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为什么夏娃不能吃苹果

    又?是那条小路,钟睿之又?趴到了沧逸景的背上,沧逸景背着小少?爷,两个人一起回家。

    司机帮着搬了两趟行李后便回北京了。

    钟睿之这回坐的自家车来,能带的东西就?多了,恰巧又?是冬天,光换洗衣服就?两个大箱子?。

    甚至还给老?沧家五口人都买了新棉服,除了不在?家的沧麦丰,其余的都穿上了钟睿之带的新衣服,沧正才和黄秀娟起初客气不要,小少?爷说他辛辛苦苦背来,不穿就?是不愿意再让他住这儿了,刘家村的房子?塌了,他没地儿去。

    钟睿之娇滴滴的嘟着嘴:“这衣服我也穿不了,你们不要,不如拿去烧火好了。”

    沧逸景在?一边笑盈盈的看着小少?爷撒娇。

    黄秀娟:“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这么好的衣裳怎么能拿去烧火。”

    钟睿之摇摇黄秀娟的手?臂:“阿姨,您就?收下吧,让爷爷也收下。”

    黄秀娟道:“上次你姥姥姥爷来,已经给了不少?东西了。”

    “应该的,要是没有景哥把我从土里挖出来,我就?没命了。”他说着看向沧逸景:“给我看看你的手?。”

    “回屋给你看。”沧逸景道,“在?这儿等会又?哭,耽误我妈又?哄你。”

    小少?爷乖乖点?头:“哦。”

    黄秀娟笑问:“看不出来小钟爱哭啊?”

    小若玫坐在?他睿之哥哥的腿上,伸手?抚摸钟睿之的脸,是在?给他擦眼泪的姿势:“睿之哥哥不哭。”

    钟睿之鼻子?一酸连忙点?头:“小公主有没有想哥哥啊?”

    小若玫重重点?头。

    钟睿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漂亮的发卡,淡金色的一字夹上镶嵌了似麦穗又?似花瓣一般排列的小钻石,钻石叶片簇拥着中间由碎钻组成的双C标识。

    小丫头看见眼睛都看圆了,那个年代电视机还没有普及,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大多数人都还穿着灰蒙蒙的布衣,黑布鞋,甚少?有鲜亮的颜色,更没有渠道见识这么闪亮的首饰。

    钟睿之小心翼翼的把发卡别在?了沧若玫的头发上:“去照镜子?看看好不好看。”

    小丫头跳下膝头跑去照镜子?,在?小圆镜前?头臭美,即使是屋内不亮的油灯下,那枚闪亮的发卡在?乌黑的发间依旧熠熠生?辉。

    黄秀娟问:“这…很贵吧?怎么给她买这么贵的发卡?”

    她想应该是贵的,可再贵也只?是一个发卡,那上头亮晶晶的石头,应该不是什么珠宝。

    确实是水钻,不过?这舶来品是不便宜,且是最近才从法国带回来的。

    钟睿之说的很轻巧:“这是我让我大伯在?寄回北京的东西里稍上的,上面的装饰是水钻,就?是特殊工艺的玻璃,仿钻石光的,看着好看,图个新鲜的玩意儿。若玫一直想要公主的王冠,就?先用?这个代替。”

    钟睿之伸手?抱住了走回来扑进他怀里的小若玫:“公主殿下是不是要睡觉了?”

    他哄孩子?还是有一套。

    沧逸景把若玫拽回了炕上,小若玫不情愿的哼哼,沧逸景笑道:“你睿智哥腿伤还没好呢,你别没轻没重的往上压。”他又?摘掉了那发卡,把发卡摆在?桌上,“这东西不适合戴出去,在?家戴着玩玩,戴出去万一丢了,又?要哭半天哄不好。”

    发卡太惹眼了。

    “怎么不适合戴出去了。”钟睿之倒是不乐意了,“咱们若玫这么漂亮,就?该戴漂亮发卡。”

    小若玫在?炕上蹦跶着附议:“就?是就?是。”

    “哥给你买些正常的,小些的,带小花儿的,也好看,适合你这个年纪。”沧逸景对小若玫道,“这个发卡,等你再大些,至少?得十七八,戴着才像样。而且这么漂亮的发卡,得要好衣服配,光头上插个亮晶晶的玩意儿,不伦不类的。”

