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时机未到
陈怡儿站在一旁，看着蹲在地上的陈汉和被他抱在怀里的小晴。
心里最后那点窘迫和失落，也彻底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不是拒绝。
只是……时机不对。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了，安稳地落回了原处。
脸上，重新泛起了热意，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因为尴尬。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三人准备出门送陈怡儿回家。
夜幕早已降临，老旧的居民楼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空气中弥漫着各家各户飘出的饭菜香味，混杂着夏夜里独有的草木气息。
他们刚走出门，就迎面遇上了拎着垃圾袋的付大妈。
“哟，小汉，这是关门了啊？”
付大妈嗓门洪亮，人也热情。
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立刻就落在了陈怡儿身上，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哎呀，真俊的姑娘！”
陈汉笑着打招呼。
“付大妈，这是小晴的老师，陈老师。”
“哦哦，老师好，老师好！”
付大妈恍然大悟，但那眼神里的八卦之火，显然没有熄灭。
她转头就去捏小晴的脸蛋。
“我们家小晴真有福气，老师这么漂亮。”
说着，她从自己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两颗用玻璃纸包着的无花果干。
“来，小晴，大妈给的，吃吧，甜！”
小晴乖巧地接过来。
“谢谢付大妈。”
告别了付大妈，没走几步，又遇到了在树下乘凉下棋的薛大爷。
“小汉，送客人啊？”
薛大爷扶了扶老花镜，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薛大爷好。”
陈汉点头致意。
薛大爷的目光在陈怡儿脸上一顿，也露出了和付大妈同款的笑容。
他从旁边的石桌上拿起一串刚洗过的紫葡萄，晶莹剔透。
“来，小姑娘，别客气，自己家种的，没打农药，尝尝。”
陈怡儿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薛大爷直接把葡萄塞到了小晴怀里。
“给小晴吃！”
一路上，这样的情景不断上演。
从楼道口到巷子口，短短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他们遇到了张阿姨，李叔叔，王奶奶……
每个人都热情地跟陈汉打着招呼，言语间充满了熟稔和亲近。
而小晴，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她的两个小口袋，很快就被各种零食塞得满满当当。
付大妈的无花果。
薛大爷的紫葡萄。
张阿姨给的阿尔卑斯棒棒糖。
李叔叔塞的一小袋小熊饼干。
陈怡儿跟在陈汉身边，看着他熟练地和街坊邻居们打着招呼。
终于走出了热闹的巷子，周围安静了下来。
昏黄的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晴一手牵着叔叔，一手牵着怡儿姐姐。
嘴里叼着棒棒糖，正专心致志地研究着口袋里的小熊饼干包装袋。
孩子的心思，被零食轻易地占据了。
这也给了两个大人一个难得的，安静独处的空间。
陈怡儿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些。
她侧过头，看着陈汉的侧脸。
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陈汉。”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
陈汉转过头看她，眼里带着询问。
“嗯？”
陈怡儿的呼吸有些急促，手心也开始冒汗。
“刚才……在饭桌上，小晴问我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积攒力气。
“我说，我也很想住在这里。”
“我是认真的。”
陈汉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待着她的下文。
陈怡儿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我知道，这可能有点突然。”
“你可能觉得我太草率了，或者只是小女孩的一时冲动。”
“但是，我不是。”
“陈汉，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我想做你的女朋友。”
夜风吹过，卷起她的一缕发丝，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
旁边的小晴听到这话，立刻把小熊饼干抛在了脑后，用力地晃着陈汉的手。
“叔叔！快同意呀！”
“快说好！”
小小的助攻手，比当事人还要着急。
陈汉脸上的温和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他没有看陈怡儿，也没有看小晴。
他的目光，投向了远处闪烁的霓虹，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有些复杂。
那是一种，被往事包裹住的沉重。
他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周围很静，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陈怡儿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陈怡儿眼里的光，在那片沉默里，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
旁边的小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小的脑袋里充满疑惑。
她不懂大人世界的复杂。
她只知道，怡儿姐姐这么好，叔叔为什么不立刻点头。
她用力地晃了晃陈汉的手臂。
“叔叔！”
“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陈汉的视线终于从远处的霓虹收了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女，眼神复杂。
然后，他看向陈怡儿。
他看到她眼底熄灭的光，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刺了一下。
陈怡儿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带着一点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之后的释然。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却坚定得惊人。
“没关系。”
她轻声说。
“你今天不回答我，也没关系。”
“反正……”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重新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刚刚黯淡下去的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了一簇小小的，却倔强的火苗。
“我明天还会再问一遍的。”
“如果你还是不回答，那后天我再问。”
“我会一直问，问到你点头同意的那一天为止。”
她不是在开玩笑。
也不是在赌气。
她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认真。
陈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是哭泣，不是退缩，而是用一种最柔软的方式，发起了最执着的进攻。
小晴听懂了。
她立刻找到了自己的阵营。
她松开陈汉的手，跑到陈怡儿身边，用力地点着小脑袋。
“对！怡儿姐姐，我们天天问！”
小小的助攻手瞬间上线，她叉着腰，仰头看着自己的叔叔，奶声奶气地宣布。
“叔叔！你听见没有！”
“怡儿姐姐说的话，你必须听！”
说完，她又觉得不够，转过头。
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陈怡儿的手背，做出一副“你放心”的表情。
“怡儿姐姐，以后我帮你一起管着他。”
“他要是不听话，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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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原来不是拒绝。
只是……时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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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各家各户飘出的饭菜香味，混杂着夏夜里独有的草木气息。
他们刚走出门，就迎面遇上了拎着垃圾袋的付大妈。
“哟，小汉，这是关门了啊？”
付大妈嗓门洪亮，人也热情。
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立刻就落在了陈怡儿身上，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哎呀，真俊的姑娘！”
陈汉笑着打招呼。
“付大妈，这是小晴的老师，陈老师。”
“哦哦，老师好，老师好！”
付大妈恍然大悟，但那眼神里的八卦之火，显然没有熄灭。
她转头就去捏小晴的脸蛋。
“我们家小晴真有福气，老师这么漂亮。”
说着，她从自己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两颗用玻璃纸包着的无花果干。
“来，小晴，大妈给的，吃吧，甜！”
小晴乖巧地接过来。
“谢谢付大妈。”
告别了付大妈，没走几步，又遇到了在树下乘凉下棋的薛大爷。
“小汉，送客人啊？”
薛大爷扶了扶老花镜，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薛大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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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不回答我，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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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一小步，重新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刚刚黯淡下去的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了一簇小小的，却倔强的火苗。
“我明天还会再问一遍的。”
“如果你还是不回答，那后天我再问。”
“我会一直问，问到你点头同意的那一天为止。”
她不是在开玩笑。
也不是在赌气。
她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认真。
陈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是哭泣，不是退缩，而是用一种最柔软的方式，发起了最执着的进攻。
小晴听懂了。
她立刻找到了自己的阵营。
她松开陈汉的手，跑到陈怡儿身边，用力地点着小脑袋。
“对！怡儿姐姐，我们天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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