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第一炉》 第1章 退婚?不,我改主意了,你不行让你妹 轮回鼎的内空间。 “凌风,是你自己来还是本帝给你脱?” 苏傲雪白衣如雪,神情淡漠地俯瞰着骨瘦如柴的凌风。 “苏傲雪,你没完了啊。” “突破你要,疗伤你要,连在外面跟人打架输了,也要回来找我...” “整整一万年!” “你把我关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榨了一万年!” “老子...已经是一具空壳了啊。” 但他也很清楚,反抗毫无意义。 如果他自己不主动,苏傲雪就会帮他主动。 因为他是亘古罕见的大荒日天体。 只要苏傲雪微微一撩拨,他这不争气的身体就会本能地回应。 我这该死的体质啊! “苏傲雪。” 凌风感觉到自己生命的烛火,已经微弱到了极限。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能感觉到,我的大限就在今日。” “这轮回鼎里实在无趣,不如换个地方?就当是你我夫妻万年,你赐我最后的体面。” 万年前,他携婚书而来,本为退婚。 却被她和她的家族算计,成了她修行路上最完美的一块垫脚石。 他的元阳,他的气运...是她登仙路上的最佳养料。 一万年,他被榨干了。 黑暗中,苏傲雪俯瞰着他,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捻动。 这是她的习惯。 在思考,或者,在衡量价值。 一个将死的工具,最后的请求是否值得满足。 “好。” 良久,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顿时,凌风眼前的画面一转,他终于重见天日了。 林木葱郁,鸟语花香,溪水潺潺。 久违的生机灌入干涸的四肢百骸,一股回光返照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 凌风大笑出声,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却笔直。 “哈哈...苏傲雪,你这地方选得不错!老子很喜欢!” 他猛地扑了上去,动作粗暴得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一万年了!每次都是你高高在上!” “此生最后一次,老子要让你知道,谁才是夫!” 数日后。 苏傲雪从草地上站起,整理着微乱的雪衣。 她感觉自己的道心前所未有的圆满通达。 凌风最后的疯狂与屈服,让她彻底斩断了这段因果。 这个男人,她唯一的心魔,终于消散了。 她看着地上气息断绝的凌风,掌心托起一尊古朴的小鼎。 “凌风,这轮回鼎乃我成帝之基,有逆转轮回之能。你入我鼎内寂灭,或可保一丝真灵不散,再入轮回。” “你我,因果两清。”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施舍。 地上的“尸体”,却缓缓地,咧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苏傲雪,我凌风将死,何须你的怜悯?” “而你,即便成仙,也终究只是个窃贼!”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凌风的体内爆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 苏傲雪掌间的轮回鼎发出一声哀鸣,竟瞬间失控,化作无数流光碎片,疯狂涌入凌风的“尸体”! “不!我的轮回鼎!” 苏傲雪脸色剧变,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情! 她本能地伸手抓向凌风,却抓了个空! 凌风的身体,连同被他吞噬的轮回鼎,一同原地消失。 与轮回鼎的联系,被彻底斩断! “怎么会...” 苏傲雪僵在原地,第一次品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那不是因为凌风,而是因为她失去了自己成帝的根基! 混沌之中,意识归来。 凌风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骄傲,又带着一丝决绝的脸。 她手持长剑,剑刃压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 “苏...傲雪!” 凌风浑身剧震,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 苏家议事大厅。 首座上,是未来的岳父苏振东。周围,是一众苏家族人或惊或怒的脸。 这不是... 这不是万年前,他来天岩城苏家退婚的场景吗?! 我…回来了? 巨浪在他心头炸开。 他立刻内视己身。 没有修为,但神魂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看向桌上的茶杯,意念一动,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劣质青瓷,胎体杂质过多,烧制火候差了三分,价值一文。】 他再看向苏傲雪手中的长剑。 【百炼凡铁,淬火手法粗糙,剑脊存有隐裂三处,承受不住三次全力劈砍。】 门外,传来护卫们压抑的呼吸声。 左侧三人,右侧五人,修为皆为炼体境,呼吸节奏暴露了他们此刻的紧张。 万年所学,早已化为本能!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白皙,有力,充满了年轻的活力。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不再是血腥和腐朽,而是清新的空气。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在他灵魂深处苏醒。 炼丹、画符、御兽、炼器、阵法、医术... 万年时光里,为了打发绝望而死记硬背的所有知识,此刻都化为了灵魂的本能。 甚至在灵魂识海的中央,还静静悬浮着无数他只在苏傲雪记忆中见过的逆天至宝的虚影! “轮回鼎...真的将我送回了一切开始之前!” 凌风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但眼神却在下一刻变得冰冷、深邃。 “苏傲雪啊苏傲雪,你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吧?” “你已是高高在上的女帝,而我,却回到了你的少女时代!”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一帆风顺。” “我会像一道影子,笼罩你的一生,” “你这一世所有的机缘,所有的奇遇,都将由我...一一笑纳!” 凌风缓缓坐下,万年死囚生涯磨砺出的心性,让他瞬间压下了所有激动。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神情平静得可怕。 大厅内,气氛剑拔弩张。 “爹!我的人生我做主!” 少女苏傲雪手持三尺青锋,剑刃已在玉颈上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苏傲雪,宁死不嫁一个无法修行的废物!” “傲雪!别冲动!” 苏振东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劝道:“这婚约是你爷爷订下的,岂能儿戏!” “若我苏家悔婚,如何在天岩城立足?” 他又急又气,眼角余光瞥向安然稳坐的凌风。 这小子... 丰神俊朗,气度沉稳,那双深邃的眼眸,竟让他这个家主都感到一丝心悸。 可偏偏,他体内没有一丝真气波动,是个普通人。 而自己的女儿,是百年难遇的七品灵根天才,即将拜入九霄剑宗! 两人云泥之别,如何相配? “伯父。” 凌风将茶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的声音平缓而清晰。 “其实,你们不用为难。” “贤侄!”苏振东以为他要松口,连忙打断,“休提退婚二字!这婚约,必须履行!” “伯父,你误会了。” 凌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苏傲雪那张又惊又怒的脸上。 “退婚,是对苏家的不敬,我凌风自然不会做。” “不过,婚约是联姻,却没说一定要娶谁。” 凌风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苏傲雪,想让我放过你,很简单。” “拿出足够的诚意作为赔偿,然后,我娶你妹妹,苏幼薇。” “苏…苏幼薇?” 苏振东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怀疑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 满堂苏家族人的视线,都像利剑一样,齐刷刷地刺向议事大厅最阴暗的那个角落。 苏幼薇单薄的身影猛地一颤,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的影子里。 她死死低着头,一双小手绞着裙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毫无血色。 她。 一个无人在意的小妾所生的女儿。 一个自幼被断言活不过十八岁的病秧子。 一个被家族彻底遗忘在角落里的透明人。 此刻,她成了全场的中心。 少女惊恐地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全是小鹿般的慌乱。 标准的瓜子脸,五官精致绝伦。 但这份美丽,被她左脸上一块巴掌大小的绯红印记彻底摧毁。 那印记盘踞在她半边脸颊上,狰狞,可怖。 “凌风,你再说一遍?!” 苏傲雪长剑回转,剑尖直指凌风的喉咙,声音冰冷刺骨。 她怕他反悔。 凌风看都没看那锋利的剑刃,反而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说,我愿意娶苏幼薇。” “好!” 苏傲雪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积压在胸口的恶气,伴随着这个字尽数吐出。 只要能摆脱这个废物,别说换个妹妹,就是要她苏家的全部家产,她都愿意考虑! 一个无法修行的男人,就是她完美人生上最大的污点! 是她未来进入九霄剑宗后,永远洗不掉的笑柄! “既然你这么爽快,” 苏傲雪收回长剑,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功法?丹药?还是金票?我苏家给得起!” 区区身外之物,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很好。” 凌风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抹玩味。 他眼底深处,一圈血色金纹悄然亮起,又瞬间隐去。 破妄之眼! 大荒日天体自带的血脉神通,勘破万物本源! 在他的视野里,苏傲雪脖颈上那个拇指大小的吊坠,正散发着一股与他灵魂同源的微弱波动。 轮回鼎的残片! 就是它! 万年前,苏傲雪就是靠着它唤醒了器灵,再用自己做炉鼎,开启了她的女帝之路! 但现在,它只是一个无人识得的凡物。 第2章 这个老婆,我凌风,娶定了 但凌风的视线却故意错开这吊坠,落在了苏傲雪手中的长剑上。 “苏傲雪,你刚才用剑指着我,我很不高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厅。 “我凌家的脸面,被你踩在了脚下。精神损失,总得赔吧?” 他伸出一只手。 “就用你这把剑来赔。” “什么?!”苏傲雪厉声尖叫,“你要我的飞雪剑?!” 旁边的苏家长老也站了出来,怒斥道:“放肆!飞雪剑是我苏家耗费重金,为傲雪量身打造的玄阶下品宝剑!你一个不能修行的凡人,也配觊觎?” “哦?” 凌风不怒反笑,视线转向苏傲雪,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原来在你心里,你苏傲雪的自由,你苏家的颜面,连一把玄阶下品的破剑都不值?” 一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傲雪和那名长老的脸上! 大厅内,瞬间死寂。 苏傲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呼吸都变得粗重。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承认剑比自由重要? 那她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承认自由比剑重要? 那她就必须交出飞雪剑! 这个废物,竟然给她设下了语言陷阱! “好…很好!” 苏傲雪死死盯着凌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猛地将飞雪剑朝着凌风扔了过去,动作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给你!” 一个为了区区外物,就能随意更换未婚妻的男人,果然是个贪婪无耻的废物! 自己拒绝他,简直是天底下最明智的决定! 这么一想,苏傲雪心里的憋屈,总算顺畅了些。 凌风随手接住剑,甚至没看第二眼,就屈指在剑身轻弹。 嗡! 清越的剑鸣伴随着寒气扩散开来。 他却摇了摇头,随手将剑插在身旁的桌子上,动作轻慢得像是在扔一根烧火棍。 “啧。” 他咂了咂嘴,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失望。 “苏傲雪,你可是百年一遇的七品灵根,未来的九霄剑宗真传弟子。” “你的婚约,就值这么一把破剑?” “你...!”苏傲雪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想怎样!别得寸进尺!” “我的意思是,” 凌风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又欠揍,“你苏傲雪的自由和名声,未免也太廉价了。” 苏傲雪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咬着嘴唇,一丝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最后一次!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她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 “敞亮!” 凌风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 最后,像是打量垃圾一样,停在了她脖颈的吊坠上。 他懒洋洋地抬起手指。 “也罢,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吃点亏。” “把你脖子上那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当个添头给我。” “这事,就算两清了。”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他竟然说自己贴身佩戴的饰品,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给你!!” 苏傲雪彻底被点燃了,理智全无。 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吊坠,看都未看,用尽全力砸向凌风。 “就当是本小姐赏你的!” 这吊坠是她在魔云山脉历练时偶然捡到,早就想扔了。 扔出吊坠,她再也无法忍受,转身便走,背影决绝。 她怕再待下去,会被这个贪婪无耻的混蛋活活气死! 看着她狼狈离去的背影,凌风摊开手掌。 感受着那块鼎耳残片传来的温热感,心中掀起万丈狂澜。 到手了! 苏傲雪啊苏傲雪。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亲手扔掉的,是你此生最大的机缘!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从今往后,你生命中所有的光,都将由我亲手熄灭,再化为照亮我前路的火! “好!好啊!” 苏振东抚掌大笑,走上前来,用力拍了拍凌风的肩膀,眼神里全是赞许。 老爷子的嘱托保住了! 家族的颜面保住了! 女儿的前途也保住了! 简直完美! “贤侄,事不宜迟,我看了,三日后便是黄道吉日,你们即刻完婚!” 苏振东当场拍板,而后转向角落里的苏幼薇,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一些。 “幼薇,你带凌公子去量裁一身喜服。婚礼的事,我来操办。” “是…父亲。” 苏幼薇怯生生地应下,走到凌风面前,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公子,请随我来。” 苏幼薇的闺房。 与其说是闺房,不如说是一间被遗忘的杂物间。 阴冷,潮湿,只有角落里一张小床还算整洁。 房内,烛火摇曳。 苏幼薇踮起脚尖,用一根布尺小心翼翼地丈量着凌风的肩宽。 她始终和凌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连呼吸都放轻了。 “公子...”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微不可闻。 “您...您不必担心...” “等姐姐入了九霄剑宗,幼薇...幼薇会去求父亲,放您自由的。” 她从未奢望过,真的会有人愿意娶她。 她清楚,自己只是姐姐用来摆脱婚约的工具。 哦? 凌风有些意外。 这小丫头,非但不恨,竟还想着为自己求情。 真是善良得有点傻。 “谁说我要走?” 凌风忽然一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你这个老婆,我凌风,娶定了。” 就在刚才,他以破妄之眼,已经看穿了苏幼薇的本质。 这哪里是什么体弱多病! 这分明是万古难寻的九天冰凰体! 最顶级的修炼神体! 与他的大荒日天体若是结合,简直是天造地设! 上一世,他被苏傲雪蒙蔽,竟错过了如此天大的机缘! 重活一世,他绝不会再让明珠蒙尘! “啊...” 苏幼薇小脸写满了难以置信,手里的布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啊什么啊?赶紧给为夫量仔细了。” 凌风哈哈一笑,伸手便朝着苏幼薇脸颊上的绯红印记抚去。 “三天后,我可是要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不要!” 苏幼薇触电般后退,却因慌乱踩到了自己的裙摆,整个人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凌风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接触的刹那,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能冻结灵魂的死气,顺着她的腰,疯狂地涌入他的手臂!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体温! 凌风体内的大荒日天体自行运转,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将那股死气逼退。 他这才看清,她脸上的根本不是胎记! 而是一种歹毒无比的诅咒,所显化出的外在形态! 这诅咒,不仅封印了她的九天冰凰体,更是在时刻吞噬着她的生命! “你活不过十八岁。” 凌风的声音冰冷下来,不再是询问,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每天凌晨三点,心脏如被万千冰针穿刺,对吗?” 苏幼薇在他怀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瞳孔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震惊。 他怎么会知道?! 凌风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她冰冷的手腕。 “别动。” “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对你下了这么歹毒的手!” 第3章 在我面前还敢装神弄鬼? “公、公子怎知我...” 苏幼薇闻言惊愕地抬起眼,话没说完,脸颊骤然失去所有血色,整个人痛苦地蜷缩下去。 她脸上那块丑陋的胎记,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箭矢虚影,散发着不祥的黑气。 凌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并指如剑,快如闪电,点在苏幼薇白皙的颈侧。 一缕真气探入。 果然。 在她皮下极深之处,一粒比沙砾还小的东西,正贪婪地吸食着她的生机。 诛神箭...的碎片! 凌风心底杀意翻腾。 用上古凶器做引,对一个凡俗少女种下如此歹毒的咒印。 出手之人,其心当诛! “公子...” 苏幼薇强忍着剜心剧痛,牙关都在打颤。 她颤抖着从腰间解下一个洗得发白的荷包,针脚细密,却满是拆了又绣的毛边。 她将荷包塞进凌风手里,滑落的袖口下,手腕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这里...三十块下品灵石。” “天岩城...乱,公子拿着,快走...” “为何?” 凌风的心,被这滚烫的善意狠狠烫了一下。 三十块灵石,对这个被家族遗忘在杂物间的女孩来说,就是她的全部。 “幼薇...不配的...” 她的声音微弱下去,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万一...撑不到大婚...公子拿着钱,也好...” 话未说完,她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地呛咳起来。 一抹刺目的鲜红,从她的指缝间渗出。 凌风看着那抹红色,万年不化的心,仿佛被针尖刺穿了一个小孔。 他伸出手指,动作不再霸道,而是小心翼翼地擦去她唇角的血迹。 声音不大,却砸地有声。 “明日,我去一趟万宝商会。” “婚约我应了,你的命,从今往后,我说了算。” “别...开玩笑了...” 苏幼薇虚弱地摇头,眼里的光彻底黯了下去,“神医都说...我活不过十八岁...” “神医?” 凌风嗤笑一声,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睥睨之气轰然散开。 “一群连你体质都看不穿的庸医,也配称神?” 他捧起苏幼薇的小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记住了。” “我凌风的女人,不但要活。” “三天后的大婚,我还要你亲手摘了这玩意儿,当全城最亮的新娘!” 翌日,万宝商会。 鎏金匾额,玉石铺阶。天岩城最奢华的销金窟。 凌风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站在这门口,像是一滴落入清油的浊水。 他一步踏上台阶。 “站住!” 一名红裙侍女立刻横身拦在他面前,手里的帕子夸张地在鼻子前扇了扇。 “哪来的叫花子,要饭去城西,别脏了我们商会的地!” 凌风没理她。 他径直走到大堂最名贵的紫檀木长桌前,伸出两根手指。 一枚遍布古老纹路的青铜残片,被他轻轻放在桌上。 动作不大,声音却很清脆。 这残片锈迹斑斑,毫不起眼,像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废铜烂铁。 侍女正要发作,可她的目光触及那枚残片,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不懂那是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那东西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带着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苍茫与死寂。 压得她喘不过气。 凌风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淡淡开口。 “找个能做主的来。” “就说,有件魔渊的东西要出手。” 魔渊! 红裙侍女的脸刷一下白了,傲慢瞬间被恐惧取代。 魔渊,那是真正的生命禁区! 传说,曾有寿元将尽的渡劫期大能,试图闯入魔渊寻求一线生机,却连外围的罡风都未能穿过,便被绞杀成虚无! 但也正因其恐怖,偶尔自魔渊潮汐中喷涌出的物件,无一不是稀世珍宝。 “您...您请上座!请用茶!我...我这就去请齐掌柜!” 侍女手忙脚乱地奉上香茶,连滚带爬地冲向后堂。 雅间内,珠帘微动,檀香袅袅。 凌风刚坐下没多久,一个轻佻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呵,魔渊的物件?本少主倒要开开眼,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吐出什么宝贝。” 一名身着玄衣,手持玉扇的青年踱步而入。 他腰间那块狰狞狼首图腾的玉佩,昭示着他的身份。 天岩城三大家族之一,叶家少主,叶立轩。 他身后,两名护卫如铁塔般矗立,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如山。 是两名筑基十层的修士。 两人气息外放,试图给房内的人一个下马威。 然而,凌风端坐椅上,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连桌上的茶水,都未曾泛起一丝涟漪。 叶立轩的目光落在凌风那身寒酸的麻衣上,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极尽玩味的讥讽。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苏家那位...走了天大狗屎运的新姑爷吗?” 他啪地合上折扇,用扇尖指着凌风。 “怎么,傲雪仙子看不上你,把你塞给了那个丑八怪,连零花钱都不给了?要靠变卖家当过活了?” 他身后的护卫发出低低的嗤笑。 叶家少主苦追苏傲雪三年,却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废物捷足先登, 这事早已让他沦为整个天岩城的笑柄。 现在,正主就在眼前。 他今天,就是要将这个废物踩进泥里! “叶公子,慎言!” 一声急喝,万宝商会的齐掌柜,一个山羊须老者,疾步赶来。 他看都没看叶立轩,目光死死地锁在桌上那枚青铜残片上。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他呼吸急促,嘴唇哆嗦着,想伸手去碰,又敬畏地缩了回来。 那布满风霜的脸上,涌现出狂热的潮红。 “这...这苍茫古老的气息...这神性的青铜纹路...错不了!” “是龙族!这是龙族宝物的残片!”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 叶立轩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火辣辣地疼。 龙族宝物?! 一个连真气波动都没有的废物,能拿出龙族宝物?! 嫉妒与羞愤,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放屁!” 他猛然拔剑,剑光如一泓秋水,瞬间挑飞桌上的残片,森然的剑尖直抵凌风咽喉! “齐掌柜,你老眼昏花了吧!一个废物也配有龙族之物?!” 剑锋的寒气,让空气都结出冰晶。 凌风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对着剑身,轻轻一弹。 动作,写意得像是弹落一片灰尘。 “叮。” 一声轻响。 那柄由玄铁锻造,价值千金的玄阶法器“寒霜剑”,从指尖触碰处开始,浮现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剑身! “哐当!” 一声脆响,整柄宝剑化作一地碎片,在地上闪烁着绝望的光。 叶立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当场炸开一团血雾。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 哗啦啦—— 架上数十件珍玩瓷器,尽数坠地,化为齑粉。 “你...” 叶立轩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又死死盯着地上的剑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的...我的寒霜剑...” 一指。 弹碎了一柄玄阶法器。 齐百川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端坐着、连茶杯都未曾放下的年轻人。 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骇然。 凌风吹开杯中的茶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目光终于从地上的叶立轩,转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齐掌柜。 “现在,可以谈生意了?” 第4章 只要万宝商会帮我寻一样东西 “公子方才指力之中,暗含三重劲力,层层叠加,如浪涛奔涌...这莫非是龙族不传之秘,叠浪劲?!” 齐百川的语气中已带上了一丝敬畏。 “咦?”凌风眸光微动。 这老掌柜,倒有几分眼力。 得到默认的答案,齐百川心中再无半分怀疑。 他将碎剑片扔到叶立轩脚下, “叶公子,博古架上损坏的珍玩,共计一十三万七千下品灵石,稍后账单会送到叶府。” 说完,他看也不看面如死灰的叶立轩,小跑着捡起那枚被磕飞的永恒之塔残片, 双手捧着,恭敬地递还给凌风。 “公子,是老朽有眼无珠,您需要什么,请尽管开口,万宝商会一定尽力满足!” 凌风指尖凭空出现一张清单,淡淡开口。 “千年血参、冰魄玉髓、紫河龙车...” 他一口气报出十七味珍稀灵药。 每一种药材,都让齐百川的山羊胡抖动一下。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作为小拍卖会的压轴之物。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吩咐下去,以最快的速度凑齐了所有东西。 “公子,您要的千年血参、冰魄玉髓等药材全在此处。” 齐百川将一个精致的玉匣推到凌风面前。 凌风将玉匣收起,把那枚永恒之塔的残片抛给了齐百川。 “此物,可抵药资?” “不敢!万万不敢!” 齐百川连连摆手,又将残片恭敬递回。 “这些药材,权当是万宝商会,交公子您这位朋友!”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叶立轩双目赤红,内心几近撕裂! 他今天一大早过来,正是为了那冰魄玉髓! 苏傲雪觉醒了七品雪灵根,若能以冰魄玉髓淬炼,必能更上一层楼。 他本想以此讨得女神欢心,结果齐百川给他报出了一个让他都肉痛不已的天价。 可现在,这老东西竟然将如此珍贵的宝物,免费送给了这个他最看不起的废物赘婿! 妒火攻心,叶立轩的面容扭曲起来,阴恻恻地笑道: “齐掌柜,三日后不妨去苏家喝杯喜酒,看看苏家是怎么用一口棺材来冲喜的!” “我可是听说,那个丑八怪病秧子,活不过十八岁的及笄礼了!” “你在,找死!” 凌风眸中杀机爆射,手中的茶盏“嘭”地一声炸裂。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瓷片,化作数十道利箭,激射而出! 然而,这些利箭在即将触及叶立轩的刹那, 却被一层突如其来的幽蓝冰霜冻结在半空,叮叮当当地坠落在地。 一缕若有若无的暗香悄然浮动。 雅间的珠帘后,伴随着环佩轻响,一名绯衣少女赤足走出。 “小妹秦梦,让公子见笑了。” 齐百川大惊失色! 这竟是万宝商会传说中的大小姐,秦梦! 传闻她三年前为救走火入魔的祖父,一直在后山禁地闭关,没想到今日竟破关而出了! 秦梦指尖的幽蓝冰霜尚未散尽,她蹙起好看的眉头,望向凌风。 “公子,您刚才含怒出手,可是会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 “秦小姐又可知...” 凌风擦去指尖因茶盏破碎而渗出的血迹,语气波澜不惊,却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漠然。 “我既出手,又何曾在乎过暴露?” 雅间,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装神弄鬼!” 就在此时,叶立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暴起! 他已看清,凌风刚刚那一手,动用的真气波动,不过区区炼气一层! 而他,是炼气十层! 杀他,如屠猪狗! 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凌风后心! “蠢货。” 凌风冷然一笑,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调动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灵魂之力,施展出一门早已失传的灵魂秘术。 咻! 那淬毒的匕首在距离凌风后心一寸之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碎。 更可怕的是,一股诡异的牵引力卷着所有淬毒的碎片,逆流而上! “啊——” 叶立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整条右臂瞬间浮现出大片黑斑,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眨眼间便攀上了他的脖颈! 那两名筑基护卫神色剧变,来不及多想,架起惨嚎的叶立轩便冲出了万宝商会。 再迟一步,他们这位少主,必将化为一滩脓血! 秦梦的瞳孔骤然紧缩。 刚刚那一瞬间,她看得分明! 那分明是上古药王谷失传的无上秘术。 斗转星移! 此术能逆转乾坤,移花接木,将一切攻击连本带利地还给对手! 一个可能与龙族有旧的神秘少年,竟还懂得药王谷的失传秘术! 再联想到他拿出的那张丹方上,有几种药材的配伍方式,与古籍中记载的某种神丹极其相似... 秦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人,定然医术通天! 这个念头让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她猛地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精血浮现,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古老的契约符文。 “公子若愿出手救治家祖,万宝商会愿以三成干股为酬...” 她看着凌风那波澜不惊的侧脸,话锋猛然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不!万宝商会,我直接送给公子!” “不必。” 凌风摇头,语气淡漠。 区区一个凡俗商会,他还看不上。 “我只要万宝商会,帮我寻一样东西。” 他伸出手指,蘸着桌案上的茶水,轻轻一划。 一幅图案,出现在桌面上。 那是一朵花的图案,妖异而诡谲。 凌家灭门之夜,那为首的黑衣人手腕上,便有这样一个刺青。 未能手刃仇敌,是他前世最大的遗憾。 这一世,他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秦梦看到那图案的刹那,心口处一道旧伤,竟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刺痛。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公子...寻找此物,所为何事?” 她下意识地抬头,却见凌风已提着玉盒,走到了雅间的门口。 晨光从门外涌入,将他的背影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明明只是一个少年的身形,却散发出一股连她那位化神境的爷爷,都未曾拥有过的深邃与浩瀚。 仿佛他身后承载的,是一片崩塌的宇宙,和无尽的纪元。 当凌风拎着玄冰玉盒回到苏家时,一声瓷器碎裂的尖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是管事嬷嬷尖利刻薄的叫骂。 “谁允许你偷服培元丹的!” “你这种随时会死的病秧子,也配用灵药?” 凌风眉头一拧,一步踏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眸中瞬间涌起滔天寒意。 第5章 小红,出来做个交易 苏幼薇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嘴角挂着刺目的血丝,破碎的瓷片割破了她的掌心。 她手里,死死攥着半枚沾血的丹药。 正是他昨夜悄悄放在其枕边的血气丹。 “我...我没有偷...” 少女咳着血沫,声音颤抖而虚弱,“是凌公子他...” “还敢狡辩!” 容嬷嬷脸上堆满了恶毒的讥讽,扬起了手中一根闪烁着诡异乌光的长鞭。 “我与主母不过离家敬香三天,你这小贱蹄子就敢在家偷东西了!” “今天,老身就替你那早死的贱人娘亲,好好教训教训你!” 嗤! 淬了剧毒的长鞭撕裂空气,带着一股腥风抽向苏幼薇的脸! 然而,鞭子却停在了半空。 凌风不知何时已然出现,鬼魅般挡在苏幼薇身前,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捏住了鞭梢。 他指尖真气微吐,叠浪劲瞬间爆发。 咔嚓!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那条掺了蚀骨砂的坚韧毒鞭,竟从鞭梢开始寸寸碎裂! 飞溅的蚀骨砂落在地砖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发出滋滋的骇人声响。 容嬷嬷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涌来,连退三步,虎口当场迸裂,鲜血淋漓。 整只右臂,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 凌风缓缓俯身,动作轻柔地将瑟瑟发抖的苏幼薇抱入怀中。 而后,他抬起眼。 那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扫过院中呆若木鸡的众下人。 “三日之后的新娘,若身上带了伤...”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却蕴着血腥。 “本尊不介意,用苏家全族的血,来为她的喜服添彩。” “公子,你...你受伤了...” 苏幼薇的目光落在了凌风的袖口, 那里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血迹,是刚刚捏碎毒鞭时被碎屑划破的。 她慌忙伸出小手想去擦拭,却被凌风温热的大手攥住了手腕。 “拿着,给你买的,治病的药。” 凌风将那冰冷刺骨的玄冰玉盒,塞进了苏幼薇的怀里。 “药?” 苏幼薇当即一怔。 他天不亮就出门,原来...真的是去给自己寻药治病? 可是,她给他的那三十枚灵石,明明是让他去买一件防身的兵器啊。 “傻丫头,愣着做什么?” 凌风抓住她冰凉的小手,让她捧稳玉盒。 “夫君一言九鼎,说了能保住你的命,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苏幼薇傻傻地捧着玄冰玉盒,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当然不信这世上有什么药能治好自己的顽疾。 但这种被人坚定地护在身后,被人放在心上关怀的感觉,让她几乎落泪。 这,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安全感。 “混账东西!” 手臂的剧痛让容嬷嬷回过神来,她脸色狰狞,怨毒地盯着凌风。 “老身可是主母的贴身嬷嬷,你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赘婿,竟敢伤我!” 在她,乃至所有苏家人看来,凌家灭门,凌风不过是个来攀附苏家、毫无地位的丧家之犬。 娶的,还是苏家最不受待见的病秧子庶女。 这种人,在苏家的地位甚至不如她这个有头有脸的管事嬷嬷! 更何况,主母早已发话,要找机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讹诈傲雪小姐飞雪剑的废物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今日,老身就替主母好好教训你们这对狗男女!” 容嬷嬷恶向胆边生,竟是彻底爆发了炼气五层的修为, 枯瘦的手掌凝聚起浑厚的真气,化作一道气旋,恶狠狠地拍向凌风的头颅! 这一掌,足以开碑裂石! “啊...公子小心!”苏幼薇失声尖叫,吓得花容失色。 凌风却脸色不变。 他单手揽着苏幼薇的纤腰,脚下踩出玄奥莫测的步伐,身形一晃,便从容避开了这凌厉一掌。 紧接着,他以腰为轴,一脚斜踹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容嬷嬷防御最薄弱的腋下。 砰! 一声闷响。 容嬷嬷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塌了院落一堵两米高的围墙,瞬间被残砖断瓦掩埋,生死不知。 苏幼薇直接惊呆了。 容嬷嬷可是真正的修士,据说寻常三五个苏家护卫都近不了她的身。 结果... 却被看起来清瘦的凌风,轻描淡写一脚踹飞了? “走了,回屋。” 凌风看都未再看那片废墟一眼,搂着怀中温软的娇躯,走向闺房。 “你先去床上躺着,我给你炼丹治脸。” 将苏幼薇扶到床上后,凌风便在客厅里,开始处理玄冰玉盒中的药材。 说是炼丹,实则条件简陋。 没有药炉,修为也受限,他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以真气为火,掌心为炉,将这些药材的精华提炼、融合。 毕竟,这九转还阳丹的主药,药力层次远非昨夜那枚血气丹可比。 一个时辰后。 一团婴儿拳头大小、散发着奇异药香的黑色药膏,在他掌心缓缓成型。 “看来,得尽快寻一个像样的药炉了。” 凌风哂然一笑,起身进屋。 却发现苏幼薇这傻丫头并未休息,而是坐在床边,借着天光,在费力地绣着一对鸳鸯枕。 “傻丫头,不是让你多休息么?”凌风眉头一皱,有些霸道地按住了她的手。 苏幼薇却固执地攥着枕头,声音弱弱的,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凄然。 “公子,幼薇自知命薄,怕...怕是撑不到成亲那天了,所以想抓紧时间...” “胡说!” 凌风直接打断了她,掏出那团还带着余温的药膏。 “来,试试为夫亲手给你炼的灵丹妙药,保证药到病除。” “这...是丹药?”苏幼薇看着那团漆黑如墨的药膏,有些愕然。 “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凌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语气却无比笃定。 “夫君这药,敷上之后,我保你三天后,成为全城最美的新娘。” 说着,他便用手指,将温热的药膏轻轻涂抹在苏幼薇那带着胎记的半边脸上。 “有...有点温热的感觉...”苏幼薇有些紧张。 “刚出炉的,能不热么?” 凌风轻哼一声,撕下一块干净的纱布,小心地为她包扎好。 “三天之内,不许取下来。这三天,你也尽量不要出门了。” 苏幼薇其实并不信这么一敷,就能治好她这与生俱来的顽疾。 但她还是无比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好的。” 见她依旧忧心忡忡,凌风微微蹙眉,“还在担心我打了那老嬷嫲的事?” “公子,容嬷嬷是主母李艳蓉的奶娘,主母向来护短。” “而且...而且她母凭女贵,有姐姐苏傲雪那样的天之骄女,就连父亲,平日里都惧她三分。” 苏幼薇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你如今将容嬷嬷打成重伤,主母她...她绝不会放过你的。” “傻丫头,安心。” 凌风伸出手指,温柔地揉了揉苏幼薇紧蹙的眉心,轻笑道。 “李艳蓉就算想报复我,也得先等我们大婚之后。” “好了,去睡一觉吧。等你醒来,就会感到不一样了。” 终于将苏幼薇劝睡后,凌风在她床边的蒲团上盘腿坐下,开始审视自身。 无论是对付叶立轩,还是一脚踹飞容嬷嬷,他都动用了前世的技巧,追求的是一击必杀的震撼效果。 但技巧,终究无法完全弥补力量的鸿沟。 受这具身体的修为限制,他的本质力量,依旧很弱。 像秦梦那样的金丹修士,随手就能冻住他全力激发的冰箭,便是明证。 当然,若他不惜代价,引动识海中那超阶的灵魂本源,又是另一回事。 但这具脆弱的凡胎肉体,根本承受不住那等级别的灵魂风暴, 一次,就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修为,才是一切修行的根基。必须尽快提升上来。” 回到苏家不过半日,凌风便感受到了强烈的紧迫感。 但他如今既无功法,这具身体的灵根,又是最不入流的驳杂废灵根。 思忖片刻,凌风心念一动,将那枚从苏傲雪那里“讹”来的轮回鼎残片取了出来。 前世,这轮回鼎的器灵,正是在他与苏傲雪大婚的洞房之夜苏醒。 算算时间,也就是两天后。 对于这个囚禁自己万年,甚至是主谋之一的帮凶,凌风没有半分客气。 他直接催动那远超此界理解范畴的磅礴灵魂力,化作一道无形尖锥,粗暴无比地侵入了轮回鼎残片之中! “小红,出来,做个交易!” 第6章 那不如你先陪我双修一番 “轰!” 轮回鼎残片剧烈震颤,鼎面之上,一道猩红的竖瞳猛然睁开! 血雾弥漫间,一名红裙赤足的女子从中缓缓踏出。 她雪白的足尖踏在地面,竟有森白的冰晶以她为中心蔓延开来。 “十万年了...” 女子空灵而慵懒的嗓音响起,带着亘古的死寂与鬼气, 她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苏醒后的迷惘。 “玄天机的预言,应是天命之女将本宫唤醒,为何...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人族小子?” “小红,别来无恙啊。” 凌风直视着那张与记忆深处重叠的妖冶容颜,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你的这缕残魂,可是比我想象中还要虚弱啊。” “小红?!!!” 女子,也就是器灵红月,眼中瞬间迸发出刺骨的寒芒! 她纤长的五指毫无征兆地扣向凌风的咽喉,速度快若鬼魅! 然而,凌风不闪不避。 红月的手指在触及凌风的刹那,如遭雷击! “轮回印记!” 她触电般缩回手,半透明的手臂上竟腾起阵阵青烟, 那张始终带着慵懒与高傲的绝美面容,第一次露出了惊骇! “不可能!自轮回鼎碎裂,六道已崩,轮回不存,世间根本无人能再入轮回!” “你...你究竟是谁?!” “你的合作者。” 凌风摊开掌心,一道早已用灵魂力悄然绘制的魂契熠熠生辉。 “红月,以此为契。” “我,为你寻回轮回鼎所有碎片,让你恢复旧观。” “你,将轮回鼎的完整伴生功法《阴阳轮回经》传我——别拿你当年给叶梦烟那个阉割版来糊弄我。” 凌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红月的心头。 红月瞳孔骤然紧缩, 这一次,她脸上再无慵懒,只剩下彻彻底底的凝重与忌惮。 这个少年不仅知晓她的真名,更知道她十万年前与天阴圣女叶梦烟的秘密交易! 这等隐秘,绝非此世之人所能知晓! “或者...”凌风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强大的灵魂力化作无形利刃,抵住红月虚幻的眉心, “我就将你这缕苟延残喘的残魂,彻底吞噬炼化!” 万年的囚禁,他听到了太多红月与苏傲雪的对话。 炼化这缕残魂的方法,他了如指掌。 只是那样便得不到这世间最顶级的修炼功法了。 毕竟,这可是苏傲雪上一世证道称帝的无上功法。 “呵呵...” 死寂的沉默后,红月忽然笑了。 她身形一闪,欺身逼近,冰凉的唇瓣几乎贴上凌风的耳垂,吐气如兰,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小冤家,这《阴阳轮回经》可是顶级的双修功法,想要发挥最大效能,必须要有炉鼎辅助。” “而且,轮回鼎太过残破,我的记忆也不完整,如今能给你的,只有上篇。” “你,真的要选这条路?” 凌风毫不犹豫:“当然!” 苏傲雪能走的路,他同样能走,而且只会走得更远! 轮回鼎的碎片在哪里,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清楚! “咯咯咯...”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可别怪姐姐没提醒你喔...” 幽香萦绕间,一篇玄奥无边的经文烙印般浮现在凌风的识海之中。 《阴阳轮回经》上篇! 凌风立刻盘膝坐下,心神沉入功法,开始运转。 他体内的气息瞬间一变!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凡人,而是化作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吞噬漩涡! 以他为中心,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苏家府邸上空的灵气被搅动,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疯狂朝着苏幼薇的闺房倒灌而入! 这等异象,虽不如“万米灵云”那般惊天动地,却更加凝实、霸道,让整个苏家的强者都心生感应! 与此同时,苏家另一处华美的庭院内。 苏傲雪正在冲击筑基期的最后关头。 “就是现在!” 她猛然感应到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涌入苏家,虽不知源头,但机不可失! 她立刻全力运转功法,鲸吞这股无主的灵气!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道基初成! “筑基期,我苏傲雪,终于突破了!” 苏傲雪感受着体内如江河般奔涌的真气,感受着肌肤散发的瑰玉光泽,发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声。 “哈哈!我女傲雪,有大帝之资!” 苏振东与李艳蓉被惊动,赶来看到这一幕,又望向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灵气旋涡,顿时老怀大慰。 “好!好啊!仅仅是突破筑基,便能引来如此天地异象,傲雪,你不愧是我苏家的天女!” 李艳蓉更是满脸得意, 随即,她冰冷的目光扫过苏幼薇闺房的方向,闪过一抹杀意。 傲雪越是优秀,三日后的大婚,就越不能有任何污点! 而此刻,异象的中心。 凌风对外界的一切恍若未闻。 他的丹田之中,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阴阳轮回经》吞噬来的灵气,并未简单地化为真气,而是在他的经脉中,勾勒出一幅浩瀚的血色星图! 以诸天星辰,对应修真十境! 此刻,他的丹田气海内,第一颗血色星辰被点亮, 星辰之上,竟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魔帝虚影! 紧接着,第二颗! 第三颗! 当所有灵气被炼化殆尽,凌风的丹田内,三颗血色星辰如永恒烈阳般悬浮,散发着霸道无匹的本源之力。 炼气三层! 成了! 凌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血光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如今的他,仅凭修为,就能轻易碾碎炼气五层的容嬷嬷! 更重要的是,有了修为,他便能绘制一些低阶符篆,拥有更多对敌手段。 但就在这时。 窗外的月光忽然变得诡异地扭曲。 一股阴冷、不祥的气息,正从三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朝着闺房包围而来。 来了! 凌风眸光一冷,指尖凝聚起一丝真气,在虚空中迅速勾勒出一道窥视符文。 符文如水波般荡开,院中的景象清晰映入他的脑海。 三个身穿苏家护卫服饰的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贴着墙角阴影移动。 其中一人猛然抬头,空洞的眼窝里没有眼球,竟直勾勾地“看”向了窥视符文的方向! 另外两人,身体竟如烂泥般扭曲,化作两道黑雾,无视实体墙壁,直接渗透了进来! 凌风瞳孔骤然一缩。 这三个东西,不是人! 第7章 有人捷足先登! 这三个苏家护卫,根本不是活人! 他们是被歹毒蛊虫操控的尸傀,实力竟都达到了筑基之境! 凌风身影一闪,瞬间挡在苏幼薇的床前。 真气自体内狂涌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屏障,将整间屋子笼罩。 “砰!” 几乎在同一瞬间,屋顶轰然炸裂,无数瓦砾夹杂着腐朽的木屑如暴雨般坠落。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正是那护卫首领! 他腐烂的手掌撕裂空气,五指成爪,直取苏幼薇的面门。 然而,当那鬼爪触碰到真气屏障的刹那,竟滋滋作响,燃起阵阵青烟! “区区玄阴尸傀,也敢近本尊十丈之内?” 凌风眼中寒芒一闪,并指如剑。 真气咆哮间,竟在他身前凝聚出一条狰狞的黑龙虚影,猛然撞向那尸傀首领! 轰! 尸傀首领被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当场撞飞,轰然砸出屋外。 但凌风还未来得及追击,脚下地面突然破开! 另外两具尸傀竟从地底钻出,四只惨白的骨爪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 凌风的行动顿时受制! 也就在这时,床榻上的苏幼薇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她脸上的纱布,竟有丝丝缕缕的黑血渗透而出! 尸毒穿透了真气屏障! 与此同时,那名刚刚被撞飞出去的尸傀首领,竟像不知疼痛般再次冲了进来,杀气更胜! “找死!” 凌风不再有任何保留,眉心处,一点猩红的光芒骤然迸发! 那是超越这个境界的恐怖灵魂之力! 嗡! 无形的灵魂风暴瞬间席卷全场, 三具凶悍的尸傀如同被掐断了电源的木偶,猛然僵直在原地。 凌风甩了甩有些眩晕的大脑,强忍着灵魂力透支的副作用,一步踏出。 他徒手撕开护卫首领的胸膛,从其腐烂的腔体中,掏出了一枚刻着‘叶’字的控魂玉简。 “公子…小心...” 苏幼薇艰难地睁开双眼,看到凌风的身形似乎有些不稳,用尽全身力气提醒。 凌风猛然回头,瞳孔骤缩! 他看到苏幼薇体内的那道上古咒印,此刻竟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吸收着侵入的尸毒! 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在她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可恶!” 凌风眼中血芒迸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之前辛苦炼制的药膏,好不容易才将咒印的力量压制、削弱。 最多再有一天,他就能彻底化解这道诅咒,与苏幼薇洞房双修。 然后借助大荒日天体和九天冰凰体的结合,让修为一飞冲天! 可现在,这该死的咒印吸收了尸毒的力量,反而变得更强了! 苏幼薇,可能真的活不到大婚之日了! 咻咻咻!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凌厉的破空之声。 一道倩影翩然而至,正是秦梦。 当她看到满地尸傀的残骸时,饶是见多识广,也忍不住用素手轻掩朱唇,美眸中满是骇然。 “这是…黄泉门的炼傀术?” “而且,这气息...似乎都是筑基巅峰的尸傀!” 秦梦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具实力堪比筑基五层修士的尸傀,竟被眼前这个看似只有炼气境的少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轻易屠戮! 凌风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中的控魂玉简,冷眼望向这位不速之客。 “万宝商会的消息,倒是灵通。” “公子恕罪。” 秦梦立刻收敛心神,对着凌风屈膝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她颈间佩戴的蓝宝石项链,幽幽地映照出苏幼薇脸上那若隐若现的黑色咒印。 “小女子是感应到此地有冰凰气息的异动,才贸然前来,绝无窥探之意。” 她的目光落在苏幼薇身上,语气急切。 “公子,苏小姐这是九天冰凰体将要觉醒的征兆!” “但她体内的诅咒,除了九转还阳丹之外,还必须用‘极寒冰髓’为引,才能彻底化解!” “万宝商会可有极寒冰髓?”凌风的嗓音里仿佛淬着血。 “没有!” 秦梦果断摇头,但思索片刻后,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城外的魔云山脉深处,有一口千年寒潭,其中或许能诞生此物。但是...时间恐怕非常紧迫,你可能要快一点...” “你,在教我做事?” 凌风猛然转身,一把捏住了她光洁的下巴,眼中杀意凛然。 “是恳求!” 秦梦的身体一颤,但她竟没有反抗,反而猛地扯开半边衣衫! 只见她雪白的肌肤上,心口位置,赫然有一道狰狞无比的箭伤, 伤口周围黑气缭绕,显然也是中了奇毒。 “因为,我也需要此丹续命!” 轰隆! 夜空突然响起一道惊雷,暴雨倾盆而下。 凌风甩开秦梦,转身拾起掉落在地的被子,动作轻柔地为苏幼薇盖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比窗外的雷鸣更加震慑人心。 “九转还阳丹的那十七味主药,明日午时前备好。” “若少一株,万宝商会,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秦梦闻言心神剧震,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竟生不起一丝一毫反驳的念头。 与此同时。 叶家密室,血光冲天。 叶立轩整个身子浸泡在的药鼎之中,他那条溃烂的右臂,正不断滴落着腥臭的黑血。 “废物!一群废物!三具筑基巅峰的尸傀,都杀不了一个炼气期的赘婿!” 叶立轩盯着手中碎裂的控魂玉简,面目狰狞地疯狂咆哮。 “父亲!我要那赘婿死!我一定要他死!” “轩儿,慎言!” 阴影中,一位血袍老者缓缓走出,他的袖口处,黄泉门的印记泛着幽光。 “刚刚收到消息,万宝商会突然全城戒严,那位秦家的老会长,也正连夜朝天岩城赶来...” “我不管!” 叶立轩的脸在鼎中血水的映照下扭曲变形。 “我要那赘婿死!还有苏傲雪那个贱人...我要她跪在我的面前,求着我跟她双修!” “轩儿。” 血袍老者干枯的手爪按在叶立轩剧烈抖动的肩头,目光森然。 “我们叶家和城主府明争暗斗多年,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绝不能因为一个蝼蚁坏了大事。” “等我们拿下了城主府,后天的苏家喜宴...桀桀桀...”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墙壁上一张血色的婚帖。 上面“苏幼薇”的名字,正在被一缕若有若无的尸毒,缓缓侵蚀。 另一边,苏家婚房内。 凌风轻抚着苏幼薇滚烫的额头,少女在昏迷中紧紧攥住他的衣襟,无意识地呢喃着。 “公子...快逃...” 凌风握住那只微微颤抖的小手,那颗沉寂万年的心,第一次泛起了些许涟漪。 窗台上,秦梦留下的那张魔云山脉地形图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与隔壁主院传来的热闹庆功宴,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凌风咬破指尖,在虚空中迅速画下一道守护秘纹,金光一闪而逝,笼罩了床榻。 然后,他一把攥起地图,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狂风暴雨之中,直奔魔云山脉。 魔云山脉,寒潭崖壁。 凌风的五指如铁钩,深深扣进湿滑的岩缝。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护腕倒灌进衣袖,他抬头望向那千米之高的恐怖断崖。 这是通往寒潭最近的路。 秦梦提醒过他,要快! 他像一只壁虎,贴着近乎九十度的绝壁,顶着狂风暴雨,快速向上挪动。 忽然,一股独属于寒潭的冷香,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顺着山风飘入他的鼻尖。 凌风瞳孔骤然一缩。 “竟有人已捷足先登!” 几乎同时,一阵激烈的金铁交鸣之声从上方传来。 第8章 少女的震惊 “铿!铿!铿!” 凌风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暴雨中,半山腰一块凸出的石坪上,有剑光如银蛇般狂乱舞动。 轰咔! 一道拇指粗的巨大闪电撕裂夜幕,瞬间照亮了天地! 借着这刹那的光明,凌风看到,卡在他上方不远处的岩缝里,竟有一块青铜腰牌! 牌面上,一朵血色花朵的图案在雷光中泛着妖异的暗红。 那花朵,花瓣宛如一滴滴凝固的血泪,边缘却泛着刀刃般的冷锋。 七层花瓣呈螺旋状展开,每一片花瓣都呈现出不同的血色层次,诡谲无比。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中央的花蕊,竟形似一只竖立的血色瞳孔! 虹膜的纹路上,似乎有密密麻麻的上古符咒在缓缓浮动。 仅仅是视线与之接触的瞬间,凌风的耳畔仿佛就响起了万千幽魂的嘶鸣! “血色彼岸花!” 凌风的心脏陡然一停,随即疯狂跳动起来。 一万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凌家灭门的那个夜晚,其中一名黑衣人的手腕处,就纹着一个与眼前腰牌上一模一样的刺青! 凌风猛地向上攀了两个身位,一把将那块青铜腰牌从岩缝中扯出。 牌面边缘残留的血液,尚且温热新鲜。 显然,上方石坪上正在交战的某个人,就来自当年灭掉他凌家的那个神秘势力! 未能手刃仇敌,为族人报仇,是凌风上一世心中最大的遗憾与心魔! “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凌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倒是省得我去找你们了!” 他眸中寒芒迸射,真气在掌心瞬间凝成冰爪,整个人沿着这近乎垂直的崖壁,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疾速攀登而上! 当第五道惊雷在耳边炸响时,他终于看清了石坪上的战况! 石坪上,一堆篝火在暴雨中摇曳,如风中残烛。 火光旁,一名紫衣少女手腕翻转,掌中软剑如灵蛇出洞,死死缠住一个蒙面黑衣人的弯刀。 然而下一刻,她剑锋一软,突然偏了三寸。 一抹致命的绯红,已从她耳后悄然爬上雪白的脖颈,让她浑身酥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是“醉芙蓉”,一种能让贞洁烈女都化为绕指柔的情毒。 “大小姐快走!” 一名筑基巅峰的护卫长嘶吼着,用自己的身体撞开扑向少女的敌人。 噗嗤! 三柄淬毒的弯刀瞬间贯穿他的后背,血沫从他口中涌出,堵住了未尽之言。 “他们不是叶家的人…” 护卫长瞪大双眼,带着无尽的不甘,轰然倒地。 紫衣少女踉跄后退,一双绣鞋踩在崖边的碎石上,娇躯摇摇欲坠。 “唐小姐,城主府的掌上明珠,果然名不虚传。” 领头的蒙面人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他手中的利刃在雷光下泛着森然的寒芒。 “你已经中了醉芙蓉,乖乖交出寻龙盘碎片,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否则...”他怪笑一声,目光在少女玲珑的身段上游走,“我们兄弟几个,倒不介意亲身领教一下城主之女的曼妙风情!” 其余六名黑衣人呈扇形围了上来,冰冷的杀意将少女完全锁定。 唐雨溪紧捏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咬碎银牙,声音里带着决绝。 “想要寻龙盘碎片?” “下辈子吧!” 轰! 话音未落,她竟是将体内仅存的真气尽数灌入腰间一个香囊! 那即将熄灭的篝火被劲气引爆,一团深紫色的毒雾轰然炸开,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坪。 这是她最后的手段,同归于尽的毒策! 就在此时, 唐雨溪只觉腰间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一个冰冷而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闭气!” 少女滚烫的肌肤隔着湿透的衣衫贴了上来,凌风眉头微皱。 他竟从少女身上,嗅到了一丝极寒冰髓特有的冷香。 这女子,竟然奢侈到用极寒冰髓的寒气来压制醉芙蓉的毒性! 可惜,这只是饮鸩止渴,治标不治本。 此时,七名蒙面黑衣人在毒雾中惊慌乱窜,视野和感知都被剥夺。 