    沧总的俊朗和他的好衣品在?深圳是出名的,即使去香港去巴黎都不输分毫。冷峻的脸,板正硬挺的肩背,长腿窄腰,帅气的惹人侧目。一米九的身?高,巴宝莉的风衣穿在?他身?上,香榭大道就?是他的T台。

    不过?这些现在?看不出来,在?年轻干净的时光里,夏天的短袖棉布衣,冬天的夹袄,夹克,棉袄,最多裹件军大衣,也就?是他的全部了。

    可那么年轻恣意的脸,随意怎么穿都是好看的。

    沧逸景一直是那个沧逸景,他眼光好,说的也确实在?理。于是不顾小若玫的反对,沧逸景嘱咐黄秀娟把卡子?收好藏起来,别让她随意戴。

    入了夜,沧逸景给屋里添上了炭炉,炉子?的铁管接着烟囱,上头放着水壶烧热水。

    屋里暖和到能穿单衣。往年这个时候,爷孙仨会挤一张炕,能省些柴和煤。今年在?知?道钟睿之要回来之后,沧逸景就?去砍了一堆木头,摞了整整两面墙的柴火,家里煤棚的煤饼煤块也都是满的。

    他准备着,等着小少?爷来。

    沧麦丰不在?家,沧正才又?不可能去和儿媳妇、孙女儿睡一个炕,老?人家寂寂寞寞孤孤单单一个人睡,但他不能说他孤单寂寞想让人陪,只?好叽叽歪歪那些柴火和碳。

    沧逸景给了他三十块钱和两条烟:“爷,放心大胆的把炕烧热,千万别省。”

    沧正才啧了一声:“是不是小钟的姥爷偷偷给你塞钱了!”

    是塞了钱,但那些钱他也是要留着给钟睿之花的,“这是我搬砖赚的钱,至于小钟姥爷,咱们也确实收了人家的东西,拿人手?软,不得让小钟住的舒坦些吗?哪能让他跟我们挤一个炕啊。”

    他就?是想和钟睿之睡一个被窝。

    沧正才收了钱,抽着烟:“算你小子?有孝心,那你跟我睡,把屋子?让给他。”

    沧逸景心下好笑,看着他爷一眼,借口道:“我和小钟有话说。”

    沧正才踢他屁股:“跟你爷我没话说?”

    于是沧逸景只?好继续大出血,又?孝敬出去两瓶高粱酒,

    他的好爷爷才闭上叽叽歪歪的嘴,躺在?大炕上,抽着孙子?孝敬的烟,咪一口酒,听着收音机,也挺乐呵的。

    沧逸景更乐呵,烧热了炕,给小少?爷交试卷:“我还以?为你会写些什么,没想到是张卷子?。”

    他打开信时心如擂鼓,手?似筛糠。

    “这是我冥思苦想出的考题,手?抄的卷子?呢。”钟睿之坐在?书桌前?批阅,“嗯,一百分,你有没有查字典作弊啊?”

    “没有。”沧逸景从衣橱里拿出那件灰鼠皮内胆的皮夹克,“这个给你。”

    钟睿之放下笔,屋里热的有些干,他脸上、耳尖儿都红扑扑的:“啊?给我买的?”

    沧逸景道:“你穿上给我看看。”

    钟睿之立马站起来,他站的太急磕到了桌角,沧逸景赶忙上去扶:“小心伤腿,怎么毛毛躁躁的?”

    “我…太高兴了。”钟睿之接过?衣服,“真?好看。”

    “我倒觉得颜色太闷了,这边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拿不出手?。”小少?爷该穿更亮些的颜色好看。

    “没有没有,我可喜欢了!”钟睿之穿上那外套,瘸着腿转了两圈给沧逸景看,“怎么样?”

