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真是不让人省心
小晴皱着小小的眉头，努力思考着最有威慑力的惩罚方式。
“我就……我就不把我的小熊饼干分给他吃！”
陈怡儿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再也绷不住了。
“噗嗤”一声。
她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陈汉也被小晴这副人小鬼大的模样给逗得有些无奈。
他心头那份被往事勾起的沉重，也被冲淡了不少。
小晴见自己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更加来劲了。
她松开陈怡儿的手，煞有介事地把两只小手背在身后。
那姿势，活脱脱就是巷子里那些晒太阳、聊闲天的大爷们的翻版。
她迈开小短腿，在原地踱起了步子，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哎呀呀。”
她摇着头，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
“现在的年轻人哦，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她停下脚步，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直直地指向还愣在那里的陈汉。
“尤其是你！”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么大一个人了！自己的事情都还搞不定！”
“怡儿姐姐多好呀！你还在犹豫什么呀！”
“真是气死我了！”
她跺了跺脚，气鼓鼓地把脸转向一边，一副“我不想理你了”的架势。
这番惟妙惟肖的表演，直接让陈怡儿笑弯了腰。
她蹲下身，扶着膝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先前那点因为被拒绝而产生的委屈，全都被这小家伙给搅得烟消云散。
陈汉脸上的无奈，终于彻底化开，变成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笑容。
这小鬼头。
他伸出手，作势要去抓她。
“好啊你个小晴，连叔叔都敢教训了是不是？”
“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小晴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尖叫一声，灵活地躲开了他的“魔爪”。
“哎呀！救命呀！”
“大人打小孩啦！”
她一边喊，一边绕着陈怡儿跑，把陈怡儿当成了自己的挡箭牌。
陈汉也只是做做样子，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谁知小晴自己戏瘾上头，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小脸上满是夸张的惊恐。
然后，在陈汉和陈怡儿错愕的目光中。
她抬起自己的小手，对着自己的小屁股，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哎哟！”
她叫得那叫一个凄惨。
“好疼！好疼呀！叔叔打我屁股了！要怡儿姐姐吹吹才能好！”
这一下，连陈汉都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夜色下的街道旁，两个大人被一个小孩逗得前仰后合。
笑闹过后，气氛彻底轻松了下来。
陈汉揉了揉笑得有些发酸的脸颊，摇着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好了，不早了，回家了。”
他按下车钥匙，伴随着“嘀嘀”两声轻响，车灯闪烁，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路。
陈怡儿拉着还在得意洋洋的小晴，跟了上去。
车门打开，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陈汉先将小晴抱进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里，帮她系好安全带。
陈怡儿则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夜色与微风隔绝。
陈汉发动了汽车，空调系统立刻开始工作，丝丝凉风从出风口吹出，驱散了车内的闷热。
这股凉意，也让刚刚情绪有些起伏的陈怡儿，感觉清醒了不少。
后座的小晴，一沾到自己熟悉的位置，立刻就放松了下来。
她挣扎着，把脚上那双粉色的小运动鞋给蹬掉了。
然后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往后一躺，两条光着的小脚丫不安分地在空中晃来晃去。
“啊，舒服！”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陈汉调整了一下后视镜，镜子里映出小晴那副惬意的模样，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与副驾驶上陈怡儿的目光在镜中相遇。
只有一瞬。
陈汉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听歌吗？”
他开口问道，打破了车内暂时的安静。
没等陈怡儿回答，后座的小晴立刻举起了手，大声抢答。
“听！”
“我要听《我的叔叔》！”
陈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好，听《我的叔叔》。”
他熟练地在中控屏幕上点了几下，很快，一阵欢快简单的旋律从车载音响里流淌出来。
那是一首儿歌，歌词简单，曲调活泼。
“我的叔叔，个子高高。”
“我的叔叔，会做蛋糕。”
小晴立刻跟着唱了起来，她的声音很大，但每一个调都跑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我的叔叔，是个大厨！”
“做的饭菜，咕噜咕噜！”
她甚至还自己即兴发挥，改起了歌词。
陈汉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没有纠正她的跑调，也没有打断她的创作。
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陈怡儿没有说话。
她侧过头，看着陈汉的侧脸。
她看到他专注开车的样子，看到他听着侄女跑调的歌声时，那发自内心的笑容。
陈怡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更懂他了一些。
也好像，更喜欢他了一些。
车子在平稳的道路上行驶着。
窗外的景色，从充满烟火气的老旧街区，逐渐变成了高楼林立的现代化小区。
小晴的歌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当那首跑调的《我的叔叔》循环到第三遍时，后座彻底没了动静。
陈汉放慢车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小家伙已经歪着脑袋，靠在安全座椅上睡着了。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车子最终在陈怡儿住的小区门口缓缓停下。
陈汉熄了火。
欢快的音乐声戛然而止，车厢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只有空调系统还在发出轻微的，持续不断的送风声。
“我到了。”
陈怡儿解开安全带，轻声说道。
她没有立刻推门下车，而是转过身，看向陈汉。
车内的空间很小，昏暗的光线下。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疲惫。
“陈汉。”
“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没有看她，而是落在了前方小区的门禁上。
“今天……谢谢你。”
陈怡儿的声音很轻。
“谢谢你的晚饭，很好吃。”
“也谢谢你，送我回来。”
陈汉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陈怡儿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又一次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那个……我能，抱你一下吗？”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到了陈汉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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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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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陈怡儿的手，煞有介事地把两只小手背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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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
她摇着头，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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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脚步，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直直地指向还愣在那里的陈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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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么大一个人了！自己的事情都还搞不定！”
“怡儿姐姐多好呀！你还在犹豫什么呀！”
“真是气死我了！”
她跺了跺脚，气鼓鼓地把脸转向一边，一副“我不想理你了”的架势。
这番惟妙惟肖的表演，直接让陈怡儿笑弯了腰。
她蹲下身，扶着膝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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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喊，一边绕着陈怡儿跑，把陈怡儿当成了自己的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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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嘴微微张着，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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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
陈怡儿解开安全带，轻声说道。
她没有立刻推门下车，而是转过身，看向陈汉。
车内的空间很小，昏暗的光线下。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疲惫。
“陈汉。”
“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没有看她，而是落在了前方小区的门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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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汉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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