凌风的身影如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最后一人身后。 他的手,稳如磐石。 匕首精准地从第三根肋骨的间隙刺入,手腕只轻轻一旋。 噗。 心脉断裂的声音,被暴雨完美掩盖。 不等尸体倒地,凌风已夺过对方的弯刀,手腕一抖,弯刀化作一道寒光掷出。 血花飞溅,两名黑衣人的咽喉被瞬间穿透,身体被巨大的力道钉死在古树之上! 嗖!嗖!嗖! 毒雾成了凌风最好的伪装,他每一次出手,都像死神在精准地收割生命。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雾气开始消散时,只剩下那名黑衣首领还在惊恐地挥舞着弯刀。 “巽位,退三步,出剑!” 凌风冰冷的声音,如同命令,突然在唐雨溪耳边炸响。 神志模糊的唐雨溪几乎是出于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软剑向前递出。 剑出,人退。 那黑衣首领正朝这边扑来,脖颈刚好撞上了缠绕而来的软剑! 噗! 黑衣首领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感觉天旋地转,自己的头颅高高飞起。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在毒雾中,精准预判了他的所有动作。 凌风两步掠至,剑锋一挑,划开黑衣首领的衣襟。 一枚青铜腰牌,赫然在目。 牌面上,那朵让他刻骨铭心的血色彼岸花,在雷光下妖异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蒙面行事,却带着如此招摇的身份标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没有急于处理尸体,而是转身看向灌木丛中的少女。 唐雨溪的状态很差,脸颊的潮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呼吸急促而滚烫。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掌心那半块古朴的玉盘塞进凌风怀里,用尽力气说道。 “...这寻龙盘...能找到赤血...求你...替我唐家...夺回来...” 话未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凌风扶住她瘫软的身体,目光落在手中的玉盘上,将一丝真气注入。 嗡! 玉盘光芒一闪,盘面顿时浮现出“赤血药炉”四个古朴的小篆! 凌风的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第9章 此药炉乃不祥之物,望汝慎用之 赤血药炉! 此炉在大唐帝国疆域之内,足以排进前十! 若有此炉,他便能炼制出真正的九转还阳丹。 苏幼薇的命,就有了十成的把握! 这少女,竟是送了他一份天大的机缘。 凌风将陷入昏迷的唐雨溪抱进一个狭窄避雨的山洞。 他伸出两指,小心地解开少女被血浸湿的衣襟纽扣,目光落在她的锁骨下方。 那里,一片诡异的青紫色正沿着经脉迅速蔓延。 醉芙蓉的毒,比他预想中更棘手。 而之前挂在少女腰间,盛放极寒冰髓的玉瓶,已在乱战中遗落。 “看来,必须先将那极寒冰髓弄到手。” 凌风安顿好唐雨溪,身形一闪,掠出山洞,迎着狂风暴雨,再次徒手攀上峰顶。 山顶的寒潭,在雷暴中卷起巨大的漩涡,仿佛巨兽的血口。 凌风毫不犹豫,按寻龙盘的微弱指引,一头扎入潭底。 潭水冰冷刺骨,水下更是遍布着交错纵横的玄冰杀阵,稍有不慎便会化为冰雕。 凌风却如鱼得水,身形在阵法缝隙中穿梭,轻松避开了所有危险。 很快,他在潭底东南角的冰髓矿脉上,看到了一头小山般的巨型玄龟。 它的四肢和头颅,都被刻满符文的锁链死死钉在潭底。 “难怪此地能诞生极寒冰髓,原来是封印了一头上古玄龟!” “得罪了。” 凌风并指如剑,真气在指尖凝聚成一枚繁奥的阵纹,精准地按在龟甲的缝隙之中,顺着它的经络侵入。 “吼!” 玄龟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寒潭都在剧烈震动。 它张口喷出无数冰锥,却被凌风用夺来的弯刀尽数劈碎。 当第九道阵纹彻底渗入龟壳时,玄龟身上的一块封印节点出现松动。 咔嚓! 一块磨盘大小的冰髓矿,应声脱落。 但下一刻,玄龟猛地张开大嘴,竟一口将那块冰髓矿又吞了回去! 它那双灯笼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凌风,神念传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与震撼。 “少年郎,我在你的身上,察觉到了轮回的气息...你,究竟是谁?” 凌风目光一沉。 苏幼薇那边危在旦夕,这老王八竟敢跟他耍花样! “把你吞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凌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这封印再被加固一万年的滋味。” 话音落下,凌风指尖的真气再次变幻,勾勒出一枚与玄龟身上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封印符纹! “!!!” 玄龟心神剧震! 这枚符纹虽然微弱,但其蕴含的法则至理,竟然比封印它的这套上古大阵还要高深! 这少年,真的有能力加固它的封印! 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怎么可能掌握如此恐怖的禁制之术? 除非... 他是某位仙帝夺舍重生?! 想到这个可能,玄龟那颗沉寂了万年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阁下息怒!”玄龟连忙服软,“这块冰髓矿您尽管带走,只要您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凌风言简意赅。 “将来阁下修为大成,还请为我解开这封印!” “我凭什么信你?”凌风冷笑,“你这封印想解开,代价太大。万一我耗尽心力,你反口将我吞了,我找谁说理去?” 玄龟沉默了。 它确实有这个想法。 但它看着凌风指尖那枚让它灵魂都在颤抖的符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它张开嘴,乖乖将那块极寒冰髓矿吐了出来。 机遇就在眼前,赌一把! 凌风将冰髓矿收起,深深地看了玄龟一眼,淡淡道:“待我恢复金丹修为,可为你解开三成封印。” “金丹期?!” 玄龟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开什么玩笑! 别说是金丹,就算是渡劫期的老怪物亲至,也休想撼动这封印分毫! 可眼前这少年,却说自己金丹期就能解开三成!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一刻,玄龟心中再无怀疑,只剩下无尽的敬畏和狂喜! 自己被封印万年,竟等来了这等逆天机缘! “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玄龟连忙献宝似的说道:“晚辈被封印于此,身无长物,不过...在这寒潭西北角,沉有一尊药炉,或许对前辈现在的情况,能有些用处。” “赤血药炉,我知道。” 凌风将那半块寻龙盘取出,上面正指引着方向。 “原来此物名为赤血药炉...” 玄龟看着寻龙盘,恍然道,“三百年前,有个倒霉蛋误入此地,被杀阵绞杀,只剩下了这尊炉子和半块玉盘。” “看来,是那倒霉蛋的后人,为了寻回此炉,才煞费苦心,炼制了这寻龙盘。” “哦?” 凌风闻言,看向手中的玉盘,眼睛不由得微微一眯。 这么说,那群黑衣杀手,并非冲着唐雨溪而来,而是为了回收这尊药炉? 唐家,只是被卷入其中的倒霉蛋?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凌风不再耽搁,身形一动,朝着寒潭西北角游去。 果然,在厚厚的淤泥之下,沉着一尊布满铜锈的古朴药炉。 他指尖在虚空连点,数道破封符纹打在炉身之上。 嗡—— 药炉发出一声轻鸣,表面的铜锈如雪花般层层剥落,露出了炉子内里璀璨如星河的星纹钢材质。 “果然是赤血药炉!” “如此一来,炼制九转还阳丹,万无一失了。” 凌风眼神炽热,咬破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着他本源气息的精血,落在赤血药炉之上。 嗡! 药炉被瞬间炼化,光芒大盛。 紧接着,一道缥缈的透明虚影,竟从赤血药炉中缓缓浮现而出。 “后辈,吾乃药王田四海,你能得到赤血药炉,说明你我有缘。” 一道苍老而疲惫的虚影浮现,声音带着历经沧桑的叹息。 “这赤血药炉乃不祥之物,当初吾初得此宝时,其前任主人已明示,如今已然应验,望汝慎用之。” “另,这赤血药炉中有我一生之珍藏及传承,汝尽可取之用之,只望能照拂我东荒田家一二,万谢。” 话音落下,那道虚影便化作漫天光点,彻底消散。 一枚古朴的储物戒,从赤血药炉中缓缓浮现而出。 “阁下乃大帝重生,可与天道争锋,区区器物的不详,又岂能影响您的无上气运。” 玄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讨好。 凌风对此不置可否。 所谓不详,于他而言,不过是前主人实力不济的托词罢了。 他行事,但求顺心意,从不信鬼神命数。 眼下,他正好缺一份足够分量的聘礼。 他自己识海深处那些真正的神藏,被层层封印,轻易动用不得。 但一位药王的毕生珍藏,想来随便拿出几件,就足以让苏家那群人,彻底闭上嘴。 凌风没有细看,将储物戒径直戴在左手食指。 他单手抓住赤血药炉,身形如箭,瞬间冲破水面,落在石坪旁的山洞之中。 唐雨溪已从昏迷中醒来。 她的双目一片赤红,理智尽失,竟一丝不挂地嘶吼着朝凌风扑了过来。 凌风眉头微皱。 他掌心一翻,一团极寒冰髓凭空飞出。 嗡! 那冰髓在触及唐雨溪娇躯的刹那,骤然炸开, 瞬间为她凝成了一件闪烁着幽蓝光华的冰雪长裙,将那动人的春光尽数遮掩。 彻骨的寒意渗透肌肤,她体内翻腾的醉芙蓉之毒,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嘤咛...” 唐雨溪娇躯一颤,眼中的赤红褪去,悠悠醒转。 她刚睁开眼。 咻!咻!咻! 洞外,雨幕中骤然传来三道尖锐的破空声! 第10章 难道你遇到了药王谷谷主? 凌风眼神一寒,抱着唐雨溪就地翻滚。 三支淬着剧毒的玄铁弩箭,深深钉入他们方才所在的位置,箭尾兀自震颤不休! 峰顶之上,七名紫袍修士如鬼魅般现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石坪上的二人。 “把城主府的丫头交出来!” 为首之人手中的弯刀,燃起一抹惨绿色的火焰,映着他狰狞的面孔。 “好,给你!” 凌风冷笑一声,竟真的取出一大块极寒冰髓,猛地掷出! 轰——! 极寒之气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那七名紫袍修士体表的护体真气,竟在瞬间被冻结,凝出了一层白霜! 就是现在! 凌风的身影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咔嚓! 暴雨中,响起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最前方那名修士的脖子被硬生生拧断,他腰间的玉牌碎裂,显现出一枚狰狞的叶家狼首图腾。 “原来你们才是叶家的狗!” 凌风踩着那温热的尸体,夺过他手中的绿焰弯刀,刀锋撕裂雨幕,卷起一道猩红的血浪! 噗嗤! 手起刀落,人头滚滚。 最后一人满脸惊恐,刚要捏碎手中的传讯符。 悬浮在凌风指尖的赤血药炉,骤然射出一道血光,洞穿了他的眉心。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唐雨溪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行云流水、妖孽到近乎颠覆她认知的战斗,让她张着嘴,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这半块寻龙盘,还你。” 凌风将玉盘丢到唐雨溪面前。 “其余的,以醉芙蓉的解毒丹相抵。” 话音未落,一株株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药材,从药王戒中接连飞出,悬浮于空。 凌风指尖燃起一缕青色火焰。 那火焰看似温和,却在触及一株千年雪莲的瞬间,竟将其直接熔成了液态! 每一滴剔透的药液之中,都仿佛有一朵细小的冰莲虚影在沉浮。 “以火凝冰...这...这怎么可能!” 唐雨溪眼眸瞪得滚圆,那张俏丽的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三年前,她曾远远见过药王谷的大长老尝试此法。 结果,那尊的丹炉在第三息时,就轰然炸成满地冰渣! 此刻,赤血药炉在凌风的操控下,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在暴雨中灵巧地跃动着。 他的手法,娴熟而精准,每一个步骤都完美得宛如艺术。 丹药成型的瞬间,天穹之上,瓢泼的暴雨竟在丹炉上方形成一个倒悬的巨大漩涡! 雷鸣电闪,异象惊天! 唐雨溪彻底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神迹般的炼丹之术。 那颗丹药在她眼中,仿佛拥有了起死回生的无上伟力, 让她对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年,生出了近乎敬畏的情绪。 凌风屈指一弹。 丹药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唐雨溪的手中。 “服下此丹,你的毒自可解。” 凌风话音未落,黑色的衣袂已卷着漫天雨雾,消散在雷云深处。 唐雨溪怔然望着掌心悬浮的丹药,指尖刚要触及丹衣。 轰隆隆! 山道上,骤然响起车轮碾碎石子的轰鸣! 六架青铜车辇撞碎雨帘,一名白发总管身形如电,疾步而来,声音急切。 “大小姐,且慢!” 他枯瘦的手指掐出一道探查诀,灵力刚触碰到丹药表面的纹路,便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震得倒涌回经脉! “噗!” 白发总管闷哼一声,一双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缚灵成丹...这是药王谷失传千年的禁术!” “那还等什么!” 唐雨溪闻言,再无犹豫,仰首便将丹丸吞入腹中。 磅礴的药力瞬间炸开,少女凄厉的惨叫声,贯穿了整片雨幕! 她光洁的脖颈处,那狰狞的毒纹如活物般疯狂挣扎扭动。 当最后一缕毒纹在霸道的药力下彻底湮灭时,白发总管的眼中,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撼。 醉芙蓉之毒,不仅解了。 而且,还重塑了大小姐的全身经脉,她的天赋...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此人的丹道造诣,放眼整个东荒,恐怕都是首屈一指!” 白发总管连忙问道,“大小姐,您...您难道是遇到了药王谷谷主?” 若真是那位亲临,那城主府的滔天危机,便有救了! “不是!” 唐雨溪摇了摇头,仍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梦幻感之中。 “是一个黑衣少年。” “一个少年?” 白发总管双眼瞪圆,一个什么样的少年,能有如此通天手段? “大小姐,那少年可曾说过他的名讳,或是来历?” 唐雨溪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他根本没给我开口的机会,从头到尾,拢共就没说过几句话...” “额,这...” 白发总管扼腕叹息,随即神色一凛,急声道,“大小姐,叶家丧心病狂,要在明日苏家大婚之时,血祭全城!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城主府!” 黎明时分。 凌风刚走到苏幼薇的闺房外,就听见房间内传来一声重物摔倒的闷响。 他心中一紧,连忙推门而入。 只见苏幼薇挣扎着想起床,却因体力不支,狼狈地摔倒在地。 看到凌风突然闯入,她顿时慌了神,急忙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脸。 “公子...别...别看我...” “让我看!” 凌风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大步上前,强硬却温柔地扯下了她脸上的纱布。 只一眼,他便倒吸一口冷气! 苏幼薇脸上的那块胎记,此刻竟如同活物一般,正诡异地蠕动着! 那不仅仅是咒印变得活跃。 更像是有某种沉睡的古老诅咒,正在苏醒! “幼薇,别怕!” 凌风迅速从怀中掏出那块极寒冰髓,小心翼翼地贴在苏幼薇的胎记之上。 滋啦—— 极寒冰髓接触皮肤的瞬间,一圈圈幽蓝的寒气疯狂涌出,与胎记中溢出的猩红光芒激烈地相互抗衡, 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生死较量! 苏幼薇的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颤抖。 但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紧紧抓住凌风的手,仿佛那是她沉沦于无尽黑暗中的唯一一缕光。 凌风神情专注,引导着极寒冰髓的力量,死死压制着那股正在复苏的恐怖诅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苏幼薇脸上的红光,终于一丝丝地黯淡下去。 而那块极寒冰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融。 终于,当最后一缕红光被寒气彻底吞噬时, 苏幼薇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无力地瘫软在凌风的怀中,沉沉睡去。 就在这时。 叮铃—— 院外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金铃声,一道身影踏着晨露,破门而入! 来人,正是秦梦。 第11章 老狗,谁给你的狗胆动我的人? “公子要的九转还阳丹药材,万宝商会连夜凑齐了。” 秦梦怀中玉匣蒸腾着刺骨寒气,匣内十七味灵药在千年玄冰的映衬下,泛着幽幽宝光。 “来得正好!” 凌风眼神一凛。 赤血药炉应声而起,在真气催动下悬浮至半空,炉身嗡鸣。 他大手一招,十七味灵药顿时化作道道流光,井然有序地没入炉中。 呼! 炉壁上沉寂的星辰图纹仿佛在瞬间被点亮,活了过来般急速游走, 可怖的高温将十七种药材的精华强行剥离、糅合,最终凝成九粒金红交织的丹丸雏形。 秦梦那双本是波澜不惊的眸子,在扫过丹丸的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娇躯一颤,失声惊呼:“以阵纹驾驭灵力,强行捆缚药灵…这是药王谷失传的禁术,缚灵成丹!” 这等神乎其技的丹道手段,若是被外界知晓,足以引发整个东荒的震动! 凌风却恍若未闻,全神贯注,双手结出繁复印法,精准引导着药炉内狂暴的灵力。 每一丝灵力的流转,都如在刀尖上舞蹈,毫厘之差,便是丹毁人亡。 “呃...”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苏幼薇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光洁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凌风心中一紧,炼丹的速度陡然加快。 他心分二用,分出一缕精纯真气,如温暖的蚕茧般将苏幼薇紧紧包裹,安抚着她体内躁动的诅咒之力。 终于! 伴随着一阵悦耳的丹成之音,九转还阳丹,功成! 凌风没有丝毫迟疑,屈指一弹,一枚丹药便精准地飞入苏幼薇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霸道而温和的力量,如决堤江河般瞬间席卷苏幼薇的四肢百骸。 “啊!” 苏幼薇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 她脸上的胎记红光大盛,竟从中硬生生钻出了半截虚幻的金色箭头! 那箭头虽是虚影,却散发着一股足以诛灭神魂的恐怖气息。 诛神箭碎片! “就是现在!” 凌风眸光如电,指尖真气流转,化作一只无形大手,裹挟住那截金箭虚影,一寸寸地向外缓缓抽出! 嗡——! 当诛神箭碎片被彻底剥离苏幼薇身体的刹那, 遥远的城主府方向,传来一股剧烈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秦梦俏脸猛然一变。 “不好!叶家彻底掌控护城大阵了?” 她话音未落,转身便要驰援,可脚步刚迈出,身形却是一个踉跄,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痛苦至极。 “张嘴。” 清冷的声音响起。 凌风看也未看,反手一弹,又一枚丹丸破空而去,精准地射入秦梦口中。 秦梦下意识咽下。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生命力轰然爆发! 伤势痊愈的瞬间,她的修为瓶颈应声破碎,气息疯狂飙升! 金丹期十层! 秦梦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远胜从前的力量,彻底呆滞了。 三日前,她还只是金丹一层。 此刻,她周身流转的,却是无比纯正的金丹大圆满气息! “多谢公子再造之恩!” 秦梦深深一拜,语气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如今城主府异变,我先去查看,明日公子大婚,秦梦定携万宝商会重礼恭贺!” 话落,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苏幼薇细微的呻吟声,将凌风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收回目光,再未关注城主府方向一眼, 仿佛那足以倾覆一城的惊天异变,远不及眼前少女的一声轻哼。 此刻,苏幼薇体内以诛神箭为引的上古诅咒已解,脸上那绯红可怖的胎记淡化了九成。 但,还差最后一丝。 凌风取出一枚九转还阳丹,以指力碾碎成粉末,轻柔地敷在苏幼薇的胎记上,而后再次用纱布为她细细缠好。 将她轻轻放平在床榻时,凌风的动作一顿。 他发现,少女的枕下,压着半幅染血的婚书。 婚书上,苏傲雪的名字已被朱砂狠狠划去,旁边以娟秀却坚定的字迹,重新写上了四个字。 凌氏幼薇。 凌风的心,被一股莫名的暖流猛地撞了一下。 他收敛心神,目光落在了自己左手食指的药王戒上。 这枚戒指,承载着丹道至尊田四海一生的传承,其内的奇珍异草,足以让任何炼丹师疯狂。 凌风决定,趁热打铁。 很快,一枚晶莹剔透、流转着淡淡金光的丹药,在赤血药炉中缓缓成形。 凌风将丹药服下。 轰! 一股山洪海啸般的磅礴灵力,在他体内悍然引爆! 凌风双目紧闭,全力运转《阴阳轮回经》,引导着这股洪流,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最终汇入丹田。 在他的内视中,丹田处仿佛有一片混沌星空正在缓缓开辟。 随着灵力的注入,第一颗星辰被点亮!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轰!轰! 正当凌风沉浸于修为暴涨的玄妙之中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容嬷嬷满脸怨毒,气势汹汹地冲入院落,身后六名黑衣护卫杀气腾腾。 “凌风!你这个废物赘婿,昨日敢伤老身,今日便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容嬷嬷看到盘膝修炼的凌风,脸色愈发狰狞,想也不想便扑了过来。 这惊雷般的爆喝,将沉睡的苏幼薇悍然震醒。 她看到来势汹汹的容嬷嬷,几乎是本能地起身,张开柔弱的双臂,死死挡在凌风身前。 “嬷嬷若要伤他,便先从我的尸骨上踏过去!” 少女纤弱的背影,此刻却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一个丑八怪贱婢,也敢拦我!” 容嬷嬷狞笑一声,手中九节钢鞭猛然甩出,毒蛇般的鞭影撕裂空气, 瞬间便将苏幼薇肩头的纱衣抽得粉碎! “找死!” 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自苏幼薇身后响起。 凌风双目猛然睁开!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冲在最前的容嬷嬷猝不及防,被硬生生掀飞三步!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凌风缓缓起身。 他周身,竟环绕着五道凝若实质的灵气漩涡! 少年眼眸中,是尸山血海般的极致杀意。 “老狗,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第12章 唐雨溪的烦躁 “不可能!” 容嬷嬷盯着那五道灵气漩涡,声音都在发颤,手中的钢鞭险些脱手。 “昨日,你分明还只是炼气三层!” 那六名护卫更是亡魂皆冒,对视一眼后,其中两人突然暴起,手中淬毒的匕首化作两道寒芒,直取凌风咽喉!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噗!噗! 火焰缠绕的拳头,已然洞穿了两人的胸膛。 那焦黑的血窟窿里,甚至还有幽蓝色的火苗在不甘地跃动。 剩余四名护卫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凌风屈指一弹。 嗤!嗤!嗤!嗤! 四道纤细的火线破空而去,精准地钉入他们后心。 惨叫声中,四个大活人瞬间化作了人形火炬,刺鼻的焦臭味弥漫了整个庭院。 “小畜生!” 容嬷嬷趁机偷袭,手中钢鞭裹挟着阴风,当头砸下! 然而,那势大力沉的一鞭,却被一只修长的手,轻描淡写地擒住了鞭梢。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容嬷嬷的眼中只剩下恐惧。 “这点实力,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凌风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冰。 幽蓝的火焰,顺着钢鞭的锁节寸寸向上蔓延,瞬间将老妪干枯的手臂烧成焦炭。 “主母不会放过...呃啊!” 惨叫戛然而止。 凌风的指尖,已轻飘飘地点在了她的眉心。 容嬷嬷脸上狰狞怨毒的表情,被永远凝固在了那颗焦黑的头颅上。 整个院落,陷入一片死寂。 苏幼薇怔怔地望着满地灰烬,直到少年转身,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血痕, 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凌风轻抚着少女散乱的青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说过,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苏幼薇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与渡来的灵力,那颗惊恐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只剩下无尽的依赖与安全感。 她轻声呢喃:“公子,明日便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了,我...我有些害怕。” 凌风闻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坚定。 “幼薇,放心。” “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明日的大婚,一定会是全城最风光的一场婚礼。” 苏幼薇心中稍安,但眉宇间的担忧仍未散去:“可是,公子杀了容嬷嬷,主母她...” “唉...” 一声幽幽的叹息,从庭院的暗影处传来。 苏振东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那里。 这位苏家家主褪去了白日的威严,此刻更像一个无助的父亲。 他颤抖着将半块温润的凤纹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女儿的掌心。 “幼薇,明日大婚之后,你二人立刻从密道出城,去药王谷投奔你的二姐苏清雪。”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望向凌风的目光复杂难明。 “这是幼薇母亲当年留下的祸根,我护不住你们...” “何况你刚才还杀了李艳蓉的心腹,她已经和叶家达成协议,绝不会让你二人活过明天!” 凌风拿起从焦尸身上摸出的那块叶家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纹路。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尽讥诮的弧度。 “爹!” 苏幼薇却猛地抓住父亲的手掌,滚烫的泪珠砸在玉佩上,瞬间碎裂。 “您...跟我们一起走!” 苏振东惨然一笑,挣脱了女儿的手。 “苏家总得有人拖住那毒妇,为你们争取时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凌风手中的叶家令牌,竟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 粉末从指缝簌簌滑落,少年铿锵之音响彻夜空。 “明日大婚,照旧!” “谁,也阻止不了。” 苏振东闻言,豁然侧目! 他死死盯着凌风,心中翻江倒海。 这少年刚才碾杀容嬷嬷一行人的手段固然惊艳,可那终究只是些奴仆! 区区炼气五层的修为,又如何能逆转叶家与李艳蓉联手布下的必死杀局? 这究竟是无知者无畏,还是...他真的有惊天底牌? 翌日。 苏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一派喜庆。 然而,这喜庆之下,却涌动着诡异的暗流。 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他们交头接耳,目光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和鄙夷。 “听说了吗?新郎官是西街棺材铺从乱葬岗捡回来的乞丐!” 胭脂铺的周娘子捏着绣金帕子,掩嘴嗤笑。 “前日我去送妆粉,隔着帘子偷偷瞧了一眼,苏幼薇那半张脸上的胎记,我的天,活像被恶鬼啃过一样,差点把我吓晕过去!” “可不是嘛!”万香楼的刘胖子摇头晃脑,满脸肥肉乱颤,“一个乞丐,竟敢入赘苏家,娶这么个丑八怪,真是天作之合,笑死个人了!” 风月坊的老鸨更是毫无顾忌,冲着主位上的苏振东挤眉弄眼地喊道: “苏家主,吉时快到了吧?怎么还不把新郎官请出来,也让我们大家伙儿开开眼界,看看是何等‘俊杰’,敢要府上这位丑名远扬的庶女啊!” 这话一出,满堂宾客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苏振东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在袖中攥得咯咯作响。 他何尝想让女儿的婚礼,变成全城的笑柄? 可形势所迫,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就在这时,一道嘹亮的唱喏声,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城主府,贺苏幼薇小姐大婚之喜!” “赠,九天凤冠一顶!” “赠,深海玉器九抬!” “赠,云梦绸缎千匹!” “赠,赤足黄金万两!” 满场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骇然回头,只见唐雨溪一袭素白长裙,气质清冷如月,在白发总管的陪同下款款而来。 她身后,十二名金甲卫士抬着的鎏金宝箱轰然开启! 刹那间,宝光冲天,珠光宝气几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是...是城主府的唐大小姐!” 苏振东震惊到无以复加,连忙起身相迎:“唐大小姐大驾光临,苏某有失远迎,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脑子一片混乱。 城主府自身都岌岌可危,竟还有余力送来如此惊世骇俗的重礼? 难道...城主府的危机解除了? 唐雨溪微微颔首,声音清冽:“苏家主喜得佳婿,雨溪特来恭贺。” 她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主位上那个四平八稳的女人。 李艳蓉。 这位苏家主母今日身穿一件正红色蹙金鸾凤袍,妆容精致,艳压全场。 即便城主府送上如此重礼,她也只是眼皮微抬,竟连身都未起。 而在她身旁,苏家天之骄女苏傲雪,则昂着尖巧的下巴,毫不避讳地投来挑衅和胜利者的目光。 天岩城双姝之争,早已因她觉醒七品灵根,被九霄剑宗预定而终结。 这也是唐雨溪极不愿踏足苏家的原因。 压下心头的一丝烦躁,唐雨溪开门见山:“苏家主,吉时已近,何不请出新人一见?” 她对这场荒诞的婚礼,同样充满了好奇。 到底是怎样的男人,会放弃尊严,入赘苏家,迎娶一个...丑女? 第13章 大婚之日,惊世容颜 “唐大小姐想看,那便让他出来便是。” 李艳蓉终于开了金口,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冷笑,挥手示意下人去请“新人”。 闺房内。 苏幼薇死死攥着嫁衣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件所谓的嫁衣,不过是苏傲雪多年前穿过的一件旧衣改制而成,上面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破损和污渍。 凌风手中那只精致的茶杯,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细腻的粉末。 他没想到,李艳蓉的羞辱,竟能卑劣到如此地步! 在最后时刻送来这样的嫁衣! “公子...我没事的...” 苏幼薇见状,反而慌忙捧起凌风的大手,仔细查看,生怕他被碎瓷划伤。 见他安然无恙,她才松了一口气。 凌风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指尖轻轻抚过她脸颊胎记边缘, 那片新生的、如樱花般娇嫩的淡粉肌肤。 他的声音冰冷,却带着足以撼动神魂的霸道。 “待会儿掀开盖头时,我要让这满堂蝼蚁看清楚——” “他们口中的丑女,究竟是何等绝代风华!” “是这玄黄界,唯一有资格与我并肩的...凤凰!” 苏幼薇猛地抬头,撞入那双宛如星海般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的不安与惶恐,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安心所取代。 她点了点头,鼓起勇气,在凌风的牵引下,迈出了房门。 当一袭黑衣的凌风,牵着盖着红盖头的苏幼薇,出现在大堂时。 全场,死寂。 所有嘲弄的、鄙夷的、看好戏的目光,尽数化作了惊愕。 那男子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黑衣绣着暗银龙纹,华贵而不张扬。 他面容俊朗宛如神祇,剑眉入鬓,凤目星沉,行走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沉稳与大气。 “这...这就是那个乞丐?开什么玩笑!” “如此风姿,怎会...怎会甘愿入赘,娶一个丑八怪?” “白瞎了!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副好皮囊啊!” 砰! 一声脆响。 唐雨溪刚送到唇边的茶杯,轰然坠地,摔得粉碎。 她的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一双美眸瞪得浑圆,死死地、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个走进大堂的身影。 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那个在雨夜中宛如神明降世,将她从绝望中救出的神秘少年! 轰—— 唐雨溪心跳加速,昨夜雨中发生的一切,一帧一帧在脑海中疯狂回放。 尤其是自己...自己一丝不挂地缠在他身上... 她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熟鸡蛋。 可是! 一个巨大的、完全不合常理的疑问,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样一个天赋与风华都足以让世间所有天骄黯然失色的少年,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放弃天赋容貌都更胜一筹的苏傲雪,反而同意入赘,迎娶苏幼薇?! 白发总管目光一凝,瞬间捕捉到了自家小姐的失态。 他的视线在凌风身上停留了片刻, 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心惊肉跳的念头涌上心头。 昨夜小姐描述的那个黑衣少年...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苏家赘婿的凌风? 一位丹道造诣能让药王谷谷主都自愧弗如的绝世妖孽,竟然要入赘苏家? 娶的还是全城闻名的丑女苏幼薇?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等人物,就算要娶,也该娶自家大小姐才对啊! 白发总管心神剧震,却强行按捺下来,只是静立一旁,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礼官拖长的唱喏,还未落下。 “当!当!当!” 院外,突然响起了极其刺耳的破锣声,充满了挑衅与不详! 一个阴阳怪气、满是讥讽的嗤笑声,随之传遍全场: “哈哈哈!苏家大喜的日子,我叶家岂能不来送上一份‘大礼’?” “哈哈,苏家真是下贱到了骨子里!” 叶立轩的狂笑声如惊雷般炸响,刺耳的铜锣声紧随其后,将喜庆的乐声彻底撕碎。 “连个像样的聘礼都没有,就急着把女儿卖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轰! 苏家那扇朱漆大门,被一口鎏金的巨大棺椁轰然撞开! 十八名叶家修士面带狞笑,抬着棺椁踏入喜堂, 血水顺着棺椁的缝隙滴滴答答地淌下,瞬间在青石板上蔓延开来。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尸臭,瞬间弥漫了整个苏家大院。 院里那条看门的老黄狗,甚至来不及哀嚎一声,便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当场被毒翻在地,生机断绝。 喜堂之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宾客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惊恐地望着这口不详的血棺。 “贤婿…” 苏振东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他刚要开口。 凌风却缓缓抬起了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谁说没有聘礼?” 他云淡风轻地拂过左手食指上的那枚古朴戒指。 嗡—— 三枚流转着星辰光晕的丹药,撕裂空气,悬浮于喜堂半空! 丹药现世的瞬间,一股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与浓郁丹香轰然扩散,顷刻间便将满堂的腥臭驱散得一干二净! “此丹,名为九转涅槃丹。” 凌风的嗓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道道天雷,狠狠劈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可脱胎换骨,重塑灵根。” “今日,我以此丹为聘,求娶苏家,苏幼薇。” 话音落,满堂死寂。 “九!转!涅!槃!丹!” 唐雨溪霍地一声从座位上站起, 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美眸死死盯着那三枚丹药,指尖都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可是传说中能让废人重修,让天才破境的无上神丹! 是足以让整个东荒所有宗门世家为之疯狂的至宝! 苏傲雪的眼神瞬间被贪婪与火热占据,呼吸都急促起来。 如果她能得到一枚,她那引以为傲的雪灵根,绝对能再次蜕变,未来在九霄剑宗的地位,将无人可以撼动! “拿几颗发光的糖豆就想糊弄谁?” 叶立轩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他几乎要将指尖藏着的毒针捏碎在掌心。 “装神弄鬼的把戏罢了!你这丹药,我看连狗都不会吃,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叶家修士也跟着齐声哄笑,气氛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凌风闻言,只是轻蔑一笑。 他随手一招,一枚九转涅槃丹落入掌心,屈指一弹。 丹药在空中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精准无误地没入了那条早已死透的老黄狗体内。 下一刻。 在全场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第14章 现在,轮到我还礼了! 那条本已僵硬的老黄狗,竟猛地抽搐了一下,干瘪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枯黄的毛发重新焕发光泽。 它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汪…汪汪!” 老黄狗先是茫然地叫了两声, 随即甩了甩脑袋,一路小跑到凌风面前,极为人性化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然后,它张开嘴,一道稚嫩却清晰的声音响彻全场: “谢…谢谢凌爷救命再造之恩!小黄从今往后,就是凌爷您最忠心的小狗子了!” 嘶—— 此言一出,全场俱是倒吸冷气的声音,无数人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一条普通的土狗,不仅死而复生,还被当场点化开了灵智! 这从此便是一头能够修炼的灵兽了! 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这丹药是何等逆天的神物! “是药王谷的九转涅槃丹!绝对错不了!这等神迹,唯有此丹能办到!” 白发总管激动到浑身发抖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寂静。 众人如梦初醒,再望向凌风面前那两枚悬浮的丹药时,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丹药,那是通天的造化,是逆天的机缘! 李艳蓉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抠出了血痕,本想借叶立轩之手,将凌风和苏幼薇的脸面彻底踩在脚下。 却不想这个她眼中的废物赘婿,反手就给了所有人一个天大的“惊喜”! “娘!九转涅槃丹!我要一枚!” 苏傲雪再也无法保持高傲的姿态, 她拽住李艳蓉的衣袖,声音因为嫉妒和渴望而变得尖利。 有了此丹,她甚至可能被九霄剑宗的宗主直接收为亲传! 李艳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盯着凌风的背影,压低声音冷笑:“别急,等婚礼流程走完,他的人,他的宝物,所有的一切,都将是我苏家的!” “好!好!好!”苏振东连道三个好字。 激动得满面红光,看向凌风的目光再无半点轻视,只剩下无尽的欣赏和庆幸。 他挥手收下那两枚神丹,朗声喝道: “贤婿诚意,天地可鉴!大婚,继续!” “一拜天地——” 礼官尖利的嗓音再次划破长空。 就在凌风揽着苏幼薇,正要盈盈下拜的瞬间。 “且慢!” 叶立轩猛地掀翻酒案,一个纵身跃上高台, 他手中高举着一块闪烁着光芒的留影石,面目狰狞地狂笑: “花了如此代价,诸位难道就不想看看,咱们这位新娘子,究竟是何等的‘国色天香’吗?哈哈…” 光幕投射而出。 画面中,苏幼薇蜷缩在柴房的角落,脸上那块绯红色的胎记,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一只丑陋的毒蛛在蠕动,显得可怖又恶心。 满堂哗然! “幼薇这孩子命苦啊,若非凌公子不离不弃…” 李艳蓉立刻假惺惺地掏出手帕,做出拭泪的姿态,言语间却在不断地提醒众人,苏幼薇有多丑,凌风有多“瞎”。 凌风却恍若未闻,只是轻轻按住苏幼薇微微颤抖的头顶。 一股温润的真气,顺着两人相牵的掌心,缓缓渡入她因为恐惧和屈辱而战栗的经脉。 “二拜高堂——” 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凌风与苏幼薇转身,面向苏振东与李艳蓉。 光影交错间,叶立轩脸上的狞笑突然僵住。 他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侧颜。 那惊鸿一瞥,竟...竟比苏傲雪还要清丽三分! 怎么可能?! “夫妻对拜——” 随着礼官最后一声高喝,凌风与苏幼薇相对而立。 一阵微风拂过,那顶鲜红的盖头,在此刻悠然滑落。 嘶—— 抽气声此起彼伏, 这一次,比之前看到神丹救狗时还要剧烈! 少女脸上,哪里还有半分胎记的痕迹? 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庞,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肌肤,瓷白如玉,泛着淡淡的珠光。 那黛眉,如远山含翠,钟灵毓秀。 那朱唇,似樱染朝露,不点而赤。 最惊心动魄的,是那双因激动而含着泪的眸子,眼角处一颗小小的泪痣。 在灯火的映照下,流转着一丝妖异的血色光芒,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这一刻,满堂的灯火,似乎都因她而黯然失色。 “不可能!” 啪嚓! 苏傲雪失手打碎了手中的茶盏。 她霍然起身,死死盯着苏幼薇那张脸,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她的眼中喷涌而出。 那个从小被她踩在脚下,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丑八怪,此刻的容颜,竟让她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明明她才是苏家的天之骄女! 李艳蓉的指甲再次狠狠掐入掌心, 当年那个贱婢临死前苦苦哀求的模样,与眼前少女这张绝世无双的脸庞重叠,让她心中的妒火与恨意疯狂燃烧。 她猛地拽住女儿的手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傲雪!给为娘冷静点!你记住,你是要入九霄剑宗的真凰!何必与一只活不长的野麻雀计较!” “贤婿!快走!”苏振东察觉到杀机,刚要开口提醒。 啾—— 一声凄厉的鸦鸣,突然从府外传来。 跟随叶立轩而来的那九名叶家修士,不知何时已鬼魅般立于苏府的屋脊之上。 为首那人手持一根森白的骨笛,吹出的音波震得喜堂梁柱簌簌落灰。 “叶家,贺苏小姐大婚之喜!” “特献上《百鬼夜行曲》一首,为新人助兴!” 笛声陡然变得尖锐! 轰!轰!轰! 那十八口被抬进来的棺椁,棺盖齐齐炸裂,十八具散发着腐臭尸气的尸傀,从中一跃而出! 赫然是前日刺杀凌风的那种,筑基巅峰境的尸傀! 宾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却被这些尸傀堵住了所有去路。 “肮脏的臭虫,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凌风嗤笑一声,赤血药炉自他体内呼啸而出,喷薄出滔天丹火。 金红色的烈焰如怒龙过境,所过之处,那些坚逾金铁的尸傀,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化作飞灰! 也就在此刻。 叶立轩眼中凶光爆射,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淬毒银针,化作一道肉眼难见的乌光,直刺凌风后心! 然而,凌风的嘴角却噙着一抹嘲弄。 在他的世界里,时间仿佛变慢了,那根毒针的轨迹清晰无比。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揽着苏幼薇的腰肢,向左侧横移了半步。 一个无比写意的动作,却以毫厘之差,让那根致命的毒针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嗖! 下一瞬,凌风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鬼魅般立于叶立轩的面前。 他冰冷的手,扼住了叶立轩的喉咙,将他从高台上生生提起。 “叶公子的贺礼,太轻了。” 凌风的脸上带着微笑,眼中却没有半分温度。 “本尊,不喜欢。” “现在,轮到我还礼了!” 第15章 伤我妻者,九族俱灭 凌风反手擒住叶立轩的手腕,五指如铁钳,真气如怒龙般顺着其经脉逆冲而上,悍然灌入丹田! “啊啊啊——!” 叶立轩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苦修多年的修为,被凌风硬生生抽离,化作最精纯的灵气洪流,尽数注入苏幼薇体内。 少女长发无风自舞,原本就已绝色的容颜在灵气滋养下,愈发莹润光洁,仿若天成美玉。 那股脱胎换骨的惊人变化,惊得苏傲雪失手打翻了身前的茶盏。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贱种能拥有一切! 她才是苏家真正的天之骄女啊! 李艳蓉死死按住女儿颤抖的肩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傲雪,稳住!三日后,九霄剑宗的接引使就到了!” 她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苏幼薇,心头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尽。 当年没能彻底毁掉那贱婢的脸,如今这孽障竟比她母亲当年还要耀眼! 就在这时,数十名蛰伏在苏府各处的叶家死士同时暴起! 咻咻咻! 淬毒的弩箭破空,如一片密集的蝗群,笼罩了整个礼台,目标直指被废的叶立轩! 他们要灭口!也要救人! 凌风揽着苏幼薇的腰肢,脚下步伐玄奥,旋身之间,便轻易避开了所有箭矢。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用真气画出一个血色的“赦”字。 “嗡——” 符纹之力轰然爆发! 那些射向礼台的箭矢,竟在半空诡异地停滞一瞬,然后猛然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噗噗噗! 偷袭的叶家死士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自己的弩箭死死钉在了廊柱之上。 苏幼薇静静倚在凌风怀中,仰头望着他。 少年冷峻的侧脸,清晰地映在她清澈的瞳孔里。 她轻声说:“公子,幼薇不怕。” “乖,闭上眼。” 凌风温声低语,伸手捂住她双眸的瞬间,杀意暴涨。 药王戒中,一柄缠绕着漆黑龙魂的断剑应召而出! 剑锋掠过,空间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 屋脊上,那名叶家为首者吹奏的骨笛应声而断,他脸上的惊骇神情永远凝固。 下一刻,他连同整个身躯,都被无匹的剑气彻底绞成了漫天血雾。 “凌公子,叶立轩要逃!”唐雨溪急切的声音响起。 凌风侧首,只见叶立轩正拖着被废的身体,如一条死狗般奋力爬向院门。 他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叶立轩面前,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背上。 真气灌顶而下,叶立轩的脊骨寸寸碎裂。 “叶公子可知,本尊最恨两件事?” 凌风的声音温柔缱绻,却让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窟。 “一是,有人扰我大婚。” “二是...”他脚下微微用力,在叶立轩绝望的眼神中,轻笑道:“伤我妻者,九族俱灭。” “不!我的!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苏傲雪嫉妒到发狂的尖叫声,在此刻显得无比刺耳。 “闭嘴!” 李艳蓉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女儿打翻在地,随后转向凌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 “幼薇能得此良缘,我...我这个做母亲的,甚是欣慰。” 她藏在袖中的指尖,悄然捏碎了一枚传讯符。 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瞬间没入地底。 “吉时已到,新人...该入洞房了。” 凌风却突然抬手,对着虚空猛然一握。 那道已经遁入地底的流光,竟被一股无形巨力硬生生拽回半空! 符文在凌风掌心破碎,浮现出四个血色小字——‘霸天亲启’。 苏振东看到这四个字,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叶霸天! 他终于明白了! 为何当年幼薇的生母会突然暴毙! 原来那些风言风语,竟全是真的! “幼薇。” 凌风突然弯腰,将他的新娘打横抱起。 他怀中的赤血药炉迸发出滔天血光,瞬间笼罩了整个残破的喜堂。 “为夫,今日教你第一课。” 他踏着满地血污与尸骸,一步步走向主座上的李艳蓉,真气化作的无形利刃,精准地抵住了她的咽喉。 “有仇,当场就要报。” 苏幼薇攥紧了那方染血的红盖头,目光越过凌风的肩膀,落在了瑟瑟发抖的苏傲雪身上。 她忽然想起五岁那年,大雪纷飞,是这位嫡姐将她从容嬷嬷冰冷的戒尺下救了出来。 为什么...后来一切都变了。 或许,是从她脸上胎记越来越丑,而嫡姐越来越像天上的凤凰开始... 但... “夫君。” 少女的柔荑突然按住了凌风的手腕,在他微愕的目光中,轻轻摇了摇头。 “她终究,是我姐姐。” 轰隆! 就在此刻,城主府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唐家总管腰间的一块传讯玉符轰然炸开,叶家家主叶霸天狂妄至极的笑声,响彻整个天岩城上空! “唐老鬼已死!从今往后,天岩城归我叶家了!” “父亲!” 唐雨溪双目赤红,拔剑就要冲出去,却被凌风一道真气死死定在原地。 “唐小姐。” 凌风看都未看她,随手抛出两个玉瓶。 “九转涅槃丹,送一枚给秦梦。” 两只玉瓶稳稳落入唐雨溪怀中,那沁人心脾的丹香让她周身滞涩的灵力,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至于你们...” 凌风转身,冷漠地扫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动的叶家余孽。 “本尊,赶着入洞房。” 他并指如剑,轻轻抹过龙魂断剑的剑锋。 嗡! 龙魂咆哮,剑气分化三千,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血色刀刃风暴,席卷全场。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所有残存的叶家修士与尸傀,尽数被拦腰斩断。 “快走!” 李艳蓉面无人色,拽起还在发愣的苏傲雪,狼狈地冲出苏府。 三日后!九霄剑宗! 那是她们母女翻盘的唯一希望! 喜堂废墟上。 苏振东满脸忧色,望着被血色煞气笼罩的天穹。 护城大阵,显然已被叶家彻底掌控。 “贤婿,快带幼薇从密道离开!” 他将那两枚九转涅槃丹再次塞回凌风手中,语气急切,“叶家的手段,让我想起了黄泉门的血祭之术,若真是如此,全城危矣!” “岳父多虑了。” 凌风将丹药推了回去,目光却始终落在不远处的婚房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叶家杀了个城主,就以为拿下了天岩城?” “天真。” 他淡淡说道:“今夜,是我的洞房花烛夜。天塌下来的事,也得等明天再说。” 汪! 老黄狗不知何时凑到凌风脚边,收敛了所有气息,一脸谄媚地摇着尾巴。 “凌爷只管安心入洞房,谁敢打扰,小黄就咬死谁。” 第16章 一日筑基,获得神通! 红烛摇曳,婚房之内春意融融。 苏幼薇雪白的脊背轻轻抵着雕花床柱,褪去胎记的脸庞,在烛火映照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凌风的指尖划过她的锁骨,一股奇异的寒气自她体内弥漫开来。 其心口处,一尊栩栩如生的冰凰虚影,若隐若现。 窗外,皎洁的月光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 竟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光柱,穿透窗棂,尽数没入苏幼薇的体内。 她的发梢,开始凝结出冰凰翎羽形状的剔透霜花。 九天冰凰体,觉醒之兆! 凌风眼神微动,抬手在虚空中迅速勾勒符纹,一道道玄奥的结界在梁柱之间结成蛛网, 彻底封锁了房内的一切气息。 “夫君...” 苏幼薇仰起头,主动吻上凌风的唇。 刹那间,凌风体内的《阴阳轮回经》自行运转,两股气息交融。 轰! 苏幼薇雪白的脊背上,一幅完整的冰凰图腾骤然浮现,展翅欲飞! 婚床四周,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一朵朵冰晶莲台,缓缓绽放。 也就在这一刻, 整个天岩城,乃至方圆百里,夜空中的月亮,突然消失了。 所有的月华,都被她一人吞噬殆尽! 遥远的,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九天之上,一座观星高台。 一名白袍观星使手中的玉圭,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 他猛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 “九天冰凰体?” “不可能!万载之后,此等禁忌体质,竟又现世!” “查!” “一查到底!” 一道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手谕自观星台发出,字字如刀,引得八方云动。 苏家,婚房内。 苏幼薇的修为气息,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节节攀升。 这股剧烈的灵气波动,却被凌风提前布下的蛛网结界,死死锁在这十丈见方的婚房之内,未曾泄露分毫。 而凌风,则趁此良机疯狂运转《阴阳轮回经》。 少女体内因觉醒而溢出的至纯玄阴之气,化作漫天星光,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炼气五层! 炼气六层! 炼气七层! 凌风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薄如蝉翼,一触即碎。 攀升,仍在继续! 忽然,他的眉心一阵灼热,一道栩栩如生的冰凰印记缓缓浮现。 一股玄奥的明悟涌上心头。 神通:极寒领域。 “呵,古人诚不欺我。” 凌风心中大笑。 “与九天冰凰体初次双修,竟真的能获得其天赋神通!” “而且,还是极寒领域这等逆天神通!” 他瞬间便洞悉了极寒领域的奥秘。 此领域,仅凭意念便可展开,不耗费一丝真气。 自身修为越强,领域的威力与覆盖范围,便越是恐怖。 任何被领域笼罩的敌人,速度与真气运转都将遭到毁灭性的压制。 “不愧是神通。” “攻防一体,还具备无限的成长性,永不落伍。” 凌风心念微动,初步感应了一下。 以他如今的修为施展,足以将元婴之下的任何修士,玩弄于股掌之间。 “厉害!” 他不由发自内心地赞叹。 “夫君...分心了呢。” 苏幼薇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中秋水流转,带着一丝嗔怪。 “哈哈,为夫的错,这就补偿夫人。” 凌风低笑一声,当即更加投入,挥汗如雨。 随着双修的不断深入,两人气息交融之处,真气竟凭空开始液化! 这惊人的异变,让凌风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苏幼薇的九天冰凰体,比他预想中还要霸道! 本应循序渐进的炼气期,竟被这股力量粗暴地冲破壁垒,一步到位,直达筑基! 九天冰凰体,恐怖至此! 难怪能觉醒出极寒领域这等逆天神通。 但此刻,苏幼薇筑基已成,意味着最关键也最凶险的灵脉贯通,必须立刻进行。 凌风当机立断,心神一分为九,化作九道璀璨的灵纹,如古树根系般缠绕住苏幼薇的四肢百骸。 “夫人,可能会有些痛,忍一下。” 话音未落。 少女发间的冷香与灵根贯通的灼热气息猛然交融。 下一刻,整个结界之内,竟下起了纷纷扬扬的灵雨。 灵雨穿透结界,渗入地底。 苏府后院,那口早已干涸的古井,轰然喷涌出七彩灵泉! 泉水之上,数十朵并蒂莲华悄然绽放,霞光万道。 正在带人巡查的管家一屁股瘫坐在地,指着古井,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这通天异象惊动了半个苏家,却无人知晓, 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那位最不受待见的庶女,在自己的婚房内修炼而已。 与此同时。 苏傲雪的闺房内,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尖锐声响。 凌风那张英俊的脸,那股视万物为刍狗的沉稳与霸气。 苏幼薇那张褪去胎记后,足以令皓月失色的无双容颜。 还有那句响彻天地的宣言。 “伤我妻者,九族俱灭!” 大婚上的一幕幕,此刻化作最恶毒的梦魇,在她脑海中疯狂回放。 某一刻,一个荒谬到让她战栗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滋生。 倘若三天前,她没有退婚... 那么今日,那所有让天岩城为之震颤的荣光,本该属于她苏傲雪! “傲雪,停下!你要走火入魔了!” 李艳蓉一脚踹开房门,险些被苏傲雪周身狂暴的灵气乱流掀飞出去。 她惊恐地看到,女儿的发梢,竟凝结出一片片血色的冰晶! 这是道心崩裂,心魔入侵的前兆! “傲雪!你给为娘清醒一点!” “记住,你是天命所归,未来要入主九霄剑宗的真凰!” 李艳蓉的厉喝在真气的加持下,如同洪钟大吕,在苏傲雪耳边炸响。 “那凌风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他凭什么让你乱了道心!” “他杀了叶立轩,叶霸天已经掌控全城,他活不过明天!” “至于那个小贱人,更只是一个空有皮囊的凡人,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她如何能与你这九天之上的凤凰相提并论!” “你忘了么?你还有那废物送的九转涅槃丹!” “马上炼化它,你的雪灵根,甚至可能突破到八品!” “八品灵根!那将是九霄剑宗近百年来,天赋最强的真传弟子!” “真传弟子”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将苏傲雪即将崩裂的道心死死拽了回来。 是啊。 她刚刚是魔怔了。 她竟然,对一个摇尾乞怜的废物赘婿,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心动。 何其可笑! “娘,您说得对,是女儿糊涂了。” 苏傲雪脸上的癫狂与嫉妒渐渐褪去,重新化作那份熟悉的从容与高傲。 她的目光,望向了遥远的天际。 “区区天岩城,终究只是个泥潭。” “九霄剑宗,才是我苏傲雪的舞台!” “我的光芒,将照耀整个东荒,又岂能被一个废物赘婿蒙尘!” 说到此处,苏傲雪的脸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九霄,受万众朝拜的辉煌未来。 “三日后,待宗门特使降临,便是我苏傲雪,一飞冲天之时!” 另一边。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窗纸,凌风的修为,稳稳停在了炼气十层。 一夜,连破五境。 这等速度,传出去足以震动东荒。 但! 真正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苏幼薇。 第17章 凌爷,我好像想起自己是谁了 这个在昨夜之前,还只是个凡人躯体的少女。 在这次双修中,不仅觉醒了万年不遇的九天冰凰体,更是... 一日筑基! 这比当初被誉为天岩城第一天才的苏傲雪,那所谓“三日筑基”的记录,还要夸张十倍,百倍! 凌风缓缓起身,看向床榻上周身萦绕着清冷月华的苏幼薇。 她慵懒地翻了个身,如一只雪白的猫儿。 “夫君骗人,这哪里痛了?”少女轻笑转身。 “该巩固修为了,夫人。” 凌风翻手取出一床冰蚕丝被,指尖在锦被上轻轻一划,无数暗金色的阵纹便自动蔓延开来,铺满整个床榻。 “此乃千年雪魄蚕丝织就的凝神阵,能助你稳固刚刚突破的筑基境界。” “筑基?” 苏幼薇微微一愣。 