    沧逸景:“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的。”

    一块砖三厘,一个晚上背满八小时,能背两千块左右,六十元。

    沧逸景看着钟睿之的笑脸,那时的他甚至愿意去背一辈子?的砖,小少?爷什么事都别干,就?在?家对他笑笑就?成,如果能那样一成不变,他都乐意。

    钟睿之牵起他的手?,去抚摸那指尖上的疤痕。

    沧逸景:“疤都快消了。”

    “嗯,幸好不是很深,不然我会愧疚的。”钟睿之道。

    他会愧疚吗?若真?如此,沧逸景愿意受更重的伤,留一身?的疤,只?求小少?爷往后能想起他,即使想到时,存有的感情是愧疚。

    钟睿之将沧逸景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口,他张嘴含住那疤痕轻吮着,似乎是那手?还在?疼,他用?湿润温暖把它包覆住,以?缓解疼痛。

    “早就?不疼了。”

    沧逸景忍不住搅动了手?指,去感受他的贝齿和柔舌。

    钟睿之将他的手?指吐了出来:“别戳我啊,你嫌脏啊?”

    哼,之前?不是挺喜欢亲嘴的嘛。

    他不懂那种暗示和隐秘的心思。

    沧逸景笑了笑,不解释更不敢再继续,他怕控制不住,会惹小少?爷不高兴。

    但钟睿之是想好了的,他抬眸看向沧逸景:“景哥,对不起。”

    “好好的突然说对不起。”

    他忐忑着,他害怕小少?爷说;对不起,你的心意我知?道,你虽然救了我,可我还是喜欢女人。

    “上次踢了你,还说了重话。”钟睿之说着,张开了双臂。

    那是求抱抱的姿势。

    沧逸景立马熊抱了上去,他盼这个拥抱太久了,把钟睿之拥在?怀里,去嗅他的发:“睿之…”

    “吴志伟的事儿把我吓着了。”钟睿之继续道,“我怕有一天,咱们俩也被人发现,怎么办?”

    “能怎么办,死不承认呗。”沧逸景苦笑道,“然后,你就?让你妈把你接回去,其他的就?别管了。”

    钟睿之问:“那你呢?”

    “我不敢想那么多,我也知?道咱们这样长不了,可我一看到你就?不行了。”他抚摸着钟睿之的脸,“心肝儿,怎么这么娇?”

    钟睿之嘟着嘴:“怎么把我当女人了?”

    “哪个女人有你这么高个子??”沧逸景抵上他的额头,“睿之,说起来你肯定觉得我疯了,可这都是我的真?心话,如果能跟你好,让我下地狱我都情愿。”

    钟睿之不明白,为什么男人和女人可以?结婚,可他和沧逸景,亲个嘴都要顶着万劫不复。

    他也紧紧抱着沧逸景:“我在?北京,每天都很想你,甚至比在?泉庄想家都要想。”

    沧逸景听着这话,心里比吃了蜜都甜:“那…你愿意跟我好一场吗?”

    钟睿之问:“像之前?那样?”

    沧逸景点?头:“更多些…”

    “怎么多?”钟睿之问。

    沧逸景道:“先回答我。”

    日思夜想的人站在?眼前?,伸出引诱的双手?,就?像是亚当叫夏娃去吃苹果,有可能不吃吗?

    为什么夏娃不能吃苹果?

    为什么男人和男人好就?是耍流氓,就?是变态?

    “我们是生?病了吗?”钟睿之主动轻点?了沧逸景的唇,温热的,湿润的,那么的吸引他,那么的柔软。

    “没有,这不是病。”沧逸景道,“古今中外,好男风者,早就?有了。我们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睿之,我在?遇见你之前?,从没想过?和男人好,如果我真?的天生?就?喜欢男人,那那个男人只?能是你。”

    钟睿之靠着那宽厚的胸膛,听那心跳。

    沧逸景道:“等你…回城了,咱们就?断了,你放心,我不会去纠缠你,不会有人发现的。”

    “景哥,我是愿意和你一直好下去的。”钟睿之突然感到了一股无可名状的悲伤,还有愤怒,他愤怒着还没开始的爱情,就?注定是要断的,“如果不是,刚刚我也不会主动亲你。我知?道,不能说,不能被发现了,就?咱俩知?道。等…以?后,你要成家了,咱们就?断了。”

    沧逸景揉了揉小少?爷的脸:“都怪我,不说断了的事,不说那个,现在?好就?成。”

    他把桌上的书扫到了地上,将钟睿之抱起放在?了书桌上,他的伤腿不太能受力,沧逸景的动作很轻柔,用?膝盖将那长腿打开,将身?靠上去后,搂住钟睿之的腰,吻上了那两片粉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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