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陈家...很吊么?

    “凌公子?”唐母眼中猛地亮起一道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凌公子!雨溪,那位凌公子谈吐不凡,背景神秘强大,他一定有办法的!”

    她冲到女儿身边,拉住她的手:“雨溪,你实话告诉娘,你是不是喜欢那位凌公子?”

    唐雨溪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

    唐母见状,又喜又急:“我的好女儿,喜欢就要勇敢去追啊!”

    “这既是为你自己寻个好归宿,也是为我们唐家解了这天大的危机啊!”

    “你快去,快去求他帮忙!”

    唐明阳双拳紧握,看着女儿,一字一句道。

    “雨溪,爹爹也支持你。”

    “俗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

    “你爹我当年也是万花丛中过,最后还不是被你娘给拿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遇到了喜欢的人,那就主动一些!”

    “你现在就去找那位凌公子!”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狂笑声撕裂了这悲壮的气氛。

    “唐城主,死到临头了,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陈琰一步步走来,眼神中的戏谑毫不掩饰。

    他转向唐雨溪,语调拖得长长的。

    “唐雨溪,不如你亲口告诉你爹娘,他们嘴里那位救世主一样的‘凌公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唐雨溪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家大婚那日,凌风为护苏幼薇的霸道身影。

    做他的女人,该是何等的幸福与安心。

    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父母错愕的目光,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

    “爹,娘,陈公子没有说错。”

    “我喜欢的那位凌公子,确实...是苏家的赘婿,凌风。”

    啥?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神雷,在唐母脑中轰然炸响。

    自己朝思暮想、万分期待的乘龙快婿,竟然只是一个被人当成笑柄的苏家赘婿?

    一个有妇之夫?

    这怎么可能!

    世界怎么会如此荒谬!

    唐明阳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原来,这位被他寄予厚望,希望能挽救唐家于水火的神秘高人,

    竟然真的是苏家那个声名狼藉的废物女婿。

    难怪他昨天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南郡之地,有哪家姓凌的望族。

    原来,不过是一个无根无凭的无名之辈。

    希望,彻底破灭了。

    “哈哈哈哈!现在,感受到绝望的滋味了吗?”

    看着唐家夫妇那副像是吞了苍蝇一般便秘的表情,陈琰只觉得通体舒畅,前所未有的爽。

    他一步上前,手中的剑鞘轻轻挑起唐雨溪那光洁的下巴。

    “唐小姐,三年前,城主府为重建护城大阵,向我陈家借贷八十万灵石,如今连本带利,共计三百万。”

    “父债女还,天经地义...”

    陈琰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

    “听说唐小姐的冰魄剑舞,堪称天岩城一绝。要么,陪本公子赏玩三日剑舞。”

    “要么...”

    他眼神骤然变冷。

    身后五名金丹修为的陈家护卫,齐刷刷拔刀出鞘,森然的刀光映着他们狰狞的脸。

    “先砍了你爹的一双手!”

    “你们敢!”

    唐雨溪手中冰魄剑“噌”地出鞘半寸,寒气四溢。

    然而,陈琰只是屈指一弹,一股巨力便将剑身震回鞘中,震得唐雨溪虎口发麻。

    “区区筑基三层,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他轻蔑地笑道。

    “陈公子!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唐母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陈琰面前,死死拉住他的裤脚,卑微地乞求。

    但她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扭头对女儿哭喊道:

    “雨溪!你快跟陈公子说!你快说那位凌公子不是苏家赘婿!你快说啊!”

    “娘,凌公子确实是苏家赘婿。”

    唐雨溪扶住母亲,惨然道,“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与他无关。”

    唐母后面半句根本没听进去。

    “苏家赘婿”四个字,像是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她的心防。

    她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夫人!”

    唐明阳目眦欲裂,连忙冲过去抱住妻子。

    他将妻子交给女儿,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陈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公子,一人做事一人当!”

    “钱是我唐明阳借的,祸不及妻女!”

    “求你高抬贵手,我随你处置!”

    “你?”

    陈琰伸手,用剑鞘轻蔑地拍了拍唐明阳的脸颊,笑了。

    “唐城主,就算把你这一身老骨头拆了论斤卖,又能值几个钱?”

    他凑到唐明阳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森森地说道。

    “这样吧,我看尊夫人风韵犹存。前几日,风月楼的老鸨还跟我抱怨,说缺个有味道的半老徐娘。”

    “不如,就先请尊夫人过去伺候着,如何?”

    “不要!”

    唐雨溪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尖叫,张开双臂,死死挡在父母身前。

    “唐小姐莫急。”

    陈琰笑得更加玩味,剑鞘轻佻地撩起唐雨溪额前的一缕青丝。

    “等你陪本公子舞完三天的剑,再去风月楼陪你母亲,这笔账,勉强能抵三成利息。”

    “陈家,欺人太甚!”

    唐明阳被这无底线的羞辱彻底激怒,双目赤红,一把将妻女拉到身后,如同一头护崽的怒狮,死死瞪着陈琰。

    “就欺你,又如何?”

    陈琰将那张泛黄的借据,狠狠拍在唐明阳的脸上,冷笑不止。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想赖我陈家的账不成?”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声音,悠悠传来。

    “陈家...很了不起么?”

    伴随着这声轻笑,

    一袭黑衣的少年,闲庭信步般地迈入了这片废墟。

    在他的身后,还慢悠悠地跟着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黄狗。

    “凌公子!”

    看到来人,唐雨溪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带着哭腔,不顾一切地扑进了凌风的怀中。

    她发间的茉莉清香混着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凌风的衣襟,

    那纤弱的身子在凌风怀里不住地颤抖,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港湾。

    唐明阳夫妇也猛然回头。

    唐母认出来人,正是昨天那位气质不凡的凌公子。

    可一想到他“苏家赘婿”的身份,这个昨日还让她惊为天人的俊美青年,

    此刻却像一个烫手的山芋,让她避之不及。

    苏家赘婿的身份,就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再惊艳的皮囊,也洗刷不掉门庭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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