她虽从未修炼,却也知晓这世间的修炼境界,依次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自己昨晚还是个凡人,怎么一夜过去,就成了筑基修士? 她难以置信地内视己身,这才发现,自己体内真气奔涌如潮,身体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夫君,我...我好像真的筑基了?” 苏幼薇的眼眸澄澈如初,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双修,不过是一场幻梦。 “这是《冰凰诀》,一部入门功法,你先照此吐纳。” 凌风将一枚玉简和一个小玉瓶塞进苏幼薇怀中,笑道,“再辅以此瓶中的筑基灵液,巩固修为。” “三天后,九霄剑宗的特使不是要来么?” “届时,夫人便可借此东风,翱翔九天。” “啊...”苏幼薇呆住了,有些怯弱地小声道,“可...可特使是来接大姐的啊...” “夫人只管修炼。” 凌风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眉心,转身走向门外。 “三天之后,便见分晓。” 苏幼薇下意识扯住他的衣袖:“夫君要去何处?” “去给夫人取些早膳回来。” 凌风笑着,一步踏出结界。 也就在这一刻,整座天岩城,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城主府的方向,冲天的血雾凝聚成一尊狰狞的骷髅图腾。 秦梦那凌厉的冰魄剑气,在图腾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 叼着鸡腿紧随其后的老黄狗,突然人立而起,狗脸一片凝重: “凌爷,城主府东南角!有元婴老怪的波动!” “区区元婴,又待如何?” 凌风嗤笑一声,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压下了战场所有的嘶吼与轰鸣。 他手腕一翻,永恒之塔的残片应声而出,化作一柄缠绕着上古龙魂的半截断剑。 剑身古朴,龙魂咆哮。 下一刻,他足尖在破碎的青石板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的黑电,执剑掠向那血雾弥漫的战场中心。 此刻。 城主府内,秦梦的冰魄剑正被叶霸天那双枯爪死死捏在指间。 “桀桀桀...” 幽绿色的尸火在叶霸天的爪上燃烧,将锋锐的剑身一寸一寸地压向少女雪白的咽喉。 “万宝商会的大小姐,你这身元婴灵韵,当真是这血祭大阵最完美的药引!” 三根镌刻着猩红符文的粗大锁链,狰狞地穿透了叶霸天的肩胛骨,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药引?” 一个冰冷的声音裹挟着龙吟,撕裂长空而至。 “本尊这里,有更好的。” 只见凌风凌空而立,大手一招! 轰然一声,赤血药炉横空飞出。 炉口倾吐出的,竟是昨夜双修时,自苏幼薇九天冰凰体中收集而来的至纯玄阴之气! 那灵气精纯至极,甫一出现,便让周遭空气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至阴至寒的玄阴气,精准地撞上了叶霸天头顶的幽绿尸火。 一冰一火,一阴一阳,竟在他头顶上空,凭空凝成一幅缓缓转动的冰火太极图! “啊——!” 叶霸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松开了秦梦。 七窍之中,同时喷出滚滚青烟! 他苦修百年的本命尸煞之气,在这冰火太极图的炼化之下,正在被一寸寸地磨灭! “混账东西!” 叶霸天怒吼,枯瘦的手爪狠狠插入地面。 大地崩裂,十八条房屋般粗细的血色巨蟒,咆哮着破土而出! 每一条血蟒的鳞片缝隙间,都渗出黑紫色的恶臭尸油,而它们空洞的蛇瞳之中, 竟各自镶嵌着一颗圆溜溜的金丹修士头颅! 头颅发出尖锐的嘶鸣,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轰然扩散,整座天岩城的城墙都在簌簌发抖! 但凌风立于原地,不闪不避。 他眉心处,那道淡淡的冰凰印记,悄然亮起。 神通——极寒领域! 刹那间,以凌风的身体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极寒法则之力,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方圆百米,尽数化作冰霜炼狱! 那十八条气势汹汹的血蟒,全身瞬间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嘶吼声都被冻结在喉咙里,行动变得无比僵硬迟缓。 凌风眼神淡漠,手中龙魂断剑看似轻描淡写地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肉眼难辨的剑痕,掠过长空。 咔嚓! 十八条不可一世的血蟒,连同它们眼中的金丹头颅,在同一时刻,尽数崩碎成漫天冰渣! “这...这不可能!” 叶霸天目眦欲裂, 他感受着本命尸蟒的联系被瞬间切断,心神遭到了巨大反噬。 “你...你不过区区炼气...” “炼气?” 凌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杀你这等半废的元婴尸傀,如屠鸡狗。”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转。 断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撕裂雨幕,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激射而出! 轰! 叶霸天被一剑轰得喋血倒飞,胸膛塌陷下去一大块! 秦梦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忍着剧痛掷出手中冰魄剑的碎片。 寒光一闪,精准地贯穿了叶霸天的小腹丹田! “啊啊啊!我的尸婴!” 叶霸天捂着轰然炸开的腹部,疯狂后退。 一团黑气包裹的婴儿虚影正要从他体内遁走, 却被后发而至的凌风,用龙魂断剑“噗”的一声,死死钉在了一面断壁之上! 真气顺着剑身疯狂灌入,那尸婴发出凄厉的惨叫,竟被硬生生炼化成一颗龙眼大小、血光萦绕的丹丸! “极品血煞丹,成色还行。” 凌风拔出断剑,随手将丹丸抛给了身后的老黄狗。 “赏你了。” “汪汪!” 老黄狗大喜过望,一口吐掉嘴里叼着的半只鸡腿,张嘴将那血煞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的瞬间,老黄狗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气息节节攀升。 其尾巴尖上,竟悄然长出了一簇灿烂的赤金长毛。 “凌爷...我,我好像想起自己是谁了...” 老黄狗的眼中金芒暴涨,一股远古洪荒般的威压一闪而逝,它爪下的石板寸寸龟裂。 第18章 这是什么势力的标志? “想起什么都给本尊憋着。” 凌风一脚将它踢开,不耐烦道:“滚一边去,看看城主府还有没有活人。” 他转身,伸手一揽,将力竭坠落的秦梦稳稳接入怀中。 女子锁骨下方的伤口,正渗出丝丝缕黑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本尊赶时间。” 凌风并指如剑,按在伤口之上,同时取出半截极寒冰髓。 真气与冰髓共鸣,一个冰蓝色的漩涡在他指尖形成。 “你,忍着点。” “嘤!” 秦梦发出一声痛呼,下意识地紧紧拽住凌风的小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剧痛过后,她才喘息着,歉意地抬头看向凌风。 “公子...抱歉,我让你失望了...” 昨夜,唐雨溪送来九转涅槃丹,她冒险服下,九死一生才侥幸凝结元婴。 可与这叶霸天缠斗一夜,她终究还是落入了下风。 若非凌风及时赶到,自己恐怕真要化作那大阵中的一味药引。 “无妨,你已做得很好。” 凌风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这老狗并非真正的修士,只是一具被人操控的尸傀,其实力远超寻常元婴初期,你败得不冤。” 他说话间,指尖的冰蓝漩涡已将秦梦体内的尸毒尽数吸出,凝成一颗漆黑的毒珠。 “叶霸天...只是尸傀?” 秦梦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她激战一夜,竟丝毫没有察觉! “好了,毒已清,自行调息。” 凌风收手起身,扫了一眼彻底沦为废墟的城主府,问道:“唐雨溪呢?” “她修为太弱,我让她躲在城主府的密...” 秦梦话未说完,老黄狗突然叼着一块染血的腰牌,兴奋地冲了过来。 “凌爷凌爷!有新发现!” 老黄狗人立而起,将那腰牌献宝似的怼到凌风面前。 “这腰牌上的血,是昨晚那个叫唐雨溪的丫头的味道!” 凌风目光落在牌面上。 那上面,竟赫然烙印着一朵妖异的血色彼岸花。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知道这是什么势力的标志么?”凌风看向秦梦。 “这是...” 当秦梦的目光触及那血色彼岸花图案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抽,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呃...” 她痛苦地捂住胸口,浑身气息瞬间暴乱! “嗯?” 凌风眼神一凝,长臂一伸,再次将摇摇欲坠的秦梦揽入怀中,手掌直接覆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雄浑的真气,如温润的潮水般涌入,强行安抚着她体内暴走的灵力。 良久,秦梦的呼吸才渐渐平复。 她虚弱地靠在凌风怀里,脸色苍白如纸。 “公子...为何我看到这图案,心会这么痛...” 凌风闻言,眼睛不由得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线。 “难道,他们是...” “放肆!” 就在此时,天际尽头传来一声雷霆暴喝! 一艘九霄剑宗制式的华丽飞舟,破开云层,气势汹汹而来。 一名白衣青年,脚踏一柄灵光闪闪的本命飞剑,如流星般俯冲而下。 他衣袖上那九霄云纹的刺绣,映着他脸上倨傲无比的神色。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凌风那只正贴在秦梦胸口的手掌上! “区区蝼蚁!也敢染指我陈琰看中的女人!” 妒火在他眼中几乎化为实质,元婴期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朝着凌风轰然倾覆! 凌风眼皮都未抬一下,目光却落在了陈琰腰间的剑鞘上。 那上面,竟用精湛的工艺,雕刻着一幅秦梦的画像。 有点儿意思。 “陈琰!我看放肆的是你!” 秦梦猛地从凌风怀里站直了身体,绝美的脸上一片冰寒。 同样属于元婴期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如同一道冲天而起的冰墙,将陈琰释放的威压尽数撞得粉碎! “嗯?!元婴期!” 陈琰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 数日前的情报还说,秦梦不过金丹一层。 这才几天?! 一个大境界的跨越! 这等天赋,纵使是九霄剑宗的首席大弟子,也望尘莫及! 如此绝世的女子,他陈琰,要定了! “小梦,抱歉,是我...是我太激动了。” 陈琰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转而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随即眼神不善地死死盯住凌风。 “小梦,此人气息诡谲,来历不明,定是邪魔外道之流,你切莫被他蒙骗!” 凌风闻言,笑了。 他迎着陈琰那要杀人的目光,手臂再次一收,将秦梦柔软的腰肢,重新揽回了自己怀里。 然后,他下巴微微一抬,对着满城的废墟和还未散尽的尸煞之气,淡淡开口。 “既然陈公子自诩正道,那这满城的妖邪,不如就由你来除了,如何?” 陈琰顿时被噎得脸色难看至极。 秦梦也适时开口,“陈琰,九霄剑宗乃是正道之光,如今天岩城被尸煞之气污染,你既遇到,想必会不会坠了九霄剑宗的威名。” 秦梦这话一出,陈琰就更加难受了。 但却没有办法撒手不管,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清理这满城的尸煞之气。 但他心里却将凌风列入了必杀名单。 敢碰他陈琰看上的女人,还敢让他做苦力,这事儿没完。 凌风直接无视陈琰那要吃人一般的眼神,他只是单纯不想自己动手,有个免费的苦力,挺不错。 但就在这时。 凌风眼眸猛的一跳,突然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难道是幼薇...” 凌风立即向苏家赶去。 苏家。 凌风提着食盒,人还未踏入院落,一股刺鼻又劣质的脂粉气便钻入鼻腔。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灵力波动。 他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那股刚刚因为陈琰而勉强压下的杀意,如同被泼了滚油的烈火,轰然再起! “夫君...” 一道带着哭腔的怯懦声音传来,苏幼薇攥着被撕裂的袖口,从房内迎了出来。 她莹白如玉的小臂上,几道淤青的指痕触目惊心。 “幼薇没用...没能守住你给的筑基灵液...” 凌风放下食盒,深吸一口气,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的指尖,轻柔地抚过她腕间那冰冷的擦伤,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会碎裂的稀世珍宝。 可他的嗓音,却冷得能让空气结冰。 “李艳蓉来过了?” 第19章 何方宵小敢抢我九霄剑宗 苏幼薇慌乱地摇头,视线不敢与他对视,随即又无力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主母她...她只是说,灵液对姐姐的七品雪灵根更有用处...” “所以你就任由她从你手里抢走?” 凌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气息轰然一寒! “砰!” 身侧的食盒应声炸裂! 滚烫的参汤四溅,在冰冷的地面上蒸腾起丝丝白气。 “你知不知道,那瓶所谓的筑基灵液里,掺了我整整三滴本源精血!” “那不是给苏傲雪准备的!” 少女被他雷霆般的怒意惊得浑身一颤,向后退出半步,绣花鞋恰好绊在门槛上,惊呼一声便向后倒去。 电光火石之间,凌风一步踏出,已将她稳稳地揽入怀中。 熟悉的馨香入怀,他心中的暴戾瞬间被抚平大半。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他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只剩下化不开的心疼。 “夫君莫气...幼薇有夫君给的功法,已经心满意足了。” 苏幼薇小手怯怯地触上他因怒火而青筋暴起的手背,九天冰凰体特有的丝丝凉意自发缠绕而上,竟让他心头那股焚天的杀意,缓缓平复。 “傻丫头。” 凌风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的善良,不是她们可以得寸进尺的资本。” “被抢走的东西,不过是些垃圾罢了。” “夫君现在,便给你真正的好东西。” 他从药王戒中,摄出最后一枚极寒冰髓。 那块幽蓝的晶体,在他掌心无声地碎裂,化作纯净到极致的冰雾,瞬间将两人彻底笼罩。 “抱元守一。” “夫君助你,伐毛洗髓,重塑根基!” “夫君...” 苏幼薇还想说什么,但一股沛然莫御的真气,已经裹挟着极寒冰髓的本源之力,霸道无比地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堵回了喉间。 床幔无风自动。 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梁柱疯狂蔓延,迅速爬满了整个屋顶。 次日,日上三竿。 凌风一袭黑袍,踏雪而出。 他怀中的苏幼薇,发梢与眉睫还凝结着细碎的霜花。 一股筑基三层的强大威压,自她体内逸散开来,震得院中古树簌簌落雪。 “夫君...我的修为...” 苏幼薇感受着丹田内奔流不息的雄浑灵力,一双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夜! 仅仅一夜之间,她就从一个无法凝气的凡人,连破三境,直达筑基三层! 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要知道,被誉为苏家百年不遇天才的大姐苏傲雪,觉醒七品雪灵根,又夺了她的筑基灵液,如今也不过是筑基二层! 可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超越了。 “傻丫头。” 凌风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轻声笑道:“你是我凌风的夫人,生来就该是这诸天万界最耀眼的凤凰,区区筑基,算得了什么。” 九天冰凰体与他的大荒日天体乃是天定道侣,阴阳共济,双修之下,只要资源足够,根本不存在任何瓶颈。 “这极寒冰髓对你修行大有裨益,可惜已经用完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 “你乖乖在家等我,夫君再去为你寻些更好的来。” 凌风的目光望向远方,眸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也该让某些井底之蛙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九天神凰!” 夜色如墨,魔云山脉。 幽深寒潭上空,九霄剑宗长老穆青云脸色铁青,化神境的恐怖威压,将方圆百丈的积雪碾成了齑粉。 他身后,十二名元婴期核心弟子结成的北斗剑阵,此刻正摇摇欲坠,人人面色惨白。 “废物!一群废物!” 穆青云一袖扫飞一名刚刚被潭水寒气冻伤的弟子。 那名元婴修士落地便化作一座冰雕,生机当场断绝。 “连靠近都做不到,如何取得极寒冰髓!” “结诛魔剑印,把它给本座逼出来!” 穆青云并指划破掌心,猩红的鲜血抹上剑锋,绘出一道道赤红的符文。 “吼——!” 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响起。 潜伏在潭底的守护妖兽被剑阵彻底惊醒, 一颗堪比磨盘的巨大头颅猛然破开冰面,口吐人言。 “人类...找死!” 它额间那根峥嵘的龙角迸发出刺目的寒光, 一道道冰锥撕裂空气,瞬间洞穿了三名元婴弟子的护体真气! 这三名元婴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冻成了冰坨,坠入寒潭。 穆青云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本命飞剑“惊鸿”仓促格挡,竟被其中一道冰锥撞出一丝清晰的裂痕! “孽畜!竟有真龙血脉!”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暴退十余丈,眼中满是惊骇与贪婪。 就在这时。 一道黑袍身影,无声无息地踏着冰面,仿佛闲庭信步般走了过来。 穆青云神识扫去,竟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应,心中警铃大作:“九霄剑宗在此办事,阁下...”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那头暴虐到极点的玄龟,灯笼般巨大的竖瞳在看到来人时,骤然收缩。 前一刻的凶戾与狂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与敬畏。 它缓缓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额间的龙角朝向来人,伏在冰面上,瑟瑟发抖。 这是古籍中记载的,龙族后裔对血脉源头,至高无上的臣服之礼! 穆青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 凌风看都未看这群蝼蚁一眼,随手抛出一枚丹药。 玄龟竟如家犬般精准地仰头接住,吞下之后,喉间发出讨好似的咕噜声。 “取冰髓。” 黑袍下,淡漠的两个字响起。 下一刻,玄龟锋利的巨爪竟猛地撕开自己胸前最坚硬的鳞甲。 伴随着血肉翻飞,从自己的心脏旁,硬生生剜出了一块闪烁着璀璨星辉的巨大冰髓矿! 它忍着剧痛,献宝一般,恭敬地将这块冰髓母矿捧到凌风面前。 “哐当!” 穆青云手中的惊鸿剑再也握不住,坠落在地。 千年冰髓母矿! 他们九霄剑宗谋划数月,折损了数名元婴精英都无法靠近分毫的至宝! 凌风指尖燃起一缕幽蓝的火焰,坚不可摧的冰髓母矿在他掌中,竟如春雪般消融,化作一团液态的璀璨星河。 就在这时,穆青云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黑袍人左手食指上的一枚戒指。 戒面隐现枯木逢春之纹,边缘刻着一行古篆——四海八荒唯药通天。 药王戒! 是丹道圣地药王谷失传千年的掌门信物! 难道说,那个传说中早已陨落的禁忌存在,药王田四海...根本就没有死! 他还活着? 第20章 贤婿你...你突破到筑基了? “前辈!” 穆青云连忙单膝跪地,将惊鸿剑横举过头,声音颤抖:“九霄剑宗穆青云,愿以十枚千年赤血朱果,换前辈一滴髓液!” 话音未落,远处一道急促的剑光急速掠来,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 “何方宵小!竟敢抢我九霄剑宗看中的宝物!” 陈琰御剑而至,双眼死死盯着凌风手中的冰髓母矿,眼中满是贪婪。 他想也不想,本命飞剑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凌风后心! 他甚至没有看清,他师叔穆青云那张因惊恐而彻底扭曲的脸。 “孽障!住手!!” 穆青云目眦欲裂,暴吼一声,一掌将陈琰从飞剑上狠狠拍下,砸进厚厚的冰层之中。 “师...叔...你...” 陈琰一口血喷出,话未说完。 凌风终于有了动作,他只是屈指一弹。 一滴晶莹剔透的极寒冰髓液,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擦着陈琰的耳畔掠过。 “咔嚓!” 他用来束发的名贵玉冠,应声化作冰粉。 满头长发披散下来,狼狈不堪,一缕断发飘然落下。 一股足以冻结元婴的死亡寒意,顺着他的天灵盖瞬间灌入四肢百骸。 他,动弹不得。 这时,一个沙哑而冷漠的声音,清晰地灌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再有下次。” “本尊,便用九霄剑冢里你们祖宗的那些废铜烂铁,给你们宗主,打一副棺材。” 话音落下,黑袍身影已然消失。 只留下一地肝胆俱裂的九霄剑宗门人。 苏府,暮色中的婚房周围泛起霜花。 凌风将掌心贴在苏幼薇后背,极寒冰髓的冰蓝灵力,顺着她光洁的脖颈蜿蜒而上, 最终在她眉心汇聚,结成一枚半透明的冰凰印记。 印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飞出。 “夫君…” 苏幼薇睫毛轻颤,周身逸散的寒气,竟将半空中飘飞的喜绸都冻结成了冰雕。 “这《冰凰诀》运转到第三周天时,灵台识海总像压着一座万载雪山,沉重无比。” “喔?还有这种情况?” 凌风话音未落,院墙外陡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以及护卫临死前的凄厉惨叫! “砰!” 苏振东捂着不断渗出黑血的左肩,狼狈地撞开月洞门,一向沉稳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他身后原本跟着的十二名苏家精锐护卫,此刻只剩三人还能拄着剑,摇摇欲坠地站立。 “贤婿!叶霸天那个疯子,放出了三具元婴期的千年血尸!” 这位素来稳重的苏家主,声音因恐惧而剧烈发颤。 “他...他说是要拿你的魂魄点天灯,为他儿子叶立轩报仇雪恨!” 他本以为,有万宝商会大小姐秦梦出面,叶霸天就算不死,也该被镇压了。 谁能想到,叶霸天的实力和疯狂,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三具没有灵智的尸傀而已。” 凌风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抬手一招。 方桌上的青瓷茶盏凌空飞起,澄碧的茶汤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浇灭了苏振东肩头蠕动如活物的尸毒。 苏振东只觉肩头一阵清凉,剧痛尽去。 “岳父的玄铁剑,可还锋利?” 凌风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右手依旧贴在苏幼薇背后,助她炼化体内磅礴的极寒冰髓之力。 少女身后的冰凰虚影愈发凝实,连尾羽上的冰凌都开始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霞光。 苏振东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锵! 长剑出鞘的刹那,凌风袖中飞出数枚灵石,如流星般精准地嵌入庭院八个方位。 青石地砖之下,骤然传来一声震彻神魂的龙吟! 整个苏府上空,一个由星光构成的北斗七星阵图,轰然显现! “劳烦岳父,镇守坤位阵眼。” 凌风话音刚落,婚房梁柱上缠绕的喜绸化作万千赤色锁链,齐齐没入地底,与大阵融为一体。 “幼薇正在冲击境界的关键时刻,受不得半点尸气侵扰。” 苏振东不敢怠慢,立刻飞身落至大阵坤位,将毕生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阵眼! “贤婿,我苏家这七星锁龙阵,最多还能撑半刻钟!” “足够了。” 凌风双眸开阖,一缕幽蓝神火在瞳孔深处燃烧。 他将掌心那滴精纯的极寒冰髓母矿液,猛然震碎! 化作亿万冰晶,瞬间将苏幼薇完全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冰茧。 冰凰诀在他的神念牵引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苏幼薇的气息,也开始节节攀升! 轰隆!! 就在此时,西南天际炸开一道血色惊雷! 腐臭到令人作呕的尸气,如同黑色浪潮,狠狠拍打在七星锁龙阵的结界上, 撞得整个阵法光芒明灭不定,摇摇欲坠。 “贤婿...” 苏振东脸色惨白,七星锁龙阵快要破了! “慌什么。” 淡漠的声音响起,凌风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鬼魅般地出现在屋檐之上,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三口缠满符咒的青铜巨棺,在一片翻涌的黑云簇拥下,破空而来,散发着滔天凶威! 为首的一具棺盖轰然炸裂! 一尊青面獠牙、身披破烂古甲的尸傀将从中跃出。 它手持一杆白骨长矛,遥遥刺向凌风眉心,发出震破耳膜的咆哮:“蝼蚁!还我儿命来!” “你儿子?” 凌风侧身避开那快如闪电的矛尖,眼神中满是俯瞰蝼蚁的冷漠。 “可是那个喜欢给人送棺材的废物?”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龙魂断剑已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剑气撕裂尸傀将胸膛的瞬间,三百道玄奥的阵纹顺着剑身,如奔涌的江河般灌入其体内! 尸傀将那双猩红的瞳孔猛然收缩,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千年的尸煞之气,竟被那诡异的剑气,摧枯拉朽般地吞噬、炼化! “你…你竟能吞噬本将的尸煞?!” “聒噪。” 凌风并指如剑,在龙魂断剑的剑脊上轻轻一按。 “弑帝七式,第一式,碎星。” 一个“碎”字落下。 更加磅礴、更加霸道、仿佛能斩灭星辰的剑气,自龙魂断剑中轰然爆发! 那尸傀将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连同它身后的另外两具青铜棺椁,在瞬间被剑气绞杀,轰然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惨绿色磷火! 凌风大袖一卷。 漫天磷火在他掌心汇聚,被强行炼化成一枚鸽卵大小的血色丹丸。 他随手将其抛给蹲在墙头,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的老黄狗。 “赏你了。” 老黄狗兴奋地一跃而起,一口吞下丹丸! 下一刻,它浑身的黄毛根根倒竖,燃起熊熊赤红烈焰,体型暴涨数倍! “吼!”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化作一道火线,冲出苏府,显然是去追杀叶霸天残余的势力。 苏振东望着瞬息间恢复平静的战场,手中紧握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那个从屋檐上缓缓落下的身影:“贤婿,你…你莫非已经突破到筑基了?” 第21章 你想要的,不止是我的孙女吧? “尚未。” 凌风落在院中,感受着体内传来的空虚感,眉头微皱。 他心中暗道:“此界肉身,终究是桎梏。弑帝七式,仅是第一式便几乎抽干了这具炼气期灵体的全部灵力..” “看来,必须尽快踏入筑基境了。” 正当他准备催动《阴阳轮回经》,借苏幼薇修炼溢出的纯粹冰凰之力,强行筑基时。 “小冤家,区区炼气十层,就急着突破了?” 一道慵懒而妩媚的轻笑,在他识海深处的轮回鼎中响起。 红月那颠倒众生的魂体虚影,不知何时已倚在婚房的床栏边,红唇轻启,带着一丝戏谑。 “《阴阳轮回经》的第十页,写的是什么,你忘了吗?” 凌风瞳孔骤然一缩! 那部古老的经文,在他识海中疯狂翻动,最终定格在被一抹干涸血迹模糊的第十页。 炼气极境,十一重天! 八个古篆大字,犹带着一股不屈的滔天剑意,狠狠刺入他的神魂! 红月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幅星图悄然浮现。 当她点亮星图中那孤悬于外的第十一颗星辰时,魂体明显又黯淡了几分。 “炼气十一层,方为炼气之极境。欲达此境,需炼制一种名为‘逆天夺脉丹’的奇药...” 凌风反手扣住她即将消散的手腕,声音低沉:“药材?” “千年玄冥草,万年寒玉髓...” 红月笑得意味深长,眼神瞟向冰茧中的苏幼薇。 “...还有你昨夜双修时,从这丫头体内汲取的那一缕,最精纯的九天玄阴气。” 凌风神识瞬间扫过药王戒。 千年玄冥草、万年寒玉髓、七百年的雪玉参... 无数珍稀药材的虚影一一浮现。 唯独缺了最重要的主药——玄冥草。 他缓缓抬头,深邃的目光穿透夜色,望向西北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建筑——万宝商会。 在那里,正有不祥的血色劫云缓缓汇聚。 “看来,得再去万宝商会走一趟了。” 凌风刚准备迈步,苏振东却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他眼神无比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废物的女婿,敬畏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贤婿,你...你还是带着幼薇赶紧走吧!” “叶霸天本尊未至,仅是三具尸傀便如此恐怖,若是他亲临...” 苏振东的声音都在发颤。 “还有李艳蓉那个贱人,她此刻蛰伏不动,定是在等叶霸天亲至,届时里应外合,苏家...危在旦夕!” 他此时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要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活下去。 “岳父,静待即可。” 凌风淡然一笑,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话在院中回荡。 “一群土鸡瓦狗,也配让我逃?” 与此同时,万宝商会。 顶层密室中,鎏金地砖映着数十盏鲛人灯,将四壁照得亮如白昼。 陈琰正用一柄镶满宝石的华贵剑鞘,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案。 随着他的敲击,桌案上三枚血色玉简应声而裂,露出里面蜷缩着的三条通体漆黑的蛊虫。 “小梦,你看仔细了。” 陈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脚下却猛然一踩,将其中一只蛊虫碾得粉碎。 “滋...” 粘稠的汁液在坚硬的青石砖面上,腐蚀出缕缕黑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三条噬魂蛊,可是吸足了你父母的精血,如今又在你爷爷的经脉里养得膘肥体壮...” 陈琰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话语内容却比蛇蝎还要歹毒。 “你看,你爷爷皮肤下的这些花纹,多漂亮啊。” 秦梦死死攥住祖父冰凉枯瘦的手掌,指甲早已深陷进自己的掌心,渗出殷红的血珠。 她一万个没想到,爷爷卧病多年的真相,竟是中了如此恶毒的蛊毒! 而下毒的,正是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慕自己的男人! “小梦,莫要如此看我。” “老会长的病,一直都是我请来的鬼手圣医在帮忙压制,圣医如今可就在门外候着呢。” 陈琰缓步上前,眼神中的贪婪与占有欲毫不掩饰。 “只要你在这份婚书上,签下你的名字。” 他将一份婚书推到秦梦面前,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保证,鬼手圣医会立刻出手,让‘爷爷’他...安享晚年。” “陈琰!” 病榻上,一直气息奄奄的秦家老会长秦九鼎,此刻竟猛然睁眼! 他那双浑浊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陈琰那张伪善的脸。 “你想要的,不止是我的孙女吧?” “若梦儿真嫁入你陈家,恐怕明日,我万宝商会的宝库...就该彻底姓陈了!” “爷爷说这话,多伤感情。” 陈琰脸上的笑意不减,手中的婚书却被他“啪”地一声拍在秦梦面前。 他慢条斯理地笑道,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钢针,刺入秦梦的心脏。 “当年您老剿灭黄泉门南郡分舵时,何等威风。” “可曾想过,他们精心培育的噬魂蛊,有朝一日会钻进你亲儿子的心脉?” 秦梦闻言,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夜父亲临终前的画面,再一次冲垮了她的理智。 父亲死死抓着她的手,喉咙里嗬嗬作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的“小心...陈”三个字,还未说完便咽了气。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陈琰的蟒纹靴,此刻正轻轻碾在秦梦的裙摆之上,带来极致的羞辱。 “小梦,我的耐心有限。” “再不签字,你爷爷...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梦儿...不可...” 秦九鼎瘫在玄冰榻上,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榻沿,指节因用力而惨白。 每一次喘息,都喷出带着细碎冰渣的血沫。 “爷爷...!” 秦梦挣扎着要扑过去,却被陈琰一把拽住小臂,粗暴地拖回桌前。 他用镶满宝石的剑鞘,指着桌面上的婚书,语气森冷如冰。 “小梦,别做无谓的挣扎。” “这噬魂蛊,可是黄泉门的镇宗之宝。” “普天之下,除了鬼手圣医的独门秘术,无人能解!” “你若不嫁...” 他手中的剑锋陡然一转,一道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 “轰!” 廊柱上悬挂的琉璃灯应声炸裂,碎片四溅。 候在一旁的十二名陈家仆从瞬间拔剑,森然的寒光齐齐指向瘫软在地的万宝商会大掌柜——齐百川。 “本公子便让这万宝商会上下,给他陪葬!” 第22章 陈公子,不如先将这婚书吃了? 陈琰甩开秦梦,目光冷冽如刀,伸出三根手指。 “一!” 秦梦的贝齿已将唇瓣咬出了血,腥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 她看向玄冰榻上气息微弱的祖父。 老人浑浊的眼中,竟滚出血泪,那只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门外。 他宁死,也不愿孙女受此奇耻大辱! “二!” “刺啦——” 陈琰猛地撕开她肩头的纱衣,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陈家仆从们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更有人吹起了刺耳的口哨。 “三——” 秦梦浑身一颤,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 她颤抖着抓过那份仿佛有千钧之重的婚书玉牌,大颗的泪珠砸在牌面上,瞬间晕开。 “我签...” “我签还不行吗...” “哈哈哈,这才乖嘛...” 陈琰得意至极的笑声,却被一个突兀的“咔嚓”声打断了。 密室西侧,那扇紧闭的窗户毫无征兆地向内崩裂。 木屑纷飞中,一条老黄狗叼着根焦黑的鸡腿骨,轻巧地跳上案几。 它油乎乎的狗爪“啪”的一声,不偏不倚地按在了那份婚书之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油印。 陈琰正要暴怒呵斥,却见一道身影单手撑着窗棂,行云流水般翻身而入。 来人,正是凌风。 “是你这个魔修?!” 陈琰瞳孔一缩,有些愣神。 就是这个混蛋,害得自己在天岩城清理了半天的尸气,结果导致去魔云山脉迟到, 然后不小心冲撞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被穆长老打成重伤! 凌风却看都未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万宝商会一楼的玄冥草,掺了硫磺,品质太次。” “劳驾,换批新的来。” 他随手将碍事的陈琰挤到一旁,径直走到秦九鼎的榻前。 一缕青色火焰自他指尖燃起,如活物般在秦九鼎的心口游走。 “噬魂蛊?哼,倒是养得挺肥。” 陈琰闻言,脸色骤变! 他猛然察觉,藏于袖中玉瓶内的母蛊,此刻竟像疯了一样,在瓶中疯狂乱撞! 这是子蛊受到外界强烈刺激的反应! “原来是你搞的鬼!” 凌风头也不回,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难辨的控蛊符篆,瞬间没入陈琰的袖中。 刹那间,陈琰袖中的母蛊轰然撞破玉瓶,化作一道黑光,径直扑向陈琰自己的脖颈! “什...什么东西!” 陈琰脸色剧变,惊骇欲绝。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用精血喂养、早已心意相通的母蛊,为何会不受控制,反噬其主!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陈琰捂着脖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嘶吼。 “十全大补丹的药力,最是吸引蛊虫。” 凌风缓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揪起陈琰的衣领, 从他后颈扯出一条已经吸饱精血、变得通体血红的母蛊。 “陈公子昨夜在应该补了不少,这虫子,是在帮你吸干残余药力。” “装神弄鬼!” 陈琰咬牙切齿,挣扎着想爬起来跟凌风拼命,却发现自己全身酸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邪术?” “聒噪。” 凌风屈指一弹,一枚冰魄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出, 陈琰的舌头瞬间被冻结,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凌风转头,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掌柜齐百川身上。 “取玄铁炉一只,万年份的寒髓液,七两凤凰木炭。” “另外,再加三株玄冥草,记住,不要用硫磺熏过的。” 齐百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去安排。 秦梦扶着气若游丝的祖父,美眸中带着一丝希冀与不安,望向凌风:“公子,噬魂蛊...已经侵入了爷爷的心脉...” “无妨。” 凌风掌心一托,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凭空升腾。 齐百川送来的药材被一股无形之力卷入空中,悬浮于火焰之上。 “寻常人驱蛊,需剖心挖肺,九死一生。” “本尊驱蛊,偏要这虫子自己爬出来,跪地求饶!” 话音落,凌风随手将那条噬魂蛊母虫丢进幽蓝火焰之中! “滋——!” 漆黑的蛊虫在烈焰中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与此同时,秦九鼎的心口,竟猛地鼓起九个不断蠕动的狰狞肉包! “借你三滴血一用。” 凌风毫无征兆地扣住秦梦的手腕,指尖轻轻一划,三滴晶莹的血珠便飞出,精准地滴入丹火。 血滴落入的刹那,炉火爆燃,竟发出了如同洪荒凶兽般的咆哮! 九条栩栩如生的蛊虫虚影,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嘶吼! “三魂归位,七魄入药——起!” 凌风一声轻喝,火焰轰然炸开,化作万千霞光。 九枚缠绕着龙凤虚影、丹气氤氲的丹药,破空而出,悬浮于密室半空! 就在这时,陈琰身上的冰针突然融化。 他看着那神丹,眼中爆发出贪婪与疯狂,嘶吼着扑了过去:“休想得逞!” 然而,他快,凌风更快。 只见凌风屈指一弹,其中一枚丹药便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射入秦九鼎口中,入口即化。 “吼——!!!” 一股磅礴的药力轰然炸开, 秦九鼎竟发出了宛如龙吟般的长啸,满头白发无风自动,根根倒竖! 他那佝偻干瘪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挺拔、魁梧。 一道道耀目的金光,从他皮肤的褶皱间迸发而出! “噗!噗!噗!” 九条漆黑如墨的子蛊,尖啸着从秦九鼎的七窍中钻出,尚在半空,便被无形的霸道药力碾成了血雾! 陈琰踉跄后退,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噬魂蛊明明...” “明明种了三年,早已与心脉融为一体,对么?” 凌风抬手一招,将剩余的八枚破厄丹收入掌心,冷笑着看向他。 “倒要多谢你,一直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母蛊。” “否则,本尊要溯本追源,找出这母蛊的藏身之处,还要多费一番手脚。” 秦九鼎轰然起身,虎目之中神光湛湛,竟朝着凌风“咚”的一声,单膝跪地! “公子再造之恩,秦家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报酬,我自会找你的孙女讨要。” 凌风淡淡说了一句,而后走到陈琰面前,将那份沾着狗爪印的婚书捡起,塞进了他因惊骇而大张的嘴里。 “陈公子既然这么喜欢逼婚,不如,先将这份婚书吃了助助兴。” 话音未落,凌风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拎着齐百川新取来的玄冥草,掠窗而去。 这时,听到动静的鬼手圣医才匆匆冲进密室。 一瞬间,密室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但鬼手圣医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被气息雄浑的秦九鼎死死吸引。 此刻的秦九鼎,虽未恢复巅峰,但体内血气充盈,龙精虎猛,哪里还有半分濒死之状? 第23章 炼气十一层,分身! “这...这怎么可能?!” 鬼手圣医失声惊呼,“是何人解了你体内的噬魂蛊?!” 三年来,他想尽办法,也只能勉强压制蛊毒,深知此蛊无母蛊根本无解! 可现在,秦九鼎体内的子蛊,分明已被尽数拔除! 究竟是哪路神圣,竟有如此通天手段! “母蛊,就在陈琰手里。” 秦梦目光冷冽如霜,死死盯着地上的陈琰,“驱蛊,很难么?” “什...什么?!” 鬼手圣医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耗费心神数年都找不到的母蛊,竟然...就近在眼前?! 自己竟被陈琰这个黄口小儿玩弄于股掌之间! 无尽的怒火与羞辱感涌上心头。 “陈琰!” 鬼手圣医怒吼一声,将一本古朴的医书狠狠摔在陈琰脚下。 “这本《葵医宝典》,还你!之前的约定,统统作废!” “你陈家的供奉,我高攀不起!” 说罢,鬼手圣医拂袖而去,再也不看陈琰一眼。 陈琰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再也不敢停留片刻,捡起地上的医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密室。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穆长老身边才有安全感! 秦梦下意识便要追去,却被秦九鼎一把拉住。 “梦儿,穷寇莫追。” 秦九鼎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睿智与深沉,“陈家势大,暂时...还不是我们能够撼动的。” 说到这里,他连忙转移了话题,眼中带着浓浓的震撼与好奇,看着秦梦问道: “梦儿,刚刚那位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你们似乎...认识?” 秦梦将她与凌风的相识经过,一五一十地道出。 秦九鼎听完,虎目中精光闪烁,既有震撼,也有一丝惋斯。 “竟已入赘苏家...可惜,可惜了。” 他忍不住感叹,这等经天纬地的少年龙凤,若是能成为他秦家的孙女婿,何愁十年之内不将陈家踩在脚下! 沉吟片刻,秦九鼎眼中恢复了枭雄本色,杀意凛然。 “这位凌公子于我秦家有再造之恩,此恩,不能不报!” “他既不便出手,那他惹下的麻烦,我秦家便替他扫清!” 他猛地转向齐百川,声音如雷。 “传我将令,召集人手!黄泉门这群阴沟里的臭虫,敢伤我孙女,还敢对凌公子不敬,爷爷我就先敲掉它在南郡的分舵,给凌公子送上一份薄礼!” 夜色如墨,笼罩苏府。 凌风盘膝坐在婚房中央,周身气息沉凝。 他之所以急于回来,便是因为秦九鼎的提醒。 陈家势大,背后更有修仙宗门撑腰,今日虽退,来日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在这世间,唯有绝对的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赤血药炉悬于身前,冰蓝色的炉火静静燃烧,将玄冥草等一株株珍稀药材炼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夫君...” 一声轻柔的呼唤在门口响起。 苏幼薇捧着一只白玉碗,悄然走近, 碗中盛着她以冰凰诀凝炼出的寒霜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寒气。 “幼薇...能帮你吗?”她美眸中带着一丝忐忑,生怕打扰到他。 凌风豁然睁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炉中丹火随之暴涨三寸! “夫人来得正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屈指一弹。 一滴晶莹剔透的寒霜露,如受牵引般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没入药炉之中。 嗡——! 炉壁上的古老星纹仿佛活了过来,疯狂游走, 炉内的药材精华瞬间被提纯,化作一汪琥珀色的粘稠灵液,药香满室! 苏幼薇凝炼的至阴至纯的寒霜露,竟让这炉药液的品质,凭空提升了一个档次! “夫人,坐到我对面,运转冰凰诀第三周天!” “嗯!” 苏幼薇没有丝毫犹豫,依言盘膝坐下。 功法运转间,她周身寒气升腾,竟在身下凝结出一座晶莹剔透的冰晶莲台! 凌风见状,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莲台之上,与她相对而坐。 他大手一招,炉中那汪琥珀色的灵液被鲸吞般吸摄而出,环绕在两人周身! “阴阳轮回经,转!” 凌风一声低喝,功法运转到极致,丹田气海之中,那片神秘的星图骤然大亮! 磅礴精纯的药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九天洪流,疯狂涌入星图之中! 轰! 当第十一颗血色星辰在星图边缘被点亮的刹那,整座苏府都为之剧烈一震! 狗洞里,老黄狗叼着的鸡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一双狗眼瞪得溜圆。 “我的乖乖,凌爷这是要捅破天了!” 下一刻,凌风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宛如琉璃碎裂的声响。 他那原本平平无奇的灵根,竟在这一刻寸寸崩解! 剧痛袭来,但他面不改色,反而引导着更为狂暴的真气洪流,对崩解的灵根进行冲刷、洗礼、重组! 这等异变,虽在他预料之外,却也让他看到了通往更强境界的契机! 他全力运转功法,将最后一丝灵液纳入体内,彻底稳固了修为。 “炼气十一层...” 凌风缓缓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真气,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竟还侥幸,窥得了一丝分身奥秘。” 一般来说,唯有踏入大乘之境的通天强者,才能凝炼法力分身。 他这《阴阳轮回经》虽逆天,也需到元婴境,方能勉强凝聚真气分身。 可这一次,他打破了炼气境的极限壁垒,竟让他提前拥有了这项神通! 心念一动。 三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由纯粹的真气凝聚而成,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这三具真气分身,眉心处分别烙印着赤、金、蓝三色冰凰纹路,气息各异,宛如他意志的延伸。 虽实力远不及本尊,但用以迷惑敌人,乃至关键时刻替死,已是妙用无穷。 “我...我也突破了?” 苏幼薇感受到体内暴涨的修为,怔怔地看着凌风, 当她看到凌风眉心那一闪而逝的冰凰纹路时,才明白过来。 在这次双修之中,她的修为竟也水涨船高,一举突破到了筑基五层! “夫人,习惯就好。” 凌风长身而起,揽住她不堪一握的纤腰,轻盈地跃上房梁。 那枚永恒之塔残片所化的断剑应召飞入他掌心,随手一挥! 一道无形剑气横扫而出,将院中那座坚逾钢铁的假山,悄无声息地劈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夫人也试试。”凌风笑着将断剑塞入苏幼薇的掌心。 苏幼薇下意识地模仿着他的动作,轻轻一挥。 啾! 一声高亢的凤鸣响彻夜空,一道冰凰虚影裹挟着森然剑气,猛地撞向院墙! 咔嚓嚓——!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凝结,草木冰封,整面院墙瞬间化作一座巨大的冰雕! “我...我变得这么厉害了...” 苏幼薇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小嘴张成了“O”形。 凌风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秀发,笑道:“对,你本来就很厉害。下次那毒妇再敢欺负你,不必再对她客气。” “不对我客气?好大的口气!” 一道尖利刻薄的嗓音骤然从对面院落传来。 第24章 你到底是谁? “叶霸天长老的尸傀大军,已经将苏家围得水泄不通!” “等明日叶长老神功大成,就是你们这对狗男女的死期!” 李艳蓉满脸怨毒地盯着凌风两人,“而我的傲雪,明日便会拜入九霄剑宗,从此鱼跃龙门,与你们云泥之别!” “明日?” 凌风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诮的弧度。 “本尊,等不到明日。” 话音未落,他周身真气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现在,就去拆了他的老骨头!” 他倒是没想到,这叶霸天竟如此不知死活。 才灭了他三尊元婴尸傀,还敢派一群垃圾来堵门。 既然如此,那便从根源上,将他彻底抹除! “汪汪!凌爷威武!带上我!我的狗鼻子能闻出他藏在哪!” 老黄狗兴奋地窜上墙头,化作一道黄影,紧随而去。 一人一狗,瞬间融入沉沉夜色。 叶府。 一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骨塔,矗立在府邸中央,血腥之气冲天而起,怨念冲霄。 “凌爷,这腌臜地方,让小的给您开路!” 老黄狗浑身燃起赤红妖火,如同一颗炮弹,一爪子便拍碎了两名守门尸傀的脑袋,凶悍地冲了进去。 凌风眼神淡漠,指尖轻弹,一滴寒霜露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牛毛银针。 那些守在骨塔外围、刚举起骨矛的尸傀,膝盖处齐齐爆开一团团冰花, 瞬间被冻结了行动力,成片成片地轰然倒下。 “凌爷牛皮!”老黄狗回头,谄媚地竖起一只狗爪。 凌风懒得理它,一步踏入塔中。 只见七十二具金丹尸傀,正围绕着一座血色祭坛跪拜,口中念念有词。 祭坛之上,盘坐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叶霸天! 他看到凌风,非但不惊,反而露出狰狞的狂笑: “小畜生,本舵主还未去找你,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寻死!” “正好!今夜,本舵主便先将你炼成我最强的战斗尸傀!” “明日再擒了你那娇滴滴的夫人,炼成本座的贴身花傀,让她夜夜在本座怀中承欢!” 话音未落,祭坛下的血池轰然! “先尝尝本座用三千童男童女精血,养了三十年的尸王...” “养你祖宗!” 叶霸天话未说完,一道冰冷的声音已在他头顶响起! 凌风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祭坛上空, 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断剑,裹挟着炼气十一层的滔天真气,一剑劈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无声的裂痕,从祭坛顶端蔓延至底座! 轰隆! 坚不可摧的法坛,应声碎裂! 下方血池失去了束缚,万千道被禁锢的冤魂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我的法坛!你...你那是什么剑?!” 叶霸天骇然失色,这法坛乃是上品法器,竟被一剑斩破! “仗着兵器之利,你休想翻天!” 叶霸天厉声嘶吼,双手结印,“小畜生,让你尝尝我万尸噬魂阵的滋味!” 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血色纹路,九具被碗口粗的锁链缠绕的元婴期尸王,嘶吼着破土而出! 腐臭的毒雾,如海啸般汹涌而来! “极寒领域,开。” 凌风淡淡吐出三个字,一股极致的严寒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所有毒雾,瞬间在半空中凝固成灰黑色的冰晶,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就这?” 凌风嗤笑一声,身后三具真气分身同时睁眼,齐齐结印! 他甚至懒得去破阵! 只见三具分身引动天地灵气,竟强行逆转了这片空间的阵法流向, 将那万尸噬魂阵的控制权,硬生生从叶霸天手中夺了过来! 吼——! 九具尸王猩红的眼眸瞬间调转,锁定了它们真正的主人! 噗嗤! 一根生锈的骨矛,毫不留情地捅穿了叶霸天自己的右肩! “啊——!这...这是什么妖法!” 叶霸天惊骇欲绝,身形急速爆退。 “汪!凌爷!这破坛子里还泡着三个活人!” 老黄狗趁机一跃而上,狗爪并用,将破碎的祭坛彻底撕开,露出了下方三个气息奄奄的生人。 “以生人炼魂,你,万死莫赎!” 凌风眼底的杀意彻底化为血色风暴,手中残剑高高举起, 炼气十一层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不——!” 在叶霸天惊恐绝望的嘶吼声中,剑锋落下。 整座骨塔,连同其中所有的罪恶,都在这一剑之下,被彻底抹平,化为齑粉! “凌爷凌爷,是城主府一家三口,他们还有一口气。” 老黄狗四爪蹬地,如一股旋风般窜过去,先将唐雨溪叼离了战场。 然后又吐出两根灵气之绳,将唐雨溪父母给卷到了一边。 “混账!” 叶霸天七窍喷出尸火,枯瘦身躯暴涨三丈。 其心口浮现的血色彼岸花图腾,竟与凌风记忆中刺客的腰牌一模一样。 “这图腾!” 凌风心脏剧烈跳动,再次开启极寒领域,笼罩了叶霸天。 切身感受到极寒领域,叶霸天顿时神色剧变。 他不仅感觉刺骨的冷,连体内的真气运转都停滞了。 唰! 凌风如鬼魅般贴到叶霸天后背,炼气十一层的真气化作三千冰锥贯体而过。 叶霸天惨叫一声,尸王真身彻底被破! “你….你到底是谁…” 区区炼气境,竟打得他这个元婴老怪毫无还手之力。 尤其是凌风施展的这一系列手段,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凌风五指扣住叶霸天的天灵盖,真气顺着七窍钻入其识海。 “说,这图腾代表什么势力?” 血色彼岸花图腾在叶霸天的神魂中疯狂扭动,竟凝成个戴鬼面的虚影:“黄泉引路人会替本座报...” “报你娘!” 凌风并指如刀,直接剜出叶霸天体内的尸王晶核。 晶核表面浮现的鬼面尚未张口,就在阴阳轮回经的吞噬下化为飞灰。 “看来这个势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凌风刚刚已经尝试搜魂,却在触及叶霸天记忆时,触动了自爆禁制。 随后,凌风走向被老黄狗带到一边的唐雨溪三人。 咻! 凌风屈指一弹,一枚固本培元丹射入唐雨溪的嘴里。 片刻后,唐雨溪悠悠醒来。 她望着眼前那玄色衣袍的背影,与脑海中,在寒潭前,在刀光剑影下救她性命的少年重叠。 第25章 你这狗鼻子是挺灵的 “凌…凌公子…” 唐雨溪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六分感激三分窃喜,还有一份惋惜。 “你父母灵魂流逝严重,我已给他们服下固魂丹,只需静养几天便能恢复了…” 凌风起身,刚转过来,一道柔软的身影就撞进他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他。 她声若蚊呐,“谢谢…” 两次救命之恩,凌风在她的心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 “不必客气。” 凌风不动声色地轻轻推开她,语气平静地拉开了距离。 “此地不宜久留,我让小黄先带你们去个安全之处,后续还有事情问你。” 凌风目光扫向老黄狗。 只见这家伙正从祭坛废墟下,刨出半块刻有血色彼岸花的青铜罗盘, 然后邀功似的跑过来:“凌爷,这玩意味道不一样!” 凌风接过罗盘,目光扫过边缘的纹路,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这纹路... 竟与苏幼薇脸上原来的那胎记形状,完全相同! 轰!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凌风体内冲天而起! 给苏幼薇下咒的势力! 与参与凌家灭门的凶手! 竟然来自同一个地方! “黄泉引路人...” 凌风死死攥住罗盘,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与后怕,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 原来幼薇这些年所受的苦难,竟也拜这群杂碎所赐!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重生归来,幼薇的下场会是什么! “你们,都该死!” 凌风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十丈之外,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原地回荡。 “小黄,看好他们,我去杀人!” 另一边。 苏家,婚房外。 李艳蓉尖利的嗓音刺破晨幕: “苏振东,冤有头债有主!叶立轩被那赘婿杀死,如今叶霸天的尸傀就堵在外面,不交出苏幼薇和那赘婿,你们就等着一起死吧!” 恢复了容貌的苏幼薇,李艳蓉每看到一次,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苏幼薇亲娘临死前的画面。 那是她一生噩梦的开始。 所以她恨不得苏幼薇马上,立刻从苏家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住口!” 苏振东挡在婚房外,怒视着李艳蓉。 “叶立轩在大婚上做了什么,你难道不清楚?” “这些年来,叶家为何能将我苏家渗透成筛子,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叶立轩死有余辜!想让我交出幼薇和凌风,除非从我苏振东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些跟随李艳蓉而来的族人顿时炸开了锅: “家主,事情是那赘婿干的,你何必为了一个外人,让我们苏家跟着倒霉!” “家主,那废物赘婿自己都跑了,牺牲三小姐一人,保全我苏家不好么?” “家主,叶霸天的尸傀已经说了,只要交出三小姐和那赘婿,就不与我苏家计较!” 整个苏家,苏振东几乎被李艳蓉架空,他的声音直接被族人的声讨淹没。 无一例外,都是要求交出苏幼薇和凌风。 李艳蓉露出掌控全局的冷笑,看向苏幼薇,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苏幼薇,听到了么?这是全族共同的决定,也是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既然你是凌风的妻子,那就由你去承担这一切的后果,现在,滚出去!” 苏幼薇闻言娇躯微颤,仿佛又回到了数日前替嫁的场景。 但! 今日的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苟延残喘的苏家庶女了! 她有了夫君凌风。 她也有了修为。 让她去陪叶霸天,她宁死不从! 不管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狂风暴雨,她都会和凌风一起面对! 苏幼薇挺直了脊梁,美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就在她准备开口反抗的瞬间。 一道冰冷、霸道,裹挟着滔天杀意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骤然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我凌风的妻子,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人群! “砰!” 一名刚刚叫嚣得最凶的苏家族老,被一股巨力踹飞出去,像条死狗一样砸在地上! 凌风的身影,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出现在庭院中央。 他一脚踩在那名族老的脸上,冰冷的眼神扫视全场,“谁敢逼迫我凌风的妻子!” 李艳蓉双目瞬间喷火,这名族老是她的铁杆,如今竟被一个废物赘婿当众踩在脚下! 她指着凌风,声嘶力竭地咆哮道:“凌风!我乃苏家主母!你一个废物赘婿,谁给你胆子,在我苏家肆意妄为!” 凌风缓缓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苏家主母?” 他几乎是缩地成寸,鬼魅般的身影瞬间跨越庭院,出现在李艳蓉的面前。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也配称主母?” “竟敢逼我凌风的妻子,去陪一个行将就木的老鬼!” 啪——!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苏家! 凌风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狠狠抽在李艳蓉的脸上! 李艳蓉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扇得横飞出去,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溢出刺目的鲜血。 全场死寂! 所有苏家族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眼珠子瞪得滚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个废物赘婿,竟敢当众殴打苏家主母! “啊——!” 李艳蓉眼冒金星,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她指着一旁的苏振东咆哮道:“苏振东!你老婆被人打了!你就像个死人一样站着不动吗?!” “好!好得很!” “你们三个现在是一家人了,我李艳蓉才是外人,是吧!” 