得真勾人?啊。”

    按丁明?博的想?法,要玩儿?也得找个干净的,没人?碰过的试试,他不懂这种找破鞋的想?法,但他尊重?。

    “那我帮您留意留意。”

    顾渺然道:“嗯,找人?盯着些,沧逸景总有护不住的时候,我想?单独跟小美人?儿?说说话。”

    半洋鬼子说不清儿?化音还硬要说,小美人?儿?,说成了小美、人?、儿?,比广普还别扭。

    “我还是第一次羡慕沧逸。”他舔了舔唇。

    沧逸景锁骨上那枚吻痕,如果是由钟睿之印在他顾渺然的身上,那该有多销魂啊。

    丁明?博笑道:“其实顾少您也不用?那么着急,等您把沧逸景手?上的股票并下来,他欠着一屁股债,再深情的爱人?,也不会陪他死的,更何况是这种长久不了的偷情。”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渺然的笑声:“丁先生,我肯花重?金雇佣你,有一点就是因为你特别聪明?,会说话。”

    丁明?博:“顾少谬赞,谬赞。哈哈哈哈哈哈”

    钟睿之在沧逸景这边住了五天?,除了凌晨被拉去爬山那次,每天?都很规律。

    早起陪沧逸景做早饭,吃完早饭,出门转一圈,买中午和?晚饭的食材。这件事偶尔他们会带上小哑巴一起去。

    接着是等沧逸景忙无法推迟的工作,下午开车出门兜风,或者和?在老屋时一样,一起百~万\小!说。

    窝在沙发上,坐在沧逸景怀里。

    不时聊一聊往事,钟睿之会说一些他在学校里的趣事。

    下午一起准备食材,小哑巴会转上来蹭饭。

    沧逸景对他挺宽容的,可能是哑巴不会说话,很安静,所?以沧逸景不在乎他当电灯泡。

    第五天?傍晚,他们去拿了再梧桐山上拍的才洗出的照片。

    山上能俯瞰深圳和?远处的海,零星的几片楼、工地。

    除了风景和?俯瞰照,还有一张请游人?帮他们拍的合照。

    两?人?并肩站着,沧逸景的手?揽着钟睿之的肩膀,两?张同样年?轻的脸,笑得灿烂。

    短短五天?,一、二楼的常驻人?员,钟睿之几乎都能叫出名字,他记性好又聪明?。

    明?天?睿之就要回北京了,沧逸景趁天?还没黑,在院子里搬了凳子给钟睿之剪头发。

    一样的两?面镜子,让钟睿之自己?看着,边看边剪。

    引了一堆人?来围观,你一言我一语的教沧逸景剪头发,沧逸景没好气的道:“还用?你们教啊,睿之的头发都是我剪的。”

    “老板你这就不对了,不擅长的事还不虚心请教。”

    “就是就是,这一推子明?显太短了。”

    “剪坏了,完蛋了完蛋了。”

    反倒是钟睿之说:“没事,短点就短点,头发太长了我爷爷不喜欢。”

    沧逸景剪完了,帮钟睿之拍脖子上的碎头发,有人?起哄,他就更肆无忌惮的抱着钟睿之亲了一口额头。

    那些起哄的更是笑得大声。

    钟睿之红了脸,别过头捂着嘴,也跟着笑了。

    他们也不是需要别人?多大的认同,就是这样,普通的看待他们,知道他们是情侣,但不过多窥探,不当面指责,就很好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