李艳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她披头散发,脸色狰狞地环视全场,声音尖利地嘶吼:“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我女儿苏傲雪,即将成为九霄剑宗真传弟子!” “现在,我命令你们,撤掉苏家防御大阵,让叶霸天的尸傀进来!” “我倒要看看,冤有头债有主,他叶霸天要找的是谁!” “你们要站哪一边,自己想清楚!”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族人,瞬间都选择了立场,纷纷站到了李艳蓉的身后。 用冷漠和敌视的目光看着场中孤立无援的三人。 第26章 还不明白么? 苏振东脸色铁青,满心担忧地看着凌风和苏幼薇。 他重伤未愈,根本不清楚凌风一夜未归,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幼薇也紧张地攥紧了凌风的衣袖, 她虽有修为,却从未经历过这等阵仗,尤其是面对传说中叶霸天的尸傀大军。 凌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斜睨着李艳蓉,冷笑道:“可以,那你们就打开大阵。” “看看叶霸天的尸傀,还怎么进来。”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李艳蓉狞笑一声,立刻对心腹下令:“去,打开苏家大阵!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很快,苏家大阵的光幕缓缓消散。 然而。 一息,两息...足足半刻钟过去了。 围在苏家府邸之外,那上百具凶神恶煞的尸傀,竟如同一尊尊没有生命的石雕,纹丝不动,静得诡异。 “这...这是什么情况?” 李艳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昨夜还张牙舞爪、叫嚣不止的尸傀,怎么突然变成了哑巴木头? “还不明白么?” 凌风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因为,操控它们的主人,已经死了。” “什么?”苏振东猛然抬头,联想到凌风之前的失踪,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声音颤抖地看向凌风,难以置信地问道:“贤婿...你的意思是,叶霸天...死了?” “他?” 李艳蓉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第一个尖声反驳:“就凭他一个炼气境的废物?叶霸天可是元婴老怪!你骗鬼呢!” 苏傲雪也是满脸不屑与鄙夷,冷哼道:“真是可笑,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 “叶霸天若是死了,也必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与你何干?” 她绝不相信,这个她看不起的废物,能做到连她这个七品雪灵根的天才都无法想象的事情。 “聒噪。” 凌风眼神一寒,懒得再与这群蠢货废话。 他手腕一翻。 “咕噜噜...” 一颗死不瞑目、脸上还残留着无尽惊恐与不甘的头颅,从他手中滚落,掉在了庭院的青石板上。 那头颅,正是叶家老祖,叶霸天!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空气凝固,时间停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颗头颅上,大脑一片空白! “叶...叶霸天!!!”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死寂! “真的是叶霸天!我见过他的画像!” “天啊!元婴老怪叶霸天...真的死了?” “这颗头...是...是凌风扔出来的?” 无数道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凌风身上。 如果说刚才凌风打人,是嚣张。 那么现在,他就是神魔!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李艳蓉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她最大的靠山,她用来威胁所有人的底牌,就这么变成了一颗头颅, 被那个她最看不起的废物赘婿,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苏傲雪更是俏脸煞白,毫无血色。 她引以为傲的天赋,她即将拜入的九霄剑宗,在这一颗货真价实的元婴老怪的头颅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她看向凌风的眼神,再也没有了轻视和不屑,只剩下浓浓的恐惧和... 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意。 “贤...贤婿...”苏振东嘴唇哆嗦着,激动得老泪纵横,“你...你真的...” 但就在此时! 一道强横无匹的剑气,裹挟着凛冽的杀意,从远方天际横扫而来! 剑气未至,那股锋锐之意已让在场众人肌肤生寒! 轰! 苏家府邸之外,那上百具如同石雕般静立的尸傀,在这道剑气之下,瞬间被斩成漫天齑粉,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哼,黄泉门的余孽,也敢在天岩城放肆!” 一道清朗而倨傲的声音随之响起。 只见一名身穿雪白长袍、丰神俊朗的青年御剑而至,身姿潇洒地落在庭院之中。 他一落地,目光便锁定了人群中气质独特的苏傲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在下九霄剑宗,内门弟子陈琰。” 他微微颔首,姿态虽客气,语气中却带着大宗门弟子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请问,哪位是身具七品雪灵根的苏傲雪师妹?” 九霄剑宗!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苏家炸响! 刚刚还沉浸在叶霸天头颅带来的无尽恐惧中的李艳蓉,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双目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救星来了! 她女儿的宗门来人了! 苏傲雪也从失魂落魄中惊醒,激动得娇躯微颤。 她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向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镇定:“陈师兄,我就是苏傲雪。” “果然是傲雪师妹。” 陈琰的目光在苏傲雪身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他的视线被庭院中央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所吸引,眉头微微一皱。 好强的死气和怨念! 他一眼就认出,这正是被宗门通缉许久的目标,叶霸天! 陈琰心中一凛,看来是穆师叔先行一步,已经解决了这个老魔头。 他心中大定,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对着苏傲雪等人说道:“傲雪师妹不必惊慌,此等魔头,已被我宗门长辈顺手诛杀。” “我刚刚出手清理了这些尸傀,也算是为天岩城除了一个后患。” 他语气平淡,却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尽显大宗风范。 这话一出,李艳蓉和苏傲雪等人顿时找到了主心骨! 原来叶霸天是九霄剑宗杀的! 这就说得通了! 李艳蓉怨毒的目光立刻射向凌风,尖声叫道:“凌风!你听到了吗?叶老祖是九霄剑宗的仙长所杀!”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废物,竟敢捡起叶老祖的人头,在此招摇撞骗,冒领功劳!” “你好大的胆子!” 苏傲雪也反应过来,看向凌风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她就说,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杀得了元婴老怪! 原来是窃取了九霄剑宗的战果! 她挺直了腰杆,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哼道:“凌风,人要脸,树要皮。你冒充绝世高人,不觉得可笑吗?” “现在陈师兄在此,你还有何话可说?” 一众苏家族人也纷纷附和,对着凌风指指点点,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面对这群瞬间变脸的蠢货,凌风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自称陈琰的青年身上。 陈琰自然也注意到了凌风,见他站在人群旁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心中愈发不屑。 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凡人赘婿,也敢站在自己面前? 他皱眉呵斥道:“你,就是那个赘婿?还不快滚开!此等魔头的头颅,也是你能随意亵渎的?” “这战利品,理应由我九霄剑宗带回。” 说罢,他便要上前去取叶霸天的头颅。 然而,他刚踏出一步。 第27章 夫君好帅 “聒噪。”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凌风缓缓抬起眼眸,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只脚下的蝼蚁。 “你说,他,是你们杀的?” 凌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忽然抬起脚。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轻轻一踩。 砰! 那颗属于元婴老怪叶霸天的头颅,就像一个熟透的西瓜,被凌风一脚踩得爆裂开来! 红白之物四溅! 属于元婴修士的强大残余神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一脚之下,被彻底碾灭! 整个庭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你做了什么?!” 陈琰瞳孔骤缩,指着凌风,声音都变了调! 那可是元婴老怪的头颅,里面还残存着神魂,是重要的战利品,甚至可以炼制法器! 就这么...被一脚踩爆了? “战利品?” 凌风缓缓收回脚,仿佛只是踩碎了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斜睨着脸色煞白的陈琰,声音冰冷刺骨。 “我的东西,何时轮到你九霄剑宗来染指?”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陈琰脸色顿时变得冷厉起来,“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场中局势,一触即发。 苏振东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贤婿,你先带幼薇下去休息吧。”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九霄剑宗的内门弟子,对凌风的敌意几乎不加掩饰。 甚至,那人看向自己小女儿苏幼薇的目光,也带着一丝令人不悦的贪婪。 凌风自然懒得在陈琰这种蝼蚁身上浪费时间。 真正的强者,从不与将死之人计较。 等那个所谓的九霄剑宗特使来了,一并清算便是。 他拉起苏幼薇的手,转身离去。 看着那道清冷的背影,陈琰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神阴鸷。 如此绝色仙葩,竟被一个废物抢先摘走! 简直是暴殄天物! 当凌风和苏幼薇回到婚房时,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门口,把鼻子凑在门缝上疯狂抽动。 正是鬼手圣医。 老头儿满脸陶醉,灰白的胡子上还沾着丹灰,手里宝贝似的攥着一块黑乎乎的丹渣。 “奇哉!奇哉!九转还阳丹的火候,竟能精纯到如此地步,药力凝而不散...” “让让。” 凌风淡漠的声音响起,抬脚便要跨过门槛。 “小友留步!!” 鬼手圣医猛地惊醒,一把抱住凌风的大腿,状若癫狂:“这丹渣上残留的丹纹,其走势竟暗合周天星斗之数,莫非...莫非是传说中的星辰炼丹术?!” 凌风眉头微皱,随手将昨晚在万宝商会炼废的那尊玄铁丹炉丢了过去。 “砰”的一声砸在老头面前。 “里面还有些炼制破厄丹剩下的边角料,想要就拿去。” 老头儿一愣,随即饿虎扑食般扑向那尊丹炉,如获至宝。 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过炉壁上一层薄薄的金色粉末。 下一刻,他浑身猛地一僵,如遭雷击! “果然!果然是你!”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凌风,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颤抖扭曲:“秦九鼎的噬魂蛊是你解的!你...你究竟是...” “再聒噪,就把你炼成丹。” 凌风拉着苏幼薇进了婚房,反手“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将那惊世骇俗的目光隔绝在外。 “夫君,外面那位老先生他...” 苏幼薇指了指门外,有些担忧。 凌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揉了揉她的头:“一个有趣的老头罢了,不必管他。” “趁着九霄剑宗那个什么特使还没来,为夫先助你把修为再提一提。” 话音落下,他轻抹食指上的药王戒。 嗡! 赤血药炉凭空浮现,静静悬在婚房中央。 紧接着,一株株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药凭空飞出,自行投入炉中。 幽蓝色的魔焰自凌风掌心升腾而起,瞬间将所有药材包裹。 跃动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冷峻得犹如刀削斧凿的侧脸,专注而淡漠,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少女静静地坐在旁边,看得有些痴了。 她忽然觉得,夫君睫毛上不经意沾染的那点丹灰,都显得那么可爱。 “夫君...真好看。” 她悄悄伸出小手,将自己的一缕青丝,小心翼翼地编入了凌风的衣襟暗纹之中, 仿佛一个隐藏着甜蜜心事的小女孩。 就在这时,窗外猛地传来鬼手圣医撕心裂肺的尖叫! “筑基灵丹!!” “天呐!这是古籍中才有记载的,能够逆天改命的筑基灵丹的味道!” 老头儿整张脸都挤在了窗棂上,变形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小友!不!前辈!老夫愿用毕生珍藏的《天医宝典》换你这丹方的一角...不!就让老夫闻一闻!” 凌风眼皮都未抬一下,屈指一弹。 咻!咻!咻! 三根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刺入鬼手圣医脸上的穴位。 窗外的声音戛然而止,老头儿瞬间变成了歪嘴斜眼,口水直流的滑稽模样。 “扑哧...” 苏幼薇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绝美的容颜在丹火的映照下,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美得不可方物。 凌风心头一动,忽然伸手捏住了她光洁的下巴,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夫人今日,格外好看。” 恰在此时,丹炉猛地爆发出一阵七彩霞光! 一百枚萦绕着淡金色龙影的丹药,竟如有了生命一般,冲天而起,在房内四散飞舞! “开门!快开门啊!!” 鬼手圣医恢复了行动,开始疯狂撞门,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丹成生灵,霞光漫天!这是丹劫!会死人的丹劫啊!” 凌风长臂一伸,将苏幼薇揽入怀中,旋身避开一道乱窜的丹火。 他周身真气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撞门的鬼手圣医“砰”的一声弹飞出去,挂在了院外那棵老槐树上。 与此同时。 屋外风云变色,漫天雷云汇聚而来! 然而,那足以让元婴修士都为之色变的雷劫,在触及丹房屋顶的瞬间,竟被那尊赤血药炉鲸吞海吸,尽数吸收! 当最后一道雷光没入炉中,天地重归清明。 挂在树上的鬼手圣医,突然挣扎着滑了下来,对着丹房的方向,双膝一软,纳头便拜! “丹劫洗礼,药王出世!恭迎药王降临天岩城!”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传讯玉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快!把老夫的棺材本全都给我挖出来!老夫要拜师!!” 与此同时。 苏府之外的阴影中,数道黑影一闪而过,他们袖口处,皆绣着一朵青玉雪莲的标记。 此乃东荒顶级世家,田家的图腾。 第28章 吃了什么逆天的神丹妙药?! 同一时间,城主府旧址。 一片废墟之上,穆青云拍了拍新任城主唐明阳的肩膀。 “唐兄,节哀。” “这偌大的天岩城,日后还需你多多操持,务必振作起来。” “穆兄...” 唐明阳满脸痛苦与悔恨,眼中布满血丝:“都怪我年轻时荒废了修炼!若我有足够实力,又怎会...” 他现在才深刻明白,在这个世界,权势终究是虚的,唯有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根本。 “穆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着,唐明阳竟对着穆青云深深一拜,“还望穆兄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情分上,收小女雨溪入九霄剑宗修行!” 穆青云闻言,眉头顿时一皱,面露为难。 “唐兄,非是我不愿。雨溪的灵根我反复探查过数次,她...确实达不到宗门收徒的最低标准啊。” “而且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主要任务是前往苏家,接引苏家那位觉醒了七品雪灵根的嫡女,苏傲雪,入我宗门为真传弟子。” 此事,唐明阳自然清楚。 苏傲雪觉醒七品灵根,早已全城轰动。 也正是因此,他才更加焦虑。 “穆叔叔,或许,您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唐雨溪从后堂走出,她刚刚安顿好受了惊吓的母亲。 “哦?” 穆青云有些意外,他从未见过唐雨溪在自己面前,流露出如此自信的神采。 要知道,过往数次的灵根检测,几乎磨灭了这位少女所有的骄傲。 “咦?!” 突然,穆青云的眼睛猛地瞪圆,死死盯着唐雨溪,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已筑基?!” 这怎么可能! 唐雨溪的灵根不过二品,按照他的估算,没有天大的机缘,三年之内绝无可能筑基! 可距离上次见面,才过去短短数月! 唰! 一颗剔透的水晶球浮现在穆青云掌心,被他抛向唐雨溪。 “小侄女,握紧测灵珠,全力催动真气!” 唐雨溪轻车熟路地接过,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 嗡——! 测灵珠光芒大放,接连爆发出三道璀璨的紫光! 第四道光芒虽有些微弱,但其核心处,竟有一缕难以察觉的黑线一闪而过! “接近四品!而且是变异灵根?!” 穆青云被这结果吓了一大跳,失声问道:“小侄女,你究竟是...是吃了什么逆天的神丹妙药?!” “是...” 唐雨溪下意识就想说出凌风的名字, 但转念一想,能提升灵根的神丹何其珍贵,凌风前辈的身份绝不能轻易暴露。 她连忙改口道:“是一位路过天岩城的老前辈,见我可怜,便赐予了我一枚丹药,说能改善我的天赋。” “老前辈?” 穆青云眼神一动,立刻想到了寒潭前,那个连他都看不透的黑袍蒙面人。 “那位前辈,是不是身穿黑衣?” 唐雨溪想了想凌风平日的装束,确实常穿黑衣,当即点了点头。 “果然是那位前辈!” 穆青云心中了然, 也唯有传说中的药王,才有这等逆天改命,重塑灵根的通天手段! “好!好!好!” 穆青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火热。 唐雨溪竟能得药王前辈青睐,赐下神丹,这本身就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他心思电转,瞬间有了决断。 “雨溪,虽然你的灵根品级,仍未达到直接成为内门弟子的标准。” “但叔叔今日便破例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能在一个月之内,将修为提升至筑基三层,叔叔便亲自收你为徒,带你进入九霄剑宗修行!” “筑基三层?” 若是从前,这是唐雨溪想都不敢想的目标。 但现在...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道淡漠而强大的身影。 有凌公子在,她相信,她一定能行! “好了,唐兄,我在此地耽搁太久,必须立刻赶去苏家了。” 望着穆青云离去的背影,唐明阳看向自己的女儿,震撼未消:“雨溪,难道...将我们一家三口从叶霸天手中救下的,也是那位赐你神丹的前辈?” 他们夫妇被一条老黄狗驮到城外才苏醒,自始至终,都未见过救命恩人的真容。 “前辈...” 唐雨溪的嘴角,悄然翘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连穆叔叔这等人物,都对凌风以“前辈”相称。 苏傲雪,你真是错过了此生最大的机缘。 虽然...被苏幼薇抢了先。 但这一次,我唐雨溪,绝不会再错过! 苏府,议事大厅。 陈琰与苏傲雪一番交谈,愈发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傲雪师妹,你可能还不知道,那凌风,根本就是一名魔修!”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鄙夷与不屑。 “你看那苏幼薇,外表清纯可人,说不定就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魔道采补手段,才换来如今的修为,” “这种路子,终究是饮鸩止渴,长久不了。” 这番话,既是在安慰苏傲雪,更是在说服他自己。 就算苏幼薇再美,也已经脏了。 他陈琰未来的道侣,必须是苏傲雪这般天赋异禀、纯洁无瑕的仙子。 “他...竟是魔修?” 苏傲雪闻言,心头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她回想起凌风之前展露的诡异手段,不由信了七分,对凌风的鄙夷也更深了一层。 魔修,人人得而诛之。 就算能风光一时,也终究是过街老鼠,未来必定道心泯灭,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被正道高手当做功绩斩除。 “好了,傲雪师妹,我们不必再为一个将死之人浪费口舌。” 陈琰一想到凌风曾让他在秦梦面前颜面尽失,就恨得牙痒痒。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一尘不染的宗门锦袍,随即有些肉疼地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递到苏傲雪面前。 “师妹,这里是十枚极品筑基丹。” “此丹药效温和却霸道,乃是宗门真传弟子才能享有的顶级丹药,算是我提前恭贺师妹加入九霄剑宗!” 他深情款款地望着苏傲雪,补充道:“从此,你我便是同门,定要多多亲近交流才是。” “十枚...极品筑基丹!” 苏傲雪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美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有了这等神物,她有绝对的信心,在短时间内冲上筑基五层,甚至更高! “多谢陈师兄!” 苏傲雪连忙珍而重之地接过玉瓶,紧紧攥在手心,心脏因激动而狂跳。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真正的正道之光! 出手如此阔绰,气度非凡! 凌风? 一个靠着歪门邪道的魔修,纵然能惊艳一时,又怎配与陈师兄相提并论? 她苏傲雪,没有选错! 然而,她并不知道。 此刻的婚房内,苏幼薇刚刚炼化完一枚凌风随手给的筑基灵丹, 修为已然悄无声息地突破到了...筑基六层。 “好了夫人,那九霄剑宗的特使来了,我们也该出去凑凑热闹了。” 第29章 回师叔,这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凌风将剩下九十枚筑基灵丹分装在九个玉瓶里,用一个普通的布袋装好,随手塞进了苏幼薇怀中。 “到了九霄剑宗,没有夫君在旁帮你炼化,你就当糖豆吃,千万别省着。” 凌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这玩意儿,夫君...管够。” 与此同时。 轰——! 一道璀璨的剑虹撕裂天穹,宛若天外飞仙,裹挟着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苏府! 化神期大能的磅礴气息,如山如海,压得所有苏家族人喘不过气来! “穆师叔来了!” 陈琰脸色一喜,第一个冲出大厅,对着天空中那道伟岸的身影恭敬参拜。 “弟子陈琰,拜见穆青云穆师叔!” 苏家众人早已被这神仙般的景象骇得呆若木鸡,傻傻地仰望着苍穹之上,脚踏飞剑的穆青云。 直至陈琰悄悄拉了拉苏傲雪的衣袖,她才浑身一激灵,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连忙压下心中的狂喜与忐忑,上前一步。 “弟子苏傲雪,拜见穆长老!” “你,便是苏傲雪?” 穆青云傲立于天穹之上,目光如电,俯瞰而下。 他脚下的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刹那间,苏家祠堂内供奉的所有牌位竟齐齐震动! 最顶端那个篆刻着“苏星河”的牌位,更是迸发出一缕惊天剑意,与穆青云的飞剑遥相呼应,竟是同出一源! 苏傲雪迎着那如神明般的目光,强行按捺住激动,努力做出不卑不亢的样子,朗声回道:“回长老,弟子正是苏傲雪。” “嗯,不错。” 穆青云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小小年纪,能在他化神威压之下,保持镇定,足见其心性之坚韧。 修道一途,心性远比天赋重要。 心性不坚者,哪怕天赋再高,也可能因一时挫折而堕入魔道,不值得宗门倾力培养。 “数日前才传来你觉醒七品灵根的消息,想不到今日一见,你已是筑基三层。” “你,很好!” 穆青云缓缓收敛了气势,身形一动,飘然落地,甚至亲自伸手扶起了苏傲雪。 这一下,让苏傲雪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整张脸都因激动而涨得通红。 穆长老的夸奖,胜过她此生听过的所有赞美! 她连忙转身,无比荣耀地为穆青云介绍自己的家人:“长老,这是我的母亲,这是我的父亲,这是我的...” 苏傲雪每介绍一人,穆青云都淡然地点点头。 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苏傲雪的虚荣心得到了史无前例的满足。 而被穆青云点头致意的苏家族人,包括家主苏振东在内, 一个个都激动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这是光宗耀祖的无上荣耀! 那可是九霄剑宗的长老,传说中的化神大能啊! “穆长老,您远道而来,辛苦了,快请上座!” 李艳蓉满脸谄媚的笑容,热情地上前,想将穆青云请到主位。 然而。 她喊了两声,穆青云却纹丝不动。 苏傲雪心头一紧,察觉到了异常,连忙顺着穆青云的视线望去。 只一眼,她的脸色便瞬间僵住。 议事大厅的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凌风和苏幼薇。 而穆青云的目光,正死死地锁定在苏幼薇的身上! 他脸上的表情,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变化着! 从最初的疑惑,到惊愕,再到骇然,然后是不可置信的明悟, 最终,一切情绪都化作了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苏傲雪从未见过一个人的表情,能在短短一息之内,变幻得如此复杂! 她的心,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李艳蓉也发现了凌风二人,当即脸色一沉,冲着旁边的亲信使了个眼色。 那名亲信立刻会意,阴着脸上前,就要将凌风和苏幼薇赶出去。 “慢着!” 穆青云突然出声。 声音不大,却宛若一道九天惊雷,在那名亲信耳边轰然炸响,让他浑身僵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全场,瞬间死寂。 “这两位,是何人?” 穆青云缓缓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苏幼薇。 苏傲雪还没来得及回答, 陈琰便抢着上前,一脸邀功地说道:“回师叔,这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必理会。” 这句话,差点没让穆青云一口老血喷出来! 还是苏傲雪更有眼色,连忙补充道:“回长老,那是...我的妹妹苏幼薇,和她的夫君,凌风。” “妹夫凌风”四个字被穆青云自动过滤,他牢牢记住了“苏幼薇”这个名字。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对着苏幼薇,轻轻招了招手,语气前所未有的和蔼,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幼薇,是吗?你,过来一下。” 刚刚被凌风拉来看热闹的苏幼薇,顿时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这位仙人般的通天大人物,为何会突然点她的名。 “夫人,那位穆长老叫你呢,别怕,他对你没有恶意。” 凌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推了推她的小臂。 苏幼薇这才回过神,却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声道:“夫君,我...” 她实在不习惯,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夫人,去吧,大方一点。” 凌风淡然一笑,伸出手指,宠溺地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 “夫君,在这里等你。” 得到凌风的鼓励,苏幼薇心中瞬间涌起了无穷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无数道惊疑、嫉妒、困惑的目光,迈着小碎步,走进了议事大厅。 随着苏幼薇的走近,穆青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近了! 更近了! 他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没有感知错! 这个少女体内流淌着的,正是那股精纯到极致的极寒冰髓的气息! 而且,气息融入她体内,绝对不超过两天! 联想到两天前,寒潭禁地那位连他都看不透的神秘“药王”...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那位药王前辈,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名叫苏幼薇的少女,才亲赴寒潭,取走了冰髓! 能让传说中的药王如此对待... 这个少女,在那位前辈心中的分量,简直无法想象! 当前的九霄剑宗,太需要一位药王的友谊了! 一瞬间,穆青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收苏傲雪为徒? 和一位未来的药王,甚至可能是药神搞好关系比起来,区区一个七品灵根的天才,算个屁! 第30章 我苏傲雪,不弱于人! 想到这里,穆青云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和蔼可亲地问道。 “幼薇,不知你可有师承?” 苏幼薇下意识地摇头。 她才跟着夫君修炼了短短数日,哪里来的什么师父。 见到这个反应,穆青云心头那块大石彻底落下,涌起一阵狂喜! 他再度追问,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那么,幼薇,你可愿拜本长老为师,随我...同赴九霄剑宗?” 此话一出。 轰! 整个议事大厅,仿佛被投入了一枚无形的炸弹!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无论是苏家高层还是那些旁系子弟,全都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极致的荒谬与不可置信! 九霄剑宗的特使长老...不是为了苏家天女苏傲雪而来的吗? 为何,会当众邀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女拜师? “我...我是不是听错了?” 苏傲雪娇躯一颤,大脑一片空白。 她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她才是苏家百年不遇的七品灵根天女! 为何,这位本该是她师尊的特使长老,却将她晾在了一旁,反而去问那个她最看不起的妹妹? 苏振东同样满脸呆滞,彻底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特使大人看上了自己的小女儿? 这怎么可能! 自己这个小女儿的情况,他这个做父亲的还不清楚吗? 灵根驳杂不纯,根本就是个修炼废柴,怎么可能入得了九霄剑宗长老的法眼! “可恶!!” 李艳蓉的面容因嫉妒而扭曲,涂满丹蔻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后槽牙几乎咬碎。 这个小贱人! 这个该死的小贱人,竟然又一次,又一次抢了自己女儿的风头! 然而,全场最懵的,莫过于苏幼薇自己。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如坠梦中。 让她拜师? 带她去九霄剑宗? 她从未奢望过这一切。 哪怕之前夫君曾笑着对她说,她是沉睡的九天神凰,待九霄剑宗降临之日,便是她一飞冲天之时。 可她只当那是夫君安慰她的戏言,从未当真。 她本能地,用求助的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凌风。 凌风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微微颔首。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这位穆长老的心思。 得到夫君的肯定,苏幼薇紧张得手心满是细汗,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怯生生地问: “我...我可以吗?” 不是她不自信,实在是这一切,太像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你当然...很可以!” 穆青云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朗声笑道:“幼薇,从现在起,本长老便正式宣布,收你为我的...真传弟子!” 啊这... 真传弟子?! 所有苏家人,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就凭苏幼薇这样的废物,也能成为九霄剑宗长老的真传弟子? 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亦或是...九霄剑宗的真传弟子,已经如此不值钱了? 穆青云无视了众人的震惊,他此刻心情大好,目光转向一旁脸色煞白的苏傲雪,淡淡道: “苏傲雪,你天赋尚可,也过来拜师吧。” 李艳蓉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用力推了推失魂落魄的女儿。 苏傲雪这才如梦初醒,僵硬地走到穆青云面前,行了拜师之礼,只是动作间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傲雪,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门下第二位真传弟子。” 穆青云心情极佳,随口说道。 第二位? 这三个字,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苏傲雪的心脏! 她猛地抬头,看向苏幼薇。 “也就是说,她是第一位?” “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与我平起平坐,甚至...居于我之上!” 苏傲雪彻底失态了! 她不服! 一万个不服! 据她所知,真传弟子之上,还有更为尊贵的亲传弟子。 她本以为,连苏幼薇这种货色都能成为真传,那她堂堂七品雪灵根,必定是亲传弟子! 结果,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不仅和苏幼薇平级,甚至因为入门顺序,日后还要屈辱地喊这个废物一声...师姐! 穆青云若有深意地瞥了苏幼薇一眼,旋即才对苏傲雪投去不满的目光,沉声道: “苏傲雪,注意你的言辞!在某些层面上,你,没有资格与她比较。” 这话,如同一柄重锤,再次砸在了苏傲雪近乎崩裂的道心之上! 没有资格? 她苏傲雪,堂堂七品灵根,是苏家乃至整个天岩城年轻一辈的骄傲! 天赋,是她面对苏幼薇时最引以为傲、最具优越感的资本! 如今,这份骄傲,却被未来的师尊一句话,碾得粉碎! 苏傲雪死死捏着双拳,指节发白, 她咬着银牙,一字一顿道:“师尊!弟子不服!请您准允,我要和她一较高下!” “比什么?”穆青云眉头微皱,提醒道,“你幼薇师姐已是筑基六层的修为,你,不是她的对手。” “什...什么?!” 苏傲雪如遭雷击,娇躯剧烈摇晃,眼前阵阵发黑。 筑基六层?! 几天前,苏幼薇还是一个任人欺凌、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怎么可能! 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在她脑海中闪过。 凌风! 一定是那个废物赘婿动了什么手脚! “依靠外力强行提升的修为,根基不稳,不过是空中楼阁!” 苏傲雪死死瞪着苏幼薇,眼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厉声道:“我要和她比灵根!” “修道一途,灵根为本,天赋为王!灵根,才决定了一个修士能走多远!” “我苏傲雪,不弱于人!” 她要在师尊面前,在所有人面前,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穆青云目光转向苏幼薇,带着一丝询问:“幼薇,你苏傲雪师妹要与你比试灵根,你意下如何?” “不...不用比了...” 苏幼薇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姐姐是七品雪灵根,人尽皆知,自己去和她比,不是自取其辱吗? “苏幼薇!” 李艳蓉阴沉的声音响起,她厉声呵斥道:“你还没出苏家门呢,就敢不给你大姐面子了?” “比!必须比!” 知女莫若母,她必须让女儿在最擅长的领域,把丢掉的自信和颜面,亲手拿回来! 就在苏幼薇进退两难之际,凌风淡然的笑声传来。 “夫人,既然有人非要把脸伸过来让你打,我们若是不接着,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第31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啊...” 苏幼薇一愣,没想到夫君会这么说。 她虽然依旧害怕丢脸,但夫君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她瞬间有了底气。 既然夫君让她比,那便比吧! “好...那,那就比吧...”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依旧没什么自信。 穆青云皱眉瞥了凌风一眼,心中闪过一丝轻视。 此人,果然只是个没见识的赘婿,竟为了意气之争,让自己的妻子当众出丑。 他看向苏幼薇,再次确认道:“幼薇,你若不愿,无人可以勉强。” 苏傲雪的七品灵根,是飞仙塔亲自认证过的,做不得假。 而苏幼薇的灵根...恐怕品阶不会太高。 “没事的,师尊,就比吧。” 苏幼薇深吸一口气,仿佛接受了即将到来的命运,看着穆青云问道: “请问师尊,要如何测试?我...我先来吧。” 听到这话,穆青云心中愈发哭笑不得。 这丫头,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对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啊。 也不知那位药王前辈,究竟用了何等通天手段, 竟能让一个灵根天赋看似平平的少女,一步登天,拥有了筑基六层的修为。 不过这恰恰从侧面,证明了那位前辈的可怕! 唰! 穆青云不再多言,手掌一翻,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凭空浮现。 “此为测灵珠,握紧它,将你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即可。” 说着,他便要将测灵珠递给苏幼薇。 但! “我先来!” 苏傲雪厉喝一声,抢先一步夺过测灵珠! 她要用最璀璨的光芒,将苏幼薇彻底碾压, 让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凤凰,谁只是不自量力的野鸡! 她紧握测灵珠,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疯狂地涌入其中! 噌! 第一道紫光,在苏傲雪握住测灵珠的瞬间,冲天而起! 紧接着。 噌!噌!噌! 一道道浓郁到化不开的紫色光柱,接连不断地从那枚小小的珠子中爆发, 将整个苏家议事大厅映照成了一片瑰丽的紫色梦境。 最终,光芒定格。 不多不少,整整七道! 璀璨的紫光之上,甚至隐隐有第八道光芒的虚影在凝聚、闪烁,仿佛随时可能凝实! “准八品!这天赋...飞仙塔的测试,竟然还低估了你!” 穆青云眼中精光大盛,抚掌赞叹,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欣赏。 “傲雪,你的天赋,甚至还在为师当年之上!” “只要你坚定道心,勤勉修行,未来成就,必将超越为师,触摸那传说中的境界!” 超越化神!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李艳蓉和苏家众人的心中炸响! 苏家,将要诞生一位凌驾于化神境之上的超级强者! 前一刻因苏幼薇而产生的阴霾,瞬间被这无与伦比的狂喜冲散! 苏傲雪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众人敬畏、崇拜的目光,胸中郁气一扫而空。 她重新昂起了那雪白而高傲的下巴,目光如剑,直刺苏幼薇。 “苏幼薇,该你了!” 她屈指一弹,测灵珠划过一道弧线,被她用一种近乎羞辱的姿态,扔了过去。 仿佛在说,给你机会,让你看清我们之间那云泥之别! 苏幼薇慌忙接住测灵珠,珠子上传来的余温,却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 太耀眼了。 姐姐的天赋,实在太耀眼了。 耀眼到,让她连与之比较的勇气都几乎被磨灭。 “没事的,幼薇。” 穆青云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鼓励:“静下心,像我教你的那样,深呼吸,然后将你的灵力注入其中。” 苏幼薇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夫君。 凌风对她报以一个安心的微笑,眼神平静如水,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早已写好的剧本。 不知为何,看到夫君的眼神,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姐姐的样子,缓缓闭上双眼,小手紧紧握住了测灵珠。 催动灵力。 嗡—— 议事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白皙的小手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测灵珠,毫无反应。 “呵。” 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从李艳蓉口中发出,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我就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 咔!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自测灵珠内部传来。 紧接着! 轰!!! 一道比先前苏傲雪璀璨十倍、百倍的紫色神光,如同沉睡万年的神龙苏醒,轰然爆发! 那不是光! 那是紫气东来三万里的无上异象! 是传说中圣人降世才会显现的帝王之气! 一道! 两道! 三道! ... 八道! 九道! 整整九道紫色神柱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议事大厅的屋顶! 紫气贯穿云霄,在天穹之上,演化出一尊振翅九天的冰晶凤凰! 凤鸣九天,其音清越,方圆百里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 但这,还没完! 冰凰之上,天门洞开,云层翻滚间,竟浮现出一尊手持巨剑、身披金甲的巍峨神将虚影! 那神将的目光,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落在苏家宅邸的方向, 最后,竟对着苏幼薇所在的位置,缓缓...单膝跪下! 神将朝拜! “九...九品...天...天道神品灵根!!” 穆青云这位化神境大能,此刻竟像个孩童般手足无措,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要窒息过去! 他十万个、一百万个没想到! 自己只是为了与那位神秘的药王前辈拉近关系,才收下的弟子。 其天赋,竟然是传说中才存在的,足以让整个宗门气运再辉煌三千年的...天道神品! 这不是捡到宝了! 这是捡到了九霄剑宗的...命根子啊!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苏傲雪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死死地盯着那跪拜于天际的神将虚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九品! 那是她想都不敢想,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境界! 自己引以为傲的准八品天赋,在这通天彻地的异象面前,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她才是苏家天女! 她才是! “噗——” 一口滚烫的怒血冲喉而出,苏傲雪眼前一黑,那高傲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昏死。 “不...我的女儿...”李艳蓉想要去扶,却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目光呆滞,状若疯魔。 她亲手策划了这场比试。 她亲手将自己的女儿,从云端推入了万丈深渊。 她亲手...为苏幼薇铺就了一条通往巅峰的康庄大道! 何其讽刺! 何其荒谬! “好好好!好啊!” 苏振东激动得老脸涨红,浑身哆嗦,宛若醉酒,嘴里只会重复着一个“好”字。 然而,就在此时! 咔嚓——! 又一声脆响,将所有人的心神从震撼中拉了回来。 第32章 要走可以,但得带上我夫君一起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苏幼薇掌心之中,那枚经历了无数次测试都完好无损的测灵珠,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下一秒,轰然爆碎! 化作了一捧晶莹的粉末,从她指缝间簌簌滑落。 “啊这...这是...” 苏振东刚燃起的狂喜,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难道...是测灵珠坏了? 那刚刚的一切,都是空欢喜一场? “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李艳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爬起,指着苏幼薇,面容扭曲地尖叫起来: “是魔道妖法!她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魔道手段,才引发了异象,撑爆了测灵珠!” “对!一定是这样!” “穆长老,此女心术不正,乃是魔道妖人!快拿下她!” 她疯狂地掐着苏傲雪的人中,试图将女儿唤醒,让她亲眼看到苏幼薇的“真面目”。 “你给老夫闭嘴!” 穆青云猛然转身,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竟蕴含着化神境的无上威压! “你懂个屁!” 这位仙风道骨的长老,此刻竟罕见地爆了粗口。 他死死盯着苏幼薇掌心的粉末,眼神中的激动与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作弊? 当着他一个化神境大能的面作弊? 滑天下之大稽! 测灵珠会爆,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被测试者的天赋,已经远远超出了它所能承载的极限! 九品,已是极限。 那超越九品,又是什么? 穆青云不敢再想下去! 此事,绝不能再测! 此等天赋,一旦泄露,足以引来灭宗之祸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与威严。 “现在,我宣布!” “从即刻起,苏幼薇,便是我穆青云唯一的...亲传弟子!” 轰! 刚刚被李艳蓉掐醒,还有些迷茫的苏傲雪,听到这句话,如遭五雷轰顶。 亲传弟子? 苏幼薇...成了地位远在她之上的...亲传弟子? 而这一切,还是她自己逼出来的? “噗!噗!噗!” 苏傲雪连喷三口心头血,再也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打击,双眼一翻,这次是彻底昏死了过去。 李艳蓉也一屁股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苏幼薇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了看穆青云,脑子一片空白。 她...怎么就成了亲传弟子了? 测灵珠...不是坏了吗? 而角落里,陈琰的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亲传弟子! 这个他梦寐以求,争得头破血流都得不到的位置,竟然被一个乡下丫头如此轻易地拿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嫉妒, 然后悄无声息地从袖中摸出了一枚传讯玉简,准备将此地发生的一切,传回宗门内那些师兄耳中。 一个毫无根基的亲传弟子,想必会很有趣。 然而,就在他灵力催动玉简的瞬间! “混账!” 穆青云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一道无形的剑气后发先至,瞬间将那枚即将遁入虚空的玉简凌空斩碎! “幼薇为我宗门亲传,乃最高机密!” 穆青云一步踏出,化神境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太古神山,轰然压在陈琰身上! “擅泄机密者,斩!” “噗!” 陈琰如遭重击,狂喷一口鲜血,吓得魂飞魄散,当场跪地,疯狂叩首。 “师叔饶命!穆师叔饶命啊!” “家母是您的堂姐,她体弱多病,就我这么一根独苗啊!” “您杀了我,她老人家可就绝后了啊!” 穆青云眼神冰冷,拂袖一甩。 一道剑气削过,陈琰腰间佩戴的一枚护身玉符应声而碎。 “念你初犯,死罪可免!” “罚你在此城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入九霄剑宗半步!” “滚!” 陈琰感受到玉符破碎,此刻才真正明白,穆青云是真的动了杀心! 因为那玉符是他母亲为他求来的保命之物。 他连忙屁滚尿流地逃出了议事大厅。 而自始至终。 议事厅的角落里,凌风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小妻子,终于开始绽放属于她的光芒了。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穆青云目光凛然地扫过所有苏家族人,凌厉的嗓音如剑鸣般回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任何人,不得泄露幼薇为我九霄剑宗亲传弟子一事!” “否则,斩!”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随后,穆青云看向苏幼薇,神色瞬间温和下来,慈祥得像一位邻家阿伯。 “幼薇,现在,便随为师前往九霄剑宗吧。” 他心中清楚,警告终究只是警告。 除非将在场之人屠戮殆尽,否则消息泄露只是时间问题。 他必须在各方势力反应过来之前,将这块璞玉带回宗门。 否则,等待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凶险,甚至是魔道不计代价的扼杀! “啊...现在就走?” 苏幼薇有些发懵,这一切太快,她完全没有准备。 苏振东最是明白其中利害,立刻出声道:“幼薇,事不宜迟,你赶紧随穆长老离开!” 苏幼薇下意识地望向角落里的那道身影,而后鼓起勇气,对着穆青云说道:“师...师尊,要走可以,但得带上我夫君一起。” 啥? 穆青云一愣,这才想起苏幼薇身边,还有个被称为“废物赘婿”的丈夫。 他目光落在凌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皮相确实不错,气质也颇为出尘,可...修为似乎连筑基的门槛都未曾踏入。 “幼薇,你这夫君...尚未筑基,按规矩,是没资格入我九霄剑宗的。”穆青云面露为难之色。 “那...那我也不去了。” 苏幼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穆青云彻底呆住。 就为了这么个小子? 这傻丫头难道不知道,多少天之骄女为了大道之路,不惜斩断尘缘,甚至对道侣反目成仇? “幼薇,不可任性!”苏振东吓了一跳,连忙对凌风使眼色,“贤婿,你快劝劝幼薇...” 凌风走到苏幼薇身前,柔声一笑:“夫人且先去...” “我不!” 苏幼薇第一次如此坚决地打断了凌风的话。 她倔强地抬起头,眼眶微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君去哪,幼薇便去哪;夫君不去,幼薇也不去。” 第33章 你怎么知道?! “啊这...” 穆青云头疼不已,他总不能当着新收的宝贝徒弟面,直接把她男人给宰了吧? 他九霄剑宗乃正道魁首,万万干不出这等魔道行径。 况且,看这丫头护食的模样,真动了她男人,恐怕会立刻叛出师门。 心念电转间,穆青云想到了一个缓兵之计,笑着对苏幼薇道: “这样吧,幼薇,为师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一次机会。” “只要他能在一个月内完成筑基,本长老便破例,允他入宗,你看如何?” 一个月筑基? 苏幼薇看向凌风,在她心里,自家夫君无所不能,修炼突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一个月,应该不难吧? “夫人放心,你先去宗门安顿,一个月后,为夫自会去寻你。” 凌风对她温柔一笑,在天岩城,确实还有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要清理。 而且,他能感觉到,就在刚刚,有一道极其隐晦的血腥气息闪过。 看来,麻烦已经主动找上门了。 “拉钩!”苏幼薇伸出雪白的小手。 凌风笑着与她勾住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苏幼薇紧紧扣着凌风的小指,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夫君,幼薇一个人在宗门会怕,你一定要来喔。” “放心,夫君何时骗过你?”凌风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去吧。” 安排好一切,穆青云便带着苏幼薇御剑升空。 “穆长老!穆长老!” 李艳蓉见状,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还有我家傲雪,您得带上她啊!” 穆青云瞥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苏傲雪,眉头紧锁。 此女心性已毁,嫉妒攻心,已生心魔,未来成就有限。 “她如今心境不稳,不宜入宗。” “一个月后,本长老自会再来,届时若她能勘破心魔,或有一线机会。” 话音落下,穆青云带着苏幼薇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李艳蓉呆呆地望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又看看自己满身尘土、人事不省的女儿,感觉天都塌了。 她的天女,苏家的希望,本该一飞冲天,却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而那个原本该被踩在脚下的庶女,却一步登天! 猛然间,她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了凌风。 对!就是他! 就是这个丧门星! 自从他入赘苏家,一切都乱了套! “都是你!你这个废物!是你毁了我的傲雪!” 凌风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他转身走出议事大厅,走出苏家大门。 但他并未直接前往城主府,而是不紧不慢地踱步,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道。 巷道尽头,一道佝偻的灰影早已等候多时,正是那鬼手圣医。 他看到凌风,仿佛看到了救星,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捧着一个古朴的木匣。 “凌公子!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收我为徒!” “这是老朽毕生珍藏的百年紫灵丹、七叶玄参...” 然而,凌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跟了我一路,就是为了送这些废品?” 鬼手圣医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他竟然早就发现我了? “还有你们,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凌风目光望向空无一人的巷口,声音不大,却仿佛惊雷。 嗖!嗖!嗖! 话音刚落,五道身着紫袍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封死了巷道的所有出口。 为首那人,面如冠玉,气质阴柔,袖口处绣着一朵诡异的青玉雪莲。 正是东荒田家! “小子,反应倒是不错。” 紫袍领头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贪婪与不屑。 “想必是那个叛徒陈琰,把你们引来的吧?”凌风好整以暇地问道。 领头人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看来,他不仅想借九霄剑宗亲传弟子的消息去邀功,还想借你们田家的手,来探探我的底细。” 凌风轻笑一声,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 紫袍领头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感觉自己完全被看穿了。 “少废话!” 他恼羞成怒,厉喝一声,祭出一尊黄铜小鼎。 鼎口猛然喷出漫天毒雾,腥臭刺鼻,所过之处,连青石板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小子,交出药王戒和赤血药炉,田家可饶你不死,许你客卿之位!” “是五毒罗烟,公子小心!” 鬼手圣医大惊失色,连忙献宝似的摸出一个玉瓶,“这是老朽以九十九种灵露炼制的解毒圣药...” 他话未说完,凌风屈指一弹。 一股无形劲气打在玉瓶上,瓶中药液瞬间凝结成冰,在阳光下显出无数斑驳的杂质。 “火候差三刻,凝露时心浮气躁,杂质未除,此等废物,也配称圣药?” 凌风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在鬼手圣医和田家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只是轻轻一抬手。 “收。” 一个字,言出法随! 那足以毒杀一城生灵的五毒罗烟,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法则的牵引, 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墨绿色的液体,剧烈翻滚。 “你...你竟能掌控我的五毒罗烟?!”紫袍领头人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是田家不传之秘! “掌控?” 凌风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 他五指微拢。 “炼!” 掌心那团毒液瞬间燃起一缕虚无的金色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毒液中的所有杂质、毒性,在火焰中被瞬间炼化、提纯、重组! 前后不过一息! 火焰散去,五颗圆润饱满、散发着琉璃宝光的丹药,静静地悬浮在凌风掌心。 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无比的灵力。 赫然是五颗...完美品质的筑基丹! “以...以毒炼丹?” “这...这是神迹!这是丹道之神才有的手段啊!” 鬼手圣医双眼圆瞪,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激动与崇拜! 他仿佛看到了丹道的终极! 噗通! 领头的紫袍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们田家引以为傲的毒术,在对方面前,竟成了炼丹的养料? 这已经不是碾压,这是降维打击! 第34章 我看雨溪是动了真心了! 五名紫袍人从极致的惊骇中猛然回神。 领头之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扯下腰间玉佩, “请族老...” 他的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聒噪。” 凌风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一股无形的极寒领域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枚传讯玉佩在领头人惊恐的目光中,寸寸碎裂,冻化齑粉,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未能传出。 与此同时, 五名紫袍人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手心处,竟凭空多了一道灼热的青莲印记。 那是药王田四海一脉秘传的炼药禁制! 只需对方一个念头,他们就会被炼化成一滩药渣! 这少年...竟只用了一招,便在他们体内种下了生死禁制!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不,这已经不是手段,而是神通! 传说中仙人才拥有的神通! 领头人望着凌风,身体抖如筛糠,眼神中最后的一丝反抗,彻底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凌风看都未看他们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 他抓起那尊黄铜小鼎,随手抛给还匍匐在地的鬼手圣医。 “拿去练手。” 鬼手圣医一个激灵,如梦初醒,顶着额头的冷汗,对着药鼎砰砰磕头。 “多谢凌爷!多谢凌爷赏赐!” “三个月。” 凌风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在寂静的小巷中回荡。 “炼不出三百炉完美筑基丹,你就留在这座城,给药田当花肥吧。” 话音落下,他已踏步远去,身影消失在巷口的光影之中。 城主府。 凌风刚到门口,就看见唐雨溪正准备出门。 “凌公子?” 唐雨溪眼眸一亮,脸颊上浮现一抹动人的红晕,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她身后的唐母见状,眉头不易察觉地一挑。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女儿,在看到一个年轻男子后会露出这般情态。 凌风的目光越过迎上前的唐雨溪,落在了她身后的美妇人身上, 以及那块勉强用木头支起来的“城主府”招牌。 “唐小姐,令尊不在?” 他此来,只为一件事。 血色彼岸花。 听到凌风的声音,唐雨溪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 但还是指了指残垣断壁的府邸,轻声回道:“我父亲出去筹钱重建城主府了,不知凌公子找他何事?” 凌风沉吟片刻,伸出两根手指。 “两件事。” “第一,当初在寒潭围攻你的人,是何来历?” 此话一出,唐雨溪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自己一丝不挂缠在凌风身上的画面, 不由刹那间霞飞双颊,心如鹿撞。 她身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唐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有戏! 自家女儿和这小子,绝对有事! 她立刻上前,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责备对唐雨溪说: “雨溪,怎能让恩公在外面站着说话?我们家虽遭逢大难,但待客的礼数不能丢。” 唐雨溪这才回神,连忙压下心头的万千旖旎,歉意地对凌风说:“凌公子,抱歉,是雨溪失礼了。” 她先是指着唐母介绍道:“这是我母亲。” 又对母亲介绍凌风:“母亲,这位便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凌风,凌公子。” “原来是凌公子!” 唐母眼中精光一闪,态度瞬间变得无比热情,“快请进,快请进,公子快屋里请,万万不可怠慢了。”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凌风眉头微皱。 三人简单落座后,凌风察觉到唐母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他不喜浪费时间,便直接开门见山,打断了唐母即将出口的客套话。 “唐小姐,刚才的问题,可有答案?” 唐雨溪定了定神,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半块已经黯淡无光的寻龙盘。 “凌公子,此物是我在城内一个地摊上无意间淘到的。” “自从得了它,我便时常感觉有人在暗中窥伺。” “直到我去寒潭取极寒冰髓,那批黑衣人突然出现,指名道姓要抢这半块寻龙盘。” “我猜测,他们或许与这寻龙盘的来历有关。” 寻龙盘,定位赤血药炉之物,其上一任主人,正是名动东荒的药王田四海。 “田家?” 凌风眉头一挑,他才刚从田家的人手里走过来。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田家的图腾是青玉雪莲,而非血色彼岸花。 他指尖在空中虚点,一缕真气勾勒出一朵妖异的血色彼岸花图案,悬浮在梁柱之下。 “你可认识此花,或者它所代表的势力?” 唐雨溪仔细辨认后,摇了摇头。 凌风又看向主位的唐母, 唐母一脸尴尬地摆手:“凌公子见笑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孤陋寡闻...” 凌风眼中的光芒,不由得暗淡了几分。 唐雨溪见他失望,心中一紧,连忙提议道:“凌公子若想调查,或许我们可以去一趟飞仙塔!” “飞仙塔的塔老见多识广,或许他会认得这个图案!” 飞仙塔? 听到这三个字,凌风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一些尘封了万年的、不太愉快的往事,悄然浮上心头。 曾经,他九十九次挑战那座塔,九十九次被打得半死,也未能在榜上留名。 那几乎是他漫长生涯中,唯一的污点。 见凌风沉默,唐雨溪以为他不愿,又补充道:“而且...实战是消化药力的最好途径,我想尽快变强。” 凌风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 二人离开后不久,城主唐明阳愁容满面地回到了府邸。 “夫人,咱们雨溪,怕是找到心上人了。” 唐母一见他回来,便喜不自胜地迎了上去。 “哦?” 唐明阳大感意外,连忙追问:“是哪家的公子?家世如何?” 城主府遭此大劫,他比任何时候都明白权势和实力的重要性。 他正愁着如何将女儿送入九霄剑宗,若能寻得一个背景强大的夫婿,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姓凌,雨溪一口一个‘凌公子’,尊敬得很呢!” 唐母对自己女儿的眼光极有信心。 “你想想,能从元婴境魔头叶霸天的手里救下我们全家,这位凌公子的背景能简单吗?” “我猜,他身后至少站着一个不弱于九霄剑宗的古老世家!” “而且那孩子一表人才,气宇不凡,我看雨溪是动了真心了!” 第35章 苏傲雪的偶像 “凌公子?” 唐明阳的大脑飞速运转,将天岩城乃至整个南郡的势力都筛了一遍。 没有,根本没有姓凌的望族。 “莫非...是南郡之外的古老世家?” 他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眼角的余光便扫到了梁柱上那尚未消散的真气图案。 只一眼,唐明阳的瞳孔便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是一朵花。 一朵由最纯粹的血色构成的花。 花瓣如同凝固的血泪,边缘却泛着刀锋般的寒芒, 七层花瓣螺旋绽放,每一片的色泽都深浅不一,仿佛沉淀了不同时代的血与怨。 最诡谲的是花蕊,竟形似一只竖立的血色竖瞳,瞳孔的虹膜上,镌刻着密密麻麻、令人看一眼便神魂战栗的上古符文! “噗通!” 唐明阳双腿一软,竟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如纸。 “是…是那个禁忌...” 他嘴唇哆嗦着,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天岩城,飞仙塔。 塔前,一个身形枯瘦、气息寂寥的灰袍老者,如一截朽木般躺在摇椅里,慢悠悠地摇着一柄破烂的蒲扇。 凌风与唐雨溪并肩而来。 那灰袍老者眼皮都未曾抬起,手中的烂蒲扇指向旁边的灵台,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留名,入塔。” “塔老...” 唐雨溪刚要上前行礼,老者的蒲扇便轻轻一横,拦住了她的去路。 “飞仙榜上,可有名?” 唐雨溪俏脸一红,尴尬地摇了摇头。 她空有修为,实战能力却一塌糊涂,这正是她此行的目的。 老者仿佛失去了所有兴趣,声音愈发冷漠。 “无名之辈,不必与我多言。” 说罢,他的蒲扇又转向了凌风,带着一丝不耐。 “看你模样,亦是无名之辈。” 语毕,这老家伙便彻底闭上了双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凌风几乎要被气笑了。 他见过无数狂人,却没见过一个看门小厮,能装到如此地步。 飞仙榜无名,便连说话的资格都无? 他承认,这塔的主人有点东西,但这不代表一个看门的也能狐假虎威。 一股冷意自他眸中升起,正欲发作。 唐雨溪却及时拉住了他的衣袖,柔声劝道:“凌公子,我们还是先闯塔吧。以您的实力,必定能名动全城,让他在榜上亲眼见证您的名字!” 凌风看了她一眼,散去了冷意。 也罢。 当年留下的遗憾,今日便顺手抹去。 “哼!” 他冷哼一声,走到灵台前,提起灵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二字——凌寒。 嗡! 飞仙塔仿佛有所感应,塔身微震,降下一道璀璨的光柱将凌风笼罩。 “试炼者:凌寒。” “修为:炼气境。” “开启炼气挑战,默认匿名模式。” “三、二、一...” 唰! 光芒散去,凌风已身处塔内第一层。 前方数米,空气扭曲,一只炼气十层的试炼兽咆哮着凝聚成形。 凌风眼皮都未曾一抬,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查的劲气破空而去。 噗。 试炼兽瞬间溃散成漫天光点。 “第一层,通过!” 机械般的声音响起,场景变换。 第二层,两只试炼兽。 抬手即灭。 第三层,四只。 ... 凌风已臻至炼气十一层的圆满之境, 这些炼气十层的试炼兽,于他而言,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甚至懒得动用真本事,只凭肉身气劲,便一路横推而上。 与此同时, 飞仙塔外,又来了两人。 正是陈琰与苏傲雪。 苏傲雪从昏迷中醒来,并未消沉,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斗志,决定来飞仙塔磨砺己身。 陈琰则一扫先前的狼狈,恢复了九霄剑宗内门弟子的傲然风范。 他丰神俊朗,腰间换了一柄崭新的宝剑,剑鞘上用秘法烙印着一个精巧的女子侧影,赫然便是苏傲雪的模样。 “陈师兄,您在飞仙塔挑战时,用的是实名还是化名?”苏傲雪好奇地问道。 陈琰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显得高深莫测。 “傲雪师妹,来此地挑战者,但凡有点身份,都不会用真名。不过,我的化名,你或许听说过。” “哦?”苏傲雪美眸流转,目光已然落在了广场中央那巨大的飞仙榜上,“师兄的化名是?” 她的视线掠过榜单,最终定格在了最顶端。 炼气榜第一,王火火! 王火火这三个字以纯金铸就,字体最大,光芒万丈,死死压制着下方所有名字, 并且霸榜多年,是整个南郡炼气境修士心中不可逾越的神话。 陈琰看着苏傲雪的目光,享受着她的好奇,轻笑道:“我的名字,琰,拆开来念,是什么?” 苏傲雪先是一愣,随即心神剧震,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琰,王,火,火! “什么?霸榜南郡数年的炼气王者‘王火火’...竟然就是陈师兄您?!” 她震惊了,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难怪陈师兄年纪轻轻便能拜入九霄剑宗,成为内门弟子! 原来他在炼气境时,便有如此冠绝全郡的辉煌战绩! 一时间,苏傲雪看向陈琰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与仰慕。 “王火火”,曾是她的偶像,是她追逐的目标,却没想到,真人就在眼前! “那是自然...” 陈琰嘴角的笑容愈发得意,正要再说些什么。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飞仙塔内部传来! 紧接着,整个广场的灵气都为之! 所有人骇然抬头,只见那巨大的炼气挑战榜,竟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怎么回事?!” “榜单要塌了吗?”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高悬于榜首,代表着至高荣耀的三个金色大字——王火火。 其光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从金色褪为银色。 而那原本硕大无朋的字体,也急剧缩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挤压,从王座之上,狼狈地跌落。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全新的大字! 它们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轰然撞上榜首! 嗡——! 万丈金光爆发,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光芒比之前的“王火火”炽烈十倍、百倍! 光芒散去,两个霸道无匹的金色大字,烙印在榜单之巅。 凌寒! “凌寒?” 苏傲雪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美眸中异彩连连。 “王火火”的传说,竟然就在她眼前被终结了! 南郡,何时又出了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少年天骄? 她心中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此人,必将是她未来道路上的一大劲敌! 说罢,苏傲雪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飞仙塔。 而她身后的陈琰,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在“凌寒”二字的金光映照下,显得无比滑稽和阴沉。 第36章 我王火火一定要跟他交个朋友! 此刻,飞仙塔,第十层。 凌风脚下,一百头炼气十层的试炼兽光影,正缓缓消散。 他仅仅是释放出体内的气劲,形成一圈“叠浪”,便将它们瞬间震成了虚无。 “第十层,通过!” “恭喜试炼者‘凌寒’,成为本塔建立以来,最快通关炼气挑战之人!” “恭喜你,获得‘炼气王者’称号!” “奖励‘仙之翼’激活,效果:一倍攻击增幅!” 一连串的提示音落下,一道浩瀚的九彩光柱从天而降,灌入凌风体内。 他意念一动,背后便浮现出一对由纯粹光能构筑的九彩光翼, 一股澎湃的力量感随之而来。 “这飞仙塔...” 凌风感受着这股力量,轮回鼎深处,响起了红月慵懒而又带着一丝玩味的轻笑。 “有点意思呢...一座仿制品,竟也能窃取一丝天地法则之力。” 与此同时。 南郡之外,某处秘境。 一个正在疯狂修炼的红发青年猛地睁开眼。 他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对虚幻的“仙之翼”瞬间崩碎,一倍攻击增幅的效果也烟消云散。 “握草!” “哪个龟儿子破了老子的记录,抢了老子的称号?!” “查!给老子查!查出他是谁!” “敢抢我王火火的东西,老子一定要…跟他交个朋友!” 飞仙塔,第十层。 凌风收起了背后的九彩光翼,正欲离开。 忽然,他面前的空间泛起涟漪,一道婀娜的虚影凭空勾勒成型。 “试炼者凌寒。” 那虚影声音空灵,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审视。 “你是飞仙塔设立万年以来,最快获得‘炼气王者’称号之人,本特使决定,赐予你一份额外奖励。” 话音未落。 唰! 一卷古朴的卷轴凭空浮现,静静悬停在凌风面前。 “哦?还有额外奖励?” 凌风略感意外。 刚刚那“仙之翼”的一倍攻击增幅,已经让他颇为满意了。 他随手抓过卷轴,展开一看。 《八极崩》。 凌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就这?” 两个字,平淡中透着一股极致的失望,仿佛看到的不是什么珍稀灵技,而是一块路边的废铁。 “你...!” 飞仙塔特使的虚影明显一滞,被他这反应给整不会了。 “你可知这是地级灵技!乃是无数炼气修士梦寐以求的顶尖搏杀之术,你竟还看不上?!” 凌风却懒得再理会她,指尖一弹,将卷轴收起,转身便走向通往下一层的传送阵。 “这小子...” 飞仙塔特使发出一声冷哼,正要隐去,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地面。 下一刻,她整个虚幻的身躯都剧烈地一震! 满地,整整一百头试炼兽的光影残骸,虽然正在消散,但那消散前残留的气息,无不指向一个事实! 顷刻之间,尽数秒杀! “这股劲力...是龙族的...叠浪劲?!” 特使的心头掀起滔天巨浪,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疑惑。 “开什么玩笑!龙族最核心的嫡系子弟,会跑到南郡这种犄角旮旯来...装逼?” ... 凌风自然不知道那位特使的想法。 他踏入下一层,开启筑基境的挑战。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一名黑衣蒙面的身影,正在与一头筑基五层的试炼兽激烈缠斗。 从其身形判断,应是一名女子。 但凌风却敏锐地察觉到,这女人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那身黑衣蒙面,并非实体衣物,更像是一种隔绝探查的障眼法。 凌风尝试放出神识,却如泥牛入海,竟真的无法看穿对方的真容。 “有意思。” “这座飞仙塔,果然有点东西,连我的神识都能压制。” 凌风心中对这座塔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如此说来,在对方眼里,我也是这般黑衣蒙面的模样?”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不远处那女子略带惊疑的声音,便印证了他的猜测。 “怎么...又来了一个蒙面黑衣人?” 就是这一刹那的分神! 吼! 试炼兽抓住机会,狂暴的巨爪狠狠拍出,正中女子的肩头! 噗! 女子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一击落入下风,便瞬间步步受制,被那头试炼兽彻底压制,险象环生。 眼看她就要命丧兽爪之下。 唰! 一道残影闪过。 凌风如鬼魅般出现在一人一兽之间,对着那扑来的凶兽,随意地点出了一指。 叠浪劲。 砰! 一声闷响,那头凶悍的筑基五层试炼兽,心脏瞬间被无形劲力震成齑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没了生息。 死寂。 苏傲雪呆呆地望着那道突然挡在身前的背影,脑中一片空白。 好帅的一指! 这是什么品阶的灵技? 为何会如此恐怖! 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涌上心头,她挣扎着起身,连忙对着凌风的背影深深一拜。 “多...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凌风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与敌对阵,生死未分,竟敢分神,你已有取死之道。” “公...公子教训的是...” 苏傲雪娇躯一颤,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蝇,心中满是委屈。 若非你突然出现,我怎会分神... 但这话,她万万不敢说出口。 凌风似是想到了什么,将那卷被他视作垃圾的《八极崩》取出,看都未看,随手向后一抛。 “送你了。” 苏傲雪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当她展开卷轴,看清上面内容的刹那,一双美眸瞬间瞪得滚圆! “地...地级灵技!《八极崩》!” 轰! 苏傲雪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炸开! 这世间的灵技,分为天地玄黄四品,每一品又分上中下三等。 她苏家最强的功法,也不过是黄级上品!而她自己修炼的灵技,更是只有黄级中品! 可眼前这位神秘的公子,竟随手就丢给了她一卷传说中的地级灵技! 这...这已经不是贵重了! 这不啻于一场天大的奇遇! “公、公子...这...这实在太贵重了...” 苏傲雪说话的舌头都在打结, 不是她没出息,而是这卷轴的分量,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给你,你就拿着。” 凌风转身,留给苏傲雪一个孤高冷傲的背影,迈步走向更深处。 他不想承认,但对方分神,的确与他突然出现有关。 赠此物,便当是了结这场因果。 明明是霸道无比的话语,可听在苏傲雪的耳中,却化作一股莫名的暖流与惊喜。 她小心翼翼地将卷轴贴身收好,眼看凌风即将离开,连忙鼓起勇气开口。 “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第37章 这朵花背后的存在,其恐怖.. 凌风脚步未停,身影渐渐融入通往下一层的光门。 苏傲雪以为他误会了,急忙解释道:“公子不要误会!小女子绝无纠缠之意,只是想日后有机会,可以报答您的大恩!” 光门中,传来凌风渐行渐远的声音。 “不必了。” “好好修炼那卷轴上的灵技,凭你的天赋,通关有望。” 话音落,人影彻底消失。 苏傲雪呆呆地望着那空无一人的光门,久久失神。 战斗天赋举世无双,出手又如此仗义疏财, 更关键的是,做好事竟挥一挥衣袖,不留姓名。 这一刻,这道神秘的黑衣身影,在苏傲雪心中的形象,瞬间拔高到了极致。 “公子说得对,我的战斗经验还是太差了...” “我一定要将这门《八极崩》修至大成,再来挑战!” 苏傲雪美滋滋地结束了本次挑战,决定先回去闭关修炼。 然而,她刚一走出飞仙塔。 一道宛若惊雷炸响的声音,便响彻整个广场! “谁是凌寒?!” 伴随着这股极具压迫感的声音, 一名身材魁梧如熊,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红发青年,龙行虎步而来。 苏傲雪心中一动,隐隐猜到,塔内赠她机缘的恩公,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刚刚登顶榜首,夺走“王火火”称号的“凌寒”! 见对方来者不善,她上前一步,拦住去路。 “不知阁下寻凌公子何事?” 她决定,先替恩公探探此人的底细。 “你是凌寒那小子的侍女?” 红发青年,也就是王火火,瞥了苏傲雪一眼,冷哼一声。 “老子王火火!你家公子抢了老子的称号,识相的,现在就让他滚出来见我!” “你...你就是王火火?!” 苏傲雪愕然,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陈琰。 “陈师兄,你刚才不是说,‘王火火’是你挑战飞仙塔用的小号吗?” “...” 刚想凑上前的陈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心中,已将那个叫“凌寒”的混蛋千刀万剐了一万遍! “哦?” 王火火凶神恶煞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陈琰。 “原来就是你这龟孙,一直在外面冒充老子?” “王...王兄!误会,都是误会啊...” 陈琰双腿一软,冷汗涔涔而下, 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种牛皮吹破的社死现场,遇到正主! “误会你奶奶个腿儿!” 王火火勃然大怒,二话不说,一记鞭腿直接将陈琰踹翻在地! 紧接着,他猛地扑了上去,沙包大的拳头暴雨般落在陈琰脸上! “在风月坊吹自己是老子,点了头牌,最后账单挂在老子头上!” “在藏剑山庄吹自己是老子,勾搭人家庄主的小妾,差点害得老子被追杀三千里!” “在南郡商会...” 王火火一边爆锤,一边怒吼着历数陈琰的“光辉事迹”。 广场上的众人,连同苏傲雪在内,全都目瞪口呆。 苏傲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敬重有加的陈师兄,人品竟卑劣到如此地步! 再对比塔内那位神秘强大的凌寒公子...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到这里,她看着那个被揍得奄奄一息、满地找牙的陈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厌恶与鄙夷。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另一边。 当凌风的身影自飞仙塔的光门中走出。 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正是那位之前对他爱答不理的灰袍老者。 此刻,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却笑得像一朵用力绽放的菊花,褶子深处满是谦卑与讨好。 “凌小友,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 “您竟能如此轻松地斩获‘炼气王者’之名,当真是我玄黄界万年不遇的奇才!” 说着,他双手奉上一个紫檀木盒,姿态放得极低。 “为表老朽之前的失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小友海涵。” 凌风目光淡漠地扫了一眼木盒,随手将其收入药王戒中,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 这般无视的态度,让老者心头一颤,愈发觉得眼前之人深不可测。 “过去的事,便过去了。”凌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此来,只为一事。” “小友请讲!老朽知无不言!”灰袍老者连忙躬身。 凌风抬手,指尖真气流转,凭空勾勒出一朵妖异绝美的血色花朵。 “此图腾,代表何方势力?” “血...血色彼岸花?!” 灰袍老者手中那把破烂的蒲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眼神中流露出极致的恐惧。 他颤声道:“小友,我...我只是飞仙塔最底层的守塔人,实在没有权限透露关于它的任何消息...” 见凌风眼神一寒,老者急忙补充道:“但我必须提醒您一句,这朵花背后的存在,其恐怖...远超您的想象!” “比之你们飞仙塔,如何?”凌风淡淡问道。 老者脸色一僵,旋即涌上一股属于飞仙塔的傲然。 他挺直腰板,沉声道:“小友,我们飞仙塔的光辉,普照玄黄界每一寸土地!岂是那等藏于阴影中的邪魔歪道所能比拟!” 凌风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没有再争辩。 仙又如何,魔又如何。 在他眼中,唯有握在手中的力量,才是永恒。 “之前随我同来的那个少女,可还在塔中?”凌风话锋一转。 灰袍老者神色一窘,连忙摇头:“您...您进入高层挑战后不久,她便出来了,似乎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哦?可有留下什么话?” “额这...”老者面露尴尬,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一个连飞仙榜都上不去的无名之辈,哪有资格让他传话。 可谁能想到,她身边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男人,竟是一尊潜龙! 见他这副模样,凌风心中便有了答案。 他冷哼一声,懒得再与这势利的老头废话,拂袖而去。 当务之急,是筑基! 然而,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丝阴霾挥之不去,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危机,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 凌风刚回到苏家别院,苏振东便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贤婿!” 他将一个温润的玉瓶塞进凌风手里,满脸期盼。 “这是我托关系,从鬼手圣医那求来的十枚极品筑基丹,你快些闭关,争取在一个月内完成筑基!” 苏振东的眼中,满是对小女儿苏幼薇的担忧。 一个月后,九霄剑宗的使者穆青云便会再次驾临,若凌风无法筑基,便彻底失去了进入宗门的机会。 到那时,自家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儿,谁来庇护? 第38章 谁是天命之女? “有劳岳父费心了。” 凌风拔开瓶塞,丹香扑鼻,品质确属上乘,但对他那被强行糅合的灵根而言,依旧不够。 不过,这终究是苏振东的一片心意。 凌风收下丹药,刚一转身,一道冰冷而夹杂着讥诮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光靠丹药,也想筑基?痴人说梦。” 苏傲雪冷着一张俏脸走来,玉手一扬,一本线装小册子被她抛了过来。 “拿着。”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这是一门地级灵技的上卷,算我可怜你,助你一臂之力。别到时候筑基失败,丢了我苏家的脸。” 凌风信手接住,目光落在封皮的三个大字上,眼神骤然变得精彩起来。 《八极崩》? 原来,飞仙塔内那个让自己都有些意外的蒙面女子,竟是她? “哼,这可是地级灵技,便宜你了。” 苏傲雪见他发愣,以为他被吓傻了,下巴抬得更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你若真能在一个月内完成筑基,本小姐心情好了,或许可以考虑将下卷也赏给你。” “什么?地级灵技?!” 李艳蓉尖利的嗓音猛地炸响, 她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一把抢过苏傲雪的话头。 “傲雪!你疯了!此等重宝,怎能给一个外人!一个废物!” 她怒视凌风,仿佛凌风玷污了什么圣物。 “娘!” 苏傲雪皱眉,拉住李艳蓉,语气无比坚定,“这门灵技,本就是一位公子所赠,我想如何处置,是我的自由!” 提到“那位公子”,苏傲雪清冷的眼眸中,瞬间泛起一抹异彩,连脸颊都微微发烫。 “那位‘凌寒’公子,天赋盖世,风姿绝伦!他轻易便打破了王火火的神话,登顶炼气王者!” “他随手就将如此珍贵的地级灵技赠我,这等胸襟,这等气魄,才是我辈修士应当追寻的楷模!” 她越说越激动,看向凌风的眼神,也愈发鄙夷。 同样是年轻人,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里。 凌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愕然,随即感到一丝好笑。 自己一个无心之举,竟让这女人“悟”了? “凌风,你好自为之吧!” 苏傲雪冷冷丢下一句,转身离去,只留给凌风一个孤傲决绝的背影。 在她心中,凌风终究只是苏幼薇错付的庸人,不值一提。 唯有“凌寒”那般惊才绝艳的世家公子,才配得上她苏傲雪的青睐。 “听见没,废物!就算傲雪施舍你功法,你也休想在一个月内筑基!” 李艳蓉轻蔑地啐了一口,连忙追上女儿,“哎呀我的好傲雪,快跟娘说说,那位凌寒公子是哪家的俊彦,娘给你参谋参谋...” 望着母女俩远去的背影,凌风摇头失笑。 他收回视线,看向表情复杂的苏振东,别有深意地说道: “岳父,既然你认识鬼手圣医,有些心结,何不趁早解开?” 说完,凌风不再停留,径直走向婚房。 婚房之内,静谧无声。 凌风盘膝而坐,赤血药炉悬于身前,吞吐着熊熊丹火。 《阴阳轮回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丹田气海之内,那十一粒本该璀璨如星辰的血色灵力种子,此刻却显得躁动不安,明灭不定。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疯狂滋生。 “管不了那么多了!” 凌风眼神一凝,他必须赌! “开!” 一声低喝,苏振东所赠的十枚筑基丹,连同他自己炼制的九十九枚筑基灵丹, 共计一百零九枚丹药,瞬间从药炉中呼啸而出! 药力化作一道汹涌的洪流,疯狂灌入凌风体内!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强行冲关! 然而,就在药力洪流冲刷丹田的刹那!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自他体内响起! 那被他强行糅合而成的灵根,竟在此刻...迸发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丹田内的十一粒血色星辰彻底失控, 无穷无尽的暴戾煞气从中喷涌而出,如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中疯狂冲撞! 他的修为,非但没有突破,反而如同决堤的江河,一泻千里! 炼气十一层...跌落! 炼气十层...跌落! 炼气九层... “不!” 凌风双目赤红,惊骇欲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冤家,玩脱了吧?” 一道裹挟着刺骨霜雾的残魂悠悠浮现, 红月慵懒地倚在虚空,指尖却精准地点在凌风暴起的太阳穴青筋上。 那声音媚骨天成,却带着一丝戏谑的冷意。 “你当真以为,连所谓的‘仙’都要争得头破血流的功法,是什么人都能修炼的?” 凌风猛地反手扣住她虚影般的手腕! “这功法...有反噬?”他的嗓音嘶哑,仿佛含着碎石。 “现在才想明白?晚了哦。” 红月吃吃笑着,魂体如蛇般贴近他的耳畔,那冰冷的触感,比淬火的刀锋更让人心悸。 “你并非天命所归,体内无天命之气庇护,强行修炼《阴阳轮回经》,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都是一次自取灭亡!” “反噬,才刚刚开始呢!” 轰! 凌风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灵根正在土崩瓦解,无数暴戾的煞气如决堤的黑色洪水,疯狂撕扯着他的每一寸经脉! 他十指痉挛,深深抠进身下的寒玉床,指缝间瞬间渗出殷红的血珠。 “小冤家,想活命吗?” 红月充满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魔鬼的低语,“只要你答应本宫一个条件,本宫...便救你一次。” “说!” 凌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味。 “与天命之女,双修。”红月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 “什么玩意儿?” 凌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想过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想到是这种香艳又离谱的条件。 他本能地察觉到,这个所谓的“天命之女”,绝对是个天大的麻烦。 “谁是天命之女?” 凌风下意识追问, 但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闪过苏傲雪那张清高孤傲的脸。 “时机一到,你自会知晓。” 红月神秘一笑。 “小冤家,再犹豫,你这身修为,这副皮囊,可就彻底废了哟...” 第39章 逆天筑基 红月的残魂从身后环住了凌风,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想想你那在九霄剑宗,等着你名动天下的新婚妻子...你若就这么没了,她该怎么办呢?” “好!我答应你!” 凌风眼中血丝密布,他没得选! 先活下去再说! 至于双修,大不了到时候抵死不从! “很好,这才乖嘛。” 红月嫣然一笑,并指为刃,轻轻划破自己虚幻的手腕。 没有鲜血流出。 只有一缕缕萤火虫般的莹蓝色魂火,顺着那道“伤口”,渡入凌风的眉心! 魂火入体的刹那,凌风体内那些暴走的煞气,竟如遇见君王的臣子,瞬间温顺如溪流。 也就在这一刻,凌风的意识被拉入丹田。 他看到,那十一颗明灭不定的血色星辰,正被一层层冰晶温柔地包裹。 而每一颗星辰的倒影里,都映出了一张脸。 一张...属于红月的脸! 不! 那不是红月的脸! 那分明是秦梦的脸! 清冷、绝美,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无数的记忆碎片闪过,红月时而浅笑,时而蹙眉,时而悲伤, 但每一帧,每一幕,她的脸,全都是秦梦的模样! “为什么...你的记忆里,会是她的脸?!” 凌风心神剧震,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恐惧感,瞬间淹没了他! “专注!准备渡劫!” 红月的声音透出一丝虚弱, 她的虚影已透明了三分,却仍以环抱的姿势将凌风笼罩。 “天劫将至,本宫教你...” 轰隆——! 话音未落,苍穹之上,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 第一道水桶粗的紫雷,撕裂夜幕,轰然劈下! 红月竟不闪不避,翻身而上,将凌风死死压在寒玉床上,用自己残魂之躯,硬撼天雷! “噗...” 凌风感到一股灼热的液体溅在脸上,那是红月被震散的魂力。 “记住,天劫九重!前三重淬体,中三重炼魂,后三重...夺命!” 她忽然又轻笑出声,冰凉的手指抚上凌风苍白的唇。 “罢了,说再多你也记不住。” “你只需记得,待雷光染血之时,将你体内所有煞气...尽数反灌回天穹!” 轰!轰!轰!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雷劫接踵而至,化作漫天雷网,要将这一方天地彻底碾碎! 红月徒手撕扯着紫电锁链, 凌风能清晰地听见她指骨寸寸碎裂的脆响,可她回眸时,依旧是那副慵懒而绝美的神情。 “看什么?本宫当年一剑劈开天河时,你这小魔头,还不知在哪条轮回道里打转呢。” ... 当第七道雷劫降临时,红月的残魂已淡得近乎透明,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 她却突然咬破舌尖,以魂血为引,在凌风眉心一笔一划地画下一尊冰晶凤凰的图腾。 那是一种凌风从未见过的秘法,每一笔落下,都带着星辰陨落般的悲怆与决绝。 “此为轮回禁术...逆命星轨...” 她的声音开始飘忽,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可...借天道一丝漏洞...” 第八道雷劫,竟裹挟着一缕缕金色的道纹,轰然而至! “别看...” 红月突然俯身,用冰冷的唇吻住了他。 凌风尝到了一股星辰沙砾被灼烧成灰的味道。 那是她正在燃烧的本命魂晶! “小冤家...”她抵着他的额头,虚弱地轻笑,“记得...你答应本宫的条件...本宫...当真了...” “放肆!” 苍穹最深处,一道威严到极致的怒喝响彻天地! 一只漠然的金色眼眸,在无尽的云层中缓缓睁开! 一股无可违逆的恐怖意志,即将降临! 第九道雷劫,化作一条万丈金龙,咆哮着,撕裂虚空,直扑而下! 凌风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光,贯穿了红月已近乎透明的胸膛。 她发间最后一根玉簪,碎裂,坠落,被凌风下意识地接在掌心。 “不——!!!” 凌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捏碎了那截残破的玉簪! 无穷无尽的暴戾煞气,混合着他滔天的怒火与悲恸,化作一道逆天的黑色光柱, 悍然迎向了那条万丈金龙! 轰!!! 这一刻! 天道有缺,碎片飞溅,无尽玄奥的感悟融入凌风四肢百骸。 “红月...” 凌风下意识地呼唤,心中却是一片死寂的空洞,再也没有得到那怕半点回应。 来不及悲伤,他强压下心头的绞痛,疯狂运转《阴阳轮回经》, 将那天道碎片与磅礴的药力尽数吸收,完成这最后一步的筑基! 与此同时,轮回鼎深处。 “接下来,便要麻烦你帮我盯这小子一段时间了。” 红月的声音虚弱到了极致,仅凭一抹执念支撑着,连魂体都无法维持。 “小红,这小子难道是...你前世的小情人?” 神秘声音疑惑地问,“可你明明只是一个器灵...” “你一条破河,也这么多八卦?”红月冷冷打断。 “...” 神秘声音沉默片刻,“你就不怕,在你沉睡期间,我鼓动那小子将我放出来?” “你尽可试试...” “另外,别再喊我小红...老娘叫红月!” 声音渐渐消散,最终归于沉寂。 一夜过后。 凌风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爆射而出,竟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 筑基一层,彻底稳固! 他缓缓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的浑厚真气,空气似乎都在他掌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就是筑基的力量! 经历了两次破碎重组,又融合了天道碎片的灵根,如今坚韧无比,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显然已非凡品。 他的体魄,更是经过了九重天劫的洗礼,强悍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只是,这一切的代价... 凌风摊开手掌,那截冰冷的残簪,仿佛还带着她的温度。 突然! “汪!汪汪!” 院外传来老黄狗急促的叫声。 “凌爷!不好了!万宝商会的齐掌柜疯了!他要拆了咱们家大门啊!” 老黄狗话音未落,就听‘咣当’一声巨响,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竟真的被一股巨力撞开! 齐百川披头散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这位平日里最重仪态的万宝商会大掌柜,此刻狼狈得如同一个疯子。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数步,额头重重磕在凌风身前的青石板上,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凌公子救命啊!” “您走后不久,大小姐就彻底昏迷...就在刚才...就在刚才,大小姐她...她连心跳都没了!” 第40章 拜见我主 轰! 凌风的瞳孔,猛地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 红月陷入沉睡,秦梦...濒死? 那个荒谬而惊悚的念头,再次疯狂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 “带路!” 他一把拎起齐百川的后领,声音冰冷刺骨。 话音未落,两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长空,径直射向万宝商会的方向! 万宝商会顶楼密室,气氛凝如万载玄冰。 数十位南郡最有名的丹师药师挤在四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目光凝重地望着中央那具寒气逼人的玄冰玉棺。 秦九鼎,这位跺一脚南郡都要抖三抖的秦家老会长,此刻须发皆张,拄着龙纹杖的手背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当密室大门在凌风面前无声化作齑粉时, 这位化神境的强者,竟看也不看那扇毁去的门,反而‘咚’地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求凌公子出手!”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晓的颤抖。 “只要能救活梦儿,我秦九鼎...愿以万宝商会千年基业相赠!” 此言一出,满室丹师药师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骇然地看着这一幕。 这可是秦家! 是那个掌控着南郡经济命脉的万宝商会啊! 凌风却仿佛没有听到,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一步迈出,身形瞬间越过跪地的秦九鼎,五指轻轻按在了玄冰玉棺之上。 眼底深处,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金色光芒悄然流转。 角落里,一位身穿青色丹师袍的老者眉头紧锁, 他正是南郡丹师第一人,青阳大师。 他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气与不解:“秦会长,此子来历不明,行事鲁莽!大小姐的病症我等合力都束手无策,他...” 话音未落。 “聒噪。” 凌风头也未回,反手便是一道耳光隔空抽出!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密室! 那在南郡地位尊崇的青阳大师,竟如断线的风筝般被抽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满室死寂! 再无人敢发一言! 凌风的指尖,却在此刻迸出七道细如发丝的紫色电光,精准无比地绕着秦梦周身的七处大穴急速游走。 “咦...” 凌风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秦梦的魂,竟缺了一角! 仿佛只是某个完整灵魂投下的一道影子。 而此刻,作为主体的光源,正在飞速熄灭。 这感觉,和红月何其相似! 来不及深思,凌风手指在药王戒上轻轻一抹。 嗡——! 九枚通体赤金的长针浮现于掌心,针身之上,竟有龙纹盘绕! 此针一出,风雷之声大作,密室穹顶之上,竟隐隐传来九道震慑神魂的龙吟之声! “天...天啊!是九龙逆命针!” “传说中能与阎王抢命的逆天针法!” 方才还只是敬畏的丹师们,此刻‘扑通扑通’跪倒一片,神情狂热而恐惧,如同凡人见到神迹! 凌风并指如剑,手腕一抖。 咻! 九道金芒撕裂空气,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尽数刺入秦梦眉心、心脉等九处死穴! 刹那间,整座玄冰玉棺金光大盛,璀璨的光芒几乎要刺穿密室! 秦梦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喉间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这...这绝无可能!”一个年轻丹师失声尖叫,脸上写满了颠覆认知的惊恐, “心脉早已冰封,生机断绝,就算是渡劫大能降临也...”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那刺目的金光之中,秦梦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月之内,不得动用丝毫灵力。” 凌风收回金针,神色淡漠,随手扯过一旁价值连城的鲛绡纱帐擦了擦手,仿佛那只是块破布。 他转头瞥见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齐百川,屈指一弹,一张药方精准地射入其手中。 “按此方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午时服用,一日不落。” “是...是!!” 齐百川如梦初醒,拿着药方的手都在剧烈颤抖,随即反应过来,对着满堂呆滞的药师丹师怒吼:“都滚出去!”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间充满压迫感的密室。 “凌公子...” 秦九鼎老泪纵横, 他缓缓起身,从怀中哆嗦着捧出一个古朴的玉匣,恭敬地呈上。 “我万宝商会,愿世世代代...奉公子为尊!” 玉匣开启,万宝商会的传世玉契爆发出冲天金光! 凌风指尖真气流转,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玄奥无匹的符文,那符文仿佛蕴含着轮回生灭的至高法则。 一个龙飞凤舞的‘凌’字,烙印在玉契之上! “凡入吾门,魂烙血印。” “逆者天雷殛骨,叛者九幽噬魂。” “三界六道,永世不赦!” 淡漠的声音落下,契约成立! 秦九鼎只感觉一股浩瀚无边、至高无上的力量涌入神魂深处,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抗之意。 “老奴秦九鼎,拜见我主!” 他再次跪下, 这一次,是五体投地,额头紧贴着凌风的脚尖,行了最古老、最卑微的叩首大礼。 唰! “既入吾门,这篇《寒光流云剑诀》便赐予你。” 凌风随手将一个散发着彻骨冰寒气息的卷轴,抛到秦九鼎面前。 秦九鼎心神巨震,颤抖着打开,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 这剑诀的气息...竟与那日他在黄泉门分舵废墟中,看到的那道斩灭一切的剑痕,如出一辙! 那位深不可测的渡劫大能,就是...主上?! 他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骇浪滔天,却只看到凌风的背影。 凌风已转身,向密室外走去, 那扇本已化作齑粉的大门处,残存的门框在他靠近时,也跟着寸寸崩解,化作飞灰。 门外霞光万丈,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辉,宛若神祇临尘,让人不敢直视。 与此同时。 正午的烈日,无情地炙烤着城主府的残垣断壁。 唐雨溪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借据,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唐明阳颓然地坐在一把破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地猛抽着水烟,升腾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写满愁苦的脸。 唐母则捏着半截手绢,在瓦砾间焦躁地来回踱步。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陈家的人说了,今天再凑不齐钱,就要...就要把雨溪抓去抵债啊!” 她说着,看向唐明阳,跺脚道:“老爷,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唐明阳抬起头,环顾这片亲手建立又亲眼看着化为废墟的家园,眼中最后一点雄心壮志,也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击碎。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爹,娘...”唐雨溪声音微颤,“要不,我去找凌公子试试?” 第41章 陈家...很吊么? “凌公子?”唐母眼中猛地亮起一道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凌公子!雨溪,那位凌公子谈吐不凡,背景神秘强大,他一定有办法的!” 她冲到女儿身边,拉住她的手:“雨溪,你实话告诉娘,你是不是喜欢那位凌公子?” 唐雨溪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 唐母见状,又喜又急:“我的好女儿,喜欢就要勇敢去追啊!” “这既是为你自己寻个好归宿,也是为我们唐家解了这天大的危机啊!” “你快去,快去求他帮忙!” 唐明阳双拳紧握,看着女儿,一字一句道。 “雨溪,爹爹也支持你。” “俗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 “你爹我当年也是万花丛中过,最后还不是被你娘给拿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遇到了喜欢的人,那就主动一些!” “你现在就去找那位凌公子!”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狂笑声撕裂了这悲壮的气氛。 “唐城主,死到临头了,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陈琰一步步走来,眼神中的戏谑毫不掩饰。 他转向唐雨溪,语调拖得长长的。 “唐雨溪,不如你亲口告诉你爹娘,他们嘴里那位救世主一样的‘凌公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唐雨溪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家大婚那日,凌风为护苏幼薇的霸道身影。 做他的女人,该是何等的幸福与安心。 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父母错愕的目光,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 “爹,娘,陈公子没有说错。” “我喜欢的那位凌公子,确实...是苏家的赘婿,凌风。” 啥?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神雷,在唐母脑中轰然炸响。 自己朝思暮想、万分期待的乘龙快婿,竟然只是一个被人当成笑柄的苏家赘婿? 一个有妇之夫? 这怎么可能! 世界怎么会如此荒谬! 唐明阳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原来,这位被他寄予厚望,希望能挽救唐家于水火的神秘高人, 竟然真的是苏家那个声名狼藉的废物女婿。 难怪他昨天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南郡之地,有哪家姓凌的望族。 原来,不过是一个无根无凭的无名之辈。 希望,彻底破灭了。 “哈哈哈哈!现在,感受到绝望的滋味了吗?” 看着唐家夫妇那副像是吞了苍蝇一般便秘的表情,陈琰只觉得通体舒畅,前所未有的爽。 他一步上前,手中的剑鞘轻轻挑起唐雨溪那光洁的下巴。 “唐小姐,三年前,城主府为重建护城大阵,向我陈家借贷八十万灵石,如今连本带利,共计三百万。” “父债女还,天经地义...” 陈琰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 “听说唐小姐的冰魄剑舞,堪称天岩城一绝。要么,陪本公子赏玩三日剑舞。” “要么...” 他眼神骤然变冷。 身后五名金丹修为的陈家护卫,齐刷刷拔刀出鞘,森然的刀光映着他们狰狞的脸。 “先砍了你爹的一双手!” “你们敢!” 唐雨溪手中冰魄剑“噌”地出鞘半寸,寒气四溢。 然而,陈琰只是屈指一弹,一股巨力便将剑身震回鞘中,震得唐雨溪虎口发麻。 “区区筑基三层,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他轻蔑地笑道。 “陈公子!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唐母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陈琰面前,死死拉住他的裤脚,卑微地乞求。 但她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扭头对女儿哭喊道: “雨溪!你快跟陈公子说!你快说那位凌公子不是苏家赘婿!你快说啊!” “娘,凌公子确实是苏家赘婿。” 唐雨溪扶住母亲,惨然道,“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与他无关。” 唐母后面半句根本没听进去。 “苏家赘婿”四个字,像是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她的心防。 她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夫人!” 唐明阳目眦欲裂,连忙冲过去抱住妻子。 他将妻子交给女儿,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陈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公子,一人做事一人当!” “钱是我唐明阳借的,祸不及妻女!” “求你高抬贵手,我随你处置!” “你?” 陈琰伸手,用剑鞘轻蔑地拍了拍唐明阳的脸颊,笑了。 “唐城主,就算把你这一身老骨头拆了论斤卖,又能值几个钱?” 他凑到唐明阳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森森地说道。 “这样吧,我看尊夫人风韵犹存。前几日,风月楼的老鸨还跟我抱怨,说缺个有味道的半老徐娘。” “不如,就先请尊夫人过去伺候着,如何?” “不要!” 唐雨溪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尖叫,张开双臂,死死挡在父母身前。 “唐小姐莫急。” 陈琰笑得更加玩味,剑鞘轻佻地撩起唐雨溪额前的一缕青丝。 “等你陪本公子舞完三天的剑,再去风月楼陪你母亲,这笔账,勉强能抵三成利息。” “陈家,欺人太甚!” 唐明阳被这无底线的羞辱彻底激怒,双目赤红,一把将妻女拉到身后,如同一头护崽的怒狮,死死瞪着陈琰。 “就欺你,又如何?” 陈琰将那张泛黄的借据,狠狠拍在唐明阳的脸上,冷笑不止。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想赖我陈家的账不成?”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声音,悠悠传来。 “陈家...很了不起么?” 伴随着这声轻笑, 一袭黑衣的少年,闲庭信步般地迈入了这片废墟。 在他的身后,还慢悠悠地跟着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黄狗。 “凌公子!” 看到来人,唐雨溪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带着哭腔,不顾一切地扑进了凌风的怀中。 她发间的茉莉清香混着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凌风的衣襟, 那纤弱的身子在凌风怀里不住地颤抖,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港湾。 唐明阳夫妇也猛然回头。 唐母认出来人,正是昨天那位气质不凡的凌公子。 可一想到他“苏家赘婿”的身份,这个昨日还让她惊为天人的俊美青年, 此刻却像一个烫手的山芋,让她避之不及。 苏家赘婿的身份,就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再惊艳的皮囊,也洗刷不掉门庭的羞辱。 第42章 凌爷,我厉害不? 唐明阳则是第一次见到凌风。 只一眼,他心中便暗道一声好家伙。 这小子,竟比自己年轻时还要俊朗几分。 那份从容不迫的矜贵气质,绝非寻常人家能养出来。 若不是他身后那条老黄狗,确确实实是苏家那条人尽皆知的看门狗。 他实在无法相信,如此人物,会是那个赘婿。 “姓凌的,又是你?!” 陈琰转身,看到凌风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随即色厉内荏地冷笑道。 “一个赘婿就要有赘婿的样子!苏家知道你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英雄救美吗?” 凌风轻轻拍了拍唐雨溪的后背,将她护到身后。 他看都未看陈琰,目光扫过周围闻声而来的围观百姓,故意提高了声调。 “陈公子真是好大的阵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九霄剑宗改行,开始做催债的生意了呢!” 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顿时窃窃私语,几个胆大的孩童更是扒着门缝偷笑起来。 “放肆!” 陈琰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抖开那张鎏金借据,厉声道:“唐家三年前借贷八十万灵石购置护城大阵,如今连本带利三百万,证据确凿!” “三百万?” 凌风终于正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指尖在借据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轻轻一点。 “那么,陈公子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个‘移花接木’的符咒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一缕青芒自凌风指尖绽放。 借据上那“八十万”的字样,竟在一阵扭曲模糊后,赫然变成了“十万”! 人群瞬间哗然! 街角卖糖的老汉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我就说!当年唐城主勤政爱民,怎么会突然借那么多钱!原来是被这帮天杀的给算计了!” 几个手持扁担的青壮汉子更是义愤填膺,握紧了手里的家伙就要往前挤,却被陈家护卫用冰冷的刀鞘逼退。 “你!” 陈琰脸色剧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想不到,凌风竟能一眼看穿他陈家的秘传符咒! “三年前,唐城主只借了十万灵石。” 凌风向前踏出一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陈琰的心脏上,眼神冰冷如刀。 “你陈家,篡改账目,巧取豪夺,甚至还想逼良为娼。” “这就是九霄剑宗内门弟子的作风?” “血口喷人!” 被当众揭穿,陈琰恼羞成怒,面容狰狞地嘶吼道:“分明是你这废物用了什么魔道妖法,在此颠倒黑白!还敢污蔑我九霄剑宗!” 他大手一挥,杀机毕露。 “给本公子将这个装神弄鬼的赘婿,剁成肉泥!” “杀!” 五名金丹修为的陈家护卫,得令后当即爆发出全部气势,挥刀朝凌风猛劈而来。 “凌公子小心!”唐雨溪正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却被身后的母亲死死拽住。 唐母此刻已悠悠转醒,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场中的那道身影。 那少年,面对五名金丹高手的雷霆合击,竟然... 竟然还在悠闲地撸着狗?! “就这?” 凌风屈指,在那老黄狗的脑门上轻轻一弹。 老黄狗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下一刹那。 风雷变色,天地失声! 一缕微不足道的气息从它嘴中喷出, 却在瞬间化作一轮吞噬万物的黑暗烈阳!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极致的光和热,将那五名金丹护卫连同他们的法刀, 在刹那间焚烧成了最微小的粒子,彻底蒸发,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光芒散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上五个清晰的人形焦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恐怖。 “天...天狗食日...上古传说...” 唐明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猛然想起了家族古籍中记载的,那个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禁忌传说。 那位驾驭着嗜血吞天狼,一念之间便可横扫八荒,让万界神魔为之颤抖的...青冥帝尊! 他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凌爷,我厉害不?” 老黄狗屁颠屁颠地凑过来,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满脸都是求表扬的谄媚。 轻易焚杀五名金丹修士,对它而言,不过是打了个盹的功夫。 “勉强能看。” 凌风撇了撇嘴,这老狗觉醒了嗜血吞天狼的记忆,当个开路的打手,倒也还算合格。 另一边,陈琰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那可是五名金丹护卫! 竟被一条狗一口气给喷没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姓凌的...还有唐家!你们给我等着!我陈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真元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狼狈逃窜。 他虽是元婴修为,但被王火火那个疯子一顿暴揍,根基受损,十成本事剩不下一成, 根本不敢与那条诡异的黄狗为敌。 一想到王火火,陈琰的五官就扭曲在一起,心中恨意滔天。 若不是那个叫“凌寒”的混蛋破了记录,王火火怎会迁怒于他,勒索千万灵石! 这个苏家赘婿,居然也姓凌! “姓凌的,都该死!” 怨毒的念头在陈琰心中疯狂滋生。 ... “多谢...多谢凌公子出手相救!” 唐明阳终于从那毁天灭地的恐惧中回过神,对着凌风深深一躬,声音都在发颤。 “我这个城主,有眼无珠,竟不知苏家...竟有这等神兽蛰伏!” 他偷偷瞥了一眼那条正吐着舌头的老黄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苏家神兽?” 凌风表情有些玩味, 这老狗若非自己赏了一枚九转涅槃丹,此刻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苏家主没和您一起来吗?”唐明阳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本以为,能驾驭此等神兽的,必然是苏家家主苏振东亲临。 凌风眼神淡然地看着他:“我岳父来做什么?我是来找唐雨溪的。” “雨溪!” 唐母闻言,连忙推了推身旁还在发懵的女儿。 “凌...凌公子...” 唐雨溪的脸颊瞬间红透, 一想到刚才自己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的情景,心跳就漏了半拍,低着头不敢看他。 第43章 老爷,你这是为何啊? “飞仙塔的塔老说你家有急事,我便过来看看。” 凌风说着,指尖光芒一闪,十张崭新的钱票凭空浮现。 “这里是一千万灵石,算我...” “一...一千万!” 凌风话未说完,唐母的呼吸瞬间急促,像一道风般扑了过来,一把将钱票夺入怀中,生怕它们飞走似的。 她颤抖着手展开一张张确认,眼眶瞬间就红了。 “老、老爷!是真的!一千万灵石!” “我们唐家有救了!城主府有救了啊!” 唐母喜极而泣,声音哽咽。 唐明阳喉结滚动,死死盯着那些钱票,一千万灵石,这笔巨款足以将城主府重建。 甚至能布下一座比原来强横数倍的护城大阵! “凌公子高义!此等大恩,我唐家...” “唐城主。”凌风打断了他,“你是天岩城之主,护佑一城百姓是你的职责,城主府当尽快重建。至于这钱...” 他目光转向唐雨溪,嘴角微扬。 “算我送给雨溪的。” 什么? 白送?! 唐明阳猛地一愣,一把从妻子怀里夺过钱票,双手奉还到凌风面前,语气无比恭敬:“凌公子!万万不可!此礼太重,我们不能收!” “不要?” 凌风挑了挑眉,接过钱票,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唐雨溪怀里。 “那你自己收着。” 唐明阳见状,脸色一沉,对女儿低喝道:“雨溪!胡闹!快还给凌公子!” “我不还!” 唐雨溪倔强地抬起头,将钱票死死抱在胸前,一双美眸亮得惊人,直视着凌风。 “这辈子,我都不还了!” 这是凌风给她的,她就当是聘礼了! 这辈子,她跟定他了! “好,不还。” 凌风淡淡一笑,唐雨溪助他良多,区区千万灵石,于他而言,与废纸无异。 “凌公子,从今天起,我也要努力修炼!” 家族危机解除,唐雨溪的目标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要变得更强,强到有资格,和你一起进入九霄剑宗!” 她要将体内残存的药力彻底激发,实战,是最好的方式! “正好,我也要去一趟飞仙塔。”凌风点头,“一起吧。” “太好了!” 唐雨溪雀跃不已,将钱票塞给母亲,便兴奋地拉起凌风的胳膊,直奔飞仙塔而去。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唐母感慨道:“老爷,看来咱们女儿,是彻底陷进去了。只是...凌公子已有家室,雨溪怕是只能为妾了。” “为妾?” 唐明阳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一字一句道:“能为那等存在之妾,是我唐家高攀了!我们现在要担心的,是人家...肯不肯要!” 唐母心头一凛,想起了那条黄狗的恐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对了老爷,凌公子昨日来,似乎在打听一件事。” 唐母忽然想起,目光在断壁残垣间搜寻,最终定格在一根焦黑的梁柱上。 “诺,就是那个图案。” 唐明阳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一个妖异的血色图案,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血色彼岸花! “不...” 他嘴唇哆嗦,脸色惨白如纸,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禁忌。 “夫人!雨溪...绝对不能嫁给凌风!绝对不能!” 他的声音嘶哑而坚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啊?”唐母被丈夫的剧变吓了一跳,“老爷,你这是为何啊?” 飞仙塔。 原本躺在椅子上打盹的灰袍老者,在看到凌风的瞬间,竟如弹簧般跳了起来, 满脸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热情得有些过分。 “小友!老朽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他搓着手,快步迎上前来。 “塔里,有两位贵客,似乎正在等你。” “等我?”凌风眉头微挑,飞仙塔内会屏蔽一切探查,对方如何能确定是他? “一男一女,气度不凡。” 灰袍老者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精光四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凌风,啧啧称奇。 “小友,恭喜,竟已入筑基!” 唐雨溪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前两天,这脾气古怪的塔老对凌风还爱答不理,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而且...凌公子已经筑基了?! 她心中紧迫感更甚。 “炼气两天,便可完美筑基,根基之扎实,老朽生平未见!” 塔老语气中的震撼毫不掩饰。 “如此天资,南郡百年不遇!老朽便提前恭贺小友,登顶筑基王者之位了!” “筑基王者?” 唐雨溪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石碑。 这才骇然发现,炼气榜第一的位置,那个霸榜数年的“王火火”,早已被一个叫“凌寒”的名字所取代! 而此刻,凌风已经平静地走到了灵台之前。 “雨溪,你过来。” 凌风的声音平静响起。 “随我一起入塔,我看看你的实战底子究竟如何。” 他喊了一声,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灵台前的灵笔。 唐雨溪心头一紧,立刻小跑过去,正好看见凌风在登记石碑上写下两个字。 凌寒。 轰! 唐雨溪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如遭雷击! 那个以炼气修为,两天之内便登顶炼气榜第一,将霸榜数年的王火火挤下去的神秘天骄... 凌寒! 竟然就是凌公子?! 她的心脏疯狂擂动,小脸涨得通红,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不等她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凌风带着她,在石碑上写下了她的名字。 下一刻,光芒闪烁。 两人一同被传送进了飞仙塔第一层。 嗡—— 空间扭曲,两人的面前,各自凝聚出一头气息狰狞的试炼兽。 同样是筑基一层,唐雨溪面对的,是标准的筑基二层试炼兽。 而凌风面前的那一头,气息却节节攀升,最终定格在了恐怖的筑基五层! 然而!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瞬间。 凌风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随意地并指成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的劲力破空而出。 叠浪劲! 那头凶悍的筑基五层试炼兽,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随即轰然倒地,心脉已被彻底震碎。 云淡风轻,秒杀! 另一边,唐雨溪却被那头筑基二层的试炼兽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乾位退五步,转身,巽位进三步,刺它左肋!” 凌风淡漠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 这一幕,恍惚间让她回到了初见时,那个冰冷的寒潭之夜。 第44章 你们是不是觉得老子看起来很可爱? 唐雨溪下意识地遵从指令,身形闪转腾挪,手中长剑精准地刺出! 噗嗤! 一剑,贯穿心脏! 看着试炼兽不甘地倒下,唐雨溪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全身都被香汗浸透。 “你的悟性不错,战斗意识也尚可,就是实战经验太少,灵力运用粗糙。” 凌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评价道。 “你体内九转涅槃丹的药力远未耗尽,无需再服用丹药,缺的,就是千百次的生死搏杀。” “不过...”凌风话锋一转,“你的灵技品级太低,拖累了你。” 他手掌一翻,一本略显古朴的小册子出现在手中。 “这是一卷地级下品灵技,你拿去修炼。” “地...地级灵技?” 唐雨溪猛地抬头,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那可是地级灵技! 就算是九霄剑宗的长老,修炼的似乎也不过是地级功法! 这等至宝,凌公子就这么...送给自己了? 看到凌风作势要收回,唐雨溪哪还顾得上别的,急忙喊道:“要!我要!” 她几乎是扑过去,双手颤抖地接过那本小册子,仿佛捧着一座山。 凌风微微摇头,将册子抛给了她。 唐雨溪小心翼翼地展开,当看到“八极崩”三个字和后面详尽的描述时,她浑身剧震! 真...真的是地级灵技!!! 她激动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瞪得滚圆,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这不是一本功法! 这是通往强者的路! 是他为自己铺下的一条路! 有了它,自己才真正有了一丝追上他背影的可能!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感动涌上心头。 “凌公子,谢谢你!” 少女的眼眶泛红,猛地扑进凌风怀里,紧紧抱住。 不等凌风反应,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红着脸逃到了一旁,心脏“砰砰”直跳。 凌风摸了摸脸颊上残留的温润,有些无奈,只得叮嘱道: “我上去了,你就在第一层,将八极崩修炼入门为止。” 说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通往第二层的光幕中。 与此同时。 飞仙塔,第六层。 苏傲雪一掌拍出,澎湃的真气将一头筑基六层的试炼兽轰然击杀。 她香汗淋漓,脱力地靠着一根石柱喘息,绝美的脸上满是疲惫。 “小妞,你家公子到底来不来?你不是说他就在这第六层吗?” 旁边,一个身材魁梧、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的青年,很是不满地扛着一杆赤焰长枪。 王火火! 苏傲雪偏过头,冷冷地看着他:“王公子,你霸榜多年,如今被我家公子破了记录,心里不服,便想找他麻烦?” “嘿!原来你这小妞是故意把老子引到这儿,拖延时间!” 王火火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他怒极反笑:“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王火火长得可爱,就好欺负?” “实话告诉你,老子凶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今天,就先拿你开刀!” 话音未落,王火火脚掌猛然跺地,青石地面蛛网般裂开! 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一掌抓向已无再战之力的苏傲雪。 苏傲雪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露出一抹苦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一道温热的气息将她笼罩, 接着,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带离了原地。 轰! 王火火一掌落空,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他猛地回头,瞳孔一缩,死死盯着那个突然出现、揽着苏傲雪的黑衣身影。 “凌寒?” “凌公子...” 苏傲雪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倒在凌风怀里。 “麻烦。” 凌风眉头微蹙。 若非此地是飞仙塔,他甚至懒得理会苏家的事。 但此刻,他身前已经开始凝聚新的试验兽,气息一路飙升,赫然达到了筑基十层! 吼! 试炼兽甫一成型,便携带着狂暴的威压,朝凌风猛扑而来。 旁边还有一个敌我未明的王火火。 凌风不再保留,心念一动,那枚永恒之塔残片所化的断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光闪过,仿佛连空间都被切开。 那头凶悍的筑基十层试炼兽,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咆哮,就在半空中被一分为二,化作光点消散。 “握...草!” 王火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着凌风手中的那柄断剑。 “这他妈是什么品阶的法器?拿这种东西进来,简直是作弊!” 黑衣猎猎,凌风单臂揽着苏傲雪的纤腰,另一只手随意地持着断剑,剑锋遥遥指向王火火。 “要战?”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睥睨,宛如神明俯瞰蝼蚁。 “小子,你不过筑基一层,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靠着兵器之利,就真不把我这个筑基王者放在眼里了?!” 王火火怒火中烧,一股属于王者的骄傲轰然爆发。 他将手中赤焰长枪重重一顿,主动将自身修为压制到了和试炼兽一样的筑基十层。 “小子,老子不欺负你!” 他浑身肌肉虬结,玄铁护腕下的青筋暴起,战意。 “今天,你要是能胜过我...” 王火火猛地一跺脚,脚下青石板轰然粉碎,赤焰长枪上烈焰升腾! “你!就是我哥!” “那你这个小弟,我收定了。” 凌风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怀里的苏傲雪被劲风惊醒,睁开迷蒙的美眸,看到的,是永生难忘的一幕。 凌风抱着她,身形如鬼魅般暴起,手中那柄平平无奇的断剑,发出了震慑神魂的龙吟之声! 王火火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只觉一股比金丹强者全力一击还要恐怖霸道的剑压当头落下! 他狂吼一声,横枪格挡! 铛——! 一声巨响! 赤焰长枪被硬生生压成一个夸张的弧度,王火火虎口炸裂,鲜血狂飙! 他双脚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犁出两条深达半尺的沟壑,噔噔的连退七步, 最后“砰”的一声撞断了身后的石柱,才狼狈不堪地稳住身形! 一招! 仅仅一招! 霸榜数年的筑基王者,王火火,完败! “再来!” 王火火不怒反笑,眼中满是疯狂的战意,撕碎上衣,露出胸口烈焰图腾。 “烈焰焚天!” 长枪化作漫天火影,席卷而来。 第45章 飞仙塔顶层有好东西,我先走一步 然而,凌风抱着怀中娇躯,竟如闲庭信步,于火雨之中穿行。 他手中的断剑,每一次轻描淡写的点出,都精准无误地刺在枪影最薄弱的节点。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骤雨倾盆,响彻整个第六层。 当第一千道枪影被凌风随手点碎时,王火火的气息已经开始紊乱。 凌风眼神依旧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突然旋身,将怀里的苏傲雪轻轻抛向半空,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抓紧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风右手紧握的断剑,迸发出足以刺穿天穹的万丈金光! 他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破!” 剑光如天河倒灌,瞬间撕裂了整片火海! 王火火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顺着枪身传来, 咔嚓! 枪头,被齐根削断! 他还未来得及震惊,一道黑色的鬼魅身影已然贴面而至。 那柄断剑,冰冷地抵住了他的咽喉。 “筑基王者,就这点能耐?”凌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王火火瞳孔地震,但他没有绝望,反而狞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狡诈! “还没完!” 那被削断的枪头,竟如通灵般倒射而回,带着一抹妖异的血色烈焰,直刺凌风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是他淬炼二十年的本命法器,暗藏的杀招! “小心!” 刚被凌风接住的苏傲雪,花容失色,失声惊叫。 然而,凌风头也未回。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并起剑指,向后轻轻一划。 铛! 一声脆响,那势不可挡的枪头在空中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壁垒。 下一秒,枪头从中断成两截,无力地坠落在地。 “这...怎么可能...” 王火火彻底懵了,脸上血色尽褪。 他引以为傲的本命法器, 他最后的底牌, 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用两根手指就破去了? 凌风剑尖微微下压,在他脖颈上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线。 冰冷的触感让王火火浑身一颤。 “还要试试么?” “当...当然!” 王火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狂吼一声,背后猛然张开一对绚烂夺目的九彩光翼! “是王者专属的仙之翼!可将自身战力瞬间提升一倍!”苏傲雪再次惊呼。 仙之翼加持下,王火火的气息疯狂暴涨,竟隐隐有了金丹强者的威压! “火云破!” 他双掌齐出,那半截断枪被炽热的烈焰包裹,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再次朝凌风扑来! 这一击,足以秒杀任何筑基修士! 苏傲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凌风依旧不闪不避。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断剑。 “斩帝七式,第一式——碎星。” 淡漠的声音落下,剑气化作漫天冰晶凤凰,迎向火龙。 轰!!! 冰与火的碰撞,并未发生想象中的惊天爆炸。 那条不可一世的火龙,在触碰到冰凰的瞬间,便被寸寸冻结,而后轰然碎裂成漫天光点! 王火火如遭雷击,整个人被残余的剑气死死按在地上, 青铜地面瞬间塌陷龟裂,形成一个深达五尺的人形坑洞! 苏傲雪的小嘴,已经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这...这真的是筑基一层? 坑洞中,王火火艰难地抬起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你...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用仙之翼...” “哦?你说这个?” 凌风玩味一笑,背后“唰”地一声,同样展开了一对更加凝实、光芒更加璀璨的九彩光翼! 断剑,再次抵住了王火火的咽喉。 “服,还是不服?” “好...好帅...” 苏傲雪躲在凌风怀里,痴痴地看着那道身影, 在那对九彩光翼的映衬下,凌风的形象在她心中变得无比高大伟岸,如神临尘。 “服了!大哥!我王火火心服口服!” 王火火再无半点骄傲,五体投地,脑门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哥!大哥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苏傲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堂堂元婴境强者,竟如此干脆地跪地认大哥。 “起来吧。”凌风收剑,神色淡然。 “大哥,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九霄剑宗的功勋令,里面有一百万点,您务必收下!” 王火火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剑形令牌,双手奉上。 凌风瞥了一眼,随手收进戒指,淡淡道:“算你懂事。” 百万功勋点,去了九霄剑宗,应该还算有点用。 见凌风收下,王火火大喜过望,立马顺杆爬:“大哥!您还收徒吗?求您教我最后一招剑法,端茶倒水暖床叠被我样样都行啊!” “暖床叠被就不必了。”凌风将苏傲雪放下。 少女刚一站稳,怀中贴身穿着的软甲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紧紧攥着的一方染血丝帕。 那是她先前,想为凌风擦汗用的。 苏傲雪“啊”地一声,俏脸瞬间红透,下意识又想往凌风怀里缩。 凌风却只是扫了她一眼,并未多言,转身便朝着通往第七层的光门走去。 “飞仙塔顶层有好东西,我先走一步。”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大哥,等等我!”王火火连忙从坑里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苏傲雪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咬了咬红唇,也鼓起勇气,踏入了光门。 与此同时,飞仙塔外。 巨大的光幕上,实时显示着闯塔者的名字和层数。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光幕顶端那两个并列的名字上。 【第七层:王火火】 【第七层:凌寒】 “天啊!王火火师兄竟然也只到了第七层?” “重点是旁边那个‘凌寒’,竟然也能和王师兄并驾齐驱!” 人群中,李艳蓉正焦急地寻找女儿的身影。 当她看到光幕上的名字时,不由得一愣。 “凌寒?难道是...” 她猛然想起苏家那个废物赘婿,凌风! 但他不是被废了修为吗? 怎么可能登上第七层? 一定不是同一个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光幕上的名字,再次变动! 【第八层:凌寒】 【第七层:王火火】 全场,瞬间死寂! 那个叫“凌寒”的,竟然超越了王火火! 第46章 这苏傲雪是有大病吧 “这...这怎么可能!王师兄可是我们九霄剑宗筑基第一人啊!” “作弊!他一定是作弊!”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但紧接着。 凌寒的名字直接冲到最顶层,然后消失。 通关了! 人群再次震惊了。 也就在这时。 两道人影几乎一前一后被飞仙塔传出,落在地面。 正是王火火和苏傲雪。 他见苏傲雪昏了过去,连忙身形一动,扶住了苏傲雪。 “傲雪!” 李艳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见苏傲雪陷入昏迷,一脸焦急的道,“我雪儿怎么了?” “伯母,她只是晕了过去,休息一会儿就好...” 王火火说着,连忙将苏傲雪送到李艳蓉怀里。 “你就是凌寒凌公子?” 李艳蓉上下打量着王火火, 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还没有被她嫌弃的赘婿凌风好看。 “啊我...” 王火火一愣,正想要开口解释,却见李艳蓉笑问,“公子是九霄剑宗的弟子?” “啊对。”王火火点头。 “真传还是亲传啊?”李艳蓉再问。 王火火摸了摸脑袋,宗主不让他在外面暴露真实的弟子等级,以免被敌对势力集火。 不过想到这是嫂子的母亲,他还是如实的道,“回伯母,我是九霄剑宗亲传弟子,我叫...” “凌寒嘛,这个你不用再说了。” 李艳蓉笑得一双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再看王火火,突然觉得这个女婿长得也还挺清秀的。 而且这么壮实,也能给人安全感。 “贤侄,快,你替伯母将雪儿扶稳,咱们先回苏家。” 李艳蓉急切地想把女儿塞给王火火。 不料,王火火像是被蝎子蛰了一般,猛地弹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伯母!这万万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心里叫苦不迭。 开玩笑! 这可是大哥看上的女人,他一个当小弟的敢碰一下? 怕不是嫌命长了! 王火火眼珠一转,连忙找了个借口,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灵光闪烁的符篆。 “伯母,我刚收到消息,黄泉门的余孽叶立雄杀回了天岩城,我得去为民除害!” “这张护身符篆,可抵挡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您务必收好,以防万一!” 说完,他将符篆塞到李艳蓉手中,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现场,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恰在此时。 一道光芒闪过,唐雨溪挑战失败,也被传送了出来。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李艳蓉扶着、脸色苍白的苏傲雪。 “苏傲雪?” 唐雨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作为天岩城齐名的两朵金花,她们从小就在明争暗斗中长大。 曾经,两人修为不相上下。 可自从苏傲雪觉醒了那所谓的七品雪灵根,她唐雨溪就被压得死死的,再也抬不起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成功修炼了地级灵技《八极崩》的她,一口气冲上飞仙塔第七层,自信心已然爆棚! “怎么,刚从第七层出来?” 苏傲雪悠悠转醒,恰好对上唐雨溪那充满战意的目光。 她没有回答,反而敏锐地捕捉到了唐雨溪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与凌风极为相似的灵力波动。 唐雨溪见她不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看来,刚才那个在第七层被试炼兽打得昏死过去的人,就是你了?” “虽然我也有些狼狈,但总比你这副模样要好得多。” 苏傲雪却仿佛没听到她的讥讽,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为什么也会《八极崩》?” “凌公子送我的呀。” 唐雨溪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与甜蜜。 这可是地级灵技! 虽然只有前两式,但那毁天灭地的威力,已让她深深着迷。 “他...也送你了?” 这几个字,如同利箭,瞬间刺穿了苏傲雪的心脏。 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从胸口蔓延开来,让她娇躯微颤,眼前阵阵发黑。 原来... 自己根本不是特殊的那个。 她不过是凌风随手施舍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 甚至,连唐雨溪这种一直被自己压制的对手,都能得到他的青睐。 李艳蓉第一时间察觉到女儿的异样,连忙扶住她,在她耳边低声开导: “傻女儿,你想岔了!” 李艳蓉晃了晃手中那张王火火送的符篆,压低声音道。 “你看,凌公子还送了娘一张护身符。” “这说明凌公子心里有你,才会对你身边的人都高看一眼!” “两相对比,谁在他心中的分量更重,一目了然!” “女儿啊,这位凌公子,我刚打听到,极可能是九霄剑宗的亲传弟子!” “你马上也要进入九霄剑宗,这可是天赐的良缘,你可千万要抓住啊!” 九霄剑宗...亲传弟子?! 苏傲雪心头巨震,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是了。 难怪他能将不可一世的王火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此绝世俊杰,身边有几个红颜知己,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 但! 她苏傲雪,绝不能输给唐雨溪! 想通此节,她猛然抬头,眼中的失落化为冰冷的战意,直视唐雨溪。 “哼!唐雨溪,你少得意!” “不到一月,我便会正式拜入九霄剑宗,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注定要被我踩在脚下!” 说完,她不再理会愕然的唐雨溪,拉着母亲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唐雨溪愣在原地,满头问号。 什么情况? 苏傲雪这女人,不是悔婚,让苏幼薇替嫁给凌风的吗? 现在怎么一副要跟自己抢男人的架势? 她脑子被驴踢了? “神经病。” 唐雨溪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再次踏入飞仙塔,继续磨砺自己。 三日后。 飞仙塔第九层,光芒大放。 凌风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的筑基灵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根基已稳,是时候出去了。 他刚走出传送光门,便看到一道倩影从旁边的光门中倒飞而出,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凌风一步踏出,手臂轻舒,稳稳地将唐雨溪揽入怀中。 灵力一探,他嘴角微扬。 “不错,筑基三层了,进步神速。” 温热的鼻息扑在耳畔,唐雨溪俏脸一红,连忙站稳,盈盈一礼。 “全凭公子所赐的灵技。” “修炼之道,张弛有度。”凌风淡然道,“回去好生休息一日,稳固境界,下次再来,必能突破到筑基五层。” 两人并肩走出飞仙塔。 还未走远,一阵喧嚣吵闹声便从城主府的方向传来。 第47章 连条狗都怕,还敢自称九霄剑宗弟子 远远望去,只见城主府的大门被一大群修士围得水泄不通,外围更是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唐明阳!我敬你是故交,才给你几分薄面!” “可你唐家倒好,欠债不还,还杀我陈家家仆,更是打伤我的孩儿!” “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便让你这天岩城,血流成河!” 陈家主母,穆青茹,盛气凌人,气势滔天。 唐明阳脸色铁青,刚要开口,身旁的唐母何香凝却忍不住冲了出来。 “穆青茹!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 “你那宝贝儿子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勾当,你何不当着满城百姓的面,说个清楚明白!” “贱人,你给老娘闭嘴!” 穆青茹看到何香凝,眼中瞬间燃起嫉妒的火焰,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若不是你当年横刀夺爱,这天岩城的城主夫人,本该是我!” 唐明阳生怕两个女人当场撕打起来,连忙将妻子拉到身后,强压怒火,对穆青茹拱了拱手。 “陈夫人,事已至此,是非曲直多说无益。你划下道来吧,要如何,才肯罢休?” 他刚说完,腰间的软肉便被妻子狠狠掐住。 “好!唐明阳,你还是和当年一样痛快!” 穆青茹笑了,笑得无比得意,她伸出两根手指。 “允我两件事,你我两家,以及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 “哪两件?”唐明阳沉声问道。 穆青茹的手指,猛地指向他身后的何香凝。 “第一,让这个贱人,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陈家家仆的命,便算了了!” “你休想!” 唐明阳勃然大怒,双目赤红。 士可杀,不可辱! 这分明是要将他妻子的尊严,踩在脚下狠狠羞辱! 然而! “好,我跪。” 何香凝推开丈夫,毅然站了出来,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穆青茹。 “你说话,可算数?” “当然!”穆青茹高傲地扬起下巴。 “好!” 话音落下,何香凝双膝一软,在无数道同情、怜悯、讥讽的目光注视下,重重地跪了下去。 “咚!” “咚!” “咚!” 三个响头,磕得青石板都在震动。 “何香凝啊何香凝,你当年抢走明阳时,何等意气风发,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穆青茹看着跪在脚下的情敌,心中涌起变态般的快感,畅快淋漓。 “夫人...” 唐明阳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虎目含泪,伸手要去拉,却被妻子拂开。 何香凝缓缓起身,额头已是一片红肿,但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她再次直视穆青茹,声音沙哑却坚定。 “说出你的第二件事!” “这第二件事嘛…” 穆青茹一把将身旁的陈琰拽到身前,眼神中充满了恶毒的玩味。 “我儿陈琰,至今尚未婚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施舍般的意味。 “我看你唐家大小姐唐雨溪,勉强配给我儿做个妾室!” “如此一来,你我便是一家人,之前的恩怨债务,自然一笔勾销!” “你做梦!” 何香凝想也不想,厉声打断。 陈琰是什么货色,她心知肚明,品行败坏,无恶不作! 将女儿嫁给他当妾?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陈夫人,此事绝无可能。” 唐明阳护住妻子,语气斩钉截铁,再无半分回旋余地。 “小女,早已心有所属。” “心有所属?” 陈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满脸讥讽。 “不就是那个苏家的废物赘婿么!”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唐明阳,充满了威胁。 “一个吃软饭的,也配与我这九霄剑宗内门弟子相提并论?” “唐城主,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 但就在这时! 一道平淡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响起。 “再说一百次,癞蛤蟆也终究是癞蛤蟆。” 人群自动分开,凌风牵着唐雨溪的手,缓缓走了进来。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不是走进一个剑拔弩张的修罗场,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凌公子!” 何香凝看到凌风,绝望的眼中瞬间迸射出希望的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迎上前去。 “凌公子,你...” 唐明阳心情复杂,有感激,但更多的是担忧。 陈家的势力,已经让他难以招架了。 “姓凌的,你还敢出来!” 陈琰看到凌风,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怒火直冲天灵盖。 若不是顾忌那条诡异的老黄狗,他早已扑上去将凌风碎尸万段。 “你就是那个苏家赘婿?” 穆青茹的目光落在凌风身上,审视着他。 不得不承认,这少年生得一副好皮囊,俊朗非凡。 可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赘婿。 她又扫了一眼凌风身边的唐雨溪, 心中冷笑,果然和她母亲何香凝一样,是个狐媚胚子,难怪自己的儿子会鬼迷心窍。 凌风无视了她的目光,反而看向唐明阳夫妇,淡笑道。 “城主,夫人,很抱歉。” “先前在万宝商会,我就撞见这位陈大公子想强抢秦家小姐,当时出手教训过他一次。” “没想到,他不知悔改,又来骚扰雨溪。” “什么?竟然还有此事?”唐明阳闻言大惊,他只知道自家的事情。 何香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琰怒斥:“人渣!败类!你简直是在给九霄剑宗抹黑!” “你血口喷人!” 被当众揭开最大的伤疤,陈琰彻底破防,面色涨成猪肝色,指着凌风嘶吼。 “姓凌的!你敢不敢与我堂堂正正一战!只会逞口舌之利算什么男人!” “呵。” 凌风发出一声轻笑。 “与你动手?你还不配。” “大黄,有条疯狗在叫,交给你了。” “汪汪!” 老黄狗心领神会,瞬间从凌风身后窜出,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冲着陈琰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 “啊!别过来!” 陈琰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进了穆青茹的身后,狼狈不堪。 这一幕,引得周围百姓一阵哄笑。 “连条狗都怕,还敢自称九霄剑宗弟子?” “真是丢人现眼!” 唐母只觉得心中郁结之气一扫而空,畅快无比。 第48章 他,敢管我的事吗? “够了!” 穆青茹肺都快气炸了, 她死死护住自己的儿子,怨毒的目光死死瞪着唐明阳。 “唐明阳!好!好得很!” “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一个废物赘婿,也要与我陈家为敌!” “你以为,他能保得了你?” 她猛地一甩手,声色俱厉地嘶吼道。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权势!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有请——南郡郡守之子,王公子!” “郡守之子!” 这四个字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唐明阳心头,让他脸色瞬间煞白。 南郡郡守,那可是他的顶头上司! 而且,这一任的南郡郡守,背景深厚,绝非他一个小小皇室旁支能抗衡的! “凌公子...你...你快带雨溪走!” 何香凝也慌了神,一把将凌风和唐雨溪护在身后,声音都在颤抖。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现在想走?晚了!” 穆青茹一扫颓势,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话音刚落,人群一阵骚动,自动向两边退开。 一个身材魁梧,长着娃娃脸的青年大步走来。 正是王火火!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的穆青茹,连忙大步上前,亲热地喊道:“青姨,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天岩城惹您生气?” “火火,你可算来了!” 穆青茹见到他,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指着唐家众人,颠倒黑白地哭诉了一番。 王火火听完,眉头一皱,一股暴虐的气息瞬间升腾而起。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唐明阳。 “你就是唐明阳?”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身为城主,欠债不还,还纵容家人行凶,欺压良善?” “本公子不管你们之间有何恩怨,现在,立刻,给我青姨跪下道歉!” “否则,你这城主,明天就不用当了!” 一言,便可定一城之主的生死! 这就是郡守之子的权势! 唐明阳脸色涨红,双拳紧握,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腾,却不敢发作。 他若跪下,唐家的尊严将荡然无存! 他若不跪,整个唐家基业,都将毁于一旦! 就在唐明阳陷入天人交战的绝望之际。 一道轻笑声,突兀地响起。 “呵呵。” “原来你还是南郡郡守的儿子?” “好大的官威啊。” “不过,我倒是想问一句...” 凌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仿佛能刺穿人心。 “他,敢管我的事吗?” 人群前方的穆青茹听到凌风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哈哈,唐明阳,你听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唐家找来的救星!” 她笑得花枝乱颤,指着凌风,满脸讥讽。 “竟敢用这种语气和王公子说话,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 陈琰也从穆青茹身后钻了出来,刚刚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狐假虎威的嚣张。 他对着王火火谄媚地拱火:“王兄,您看到了吧!那小子就是这么猖狂,简直没把您,没把整个郡守府放在眼里!” “依我看,不把他舌头割了,都对不起您这尊贵的身份!” 唐明阳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被凌风刚刚这句话吓得肝胆俱裂,手脚冰凉。 就算凌风背后真有苏家和那条神秘的老黄狗撑腰,可那又如何? 那可是南郡郡守府啊! 权势滔天,一手遮天! 唐母更是紧张得浑身虚汗, 眼看王火火一步步走来,她几乎要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王...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火火要雷霆震怒,将凌风当场格杀时。 王火火却径直越过了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四平八稳坐在主位之上,神情淡漠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脚步,竟在不知不觉中放缓了。 飞仙塔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种感觉... 那种视天下权贵如无物的气度,绝对不会错!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火火身上,等待着他一言定唐家生死。 王火火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而此刻。 凌风终于动了。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开浮沫,浅尝了一口。 而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他随手将那枚九霄剑宗的功勋令,轻轻放在了桌上。 啪。 一声轻响,却仿佛一道惊雷在王火火耳边炸开! 凌风眼皮都未曾抬起,声音淡漠如水。 “我可没有一个,是非不分、助纣为虐的小弟。” 话音落下。 噗通! 王火火双膝一软,在全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重重地跪在了凌风面前! 坚硬的青石板,都被他膝盖砸出了两道裂纹! “大哥!我错了!” 他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懊悔! 这一跪,仿佛抽干了全场所有的声音! 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啥...啥玩意? 郡守之子,南郡横着走的王火火,竟然...喊那个废物赘婿叫大哥? 还下跪了?! 唐明阳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印象里,南郡郡守明明只有王火火这一个独子啊! 难道...凌风是郡守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而且还是长子?! 唐母的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前一秒还在地狱,这一秒却直接飞上了云端! 我的天! 这哪里是找了个帮手,这分明是请来了一尊神仙! 这根大腿...比天还粗啊! 唐雨溪一双美眸里,早已是漫天的小星星,她痴痴地望着那道云淡风轻的身影,芳心剧颤。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吗? 而刚刚还在叫嚣的陈琰,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傻在了原地。 凌风...是王火火的大哥? 这他妈是什么惊天大反转?! “火火?你...你这是干什么?” 穆青茹也是彻底蒙了。 她快步上前,想要将王火火扶起来,口中急道:“此人不过是苏家的一个赘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滚开!” 王火火猛地一甩手,将穆青茹的手打开, 他豁然起身,那张娃娃脸上此刻却布满了煞气,眼神凶戾地瞪着陈琰。 “陈琰,我给你一次机会!” “重新组织你的语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不漏,给我说清楚!” “但凡有一句假话...” 王火火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魔音:“我亲自拧下你的脑袋!” 第49章 谁敢动唐小姐,小黄我就咬死谁 “啊...” 陈琰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他竟是直接吓尿了! 让他说? 他干的那些逼良为娼的龌龊事,怎么敢当着这位小爷的面说出来! 前几天那顿拳拳到肉的毒打,现在还疼着呢! “王公子,我来说!” 唐雨溪见状,立刻站了出来, 将陈琰如何设下圈套,逼迫唐家还债,甚至想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事情,清晰地讲了一遍。 王火火听完,再看看周围百姓那鄙夷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哪里还不明白真相。 一股怒火与羞愧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身,再次对着凌风深深一躬。 “大哥!是我王火火有眼无珠,是非不分,险些冤枉了好人!” 他抬起头,声若洪钟,传遍全场。 “现在,我代表南郡郡守府,对此事做出裁决!” “其一,唐家与陈家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其二,陈琰,滚过来!给唐城主磕头道歉,并赔偿唐家精神损失费,一百万灵石!” 说完,王火火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凌风,像个等待老师夸奖的学生。 “大哥,您看...这个处理结果,您还满意吗?” 凌风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早已呆若木鸡的唐明阳。 那意思很明显,让他自己决定。 唐明阳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不不不...王公子,万万不可!道歉和赔偿就不必了,债务勾销,我唐家已是感激不尽!” 他只想息事宁人。 陈家在南郡根深蒂固,真撕破脸,后患无穷。 然而,唐明阳想退,穆青茹却忍不了这口恶气! 自己请来的靠山,转眼间就成了对方的刀,反过来捅向自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死死盯着凌风,怨毒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姓凌的!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拿捏住了火火!” “但你别得意!” 她声音尖利,嘶吼道:“你想进九霄剑宗?引荐人还是穆青云?” “老娘实话告诉你!穆青云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没有我的允许,他敢放你进去?!” 撂下这句狠话,穆青茹才一把拽起烂泥般的陈琰,在一片嘲笑声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城主府。 “不让我去?” 凌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穆青云若敢反悔,他不介意...让九霄剑宗换个主人。 唐家危机,至此,彻底化解。 唐母满面红光,越看凌风越是满意,刚想拉着唐雨溪上前套近乎,却被唐明阳抢先一步。 “凌公子,此番大恩,无以为报!” 唐明阳郑重无比,对着凌风便要行跪拜大礼。 一道柔和的真气瞬间将他托住。 “唐城主客气了。”凌风淡淡道,“雨溪是我朋友,护她周全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城主大人!不好了!城外十里坡,发现叶家余孽踪迹!” “什么?!” 唐明阳脸色大变。 “叶家余孽?”王火火眼神瞬间变得嗜血,一把抓住那名护卫的衣领,如同提着小鸡一般朝外飞掠而去。 “带路!老子找这群杂碎很久了!” 见状,凌风也站起身,“唐城主,此间事了,我也该回去了。” 同时他同样心头一凛。 叶家是他灭的,如今余孽现身,苏家恐怕会有危险。 他看了一眼院中的老黄狗,吩咐道。 “小黄,你暂时留在城主府。” “叶家余孽的目标,也可能是唐家。” 老黄狗人性化地点了点头,随即呲开一口森然的狗牙,瓮声瓮气地说道。 “凌爷放心。” “谁敢动唐小姐一根汗毛,我活撕了他!” 苏府。 凌风刚踏入府门,苏振东便行色匆匆地迎了上来。 “贤婿,你可总算回来了!”他劈头就问,“筑基...可曾完成?” 这已是半月之期,若是再不成功,九霄剑宗之行便要泡汤。 “幸不辱命。”凌风点头。 “好!那就好啊!” 苏振东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却带着一丝愁容。 为了给凌风买筑基丹,他几乎掏空了私房, 如今府内财政大权被李艳蓉彻底收回,他这个家主当得憋屈至极。 就在这时。 轰! 主院方向,一股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带着一股冰寒之意。 紧接着,苏傲雪那清冷而又畅快的笑声传来。 “筑基五层,终于...突破了!” 凌风收回目光,看向苏振东:“岳父,苏傲雪的事,鬼手圣医怎么说?” 苏振东面露苦涩:“圣医反复查验,说...傲雪的确是我的亲生骨肉。” “那便还不算坏事。” 凌风点了点头,转身便要回房。 “贤婿留步!”苏振东却急忙喊住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告诫道。 “昨夜,李家来人了,态度极为倨傲。” “你那岳母更是气焰嚣张,贤婿,你千万不要与她起冲突,一切等穆青云特使来了再说。” “知道了。我尽量不让岳父为难。” 凌风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哦对了,叶家余孽现身城外,岳父这几日最好不要外出。” 闻言,苏振东却是无奈苦笑, 他已在醉香楼订了酒宴,为李家人接风洗尘。 他这个当家人岂有不出席之理。 婚房之内。 陈设依旧,却早已物是人非。 凌风看着眼前这一切,指尖拂过冰冷的桌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苏幼薇。 红烛之夜,那傻丫头满眼期许的模样,仿佛就在昨天。 如今半月已过,也不知她在九霄剑宗,是否被人欺负。 “单铁生,求见凌公子。” 房外,一道压抑着恐惧的嗓音响起,打断了凌风的沉思。 凌风眉峰微蹙,并未起身,只是心念一动,房门便无风自开。 门外,一名紫袍人正匍匐在地,正是田家五人之一。 其余四人,不见踪影。 “求公子饶恕我等冒犯之罪!” 单铁生不敢抬头,以膝代步,爬行至凌风面前,将额头重重叩在地面,声音颤抖。 “从此,单铁生愿为公子之奴,为公子之仆,万死不辞!” 凌风留在他们掌心的青莲印记,如跗骨之蛆,每日每夜都在灼烧他的神魂, 那滋味,比死亡更恐怖。 他终是扛不住了,只能前来乞降。 凌风端坐椅上,身姿如松,目光平淡地落在他身上。 “另外四人呢?” 第50章 我正有此意 “回公子...”单铁生不敢有半分隐瞒,“他们...他们不甘受制于人,已在第一时间逃回南郡,想请田家老祖出手,破解您的禁制。” “田家?” 凌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弧度,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么说,他们也知道我的身份了?” “是...是的!”单铁生头埋得更低,浑身筛糠般抖动。 凌风的魔瞳深处,一缕微不可察的血色悄然隐去。 也罢。 既然他们自己选择了死路,那便成全他们。 他意念一动,远在南郡的那四人在极致的痛苦中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 他也意识到,身边有了在意的人和事,行事之间,确需多几分遮掩了。 就在这时。 “师尊!” 一道身影带着一股炽热的药香旋风般冲了进来,正是鬼手圣医。 他满脸狂热与崇拜,双手高高捧着一只温润的玉瓶,直接单膝跪地。 “弟子幸不辱命!炼丹三百一十六炉,终不负师尊丹方神妙,炼成此丹!” “恭请师尊品鉴!” 说完,他将玉瓶高高举过头顶,眼神中的狂热,让一旁的单铁生都感到心惊肉跳。 凌风大手微抬,隔空一摄。 玉瓶便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平稳地飞至他的面前。 “真气化形,隔空取物!” 单铁生眼皮狂跳,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等手段,已是化神大能的标志! 可凌风施展出来,却比他见过的任何化神修士都要圆融如意! 瓶塞自行弹开。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丹纹天成的丹丸,缓缓悬浮而出。 刹那间,一股沁入灵魂的清香充斥整个房间,让人闻之欲醉,仿佛四肢百骸的桎梏都要被冲开。 “极品筑基丹!而且...这品质,比南郡万宝商会流通的所谓‘极品’,还要高出不止两分!” 单铁生眼都直了,呼吸急促,心中涌起无尽的羡慕。 能得此等神人指点,鬼手圣医这是何等的造化! 然而,凌风只是瞥了一眼,便屈指一弹, 那枚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的丹药,竟被他如丢垃圾般弹回鬼手圣医手中。 他甚至取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嫌弃。 “火候掌控还是差了些,杂质未除尽,药力也因此流失三成。” “勉强能用,下不为例。” 单铁生彻底石化当场。 这...这等仙丹,竟只得一句“勉强能用”? 他感觉自己的丹道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鬼手圣医却没有半分不服,反而露出惭愧之色,恭敬领命:“弟子愚钝,谨遵师尊教诲!下次定会将药力完美锁住!” 他深知,与凌风丹方上记载的完美成丹标准相比,自己这一枚,确实还差得远。 也就在此时。 一道沉凝如山的气息,在单铁生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突兀地出现在房内。 来人身形魁梧,气度威严,正是万宝商会的老会长,秦九鼎! 单铁生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当头罩下,让他几乎窒息! “拜见我主。” 秦九鼎并未看旁人一眼,对着凌风,躬身九十度,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大礼。 “是...是秦九鼎!万宝商会那个跺跺脚,南郡都要抖三抖的化神境老会长!” 单铁生一个踉跄,险些瘫倒在地,脸上写满了惊骇与狂喜。 这等他需要仰望,甚至连见面资格都没有的通天人物,竟尊称凌风为“主”! 他赌对了! 他今天前来投诚,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就连鬼手圣医也惊得心头一跳,自家师尊的能量,竟已恐怖如斯! “何事?”凌风向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仿佛秦九鼎的到来,不过是件寻常小事。 秦九鼎直起身,态度依旧恭敬:“主上,我准备带梦儿先回南郡处理些事务,天岩城这边,已交由齐百川全权打理。” 他目光转向鬼手圣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倒是没想到,圣医竟已拜入主上门下。” “记名而已。”凌风淡淡打断。 鬼手圣医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他就知道,想成为师尊的弟子,难如登天。 “记名弟子,那也是我辈的荣幸。” 秦九鼎何等人物,立刻扫了一眼鬼手圣医手中的玉瓶,眼中精光一闪,向凌风请示道: “主上,丹药业务一直是我万宝商会的短板,不知能否请圣医,为商会炼制此等品质的筑基丹?” “如今整个南郡,此丹需求量极大,若能独家供应,利润不可估量。” “我正有此意。”凌风颔首。 他已有意要组建自己的势力,自然需要庞大的财力物力,才能招揽到足够的人手。 “凌公子!单铁生愿誓死追随,为公子炼丹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单铁生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再次膝行向前,重重叩首。 “准了。” 凌风屈指一弹,一道青色流光没入单铁生体内,他掌心那灼魂的青莲印记,瞬间隐没,疼痛尽消。 “你便跟着鬼手圣医,先从药童做起吧。” “多谢主上!多谢主上!” 单铁生大喜过望,能跟随鬼手圣医学习这等逆天丹方,别说做药童,就是做丹奴他也愿意啊! 鬼手圣医则是心潮澎湃,一位成名已久的三品炼丹师给自己当学徒? 这感觉,太上头了! “主上,那我等便先告退。您若有任何差遣,齐百川随时候命。” 秦九鼎带着两人恭敬离开。 凌风正欲静心修炼,将叠浪劲推演至更高层次。 以他目前的修为,已能勉强打出四重暗劲,若是九重叠浪,威力足以撼山。 就在这时! “凌爷!凌爷!出大事了!” 老黄狗的身影如一道黄色闪电,划破夕阳,撞开房门冲了进来。 “凌爷,醉香楼遇袭!苏家族长苏振东和主母李艳蓉,被叶家余孽叶立雄给劫了!” “叶立雄放出话来,天黑之前,若您这位杀父仇人不出现,他便先杀苏振东,再杀李艳蓉!” 凌风眉头瞬间拧紧。 他明明提醒过苏振东,李家那场接风宴果然还是出了岔子。 “他们被劫持到了何处?” 凌风神识一扫,苏府之内,确实没了苏振东夫妇的气息。 第51章 大哥是说...有内鬼? “魔...魔云山脉!” 老黄狗大口喘着粗气,舌头长长地耷拉着。 凌风的魔瞳之中,血色一闪而逝。 苏振东待他尚可。 更重要的是,他是幼薇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 为了幼薇,这一趟,他非去不可! “你鼻子灵,前面带路!” 话音未落,凌风已换上一身黑衣,戴上兜帽, 整个人化作一道融于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掠入魔云山脉。 山脉中,尸气弥漫,到处都是尸傀活动的痕迹。 寻常修士踏入此地,不出百步便会惊动尸群,陷入围攻。 但凌风却如幽灵般穿梭在枯木林间,落地无声,片叶不沾。 吼! 前方,狂暴的嘶吼声打破了山林的死寂。 月光下,三道身影正被二十多具身披铜甲的尸傀围困,已是险象环生。 为首的黑衣女子,剑尖凝结着冰冷的霜花,剑气凌厉,却难以洞穿尸傀坚逾精铁的防御, 其左肩已被利爪划开,鲜血染红了衣衫。 是苏傲雪。 凌风眉头微蹙,她倒是有几分孝心。 “凌寒公子!” 就在这时,苦苦支撑的苏傲雪瞥见了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心神剧震,一抹绝望中的希冀涌上心头。 正是这瞬间的失神,一具铜甲尸傀的重拳已突破她的剑围,狠狠砸在她的胸口。 噗! 苏傲雪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漫天血雾。 “这个蠢女人!” 凌风摇头,当初在飞仙塔,这女人就曾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走过神。 如今竟再犯如此低级的失误,真是已有取死之道。 凌风如鬼魅般切入战圈。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周身气劲鼓荡,宛如深海暗流。 “叠浪劲,四重!” 轰! 无形的劲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层层递进。 那些坚逾精铁的铜甲尸傀,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枯死的树干上,再无声息。 一招,清场。 死寂。 苏傲雪踉跄后退,重伤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跌入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怀抱。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指尖颤抖着,想要抚上那张被黑巾遮蔽的面容。 是他。 那种感觉,那种令人心安又心悸的强大,不会错。 “我...我就知道,你会来...”她的声音微弱,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无限依赖。 凌风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又是这个眼神。 这女人,还当他是飞仙塔那个“凌寒”。 他懒得解释,手臂轻轻一托,将她稳稳扶住,随即松开。 “你的父母不救了?” 冰冷的声音,将苏傲雪从失神中唤醒。 她娇躯一颤,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多谢公子相救!大恩不言谢,傲雪先行一步!” 她对着凌风深深一拜,而后不再犹豫,强提一口真气,踉跄着冲向山脉深处。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凌风并未阻止。 他身形一闪,再次融入黑暗。 在老黄狗的带领下,凌风很快靠近了苏振东和李艳蓉被囚禁的山洞。 山洞外,尸气几乎凝成实质,数十具气息远超铜甲尸傀的金丹级尸傀,将洞口围得水泄不通。 “凌爷,这...这没法进啊。” 老黄狗趴在草丛里,狗脸皱成一团,声音压得极低。 “大哥?” 一道压抑着惊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王火火的身影从阴影中爬了过来,动作敏捷如狸猫。 他看到凌风身边的老黄狗,立刻确定了黑衣人的身份。 “抱歉,大哥,我失职了!” 王火火脸上满是愧色,“叶立雄那厮太过狡猾,城外的只是他操控的傀儡,真身一直藏在醉香楼,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凌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似乎提前知道苏振东的宴请?” 一句话,让王火火心中一凛。 “大哥是说...有内鬼?” “这不重要。”凌风打断了他,“重要的是结果。” 王火火心中一横,取出一套夜行衣穿上,眼中燃起战意。 “大哥,是我的失误,就由我来弥补!” “我去引开叶立雄和大部分尸傀,你趁机救人!”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为大哥创造完美的舞台,是头号小弟的职责。 凌风沉吟一瞬,微微颔首。 “让狗子跟你。” “好!” 王火火得到首肯,不再废话,对老黄狗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瞬间暴起! “叶立雄,给小爷滚出来受死!” 王火火一声爆喝,声震山林。 老黄狗更是心领神会,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远古凶戾之气的狼嚎。 吼——! 这声狼嚎,瞬间引爆了全场! “是那条狗!凌风的狗!” 山洞内,叶立雄的身影如炮弹般射出,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王火火和老黄狗,仇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杀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今天,就先从你们主仆开始!” 大战,一触即发。 王火火带着老黄狗,牵引着叶立雄和超过八成的尸傀,朝着远方且战且退。 凌风的身影,则在他们冲出的瞬间,化作一缕轻烟,没入山洞。 破妄之眼开启,洞内一切虚妄无所遁形。 石壁之后,一间暗室赫然在目。 两道人影被粗大的铁链贯穿琵琶骨,吊在半空,正是苏振东与李艳蓉。 苏振东早已昏死,而李艳蓉也是气息奄奄,蓬头垢面。 凌风一掌按在石壁之上。 轰! 四重叠浪劲奔涌而出,坚硬的石壁瞬间化作齑粉。 他踏入暗室,龙魂断剑出鞘,剑光一闪,锁链应声而断。 就在他接住两人的刹那,地底猛然窜出无数血色藤蔓,如同毒蛇般缠向苏振东的双腿! “蚀骨血藤!”李艳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提醒。 凌风左手按地,看也不看。 “爆!” 又一重叠浪劲,狂暴的能量瞬间灌入地底,将那些诡异的血藤尽数震成血雾! 就在这时! 洞外传来王火火搏命的怒吼, 紧接着,是整座山体崩塌的巨大轰鸣! 叶立雄竟是引爆了山体,要将所有人活埋! 李艳蓉眼白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凌风抬头看向崩塌的万钧巨石。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斩帝七式,碎星。” 他单手持剑,自下而上,一剑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芒,逆流而上。 第52章 永生永世,受我驱使! 下一刻,正在崩塌的整座山头,被这道剑芒从中间,无声无息地劈成了两半! 凌风提着苏振东两人,一步踏出,毫发无伤。 他刚落地,老黄狗便“噗通”一声砸在他脚边,浑身是血,狗毛都烧焦了。 “汪...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老黄狗疼得呲牙咧嘴。 凌风弹出一枚丹药,淡淡道:“嗜血吞天狼,就这?” 他目光扫向远处的战圈。 王火火已然施展了某种搏命秘法,气息暴涨,终于一拳重创了叶立雄。 “原来是你!九霄剑宗的王火火!” 叶立雄看清了王火火的脸,又忌惮地瞥了一眼劈开山峦的凌风,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留下。”凌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王火火耳中。 王火火立刻停止追击。 凌风将苏振东夫妇放在一处隐蔽的树下,身形一晃,已踩着游龙九步追了上去。 “凌爷等等我!小黄我要咬死那个龟儿子!” 老黄狗吞下丹药,一瘸一拐,却凶性不减地跟了上去,誓要维护嗜血吞天狼的尊严。 望着消失的一人一狗,王火火苦笑着摇摇头,来到苏振东夫妇身前。 他给两人服下丹药,静静等待。 片刻后,李艳蓉悠悠转醒,入眼便是王火火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是...是凌寒公子?”她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惊喜。 王火火一愣,正要解释。 “爹!娘!” 远处,苏傲雪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 她飞奔而至,看到父母安然无恙,才长长舒了口气。 “傲雪,多亏了...多亏了凌寒公子...”李艳蓉拉着女儿的手,激动地指向王火火。 苏傲雪顺着母亲的手指看去,看到了王火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轻轻摇头。 她扶着母亲,轻声道:“娘,你认错了。” “这位是王火火王公子。” 什么? 王公子? 李艳蓉愣住了。 “伯母...” 王火火刚要开口,李艳蓉却已是迫不及待地拉住女儿,语气中带着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失望。 “傲雪,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不是凌寒凌公子啊?” 她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眼前这位虽然气度不凡,更是救了他们夫妇。 可那位神秘的凌公子,却比这位王公子要优秀得多。 王火火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尴尬,反而露出一丝与有荣焉的自豪,主动解释道: “伯母,您误会了。我叫王火火。” 他微微躬身,语气无比恭敬。 “凌寒,是我大哥。” 啥? 大哥?! 李艳蓉脸上的失望瞬间凝固,随即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了满面的惊喜与恍然。 原来是这样! 一位能让九霄剑宗亲传弟子心甘情愿叫“大哥”的存在,那该是何等通天的人物! 难怪能随手拿出地阶灵技! 这太合理了! 但转念一想,她又生出一点小小的不满,嗔怪道:“既然是大哥,我们夫妇遇险,他怎么不亲自来救?” 王火火立刻道:“伯母,刚刚将您二位从崩塌的山腹中救出的,正是我大哥啊。” 此话一出,李艳蓉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 “娘,我上山时,也遇到了凌公子。” 苏傲雪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甜意,“是他告诉我你们在这里的。” 母女二人的话相互印证,事实再清晰不过。 李艳蓉看着王火火,越看越顺眼。 这位王公子,实力强大却不骄不躁,毫无邀功之意,人品贵重。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能有这样的小弟,那位凌公子,当真是人中龙凤! 她喜笑颜开地拍着女儿的手:“傲雪啊,看来这位凌公子对你当真上了心,你可得好好把握住机会!” 一旁的苏振东也缓缓点头,他早就看出了女儿的心思。 “傲雪,既然有了心上人,便要勇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爹娘支持你。” 父母的祝福,如暖流淌过心田。 苏傲雪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幸福包围,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她环顾四周,轻声问道: “王公子,那...凌公子人呢?” “大哥去追杀叶立雄了。” 王火火说完,抱拳告辞。 “大嫂,你先护送伯父伯母下山,我去助大哥一臂之力!” “大嫂”两个字,如同一道甜蜜的电流,瞬间击中了苏傲雪的心脏。 她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耳边反复回荡着这个称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望着王火火化作流光消失的背影,李艳蓉催促道:“好了傲雪,咱们快下山,这里太危险了。想必凌公子很快就会回来的。” 另一边。 魔云山脉深处的寒潭前。 月光如水,气氛肃杀。 叶立雄亡命奔逃,却被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正是黑衣蒙面的凌风! 叶立雄猛然转身,神识扫过四周,并未发现王火火的气息,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狰狞的狂喜。 “只有你一个人?” “小子,杀父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本座今日,要将你炼成尸傀,让你永生永世,受我驱使!” 话音未落,叶立雄双手疯狂掐诀,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简从他眉心飞出! 玉简上,无数怨魂缠绕,散发出滔天煞气,瞬间锁定了凌风! 此乃控魂秘法,元婴之下,触之必被夺舍,神仙难救! 而凌风,似乎真的没能避开! “噗!” 控魂玉简精准地没入了凌风的胸膛。 “桀桀桀...小子,你终究是太嫩了...” 叶立雄得意地狂笑起来,正欲催动玉简,彻底掌控这具完美的躯壳。 但下一刻!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如同见了鬼一般! 那个被玉简击中的“凌风”,身影竟如水中倒影般晃动起来,随即化作一缕轻烟,悄然消散。 而被卷入烟中的控魂玉简,发出一声哀鸣,当场炸成了粉末! “是...是分身!!” 远处的密林中,一道压抑着极致震惊的惊呼声响起。 一位潜藏的白衣老者,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仿佛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分身之术! 那不是传说中,只有踏入大乘之境的盖世强者才能掌握的神通吗? 纵观整个南郡,强如南郡郡守,也不过是半步合体! 眼前这个少年,竟是一位大乘期的老怪物?! 这怎么可能! 第53章 热闹,可看够了? 就在叶立雄心神失守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气息,陡然出现在他身侧。 凌风的本尊,不知何时已经贴近。 四重叠浪劲。 一掌拍出。 噗! 叶立雄本就重伤,又因秘法被破心神受创, 此刻被轻飘飘地一掌轰飞出去,狠狠撞塌了一块三丈高的巨岩。 “噗...咳咳...” 他挣扎着,鲜血从口中狂涌而出,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解:“你...你究竟是...” 话未说完,他的喉咙猛地一紧,双脚已然离地。 凌风单手将他提起,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我给你一次开口的机会。” 他另一只手在空中虚点,一道妖异的血色彼岸花符文凭空而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说出这个图案背后的势力。” 凌风的魔瞳泛起血光,声音寒彻骨髓。 “给你个痛快。” “不说...” “汪汪!” 一阵恶风扑来,老黄狗一瘸一拐地冲到跟前,对着叶立雄呲出森白的獠牙,满眼凶光。 “凌爷!这龟儿子要是不说,小黄我一口一口,把他全身的骨头都咬碎!” 叶立雄自知必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子,此乃我玄冥神教的无上图腾!你杀了本座,神教的黄泉引路人很快就会找到你...” “玄冥神教?” 凌风眉头微蹙。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听到与“冥”字相关的势力。 叶立雄狞笑道:“黄泉门,不过是我神教下属分支!我神教千秋万载,一统...” “太吵了。” 凌风失去了耐心。 咔嚓! 他手掌微一用力,叶立雄的脖颈被应声捏碎,狂笑声戛然而止。 一团炽热的火焰,自凌风掌心升腾,瞬间将叶立雄的尸体包裹。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废物利用,是美德。 元婴修士的一身精纯血气,不能浪费。 凌风的手法,娴熟得仿佛一位雕琢着艺术品的宗师, 火焰在他的控制下,灵动而精准地剥离、提纯、凝聚。 十息之后。 火焰散去,一枚龙眼大小,血光萦绕,丹香扑鼻的血气丹,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这...这是虚空炼丹!” 密林中,白衣老者再次失声,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杀人炼丹,他见过。 可那些丹师,无一不需要丹炉、地火,经过繁复的工序。 何曾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 弹指之间,凭空炼丹! 这等技艺,怕是南郡第一丹师青阳大师在此,也要当场跪下拜师! “赏你了。” 凌风屈指一弹,血气丹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飞向老黄狗。 老黄狗兴奋地一跃而起,张开大嘴,精准接住。 轰! 磅礴的药力如山洪暴发,瞬间冲刷它的四肢百骸! 它浑身的黄毛根根倒竖,宛若钢针,尾巴尖端更是浮现出一抹璀璨的赤金色! 气息,节节攀升! “哈哈哈!凌爷!小黄我...我恢复到金丹了!” 老黄狗兴奋得一蹦三尺高,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 “结果刚才差点被人打成死狗?” 凌风淡淡一句,一脚将它踢开。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望向不远处的密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看了这么久的热闹。” “可还够?” 林中一片死寂。 片刻后,一道略带敬畏与苦涩的苍老声音响起。 “让先生见笑了。”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林间掠出。 为首的,正是那白衣老者。 在他身后,跟着一名身穿赤色戎装,手持红缨枪,英姿飒爽的绝美女子。 “先生,在下毕道成,我爷孙二人也是恰好路过,并无恶意。” 白衣老者毕恭毕敬地一揖到底,姿态放得极低。 “先生斩除黄泉门余孽,为南郡百姓除一大患,老朽心中敬佩万分。”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毕道成双手捧上一只古朴的檀木盒,递到凌风面前,语气谦卑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毕海侠,那双凤眸瞪得滚圆。 眼前的一幕,几乎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的爷爷毕道成,是何等身份? 哪怕是南郡那位权柄滔天的传奇郡守亲至,爷爷也只是以“老朽”自居,平辈论交,何曾如此卑躬屈膝? 可面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男人,爷爷竟以“在下”自称,尊对方为“先生”! 这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凌风的眼眸深邃如渊,破妄之眼瞬间开启。 檀木盒的虚妄被层层看穿。 一张房契,一把青铜钥匙,还有一张前往南郡的船票。 平平无奇。 但! 就在下一瞬,凌风古井无波的心湖,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起来! “那把青铜钥匙上...竟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轮回鼎气息!” 他被困轮回鼎万年,对这股气息,早已铭刻到了灵魂最深处! “今天,还真是惊喜连连!” 凌风心中杀意与狂喜交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伸手,接过了檀木盒。 毕道成心中一松,正要收手。 然而,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凌风掌心传来, 他的手掌像是被烧红的铁钳焊住,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爷爷!” 毕海侠悚然一惊,手中红缨枪寒芒一闪,下意识便要出手! “放肆!退下!” 毕道成厉声喝止,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与此同时,他心头更是掀起了滔天骇浪! 因为,一股温热而霸道的力量,正通过凌风的手掌,疯狂涌入他的经脉! 那股盘踞在他体内数十年,让他日夜受尽折磨,遍请大唐国手都束手无策的阴寒旧疾。 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 通了! 堵塞的经脉,通了! 碎裂的道基,在愈合! 短短片刻。 凌风松开手,淡然地将檀木盒收进了药王戒。 毕道成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强大,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对着凌风,深深地弯下了腰,身子躬成了九十度,行了一个晚辈见先师的大礼。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再造之恩,毕家没齿难忘!” “凌寒。” 丢下两个冰冷的字眼,凌风转身,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望着凌风淡漠远去的背影,毕海侠终于忍不住,不岔地说道:“爷爷!您这是何必?他就算有些手段,也当不起您如此大礼...” 第54章 傲雪,一定要抓住机会表白啊 “住口!” 毕道成猛然直起身子,一双老眼精光四射,哪还有半分此前的衰颓。 “他一万个当得起!” 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就在刚才,凌先生...治好了我数十年的旧疾!” “什...么!!!” 毕海侠如遭雷击,娇躯猛地一颤,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红缨枪。 爷爷的旧疾,是大唐帝国的绝症! 那个叫凌寒的男人,仅仅是触碰了一下,就治好了? 这已经不是神乎其技,这是神迹! “海侠。” 毕道成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严肃与坚定。 “从今日起,你辞去兵部司马之职,不惜一切代价,去追随凌先生。” 他重重一叹,语气中带着一丝狂热。 “若你能成为凌先生身边的一名侍从,哪怕只是端茶递水,我毕家就算尽失兵权,亦可再兴盛三百年不倒!” 毕海侠闻言,美丽的凤眸中写满了震撼与茫然。 她,南郡唯一的女司马,驭兵三万,毕家第三代最耀眼的将星。 今天,爷爷却让她放弃毕生荣耀,只为... 去给那个男人当一个侍从? 另一边。 凌风离开魔云山脉,径直来到飞仙塔。 “哈哈,凌小友!别来无恙啊!” 人未至,声先到,灰袍老者满脸菊花般的笑容,远远地就迎了上来。 “上次一别,老朽就知道小友绝非池中之物,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灰袍老者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个玉瓶。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预祝小友此番,必能登顶筑基榜,夺得王者称号!” 凌风接过玉瓶,神念一扫。 十枚极品筑基丹,丹气充盈,这老头倒真是下了血本。 他眼神淡漠,一语道破:“说吧,所求何事?” 灰袍老者老脸一红,讪笑道:“瞒不过小友的法眼。” “实不相瞒,在此地做守塔人,清苦无比。若小友能刷新筑基挑战榜,塔灵便会降下赏赐,老朽...或许就能调离这鬼地方了。” “原来如此。” 凌风了然,随手将玉瓶扔进药王戒,提笔在灵台上写下“凌寒”二字。 光芒一闪,他进入了飞仙塔。 数日之后。 飞仙塔外,那面巨大的光幕排行榜,万年不变的榜首名字,突然开始剧烈闪烁! “快看!筑基挑战榜!王火火的名字在晃!” “天呐!这是有人又要破纪录了?” 人群瞬间! 轰!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塔顶冲天而起,贯穿云霄! 光幕之上,原本高悬榜首的“王火火”三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去,黯然跌落第二。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金光闪闪,霸道无双的大字! 凌寒! 与此同时,飞仙塔内。 一连串恢弘的提示音在凌风脑海中响起。 “第十层,通过!” “恭喜挑战者‘凌寒’,刷新本塔筑基境最快通关记录!” “恭喜你,获得‘筑基王者’称号!” “仙之翼激活,获得一倍攻击加成!” 话音落下,一道九彩光柱从天而降,将凌风笼罩。 在他背后,两对燃烧着九彩神焰的光翼,缓缓展开! 意念一动,力量瞬间暴涨两倍! 千里之外,九霄剑宗。 正在修炼的王火火骇然发现,体内的仙之翼印记竟再次被强行剥夺, 那股熟悉的一倍攻击增幅,烟消云散。 “卧槽!大哥又破了我的记录?!” 王火火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他不是才筑基一层吗?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太逆天了!” “不行,我王火火也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必须闭关!不破元婴,誓不出关!” 飞仙塔下。 刚刚抵达的苏傲雪母女,正好看到了榜单更替,金光耀世的震撼一幕。 “凌...寒!” 李艳蓉捂着嘴,满脸愕然:“傲雪,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凌公子,不到一月前,才刚刚拿下炼气王者的封号吧?” “是...是的,娘。” 苏傲雪的美眸中,异彩连连,亮得像是缀满了星辰。 难怪这些天一直没等到凌公子的消息,原来,他又在这里创造奇迹了。 “好!好啊!”李艳蓉喜上眉梢,拉着女儿的手,笑容无比浓郁, “傲雪,你的眼光果然没错!” “此等麒麟儿,既是你的救命恩人,又是万中无一的良配,娘百分百支持你!” 苏傲雪顿时霞飞双颊,一颗芳心小鹿乱撞。 她看着榜首那两个字,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坚定。 像凌公子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都在争分夺秒地修炼。 那我苏傲雪,又有什么理由懈怠? “傲雪,听娘的,明天你就要去九霄剑宗了,若能再见凌公子,一定要抓住机会,把心意告诉他!” 李艳蓉在后面笑着叮嘱。 苏傲雪脸颊更红,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表白! 这是她苏傲雪,第一次对一个异性有了如此心动的感觉。 她提起灵笔,在灵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踏入了飞仙塔。 飞仙塔,第十层。 光华散尽,凌风收敛仙之翼,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他面前的空间陡然泛起涟漪,一道扭曲的波纹荡开。 那道苗条的虚影,毫无征兆地再度浮现。 “试炼者‘凌寒’,我们又见面了。” 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波动, 仿佛并非来自喉咙,而是源于这片空间的共鸣。 凌风眼神淡漠地看着它,一言不发。 上次那份所谓的“额外奖励”,在他看来,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若是没有新意,他没兴趣在此浪费片刻。 空气仿佛凝滞了。 虚影静静地与凌风对视,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有一双眼睛在审视他。 “我能感觉到,你似乎...在瞧不起我?” 凌风嘴角勾起一抹哂笑。 “你不过是此塔设定好的一道意识程序,模拟人类的情感,难道还在乎这个?” “咦?!” 虚影明显一震,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真正的情绪——惊讶。 “你竟能看穿我的本质!真是让本特使...太意外了!” “这偏僻贫瘠的南郡之地,怎么会诞生出你这等怪胎?” 虚影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但它很快压下这份惊异,话锋陡然一转,带上了几分冷意。 第55章 飞仙塔的图谋 “不过,我既诞生了意识,便有我的尊严!” “本来,本特使见你天赋万古罕有,决定再赐你一份天大的机缘。” “但鉴于你方才的轻视,本特使决定,亲自下场,与你战上一场!” “一道意识体,也打磨出了性格?”凌风挑了挑眉。 回答他的,不是言语。 而是一股排山倒海,层层叠叠,如怒浪狂潮般的恐怖劲力! “叠浪劲!” 凌风瞳孔骤然一缩! 这股力量的精纯与玄奥,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他毫不犹豫,同样一拳轰出,五重叠浪劲奔涌而出!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凌风竟被震得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塔内地板上踩出深深的印记! 他,竟然在力量上落了下风! “看来,你不仅仅是一道意识体那么简单。” 凌风稳住身形,眼神彻底锐利起来。 这一瞬间,他彻底明白了飞仙塔存在的真正目的。 “我飞仙塔,免费为天下修士提供修炼与战斗的场所,自然不是做慈善的。”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而是为了收集你们每一个人的战斗数据,功法特点,武技精髓,然后不断进行推演、优化、精进...” 凌风接过了它的话,声音渐冷:“...最后将最优解,反馈给你们所谓的‘飞仙塔总部’,对吧?” “看来,你们飞仙塔,图谋甚大啊。” “哈哈哈!” 虚影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塔层中回荡不休。 “这世上,哪有什么纯粹的善与恶?无非是手段不同,终究是殊途同归罢了!” 话音未落,虚影的身形陡然变得诡异莫测,化作一道残影,再度朝凌风扑杀而来! 它的身法,竟与凌风的步法有着九成相似,却更加缥缈,更加难以捉摸! 这东西的学习和优化能力,强得可怕! 咻! 就在虚影欺近的刹那,凌风眼神一寒,并指如剑,猛然一斩! 一道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剑芒,自他指尖迸发! 永恒之塔残片所化的断剑,撕裂虚空,后发先至! 噗嗤! 断剑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直接将那道虚影洞穿! 其上蕴含的恐怖穿透力,带着虚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钉在了远处的塔壁之上! 虚影僵住了。 它缓缓低头,愣愣地看着洞穿自己胸膛的断剑,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这一招,我的数据库里...没有!” “现在,见过了。” 凌风神情冷漠,大手一招。 嗡! 断剑发出一声轻鸣,化作流光飞回他手中,消失不见。 “可学会了?” 虚影在墙上闪烁了几下,竟是摇了摇头,随后对着凌风,缓缓竖起了一根由光芒构成的大拇指。 “厉害!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太多!” 唰! 虚影抬手一扬,一块古朴的令牌破空飞向凌风。 “试炼者凌寒,你已获得‘天字试炼’资格。” “凭此飞仙令,可于飞仙塔南郡分部,开启终极挑战。通过者,将获得...意想不到的惊喜喔。” 说完,它的身影化作漫天光点,彻底消散。 凌风把玩着这块沉甸甸的“天字挑战令”,随手扔进了药王戒,转身退出了飞仙塔。 苏府。 还隔着老远,凌风就看到苏府门口一片忙乱。 李艳蓉正叉着腰,大声指挥着仆人们,将一箱箱行李从府里搬出来,堆在马车上。 苏振东站在一旁,唉声叹气,满脸的忧愁与无奈。 “哟,这不是我们苏家的好女婿吗?” 李艳蓉眼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凌风,阴阳怪气的声音立刻响彻街头。 “你岳父差点死在魔云山脉,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你倒终于舍得露面了?” “艳蓉!小风肯定是出去寻我们了,只是没找到!”苏振东连忙为凌风辩解。 他刚转过身,就看到凌风已经走到了近前。 “贤婿...”苏振东脸上满是愧色,“是我大意了,没听你的劝。” 凌风的目光扫过门口堆积如山的行李,淡淡问道:“岳父,你们这是?” 苏振东露出一抹苦笑:“明天穆青云长老就要来接傲雪去剑宗,你岳母她...准备搬去南郡陪读...” “姑父,不是我说您,做人呐,就得有点上进心。” 苏振东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轻佻傲慢的声音打断。 只见一个身着华服,手摇折扇的青年,迈着八字步从府门内走出。 凌风认得他,是苏傲雪的表哥,李耀宗。 李耀宗眼高于顶,拿鼻孔看人,语气里满是鄙夷。 “天岩城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早就该把这点破产业卖了,全家搬去南郡!” “南郡才是咱们该待的地方,天大的重城,何等繁华!我包你们去了,就再也不想回这个穷乡僻壤!” 李艳蓉立刻在旁边帮腔,假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哎,耀宗,话不能这么说。姑母我不是贪图富贵的人,主要还是为了陪你傲雪表妹,没办法呀。” 说着,她话锋一转,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凌风。 “就是南郡的房价实在太贵了!” “我这紧巴巴的,除了给下人准备的通铺,可没给什么闲杂人等预留房间啊。” 对于李艳蓉的夹枪带棒,凌风置若罔闻。 他去南郡,多半时间会待在九霄剑宗,陪伴的也是苏幼薇。 至于住所,魔云山脉那个白衣老者送的房契,似乎就在南郡,想来不会太差。 他只是看着苏振东,平静地问:“岳父,您也一起去南郡吗?” 苏振东摇了摇头,神色黯然:“我不去了,家里这点产业,总得有人打理。这老宅,也得有人守着。” 话虽如此,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他要留在天岩城当牛做马,赚钱供李艳蓉去南郡潇洒。 “好,我知道了。” 凌风点了点头, 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不好多言,转身便向府内走去。 “姑父,这位就是传说中,你们苏家的那位上门女婿?” 李耀宗望着凌风的背影,嘴角撇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您二老遇险,全程不见踪影,事后才姗姗来迟,啧啧,这外人啊,果然还是靠不住!” “可不是嘛!”李艳蓉立刻附和,声音拔高了几分,“不像我们家耀宗,一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陪着傲雪杀进了魔云山脉!” “哪像某些人,真到出事的时候,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第56章 穆青云的惊讶 苏振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能化为一声叹息,把话咽了回去。 他总觉得,以凌风的为人,绝不可能对他们夫妇的安危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 一道黄影毫无征兆地从角落里闪电般窜出! “嗷呜!” 老黄狗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正洋洋得意的李耀宗猛地扑倒在地! 李耀宗猝不及防,被扑了个结结实实,当场就是一个狗啃泥。 下一刻,老黄狗一脚踩在他的后脑勺上,轻盈地一跃而过, 随即转过身,将狗屁股对准李耀宗的脸,使劲摇着尾巴。 “小子,你的嘴太臭了,比你狗爷我的屁股还臭!” “我尼玛...你这死狗!” 李耀宗肺都快气炸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土,怒吼着就要冲上去跟老黄狗拼命。 “贤侄!贤侄冷静!” 苏振东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死死拉住。 “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要咬回去不成?” 李耀宗一愣,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好像苏振东骂的不是那条老黄狗,而是他。 翌日。 九霄剑宗内门长老穆青云,乘坐一只神骏非凡的烈焰金雕,再度驾临天岩城。 只是这一次,他的气息略显虚浮,脸色也有些苍白。 “那极寒冰髓,当真不是凡人能染指之物!”他心中暗叹。 为了此物,他其实已提前数日抵达,在那寒潭边苦守良久,用尽手段, 却连冰髓的边都没摸到,反而被寒气所伤。 他不禁遥想起那夜,那位神秘的药王大人,一言喝退寒潭之主,取冰髓如探囊取物。 那等威势,简直是言出法随,神仙手段! “看来,此次定要将唐家那位大小姐收入宗门!” 穆青云打定主意。 只要收下唐雨溪,便有了接触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药王大人的契机! 此刻,重建后初具规模的城主府内,唐明阳正于议事大厅,隆重接待穆青云。 穆青云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唐兄,繁文缛节就不必了,还是请令爱出来一见...” 他话音未落。 一道清冷而不容置疑的声音,忽然从大厅之外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慢着!” 陈琰母子在陈家仆人的簇拥下踏进议事大厅。 “大姐!” 穆青云连忙从主位上站起来,迎了上去。 见到这一幕,唐明阳的心顿时不由一沉。 陈家一直派人在城主府外面守着,这事儿他是知道的。 但他却没有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穆青茹的视线越过穆青云,望着唐明阳冷笑道, “青云,你恐怕还不知道,这唐家欠钱不还不说,还仗势欺人,杀我陈家仆从,伤我儿。” “像这样的家族,调教出的后人品性可想而知。” “你若是收这唐家之女入九霄剑宗,说不准那天这唐家之女就会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到时,影响了青云你不说,也败坏了九霄剑宗的声誉。” 末了,穆青茹语重深长的道, “青云,你现在可是代表着九霄剑宗,这事儿一定要慎重啊。” “额...” 穆青云瞥了站在自家大姐身后的陈琰一眼。 他与唐明阳相交多年,岂会不明白后者的人品。 看来这事儿,多年是陈琰这小子挑起来的。 “大姐,收唐家之女这事,是我月余前,代表九霄剑宗做出的承诺。” “不过这唐家之女能不能达到我之前提出的条件还未可知,” “所以现在讨论这个还未时尚早,且先让这唐家之女出来测试一番再说。” 说着穆青云给唐明阳使了一个眼神。 唐明阳会意,立即将唐雨溪请了出来。 唰。 一颗水晶球浮现在穆青云掌心,然后抛飞向唐雨溪, “唐雨溪,握紧这测灵珠,让本特使看看你这一个月来有什么长进。” 唐雨溪轻车熟路接过测灵珠,然后催动体内真气。 噌噌噌噌! 测灵珠当即爆发出四道明亮的紫光。 其核心处,依然有一缕黑线闪过,但却没人能够发觉。 “四品灵根!” 穆青云很是惊讶。 月前,唐雨溪的灵根确实很接近四品,但这次却是真的达到了四品灵根的层次。 别看三品和四品只有一线之隔。 但却是完全不同的差别。 九霄剑宗做出统计,三品灵根者,最多能达到金丹。 而四品灵根者,保底元婴,出窍境都有希望。 所以,九霄剑宗入门的最低标准都得是四品灵根。 显然,唐雨溪已经达到了入门的标准。 “再看看你的修为。” 穆青云指尖凝出一道真气之绳,飞至唐雨溪手腕,微微一探查, “筑基四层!” 穆青云更加惊讶。 他原本给唐雨溪设定的条件,是在一个月内达到筑基三层。 可现在唐雨溪却提升到了筑基四层。 甚至连灵根品级都提升到了四品。 这简直是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看来,这唐雨溪果然是得到了那位药王前辈的提点。 否则,单凭唐家和唐雨溪自身的底蕴,努力一年也绝难达到现在这成就。 穆青云看了自家大姐一眼,脸色肃然的对着唐雨溪道, “雨溪,你圆满达到本特使月前提出的条件,” “我九霄剑宗乃正道之光,言而有信。” “你可愿随本特使前往九霄剑宗修行。” 原来,月余前穆青云许诺的是,只要唐雨溪达标便收其为徒。 但因为穆青茹的缘故,他现在改为只是引唐雨溪入九霄剑宗。 不过,唐雨溪却没有感到失望,连忙向穆青云鞠躬道谢。 她只要能进入九霄剑宗就成。 这样也就能一直跟在凌风身边了。 “大姐,唐明阳是我故交,而且唐雨溪确实达标了,我不能言而无信。” 同时,穆青云对着自家大姐传音道, “不过你可以提其它条件,只要小弟能够办到,一定能让大姐满意。” 穆青茹等的就是此刻。 她冷笑着回应,“好啊,听说你还要去苏家,有个叫凌风的小子,你要以后还认我这个大姐,那就绝不能让他入九霄剑宗。” “大姐说的是苏家那位赘婿凌风?” 穆青云蹙眉,不明白这凌风怎么又惹到自家大姐了。 “雨溪,日落前在城门口汇合,随本长老乘坐烈焰金雕前往九霄剑宗。” 穆青云嘱咐一句,然后一行人往苏府而来。 第57章 师尊恐怕还不知此子乃是魔修吧 苏振东早就候在苏府大门外。 远远的,他便见到刻着陈家族徽的车队朝着苏府浩浩荡荡而来。 而端坐在车队最前头的,赫然便是穆青云,在其旁边,则坐着一个美妇人。 苏振东的心头顿时不由咯噔一下。 莫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他还是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恭迎九霄剑宗特使大人,寒舍已略备...” “苏家主,不必多礼。” 穆青云从车架上一跃而下,神情淡漠,直接打断了他。 他伸出两根手指,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本使今日前来,只为两件事。” “其一,接苏傲雪入宗。” “其二...” 穆青云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苏府之内,却并未见到凌风的身影,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这凌风,好大的架子! 明知自己今日要来,竟敢不出来迎接? 瞬间,凌风在穆青云心中的印象分,一落千丈。 旁边的陈琰见状,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苏振东察言观色,心中叫苦不迭,连忙将众人请入议事大厅,同时急忙派下人去请凌风。 大厅之内。 穆青云与穆青茹高坐主位,陈琰则坐在下首,一脸玩味。 苏振东像个仆人一样,躬身侍立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气氛,压抑得可怕。 就在这时,一个淡然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凌风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大厅内的阵仗,目光在陈琰那张充满恶意的脸上微微一顿,随即眉梢轻轻一挑。 有点意思。 这是带了长辈,来找场子了? 穆青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看都未看凌风一眼,声音冰冷地问道。 “凌风,一月之期已到,你可曾筑基?” 这一问,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 “已入筑基。” 凌风淡淡回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 穆青云这才抬起眼皮,闪过一丝诧异。 唐雨溪有药王前辈相助,能筑基不奇怪。 但这凌风,竟也凭自己做到了? 看来此子天赋,或许真有可取之处。 他刚想取出测灵珠。 坐在下首的陈琰却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了起来,厉声指向凌风! “穆师叔!您千万别被他骗了!” “此人,乃是魔修!” 陈琰的声音尖锐而怨毒,响彻整个大厅。 “魔道有一种丹药,名为‘疯魔丹’,可燃烧寿元,强行破境!” “他一个被苏家养着的废物,怎可能在一个月内筑基?必然是动用了此等邪术!”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九霄剑宗,向来以正道魁首自居,最容不得的便是“魔修”二字。 陈琰此言一出,穆青云那双微阖的眼眸,骤然眯成针尖! “特使大人明鉴啊!小风他绝不是魔修!” 苏振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太清楚“魔修”这两个字一旦被坐实,对整个苏家将是何等灭顶之灾。 “凌风,你怎么说?” 穆青云的目光如实质的利剑,锁定凌风,化神境的恐怖威压如山海倾覆,笼罩全场。 只要凌风流露出半分魔气,他便会以雷霆之势,将其当场格杀! 然而,在那威压的中心,凌风却连衣角都未曾颤动一下。 他甚至懒得去辩解自己是不是魔修。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状若癫狂的陈琰身上。 “是谁,在万宝商会秦老会长体内种下噬魂蛊,欲逼秦家大小姐下嫁?” “是谁,冒充赤焰丹王弟子王火火,在天岩城招摇撞骗,骗财骗色?” “又是谁,在城主府设下高利贷圈套,欲强纳城主之女为妾?” 凌风每问一句,声音便冷冽一分。 说到最后,他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似你这等藏头露尾、手段龌龊的小人之言,我凌风...” “不屑一顾!” 轰! 这几句话,仿佛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陈琰脸上! 陈琰顿时如同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羞愤欲绝! “你...你血口喷人!你这是在转移话题!” 他气急败坏地嘶吼, “你说你不是魔修?好!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旁边的穆青茹见状,立刻阴恻恻地附和:“我看琰儿此计甚好。是人是魔,一战便知!” “特使大人,万万不可!” 苏振东脸色大变,急忙叩首,“陈公子已是元婴修为,小风才刚刚筑基,这如何能比?” “此战毫无公平可言,根本不能服众啊!” 穆青云的眉头微微一皱。 陈琰的品性,他这个做师尊的多少知道一些。 凌风所言,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可看到自家大姐那难看的脸色,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也罢。” 穆青云沉吟片刻,目光转向陈琰,声音威严。 “陈琰,你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境,与他切磋一番。” “他根基如何,是否藏有魔气,本特使一眼便知。” “可是...” 苏振东还想争辩,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岳父,无需多言。” 凌风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便依特使所言。” “好!姓凌的,这可是你自找的!” 陈琰脸上浮现出狰狞而残忍的快意,这段时间被凌风搅黄了所有好事, 他对凌风早已恨之入骨! “你想进九霄剑宗?先问过我手里的剑!” 话音未落,陈琰气息一沉,修为瞬间压制在筑基十层! 他一剑悍然斩出,毫不留情,正是九霄剑宗的玄级上品灵技——惊鸿九剑! 嗡! 剑光暴涨,快若惊鸿, 刹那间分化出九九八十一道凌厉剑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朝着凌风当头压下! 然而,在那剑网之下。 凌风却笑了。 “花里胡哨,破绽百出。” 他轻描淡写地吐出八个字,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一闪! 游龙九步!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凌风的身影竟直接穿过了那看似毫无死角的剑网, 如闲庭信步,瞬间出现在陈琰面前。 而后,轻飘飘一掌印出。 砰!!! 五重叠浪劲,轰然爆发! “噗!” 陈琰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远古巨兽迎面撞上,胸前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 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他本想强撑着落地,维持九霄剑宗内门弟子的风度,却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 第58章 傲雪,如果我说我就是凌寒你会不会信? “怎...怎么可能!” 陈琰瞳孔地震,他感觉自己胸口的肋骨,至少断了五六根! 这还是他在最后关头,察觉到致命危险,不顾一切地解开了修为压制的结果! 若非如此,那一掌,怕是能将他的五脏六腑都震成一滩烂泥! “琰儿!” 穆青茹脸色剧变,失声尖叫,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筑...筑基二层!” 苏振东失神地喃喃自语,旋即脸上被狂喜所取代! 他原以为凌风只是一层,没想到竟已是二层! 主位之上,穆青云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精妙的身法!好霸道的掌力!” 他看得分明,凌风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战力,根本不似初入筑基之人! 此子,是妖孽! 一个真正的修行妖孽! 他心中瞬间闪过收徒的念头,可一瞥旁边脸色铁青的姐姐,这念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也罢,宗门不缺天才,但姐姐的面子,不能不给。 “你...你肯定是用了魔道秘法!”穆青茹扶起陈琰,还想撒泼。 “够了!” 穆青云一声冷喝,打断了她,而后目光复杂地看向凌风。 “凌风,你的表现,确实出乎本特使的意料。” “虽然,你依旧不符合本特使的收徒标准,但本特使言出必行,会引你入宗。” “入宗之后,是龙是虫,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对此,凌风毫不在意。 让他拜穆青云为师? 穆青云还不够格。 他此去九霄剑宗,不过是为了陪着幼薇罢了。 眼看大局已定,穆青茹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怨毒的目光像是要将凌风生吞活剥。 “小子,靠着投机取巧赢了我算什么本事!等到了九霄剑宗,咱们慢慢玩!”陈琰色厉内荏地叫嚣。 “好啊。” 凌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就慢慢玩。” 漫漫修行路,总得有些不知死活的蠢货来调剂一下,才不算无聊。 穆青云站起身,屈指一弹,一块刻着剑形图案的令牌呼啸着飞向凌风。 “此乃九霄剑令,三日后,自行前往宗门报道。” 说罢,他顿了顿,补充道。 “本特使的烈焰金雕,只够乘坐两人,你好自为之。” 此言一出,苏振东脸色一变。 那翼展足有十丈的巨雕,坐十个人都绰绰有余,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哈哈哈!小子,你就用两条腿,一步一步走到九霄剑宗去忏悔吧!” 陈琰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走路? 凌风心中冷笑。 他有毕道成赠予的泰坦巨轮特等舱船票,速度与舒适度远超那只扁毛畜生。 这些人的刁难,在他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他正欲开口,苏振东却抢先一步,拉住他低声道:“贤婿,莫要与他们争执!” “我苏家明日便会乘船前往南郡,届时我们一道,几日便可抵达!” 穆青云不想再节外生枝,深深看了凌风一眼,便带着陈家母子拂袖而去。 只是在临走前,他留下了一句。 “苏家主,记得让苏傲雪日落前到城门集合。” 穆青云一行人前脚刚走,一道靓丽的身影便后脚踏入了大厅。 正是苏傲雪。 她显然已听说了结果,一双美眸复杂地落在凌风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踏入凌风的房间。 “你...你居然真的通过了考核。” 苏傲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看来你这段时间的苦修,并非全无用处。” 她取出一个手抄本,抛给凌风。 “这是《八极崩》的后半卷,一并给你了。” “虽说穆特使不愿收你为徒,但你若能将此灵技融会贯通,在九霄剑宗外门,也不至于太过垫底,丢了我苏家的脸。” 她依旧保持着那份高傲,仿佛这是对凌风的施舍。 凌风接过手抄,看都未看一眼,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然,却又仿佛洞穿了一切。 “苏傲雪。”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苏傲雪心头猛地一跳。 “如果我说,在魔云山脉,从叶立雄手中救下你父母的人,其实是我。” “你,会信吗?” “你?” 苏傲雪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双复杂的美眸里,此刻只剩下浓浓的讥讽。 “凌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凌风,仿佛在看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在魔云山脉救下我父母的,是凌寒,凌公子。” 当“凌寒”二字从她唇间吐出,苏傲雪清冷的脸颊上,竟罕见地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和向往。 “实话告诉你,凌寒公子已是我苏傲雪认定的心上人,你这辈子,下辈子,都没有任何机会。” 她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冰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以后,别再说这种自认是凌寒公子的蠢话。” “否则,我会认为你对我贼心不死,信不信我立刻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告诉苏幼薇?” “额...” 凌风彻底愕然。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手捏造的身份,竟然让这位眼高于顶的前未婚妻,深陷到了这种地步。 这女人当初可是宁愿毁诺,也要把婚约推给妹妹的。 看来,自己确实不能再提“凌寒”的身份了。 非但不能提,还得彻底斩断她不切实际的念想。 凌风念及此,他忽然轻笑一声,用一种略带怜悯的语气,好心提醒道: “苏傲雪,看在你送来后半卷《八极崩》的份上,劝你一句。” “别对那个凌寒抱太大期望。” “说不定,人家压根就没看上你呢。” “凌风!!!” 苏傲雪瞬间炸毛!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一万句嘲讽都大,精准地刺在了她最高傲的自尊心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风的鼻子怒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令人讨厌!活该被我悔婚!” “也只有幼薇那种单纯的傻丫头,才会被你这种不解风情的木头蒙骗!” “你这混蛋就等着当一辈子的单身狗吧!” 话音未落,苏傲雪已含怒转身,气冲冲地甩门而去,再也不想多看凌风一眼。 第59章 你老婆在外面被人打了 “实话总是伤人啊。” 凌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这傻女人陷得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翌日,天色微明。 苏家的车马队伍便浩浩荡荡地朝着天岩城的码头进发, 李艳蓉的“搬家”阵仗,几乎搬空了大半个库房。 “贤婿,我也正好无事,便随你们一道,顺路去南郡看看幼薇。” 苏振东最终还是决定同行。 有岳父在,凌风也不好单独行动,便与苏家车队一同前往。 天岩城码头,沧澜江畔, 一艘堪称水上巨城的楼船静静停泊,正是泰坦巨轮。 “姑母,您看,这就是泰坦巨轮!” “整个沧澜江上最快、最豪华的商船,寻常人想买一张票都难如登天!” 李耀宗一边引着众人登船,一边向李艳蓉大献殷勤。 “我可是托了好几层关系,花费重金,才为咱们订到了三张头等舱的票!” “还是我家耀宗有本事,有孝心!” 李艳蓉看着那恢弘的巨轮,脸上满是骄傲与虚荣,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听说这头等舱一张票就要好几万灵石吧?真是让你破费了。” “只要姑母旅途舒心,这点小钱算什么。” 李耀宗轻描淡写地说道,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瞥向一旁的凌风,炫耀之意,毫不掩饰。 凌风心中只觉得好笑。 头等舱? 在这之上,还有凌驾于一切的特等舱。 整艘泰坦巨轮,仅有三间。 而他的怀里,正躺着毕道成所赠的那张特等舱船票。 一行人刚踏入金碧辉煌的头等舱区, 立刻就有几个衣着华贵的锦衣青年迎了上来,一口一个“李少”,叫得无比亲热。 李耀宗瞬间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矜持地点头回应,尽显他在南郡的人脉与圈子。 就在这时。 一位身段妖娆,风韵十足的美艳少妇,迈着优雅的莲步款款而来。 她正是这泰坦巨轮的总管事,风四娘,一个传闻中能让沧澜江水倒流的魅力女人。 “李少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女子这船上蓬荜生辉呢。” 风四娘竟亲自为李耀宗打开一间头等舱的舱门,笑语嫣然地介绍着船上的娱乐设施, 临走时还柔声邀请李耀宗晚上参加她的牌局。 这番礼遇,让李耀宗的狐朋狗友们全都看直了眼。 “我的天!不愧是李少!我们坐了这么多次头等舱,何曾见过风四娘亲自出来接待?” “这风四娘可不简单,她可是魏七爷的女人啊!” “魏七爷?” 苏振东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低声对凌风道:“此人掌控南郡漕运,黑白两道通吃,是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李艳蓉听到这话,下巴抬得更高了,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四个大字。 “哼,再厉害的人物,他的女人,不也得出来亲自招待我家耀宗?” 李耀宗心中舒爽到了极点, 他转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凌风。 “凌兄弟,这泰坦巨轮的头等舱,灵气充沛,宽敞舒适,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赘婿,能有什么见识。” 李艳蓉冷笑一声,指了指三个舱室道:“我们三人,一人一间。至于他,只配和下人一起,去最底层的平民舱待着!” “艳蓉!”苏振东脸色一沉,连忙打圆场,“这舱室很宽敞,我跟小风挤一挤便好。”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凌风,走进了旁边一间头等舱。 “窝囊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李艳蓉看着苏振东的背影,恨恨地骂了一句,随即满脸堆笑地对李耀宗说: “耀宗,走,别管这些扫兴的人,先带姑母去逛逛,听说这船上好玩的东西可不少!” 头等舱室内。 苏振东安顿好凌风,才叹了口气,自嘲地笑道:“贤婿,让你见笑了。这李家在南郡只是个三流家族,这悍妇是李家庶女,你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若非傲雪觉醒了七品灵根,李家怕是看都懒得看我们苏家一眼,更别提派人过来,说是要...联姻了。” “联姻?”凌风眉头一挑,“和那个李耀宗?” 苏振东无奈地点了点头。 凌风淡淡一笑,微微摇头。 “那他,恐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以苏傲雪那心高气傲的性子,别说已经心有所属,就算没有,也绝不可能看上李耀宗这种货色。 苏振东见状,也不再多言,只道:“贤婿你先休息,我去隔壁躺会儿,不打扰你修炼。” 凌风盘膝坐下,刚运转功法没多久。 “砰!” 舱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振东!你这个窝囊废还在睡!” 李艳蓉捂着红肿的左脸,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老婆在外面被人打了,你竟然还有脸睡觉!” 苏振东猛地从床上坐起,看到李艳蓉脸上的五指印,大惊失色:“是谁打的你?耀宗呢?” 话音未落,李耀宗已经拖着一个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他那群摇旗呐喊的狐朋狗友。 “姑母!可是此人动的手?” 李耀宗一把将那中年男人推倒在李艳蓉脚下,姿态傲然。 “就是他!” 李艳蓉目眦欲裂,抬脚便狠狠踹在中年男人的脸上,直接将他两颗门牙踹得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姑母,您尽管出气!在南郡这地界上,有侄儿为您撑腰!” 李耀宗抽出佩剑,直接塞到李艳蓉手里, 他已经打听清楚,这几人都是外地口音,不足为惧。 “李少霸气!” “敢在南郡的地盘上欺负李少的人,就是不知死活!” 他那群朋友立刻开始起哄助威。 苏振东却注意到,那中年男人虽然被打,却一声不吭,只是躺在地上,用一双毒蛇般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们,嘴角甚至噙着一抹诡异的冷笑。 他心中一突,感觉此人绝不简单,连忙拉住李艳蓉的衣袖。 “艳蓉,差不多就行了,不要把事情闹大...” “滚开!” 李艳蓉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将苏振东推开,破口大骂: “苏振东!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骂完,她双目赤红,举起手中的利剑,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中年男人被压制住的右臂,狠狠斩下! 第60章 这么快,就不认得老子了? “噗嗤!” 鲜血飞溅! 一条断臂滚落在地。 “打我一巴掌,老娘便斩你一只手!” 李艳蓉持剑而立,脸上带着病态的快意和嚣张。 “不服,就去南郡,找我李家!” 那中年男人看着自己的断臂,依旧没有惨叫,只是那抹冷笑,变得更加森然。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艳蓉和李耀宗,然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凌风在角落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李艳蓉,做的太绝了。 这中年男人,分明是个狠角色,断臂之仇,不死不休。 这艘船,怕是到不了岸了。 与此同时。 泰坦巨轮,三个特等舱之一。 整个舱室都铺着奢华的异兽毛毯,空气中弥漫着百年佳酿的醇厚酒香与淡淡的龙涎香。 一个身材魁梧,戴着独眼龙眼罩的中年男人,正大马金刀地陷在虎皮阔椅中。 他脸上一道宛如蜈蚣的狰狞刀疤,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七爷,这是南郡李家孝敬您的百年女儿红。” 风四娘纤手打开一瓶包装精美的佳酿,为他斟满琉璃玉杯,恭敬奉上。 他便是这南郡的地下皇帝,魏七爷。 魏七爷接过酒杯,并未饮下,只是将杯口凑到鼻尖,眯着独眼深吸一口。 “这李家的酿酒术,倒是越来越长进了。” 他咧嘴一笑,脸上的刀疤瞬间扭曲,看起来格外瘆人。 “李家再有能耐,也得仰仗七爷您这棵大树。”风四娘妩媚一笑,身子贴了上去。 “哈哈...” 魏七爷一巴掌狠狠拍在风四娘的翘臀上,发出一声脆响,这才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舱门被叩响。 能有胆子敲这扇门的人,整艘船上都屈指可数。 “进!” 魏七爷的声音沙哑而沉重,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舱门推开,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左手的断腕处,被纱布草草包裹,依旧有血迹渗出。 “哦?” 魏七爷那只独眼瞬间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线,舱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几分。 “马老板,在我的船上,还有人敢动你?” 他要打通南郡以外的商路,还需仰仗这位马老板。 马老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大口,才咬牙切齿道: “在下面勾栏听曲,瞧见一个半老徐娘风韵不错,就上去拍了下屁股...” 他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魏七爷听完,反倒给气笑了。 “有意思。” “在这南郡地界,竟还有人敢打我魏七的贵客。” 他看向马老板的断腕,淡淡道,“马老板,你这手还能接上,去隔间,我的人马上到。” “四娘,去把所有牵扯此事的人,一个不落,全部给我‘请’上来。” 头等舱内。 李艳蓉刚出了口恶气,正准备回房休息,心情正好。 一行人还未散去,舱门便被一股柔力推开。 风四娘带着一队身穿黑衣的巨轮护卫,悄然出现。 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诸位,我家主人有请,都跟我走一趟吧。”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护卫便齐齐散开,封死了所有出口,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全场。 李耀宗心头猛地一跳,强作镇定地上前一步,拱手道:“风管事,不知是何事惊动了您?” “去了,你们自然知晓。” 风四娘笑容不变,只是轻轻一挥手。 于是,李耀宗和他那群狐朋狗友,连同苏振东、李艳蓉、凌风在内,全都被“请”到了那间奢华的特等舱。 一进门,那股混杂着酒气与凶戾的气息就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魏七爷斜靠在虎皮阔椅上,指间把玩着琉璃酒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 “人,都到齐了?” “回七爷,连随行的一条土狗都被请来了。”风四娘恭敬回答。 魏七爷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淡淡开口。 “刚才,是哪位动的手?”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艳蓉娇躯一颤,眼前这独眼龙的气场太过恐怖, 那深不可测的修为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李耀宗更是头皮发麻,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着魏七爷深深一揖。 “这位前辈,晚辈南郡李家李耀宗,不知您指的是...” “小子,刚才在下面,你不是挺狂的么?” 隔间的帘子被掀开,手腕缠着厚厚纱布的马老板走了出来,满脸狞笑,“这么快,就不认得老子了?” “是你?!” 李耀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么个他眼里的土鳖,怎么会和眼前这位恐怖存在扯上关系? 他身后那群狐朋狗友,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们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哪曾想过,随便欺负一个外地人,竟一脚踢在了钢板上! 李耀宗牙关打颤,只能搬出最后的底牌:“前辈,家翁李青山,还请看在家翁的薄面上...” “李青山?” 魏七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你现在让他滚过来,你看他敢不敢跟我要这个面子。” “我,魏七爷的面子!” 轰! “魏...魏七爷?!” 李耀宗只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他身后的那群纨绔子弟,更是当场吓傻了! 前一刻还在吹嘘魏七爷在南郡如何手眼通天,下一秒,自己就撞到了枪口上! “七爷饶命!这事跟我们没关系啊,都是李耀宗一个人干的!” “对对对!我们跟这姓李的根本不熟,求七爷明察啊!” “是他!都是他为了在他姑母面前逞英雄,我们只是路过...” 那群狐朋狗友瞬间变脸,争先恐后地撇清关系,甚至有人直接把李耀宗往前推了一把。 “你们这群混蛋...” 李耀宗气得目眦欲裂,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完...完了...” 李艳蓉更是浑身瘫软,若不是苏振东在旁边死死扶着,她早已瘫倒在地。 魏七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闹剧,随即偏头看向马老板。 “马老板,你说,这事儿怎么了结?” 第61章 本想给你个体面,可惜你不珍惜 马老板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李艳蓉,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个女人,我要先玩!” 他玩腻了少女少妇,就喜欢这种半老徐娘挣扎时的绝望。 “好,只要马老板尽兴就好。” 魏七爷点了点头,独眼扫过众人,声音冰冷刺骨。 “除了这个女人,所有不想死的,滚出去,跪在门外!” 李耀宗那群狐朋狗友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出了特等舱。 李耀宗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姑母,又想起了魏七爷的狠辣手段,最终一咬牙,头也不回地跟着跑了出去。 “耀宗!你...你不能走啊!” 李艳蓉发出了绝望的尖叫,李耀宗是她唯一的希望。 可那道背影,没有丝毫停留。 看着马老板脸上那残忍而变态的笑容步步逼近,李艳蓉彻底崩溃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是苏振东。 他虽然双腿在打颤,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想动我夫人,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哟?还是个情种。” 马老板脸上的笑容更加变态,“正好,老子就喜欢当着你的面玩弄你老婆,让你好好看着,哈哈!” 两名护卫当即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苏振东的肩膀。 “滚。” 一个淡漠的字眼,从角落里轻轻飘出。 正是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的凌风。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那两名护卫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竟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整个舱室,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缓缓起身的年轻人身上。 “岳父,你们先退出去。” 凌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振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拉着失魂落魄的李艳蓉退出了舱室。 “七爷?” 马老板急了,眼看到嘴的鸭子,似乎要飞。 “不急。” 魏七爷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住凌风,整个人重新靠回虎皮阔椅,身体前倾,玩味地开口: “有意思...小子,报上你的名号和背景,让我魏文魁听听,你够不够资格,在我面前站着说话。” 凌风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地与他对视。 “够资格,如何?” “不够资格,又如何?” “够资格,”魏文魁眼中凶光一闪,“此事一笔勾销,我魏文魁交你这个朋友!” 话锋一转,他手掌猛然发力! “啪!” 那只坚硬的琉璃玉杯,在他掌中瞬间爆碎成一蓬齑粉! “不够资格...” 他缓缓摊开手掌,任由粉末从指缝滑落,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这只酒杯,便是你的下场!” 全场死寂。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凌风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随手从空中捏住一缕飘落的齑粉,放在指尖轻轻一捻。 那坚硬的琉璃粉末,竟在他指尖,化作了更为细腻的虚无,彻底消散于空气之中。 “你的杯子,太脆了。” 魏文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那只独眼,骤然收缩如针! 此等对于力量的运用,纵然他这位出窍境强者...也办不到!! 唰! 凌风抬手,指尖一弹。 那张毕道成给他的特等舱船票,便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地射向魏七爷。 “装神弄鬼!” 魏七爷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意伸手去接。 可船票入手,一股暗劲猛然爆发,竟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为之一颤! 魏七爷脸色微变,这才正眼看向那张船票。 一旁的风四娘凑过来一看,瞬间花容失色,连忙附在魏七爷耳边,声音发颤地低语: “七爷,这...这是毕家大小姐亲自预订的票,那个舱位,一直都说是为最尊贵的客人留的!” “毕家大小姐!” 魏文魁心中剧震,那只独眼骤然收缩如针! 毕家,是他魏文魁在南郡呼风唤雨的根基与靠山! 而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持有毕家大小姐亲自预留的船票?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魏文魁有些惊疑不定。 “呵,一张破船票,就把所谓的南郡七爷吓住了?” 旁边的马老板见状,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看来你魏七爷想跟我北郡合作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魏文魁的痛处上。 与北郡马家搭上线,是他向主家毕家表功劳的关键一步,绝不能在此刻掉链子。 想到这里,魏文魁心中的忌惮被狠戾压下。 或许,这小子只是走了狗屎运,偶然得到了这张票! 魏文魁眼神一冷,重新靠回虎皮阔椅,声音如同寒冰。 “小子,或许你和毕家有些渊源。” “但在这艘船上,在我魏文魁的地盘,光凭一张船票,还不够资格让我低头!” “本想给你个体面,可惜你不珍惜。” 他对着身旁两名金丹境的护卫森然下令: “将这小子拿下,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是,七爷!” 两名护卫狞笑着,一左一右,带着凌厉的罡风扑向凌风。 然而,凌风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两名护卫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刹那。 他动了。 不,甚至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的! 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人呢?!” 两名护卫心中大骇,扑了个空。 下一秒,一个淡漠的声音,仿佛死神的低语,在他们身后响起。 “太慢了。”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金丹境的护卫,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脑袋却诡异地扭向了身后,眼中的生机瞬间消散。 尸体,轰然倒地。 整个舱室,死寂无声。 马老板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 风四娘惊得用手死死捂住嘴,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魏七爷更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冰冷! 筑基境,秒杀两名金丹护卫?! 这是什么天赋怪! 这恐怕不是什么有点渊源,而是连毕家大小姐都要郑重对待的少年天骄! 如此人物,绝非一般势力能够培养出来。 也难怪自家大小姐会安排特等舱。 他魏文魁,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第62章 毕海侠,毕家大小姐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凌风缓缓转身。 他一步一步,朝着虎皮阔椅上的魏七爷走去。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沉重,而又致命。 “魏七爷,你刚才说,我不够资格?” 凌风走到魏七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审判般的威严。 “现在,我够资格了吗?” “够...够了...” 魏文魁浑身剧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早已被恐惧抽干了力气,根本动弹不得。 “凌...凌公子!是...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狠狠地抽在自己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舱室。 凌风眼神淡漠,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了那个早已面无人色的马老板身上。 “这个烂摊子,你知道该怎么收拾。” 魏文魁闻言,如蒙大赦,瞬间明白了凌风的意思。 他猛然转头,那只独眼中爆发出无尽的怨毒与杀意,死死盯住马老板。 “马司克!都是你这个蠢货害我!” “如果不是你,我怎会得罪凌公子!” “你,该死!” 话音未落,魏文魁出窍境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马老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无尽的惊恐中,被这股力量瞬间碾成了齑粉! 风四娘吓得瘫软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舱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 毕海侠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地迈步而入,她扫了一眼舱内的惨状,眉头一皱。 当她看到凌风时,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海侠见过凌公子,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可有惊扰到您?” 看到这一幕,魏文魁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整个人如坠冰窟。 完了。 彻底完了。 果然如他刚刚猜测的那般,眼前这少年来历惊天! 凌风摆了摆手,淡淡道: “几只苍蝇而已,已经处理了。” 他看了一眼跪地发抖的魏文魁。 “既然是毕小姐的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谢凌公子!谢凌公子不杀之恩!”魏文魁感激涕零。 凌风不再理会他,转身朝外走去。 “收拾干净!” 毕海侠冷冷地对魏文魁丢下一句,立刻跟上了凌风的脚步,姿态愈发恭敬。 直到两人身影彻底消失,魏文魁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已被冷汗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另一边。 “凌公子,多谢您治好了我爷爷多年的旧疾。” 毕海侠跟在凌风身后,郑重地再次道谢。 凌风脚步未停,平淡地开口。 “无妨,我拿了你们的东西,自然会给些回报。” “那魏七是我大伯的门人,行事乖张,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您...” “只要他不再来烦我,我懒得关注一只蝼蚁。”凌风直接打断了她。 “是,多谢凌公子。” 毕海侠心中一凛,愈发觉得眼前这年轻人的深不可测,连忙又道: “爷爷已吩咐,特等舱已为您备好,绝不会再有任何人打扰。” “您的家人那边,我也会派人护送,保证他们安全抵达南郡。” 凌风微微颔首,随她来到特等舱。 舱门关闭,隔绝了外界一切。 凌风盘膝而坐,眼中精光一闪。 “游龙九步,第五步!” 他直接开启两重仙之翼,实力暴涨四倍,开始沉浸在对身法的演炼之中。 力量,才是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唯一根本。 时间就在凌风修炼中流逝了。 只到毕海侠的敲门声将他拉回现实,“凌公子,南郡..到了。” “终于到了么?” 凌风负手立于船头,走出舱室,目光淡然地投向远方那座繁华巨城。 南郡。 一条浩瀚的沧澜江穿城而过,将偌大的南郡一分为二。 江之两岸,各有一座巨峰冲天而起,如两头洪荒巨兽,鲸吞着天地间的灵气,镇压着整座城池的气运。 右侧山峰,其形如剑,锋芒毕露,直刺苍穹。 “凌公子,那便是沧澜峰,九霄剑宗的山门便坐落于其上。” 毕海侠见凌风远眺,立刻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凌风微微颔首。 他的目光穿透云雾,只见那沧澜峰上云蒸霞蔚,瑞气千条,隐隐有剑鸣之声响彻天地。 地底深处,更有一条庞大的寒属性灵脉盘踞,精纯至极。 “倒是个不错的修行之地。” 他心中暗道,苏幼薇在此处修行,确实能事半功倍。 毕海侠见凌风似乎颇为满意,心中微松,继续介绍道: “至于另一边的古木峰,则盘踞着整个南郡的权贵阶层。” “您即将入住的云澜庄园,便位于古木峰的峰顶。”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艳羡。 “居于峰顶,可俯瞰南郡全景。更重要的是,古木峰本身灵气浓郁,凡人久居其中,亦有延年益寿之奇效。” “不知凌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毕海侠躬身请示,姿态放得很低。 她爷爷已经下了死命令,凌风在南郡一日,她便要听凭差遣一日。 “去云澜庄园。”凌风语气平淡。 两人刚刚走下泰坦巨轮,一道略带急切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 “贤婿!你没事吧?” 苏振东一路小跑过来,围着凌风转了一圈,紧张地上下打量。 确认凌风安然无恙后,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岳父,你们有何打算?”凌风问道。 话音未落,一个刻薄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李艳蓉抱着双臂,冷眼扫来。 “我在古木峰山脚下置办了一座小院,看在你还算有点用的份上,可以给你留一间杂物房住。” 她的语气,像是天大的恩赐。 苏振东面露尴尬,看了看已经昏黄的天色,此刻再去九霄剑宗确实不便。 他只好打圆场道:“贤婿,古木峰灵气充沛,即便是山脚,也比城里的客栈好上百倍。” “不如先随我们去住一晚,明日再去宗门报道也不迟?” 凌风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自有去处。” 李艳蓉一听这话,脸当场就沉了下来,嗤笑道: “呵,不就是靠着别人送的船票威风了一次,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怎么,我们苏家的小院,还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当晚,风四娘便将那张特等舱船票毕恭毕敬地送了回来,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她看来,这凌风不过是狐假虎威,如今竟敢不识抬举,连她给的台阶都不要。 “我们走!” 李艳蓉气哼哼地一甩袖子,带着仆人转身就走。 第63章 纵欲之体爆发,欲火焚身了 苏振东满脸无奈,叹了口气。 他也理解凌风,寄人篱下,确实不如自己住客栈来得自在。 “贤婿,那你见到幼薇后,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苏振东留下一个地址,匆匆追了上去。 毕海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摇头。 夏虫不可语冰。 这苏家,竟与真龙擦肩而过而不自知,可悲,可叹。 随后,在毕海侠的引领下,凌风来到了位于古木峰之巅的云澜庄园。 庄园如一头沉睡的巨兽,盘踞山巅。 青石垒砌的院墙绵延数里,院内雕梁画栋,檐牙高啄,气势恢宏。 一层五彩斑斓的防御大阵如琉璃护罩,将整个庄园笼罩,让其在夕阳下显得如梦似幻。 “凌公子,唯有那枚青铜钥匙,方可开启庄园的护阵。”毕海侠提醒道。 凌风取出毕道成所赠的那枚青铜钥匙,指尖真气微微一吐。 嗡! 青铜钥匙光芒大放,射出一道玄光落在护阵之上。 光罩如水波般荡开一道门户,一股比外界浓郁十倍的灵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凌公子,庄园的聚灵大阵平日并未开启,若将其催动,此地的灵气浓郁程度,足以媲美九霄剑宗为真传弟子准备的洞天福地。” 毕海侠的话,凌风却仿佛没有听见。 就在他用真气催动青铜钥匙的那一瞬间,他血脉深处猛地一震! 一股无比熟悉,让他神魂都为之牵引的气息,从庄园深处传来! 轮回鼎! 随着这股气息的出现,他甚至感觉到,红月那沉寂已久的残魂,都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悸动。 凌风万年不变的淡漠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弧度。 那一瞬间。 如冰山消融,万物复苏。 旁边的毕海侠看得微微一怔,心神都有些恍惚。 自认识凌风以来,她总能感觉到,这个看似年轻的男子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孤寂与忧伤。 可刚刚那个微笑,却纯粹、干净,充满了真正的喜悦。 仿佛某种压抑在他灵魂深处的枷锁,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毕小姐。” 凌风的声音将她唤回神。 “转告毕老,云澜庄园这份情,我凌风承了。” “你也不必时刻跟随,我若有事,自会开口。” 毕海侠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这句话的分量,远比庄园本身更重! 这意味着,凌风,这位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真正接纳了毕家的善意! “是!凌公子!” 她强忍着立刻向爷爷报喜的冲动,连忙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 “凌公子,这是海侠的传音玉简,但有差遣,随叫随到!” “庄园内有负责日常打理的下人,那海侠便不打扰您休息了。” 毕海侠恭敬行礼后,迅速退去。 待她走后,凌风握着青铜钥匙,一步步走向庄园深处。 破妄之眼,开启! 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瞬间褪去伪装,显露本源。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庄园中心一株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之下。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片幼儿巴掌大小,布满铜绿的残破金属片。 它看起来,与寻常废铁毫无二致。 可在破妄之眼下,它内部流转的轮回道韵,却比日月星辰还要璀璨! 正是轮回鼎的碎片之一! “原来如此,这株古树恰好生长在古木峰灵脉的龙眼之上,以灵脉为源的守护大阵,又与那青铜钥匙日夜共鸣,才让钥匙沾染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轮回鼎气息。” 凌风收起钥匙,心念一动,掌心永恒之塔的残片化作一柄漆黑的剑锋。 他正欲动手,将古树连根掘起。 “住手!” 一道清冷的叱喝声自夜空中传来。 下一刻,一道黑影如飞叶般飘落,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古树之前。 来人一袭黑衣,面蒙轻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秋水般的眸子。 即便如此,依旧能从她那高挑纤瘦的身段与如画的眉眼中,窥见其绝世风华。 只是,凌风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女人,实力不错,却有病在身。 “此树名为血虬寒树,千年方成,你竟忍心将其毁掉?” 神秘女子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质问。 凌风闻言,反而笑了。 他随手一扬,云澜庄园的房契出现在手中。 “我是此地之主,这庄园内的一草一木,我想毁便毁,与你何干?” “嗯?” 神秘女子眸中闪过一抹意外。 她费尽心机都无法买下的云澜庄园,主人竟是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 “就算你是主人又如何!”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饱满的胸脯,向前逼近一步,语气霸道。 “给你两个选择。” “一,将这庄园卖给我。” “二,将这棵树卖给我。” “若我都不选呢?” 凌风手腕一转,龙魂断剑发出一声轻吟,凛冽的锋芒在夜色下划过一道寒光。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你这人...” 神秘女子柳眉倒竖,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油盐不进。 她正欲催动真气,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教训。 然而,真气刚一提及,一股灼热的邪火便猛地从她丹田深处爆发! 不好! 她绝美的脸颊瞬间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气息一滞,浑身的力量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 她是极为罕见的纵欲之体。 一旦爆发,就是玉火焚身。 以往依靠她半步合体的强大修为,再辅以这株血虬寒树的寒气,尚能勉强镇压。 但这次却出了点意外,她来得有点晚了。 又被凌风这番油盐不进的态度激得心神浮动,气血上涌。 一念之差,便是万劫不复! “呃啊…” 神秘女子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意志防线瞬间崩溃。 她双眸赤红,理智被狂暴的欲望吞噬,双手不受控制地撕扯着束缚的黑衣。 刺啦! 衣衫破裂,露出白皙如玉的香肩与精致的锁骨,完美的身段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下一刻,她化作一道香风,疯了一般朝凌风扑来! 如同一只寻到救命稻草的野兽,死死缠住凌风,双手本能地在他身上游走, 试图汲取他身上那股令她感到无比舒适的气息。 “自找麻烦。” 凌风眉头微皱,没想到刚到南郡,就遇到这种罕见的体质。 此等体质,万中无一,虽修行神速,却也如怀抱烈性炸药,稍有不慎便会自焚而亡。 但若能调和,便是无上道体,是任何宗门都梦寐以求的绝顶天才。 更难得的是,此女竟还是完璧之身。 能以此等体质保持元阴不失,修炼到半步合体之境,其心性与意志,堪称恐怖。 世间修行,由浅入深,依次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 每一境,皆为天堑。 第64章 来日方长,看以后我怎么“好好感谢”你 唰! 凌风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比万年玄冰还要精纯的寒气,快如闪电般点在神秘女子光洁的额头。 “嘤…” 神秘女子如遭雷击,浑身一颤,体内奔腾的灼热岩浆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被镇压下去。 神秘女子眼中的赤红褪去,彻底昏死过去,软倒在凌风怀中。 凌风随手将她安置在古树之下,这才好整以暇地走向那片轮回鼎残片。 龙魂断剑在他意念驱使下,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钻入树根深处的泥土。 没有泥土翻飞,没有巨响。 地面仿佛变成了水面, 一道涟漪过后,那枚布满铜绿的金属片便自动浮现,落入凌风掌心。 他随即又取出从苏傲雪处得来的轮回鼎鼎耳。 “以我之名,敕令归源!” 凌风指尖沁出一滴宛如紫金琉璃的血液,滴落在两块残片之上。 嗡——! 两块碎片仿佛受到无上存在的召唤,铜绿瞬间消融,化作两道流光,在半空中融合成一体! 一道内敛的神光一闪而逝,并未造成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凌风对此却早有预料,这才是混沌至宝应有的姿态,返璞归真,神华内蕴。 若轻易就搞得人尽皆知,那也不配称之为“至宝”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融合的残片收入药王戒时。 异变陡生! 那块残片竟化作一道烙印,瞬间没入他的眉心,与他的灵魂本源紧密相连。 “哦?竟能主动择主,与我灵根相合?” 凌风眼中闪过一抹玩味,这倒是意外之喜。 恰在此时,躺在不远处的神秘女子悠悠转醒。 她猛地坐起,下意识地检查衣物,又抚上脸颊,发现面纱尚在,这才长舒一口气。 随即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望向凌风。 震撼,忌惮,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羞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纵欲之体一旦爆发有多恐怖,自己最清楚。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轻描淡写地压制了它,甚至… 他身上那股气息,让她有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亲近与渴望。 这个人,竟然让她觉得安全? “一个路过的庄园主而已。” 凌风收敛心神,转身留给她一个淡漠的背影。 “这次是意外。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再踏入云澜庄园半步。” “你!” 神秘女子银牙紧咬,心中又气又恼, 这家伙救了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可一想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她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冷哼道: “若非此地的血虬寒树对我有益,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破地方?” 凌风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屈指一弹。 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极致寒气的冰髓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神秘女子怀中。 “血虬寒树于你而言,不过是饮鸩止渴。此乃万载冰髓,效果胜过它百倍。” 凌风的语气,如同在打发一个不速之客。 “万载冰髓?!” 神秘女子手握冰髓,感受着那股精纯到极致的寒意,瞬间失声,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激动。 这种传说中的天材地宝,他竟然随手就… 凌风却已不耐。 “这是最后一枚,别再来烦我。” “此物…何处可寻?”她急切地追问,这关系到她的性命。 凌风终于回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告诉你也无妨,但以你的实力,去了也是送死。” “…” 神秘女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口起伏,被气得俏脸通红。 她堂堂半步合体境的强者,在整个南郡都算顶尖存在,竟被如此轻视! 要不是打不过…不对,是看在他刚救了我的份上,今晚非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忽然,她目光一凝,注意到了凌风腰间悬挂的一枚令牌。 九霄剑宗,入门剑令? 她先是一愣,随即,一抹狡黠的笑意在她清冷的眸子深处一闪而过。 好你个臭小子! 竟是九霄剑宗的人? 很好。 我们来日方长,看以后到了宗门里,我怎么“好好感谢”你! 翌日清晨。 凌风自云澜庄园拾级而下,准备前往九霄剑宗报道。 刚至山脚,一道试探性的声音响起: “贤婿?” 凌风偏头,只见苏振东正局促地站在一间小小的四合院门口。 这院子,确实小得可怜,占地不足一亩,与天岩城苏家老宅相比,犹如萤火与皓月。 “贤婿,你怎么…从山上下来?” 苏振东满脸困惑。 这古木峰上全是顶级私人府邸,并无客栈,难不成凌风昨夜露宿山野? “岳父,过来。” 凌风朝他招了招手,待苏振东走近,便将那枚古朴的青铜钥匙塞入他手中。 “这是山上云澜庄园的钥匙,我昨晚便住在那里。山脚若住不惯,您就搬上去,地方宽敞,灵气也足。” “苏振东!大清早的在鬼鬼祟祟和谁…是你?!” 李艳蓉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她看到是凌风,立刻叉腰冷笑,“姓凌的小子,现在知道没地方去,回来求我们了?晚了!我们这可没你的狗窝!” 凌风懒得理她,只对苏振东道:“岳父,我今日便入宗门,庄园空着也是空着,您自行安排。” 言罢,他转身欲走。 “贤婿等等!”苏振东连忙拉住他,“你去了九霄剑宗,若见到幼薇和傲雪,帮我带个话。” “明晚李家设宴为她们接风洗尘,问问她们姐妹俩可有空暇。” “苏幼薇没空,”凌风挥了挥手,身影渐远,“苏傲雪若能碰到,话我会带到。” “他给你塞了什么破烂玩意儿?” 李艳蓉几步上前,一把从苏振东手里抢过那枚青铜钥匙。 当她看清钥匙上篆刻的“云澜庄园”四个古字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嗤笑。 “苏振东,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不会真信这废物给了你云澜庄园的钥匙吧?” “小风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苏振东的话还未说完,李艳蓉便手一扬,将那枚青铜钥匙当成垃圾,轻蔑地抛向了路边的垃圾堆。 “蠢货!你根本不知道云澜庄园在南郡意味着什么!” 她鄙夷地瞪了苏振东一眼,语气中充满了对丈夫的失望和对现实的无奈。 “那是古木峰最顶级的庄园!” “是南郡最顶尖的世家豪门才有资格染指的仙家府邸!” “他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赘婿,能有那种地方的钥匙?用你的猪脑子想想可能吗!” 李艳蓉长长叹了口气,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山顶,眼中流露出无限的向往和一丝悲凉。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指望傲雪将来在九霄剑宗出人头地,能在这古木峰上,给我买一座像样的别院养老。” “至于那传说中的庄园…呵,也就是白日做梦时,才敢想一想了。” 第65章 玉烬欢,你有毛病啊,怎么走路的啊 九霄剑宗,新人广场。 上千名从南郡三十六城发掘而来的天之骄子,汇聚于此,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他们是特招生,无需参加入门考核,每个人都身怀异禀,是宗门的未来。 唰! 一道瑰丽的紫色长虹划破天际,如流星般坠落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上。 光芒散去,一位身着紫色宫装的黑发女子悄然伫立。 她身段高挑浮凸,紧身的宫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 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心驰神摇的极致妩媚。 尤其是那双涂着烈焰丹蔻的红唇,饱满欲滴,仿佛拥有夺魂摄魄的魔力。 一瞬间,广场上无数年轻弟子呼吸都为之一滞,眼神发直,丑态毕露。 “天呐,是玉烬欢长老!我们九霄剑宗的第一美人!” “她怎么会来新人广场?传闻她性情孤高,从未收过任何弟子!” “难道说…今天她要破例收徒了?” 广场四周的执事们压低声音议论,却再不敢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玉长老,你今年终于肯来了。” 穆青云笑着上前,然后抬手指向下方广场,热情地介绍道: “你这次运气不错,这批新人里,有不少资质绝佳的苗子…” “本长老今日,只收一名弟子。” 玉烬欢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她直接无视了穆青云,秋水般的眸光淡淡扫过下方每一张紧张而又期待的脸庞。 此言一出,所有新人的心脏都开始狂跳。 被长老收为弟子,便意味着一步登天,成为真传乃至亲传,地位待遇远非内外门弟子可比。 然而,玉烬欢的下一句话,却让全场陷入了死寂。 “不过,我只收在场修为最低的那位。” 什么?!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 九霄剑宗最美的长老,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竟然要收一个最弱的弟子? “玉长老,你此举未免也太敷衍了些!” 穆青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宗主不在,他代掌宗门,这玉烬欢向来不听调令也就罢了。 如今竟敢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当着所有新人的面,这般戏耍宗门规矩! 玉烬欢依旧没有理会他,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人群的最后方,对着一道身影,慵懒地勾了勾手指。 “喂,那个小子,对,就是你。” “全场修为最低的,出列,跟本长老走。” 刹那间,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凌风身上。 筑基二层。 一个无比刺眼的修为境界。 所有新人都错愕地发现,这个被天运砸中的幸运儿,竟是他们之中不折不扣的垫底者。 一时间,无数人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早知如此,他们拼死拼活地突破修为是图什么啊! “是凌公子!” 站在人群最前列的唐雨溪,美眸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 她早就到了宗门,若非穆青云长老强行安排,她恐怕早已守在山门处等候凌风了。 “这女人…想玩什么花样?” 凌风眼眸微眯, 他一眼就认出,这风华绝代的玉烬欢,正是昨夜潜入他云澜庄园的那个黑衣蒙面人。 有点意思。 他心中冷笑,这女人的纵欲之体,确实是世间罕有的极品炉鼎。 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那便陪她玩玩也无妨。 凌风神色自若地走出人群,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 “竟然是这小子。” 穆青云眉头紧锁。 因为自家大姐的缘故,他对凌风实在生不出半点好感。 “玉长老,此子心性顽劣,恐怕不服管教,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穆青云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站在众新人最前面的唐雨溪。 “哦?” 玉烬欢终于侧目看了穆青云一眼,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听穆长老的口气,似乎很了解这小子?” 穆青云顿时语塞,脸色愈发难看。 他本以为玉烬欢选择凌风有什么深意,如今看来,竟真是纯粹为了敷衍宗门任务。 “玉长老既然执意如此,日后…自会知晓。” 穆青云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而面向全场,声音威严地宣布: “七大长老既已择徒完毕,余下之人,由各位导师挑选!” “安顿之后,明日清晨,到内务堂领取月例及身份铭牌,切记不可迟到!” 话音落下,他拂袖而去,脸色阴沉如水。 “小子,叫什么名字?” 玉烬欢轻抬玉手,对着凌风招了招。 “凌风。” 凌风迈步上前,一股馥郁又清冽的体香萦绕鼻尖,如兰似麝,让人心神摇曳。 “很好,凌风。” 玉烬欢满意地点了点头,雪白的手腕轻轻一翻,一只温润的玉瓶便凭空出现,落入凌风掌心。 “从现在起,你便是本长老的亲传弟子。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跟我来。” 说罢,她便转过身,莲步轻移,朝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玉女峰走去。 玉烬欢身着的宫装极为贴合,她每走一步,琉璃水晶雕琢的高跟鞋轻叩地面,纤腰款摆,身后饱满的弧线便随之荡开一圈诱人的涟漪。 那画面,足以让任何道心坚定的修士心猿意马。 咕噜。 凌风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 平心而论,即便被苏傲雪榨取了一万年,但苏傲雪是清冷禁欲的仙子,身段远不及眼前这女人这般火辣丰腴。 尤其是玉烬欢那纵欲之体自然散发的魅惑气息,更是将凌风体内的“大荒日天体”撩拨得蠢蠢欲动。 “这妖精,是故意的。” 凌风立刻移开视线,暗中运转《阴阳轮回经》,强行平复下小腹升腾的燥热。 他心中打定主意,等安顿下来,必须马上去见老婆苏幼薇一面,解解火。 玉烬欢走在前面,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可走出了好一段距离,身后那小子竟气息平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她心中有些讶异,脚步下意识一顿,刚欲转身。 “砰!” 正想着苏幼薇的凌风,毫无防备地撞了上去。 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嗯…” 一声复杂的闷哼自玉烬欢的喉间溢出。 她乃纵欲之体,身体敏感异常,被凌风这等阳刚之躯猛然一撞,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酥麻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而凌风… 则感觉自己仿佛撞进了一团温热香软的云朵里。 昨夜,他是以审视和抵触的心态看待此女,而此刻,心境不同,感受也截然不同。 大荒日天体的本能,驱使着他的大手,下意识地握了上去。 惊人的饱满,恐怖的弹性。 这手感… 凌风心头一震,在对方发作之前,他猛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极其无辜又委屈的表情,抢先发难: “玉烬欢,你有毛病啊,怎么走路的啊!” 第66章 老子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 “啊我….” 玉烬欢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美眸怒瞪着凌风,完全没料到这小男人竟能无耻到这等地步。 “我什么我?” 凌风理直气壮,言辞凿凿。 “你明明在前面带路,怎么能毫无征兆地突然停下?” “就算你要停,也得给个信号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对不对?” “嗯?” 玉烬欢一时竟哑口无言。 好像…他说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的确是自己突然停下,才让他撞了上来。 以自己半步合体境的修为,一个区区筑基二层的小修士,又怎么可能预判自己的动向? 尤其,还是在自己故意想看他出丑的情况下。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是自己的错。 但等等! 这混蛋刚刚,明明捏了自己一把! “这孽徒!” 玉烬欢胸口急速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直冲天灵盖。 她堂堂九霄剑宗七大长老,玉女峰之主,追求者能从山门排到南郡! 何曾被一个毛头小子这般轻薄过?! 更可气的是,这小子得了天大的便宜,还反咬一口! 轰! 当她反应过来,狂暴的气息轰然爆发,却发现那混蛋早已趁着她愣神的刹那,溜之大吉。 一道声音远远传来。 “玉烬欢,我今晚不回玉女峰了,你不用等我!” 凌风边跑,甚至还抽空回头冲她挥了挥手。 这女妖精实在太磨人,还是去找老婆苏幼薇泻火更香。 “这孽徒…刚拜师就敢如此顶撞我…” 玉烬欢气得银牙紧咬,却又忽然想起了穆青云临走前的提醒。 看来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拿捏。 简直无法无天! 不过,为了自己的体质隐患,无论如何,都得把这小子死死攥在手心里。 “混蛋,记得明早去内务堂!” 她对着凌风消失的方向,恨恨地喊了一句。 另一边。 凌风通过与苏幼薇的一丝心神联系,很快便确定了她的位置。 九霄剑宗,第一修炼圣地——寒冰塔。 此塔自峰顶倒悬,直插地底,共分九层,越往下,寒气越是刺骨。 苏幼薇,正在第七层。 凌风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寒冰塔入口。 他刚要迈步走向第七层,却被两名身着外门服饰的弟子拦住了去路。 两人脸上,写满了倨傲。 “站住!” 左边的尖嘴猴腮弟子,用手里的长棍敲了敲地面,斜着眼打量凌风。 “新来的吧?懂不懂规矩?” 右边的胖脸弟子则哼了一声,语气充满了上位者的不屑。 “小子,眼神还挺横?” “告诉你,今天这寒冰塔第七层,雪昌坤师兄包了!” “雪师兄要在此地,向咱们九霄剑宗第一仙子苏幼薇师妹表白,识相的,就赶紧滚!” “若是惊扰了雪师兄的雅兴,有你好果子吃!” “哦?” 凌风眉梢轻轻一扬。 “包场?表白?” 一抹森然的杀意,在他心底悄然涌动。 还真有不怕死的,敢挖墙脚挖到他凌风的头上了。 他反而不急着进去了,好整以暇地抱起臂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朝里望去。 只见整个第七层的地面,被俗不可耐地铺满了鲜红的玉灵花。 花瓣上还用灵石粉末洒出莹莹微光,一路延伸到最深处的一间修炼密室门外。 密室门口,一个身着雪白丝缎长袍,星眉剑目的青年,正被一群内门弟子众星捧月般簇拥着。 正是雪昌坤。 “雪师兄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啊!包下第七层三天,这可是足足三万贡献点!” “只为博苏幼薇师妹一笑!” “三万算什么,你们看雪师兄手上的玉盒,那才是大手笔!” “我可听说了,里面是深海玄晶兽体内的‘海洋之心’,能大幅提升冰系功法修炼速度,价值至少五万贡献点!” “嘶…我的天!五万!” “此等手笔,宗门之内,谁人能及?苏幼薇师妹只要点头,便是一步登天啊!” 周围的助阵弟子满脸艳羡,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第七层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名心腹凑上前,谄媚地笑道:“坤哥,您这阵仗,别说苏幼薇了,就是天上的仙女见了也得动心!” 雪昌坤听着这些奉承,脸上露出极为受用的笑容,故作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 “呵呵,区区一点身外之物,为了幼薇师妹,一切都值得。” “本少爷的家底,岂是尔等能够想象的?” 然而,他的内心却在滴血。 “妈的,这可是老子当了压箱底法宝才凑齐的!” 雪昌坤心中在疯狂咆哮。 “所以…苏幼薇,你今天,必须是我的!” 他望向那扇紧闭的密室大门,眼神越发贪婪,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那冰山仙子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 “苏幼薇,等到了床上,我看你还如何清冷!” 他轻蔑地对身旁心腹道:“至于师妹那个所谓的赘婿夫君,我早就查过了。” “不过是天岩城一个破落户出身的废物,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嗤笑一声。 “等我抱得美人归,随手赏他百八十个贡献点,打发他滚出南郡便是。” “是是是!” 一众小弟立刻附和:“那等蝼蚁,怎配与坤哥您相提并论!”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凌风耳中。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眼神深处,煞气几乎化为实质。 他,反而被气笑了。 “行,挺会玩儿。” “老子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 就在这时。 轰隆—— 修炼密室那厚重的寒冰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比周围环境精纯百倍的刺骨寒气,自门缝中轰然溢出! 刹那间,整个第七层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竟凭空飘起了晶莹的雪花。 一道绝美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来人青丝如瀑,肤白胜雪。 一袭素白长裙,不染尘埃。 正是苏幼薇。 她宛如从万载冰封的画卷中走出的仙子,清冷,绝世。 刚出关的她,修为精进,脸上本带着一丝喜悦,可在看到雪昌坤那群人时,瞬间化为冰霜。 雪昌坤眼神大亮! 他立刻整理衣袍,上前一步,双手将那装有“海洋之心”的玉盒高高奉上。 “幼薇师妹!” 他声情并茂,深情吟诵。 “初见那日,春风十里不及你眉间浅笑;星辰万千难敌你眸中流光!” “只那一瞥,我便知,你是我心尖的朱砂,枕上的白月!” “幼薇师妹,请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这枚海洋之心,便是我对你心意的见证!” “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雪昌坤请来的声援团,立刻挥舞着手中的玉灵花,极为配合地大声起哄,声浪震天。 第67章 告诉夫君,想没想? 苏幼薇秀眉紧蹙,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厌恶。 她看着眼前这场由雪昌坤精心策划的闹剧,感觉像是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雪师兄。” 她的声音,如同这寒冰塔里的温度,不带一丝感情。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幼薇心有所属,已有夫君。” “请你不要再做这些无聊的事情,来打扰我修行。” 雪昌坤脸上的深情笑容,瞬间僵硬。 但他可是九霄剑宗内门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在一个废物赘婿面前认输?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转为一种极度的自负与傲慢。 “幼薇师妹,我当然知道你重情重义。” “但情义,也要看对什么人!” 他鄙夷地扫视了一圈,仿佛在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身影。 “那样一个靠你才能进入宗门的废物赘婿,他凭什么拥有你?他配吗?” 雪昌坤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 “我爷爷是九霄剑宗七大长老之首!权势滔天!” “我能给你无尽的修炼资源,能让你在宗门内横着走!我能给你整个天下!”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地逼问: “他呢?他能给你什么?” “他,连踏入这座寒冰塔第七层的资格都没有!” 闻言,苏幼薇的脸色冷到了极点。 她体内的冰凰血脉都因愤怒而隐隐悸动,正要开口呵斥。 忽然。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 那道身影就那么随意地倚靠在不远处的墙边,双臂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猴戏。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沉淀着足以冻结一切的风暴。 “夫君!” 这一声呼唤,揉碎了所有的冰冷,融化了所有的委屈。 苏幼薇心中的怒火、不耐,在看到凌风的那一刹那,瞬间化作了漫天的惊喜与依赖。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雪昌坤,什么海洋之心。 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归巢的乳燕,不顾一切地扑进了那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夫君,你怎么才来呀…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将小脸深深地埋进凌风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这一刻,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下巴,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砸在了地上。 尤其是雪昌坤,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脚下的寒冰还要惨白。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财富与攻势,他深情款款的告白… 在这一抱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大的笑话! “你…就是那个废物赘婿?” 雪昌坤猛地站直身体,一双眼睛因为嫉妒与羞辱而变得赤红,死死地盯着凌风。 那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凌风轻轻拍抚着怀中佳人微微颤抖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然后,他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瞥了雪昌坤一眼。 “你在,跟我说话?” 那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很好!” 雪昌坤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小子,你很有种!” “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靠着女人混进宗门的废物,竟敢染指我的幼薇!” 他像是要找回场子,指着满地的玉灵花和手中的玉盒,疯狂地咆哮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包下这里,三万贡献点!这枚海洋之心,价值五万!” “你呢?你这个从破落户里爬出来的贱民,你浑身上下加起来,能买得起我脚下的一片花瓣吗?!” “哦…” 凌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随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松开苏幼薇, 慢悠悠地,一步一步,走到了负责管理寒冰塔的那位执事面前。 执事此刻已经满头大汗,两腿发软。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执事,是吧?” 凌风笑眯眯地问道,笑容和煦,却让执事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在…在下是。” 凌风指了指脸色铁青的雪昌坤,问道:“他说,他包下这第七层,花了不少贡献点?” “…是,雪师兄包了三天,共计三万贡献点。”执事硬着头皮回答。 “啧啧,三万,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凌风啧啧赞叹,仿佛真的被这“巨款”震惊到了。 然后,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玩味。 “那我想问问,如果…” “我把这整座寒冰塔,从第一层到第九层,全部包下来。” “包一个月。” “需要多少贡献点?” 执事彻底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回答:“全…全部包一个月…按、按照宗门规定,需要三十万贡献点…但,但从未有人这么做过…” “三十万?” 凌风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失望。 “才三十万啊,我还以为要多少呢。”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翻,一枚剑形令牌出现在掌心。 他将令牌随手抛给了执事。 执事手忙脚乱地接住,当他看清令牌上显示的那一串长得令人窒息的数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个、十、百、千、万、十万…一…一百万!” 执事猛地瞪大了双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一百万贡献点! 我的天!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神仙啊! “怎么样?够吗?” 凌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却如九天惊雷。 “够!够!小祖宗!完全够了!” 执事的声音都在颤抖,看向凌风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凌风满意地点点头,将自己的弟子令牌丢给他:“登记吧。从现在起,这座塔,连同里面的空气,都是我的了。” 说完。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早已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雪昌坤,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喂,那个谁,雪什么来着?” 他指了指满地的玉灵花,对那名执事吩咐道: “把这些碍眼的垃圾,给我清理干净。” “哦,对了。” 凌风顿了顿,目光戏谑地上下打量着雪昌坤,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 “清理的时候小心点,别弄坏了。” “毕竟…这可能是这位雪大少爷,这辈子能拿出的全部家当了。” “你说对吗?” 第68章 狗眼看人低,历来如此 “噗——!” 雪昌坤只觉眼前一黑,一口心血再也抑制不住,狂喷而出! 他最大的依仗,他所有的骄傲,被对方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方式,碾得粉碎! 十万贡献点,在他这里都已经是压箱底的豪赌。 可在人家眼里,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甚至不配让对方多看一眼。 什么叫天堑? 这他妈的才叫天堑! “现在。” 凌风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情感。 “带着你的垃圾,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 雪昌坤和他的那群喽啰是怎么连滚带爬逃走的,已经没人关心了。 整个第七层,很快就只剩下了凌风和苏幼薇两人。 “夫君…” 苏幼薇眼圈泛红,眸中水光潋滟,里面是满满的骄傲,和化不开的爱意。 她的夫君,永远是这么与众不同。 永远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以最霸道、最强势的方式,为她撑起一片天。 凌风笑着刮了一下她挺翘的琼鼻,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柔声道:“哭什么,为那种连做我们垫脚石都不配的蠢货,不值得。” “我才没哭,我是高兴的。” 苏幼薇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满足的猫咪。 “好了,既然塔都包下来了,一个月的时间,可不能浪费。” 凌风牵起她的手,笑道: “走,夫君带你去个好地方,咱们…好好修炼一下。”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苏幼薇俏脸“腾”地一下红透,心如鹿撞,却还是顺从地任由他牵着,两人一同走进了第七层最核心的那间修炼密室。 寒冰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凌风回身,手臂一揽,便将苏幼薇拦腰横抱而起,大步走向那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玉床。 “夫君…” 苏幼薇轻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脸颊滚烫。 “幼薇,” 凌风低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磁性。 “告诉我,这一个月,有没有想夫君?” “想…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 苏幼薇的声音细若蚊吟,媚眼如丝,动人心魄。 凌风不再言语,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柔软的唇瓣。 许久,唇分。 苏幼薇气喘吁吁地瘫软在凌风怀里,眼神迷离。 而她体内的九天冰凰体,在凌风那至阳至刚的大荒日天体气息的刺激下,竟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行疯狂运转! 一股股冰蓝色的寒气从她体内溢出,瞬间将整个玉床冻结, 甚至在墙壁上凝结出了一朵朵绚烂的冰花。 “夫君…我…我快控制不住了…”苏幼薇惊呼道。 “那就不用控制。” 凌风轻笑一声,眼中金芒大盛。 “今天,就让为夫看看,是你的寒冰厉害,还是我的太阳更烈!” 轰! 他体内的大荒日天体随之爆发,一股霸道无匹的金色气浪席卷而出。 如煌煌大日,瞬间将苏幼薇散出的所有冰蓝色寒气尽数包裹、吞噬! 一时间。 小小的密室内,一半是冰封千里的极寒绝域,一半是焚山煮海的烈日熔炉。 冰与火,阴与阳。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在玉床之上,展开了最原始、最激烈的交融与碰撞。 密室内,春色无边。 翌日,天光乍破。 密室内的千年寒玉床上,冰火二气余韵未消,袅袅升腾,交织成瑰丽的奇景。 经过一夜酣畅淋漓的灵力交融,苏幼薇体内那属于九天冰凰的血脉, 像是挣脱了千年的枷锁,彻底苏醒。 她的修为,竟从筑基五层巅峰,一举冲破壁垒,连跳三级,稳稳地踏入了筑基八层! 而凌风,在大荒日天体的霸道运转下,也将这股至阴之力炼化吸收,修为突破至筑基三层。 更重要的是,阴阳轮回经淬炼之下,他的根基比之前稳固了数倍不止。 “这…这怎么可能?” 苏幼薇内视着体内奔腾如江河的真元,小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我在寒冰塔苦修近月,才堪堪精进一分,如今…如今只是一夜…” 她看向凌风的眼神,除了爱意,更多了几分骇然。 这等修炼速度,已经不能用“作弊”来形容,简直是逆天改命! “阴阳相济,本就是天地正道。” 凌风长身而起,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一股远超筑基三命的强横气息一闪而逝。 他捏了捏苏幼薇的脸蛋,笑道: “你的九天冰凰体潜能无限,只是之前一直被压抑,如今被我的大荒日天体引动,才得以厚积薄发。” “不过,境界飙升,根基尚需打磨,你接下来便安心在此处闭关,将这身力量彻底化为己用。” “嗯!”苏幼薇乖巧点头,心中甜蜜满溢。 凌风安顿好苏幼薇,便独自离开了寒冰塔。 他并未返回玉女峰,而是想起了玉烬欢昨日的提醒。 “宗门份例,虽是小利,却也是身份的象征,倒是不该忘了。” 凌风低语一声,身影一转,朝着内务堂的方向走去。 内务堂,九霄剑宗的资源中枢,永远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凌风刚一踏入殿门,一股喧闹与混杂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他的目光,瞬间被前方的一幕所吸引。 “砰!” 一名身穿杂役服饰的瘦弱少年,被一个身着执事弟子服、满脸油滑的青年一脚踹翻在地,滚出老远。 “废物东西!就你还想领这个月的淬体丹?滚回去吃屎吧你!” 那执事弟子叉着腰,指着少年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少年死死攥着拳头,眼中翻涌着屈辱的火焰,却只能将头埋得更深。 凌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像个真正的过客一般,靠在门边的柱子上,冷眼旁观。 很快,那执事弟子像是骂累了,转头便看到一位气质不凡的内门弟子,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哎哟喂,这不是王师兄嘛!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师弟一声,我好给您把东西备好,送到您洞府去啊!” 这变脸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 凌风心中冷笑一声,对这内务堂的风气,已然了然。 待那王师兄心满意足地离去,他才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将自己的身份令牌,“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按在了柜台上。 “玉烬欢长老座下,亲传弟子,凌风。” 凌风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领取本月份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