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魏刚灌了一口浓茶，试图压下心头的火气。
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起话筒，声音有些沙哑。
“这里是狼牙。”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毕恭毕敬，却又透着古怪的声音。
“您好，是狼牙的指挥部吗？我是金陵市公安局，特地向你们表示感谢。”
感谢？
魏刚愣了一下。
“感谢我们什么？”
“感谢贵部为我们提供的线索，我们在汽车南站，成功抓获了两名持枪的重犯！”
“两人拒不交代身份，反抗激烈，还试图引爆一个自制的爆炸物，幸亏我们处置得当，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邀功的意味。
魏刚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抓到的人，叫什么？”
“他们没说，不过我们提取了指纹，正在比对数据库。从体貌特征上看，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壮年男性，肌肉结实，有长期接受格斗训练的痕迹，应该是你们部队出来的。”
魏刚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把他们的照片发过来。”
几秒钟后，技术员的电脑上，弹出了两张狼狈不堪的大头照。
一张脸是王庆，另一张脸是吴豹。
两个他亲手派出去的兵王，此刻正穿着囚服，一脸的生无可恋。
指挥中心里，空气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魏刚，大气都不敢出。
“副旅…我们要不要跟金陵方面解释一下？”海狼小声问道。
“解释？”魏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怎么解释？说我们狼牙特战旅在金陵搞非法演习，还故意栽赃陷害，最后把自己人给送进去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狼牙的脸就丢到姥姥家了。
他魏刚，会成为整个军区的笑柄。
“告诉金陵警方，”魏刚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没了任何情绪，“人犯就交给他们处理，该审就审，该判就判。我们这边，没有任何信息可以提供。”
这是唯一的办法。
牺牲两个兵，保全整个狼牙的面子和这次选拔的秘密。
挂断电话，魏刚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点上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这他妈叫什么事？
自己挖了个坑，想埋林辰那个臭小子，结果掉进去的是自己最得力的两个手下。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副旅，那林辰那边怎么办？王庆和吴豹都折了，我们对他的监控，彻底断了。”
“怕什么，”魏刚吐出一口烟圈，“金陵城现在是天罗地网，他没身份，没钱，能跑到哪去？我就不信，他还能长翅膀飞了。”
话音刚落，另一部红色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滨海市刑侦总队的专线。
魏刚不耐烦地接起。
“老魏，睡了没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是滨海市刑侦总队的队长，张立国。
“你他妈才有闲心睡觉。”魏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火气这么大干嘛，”张立国在那边笑得更开心了，“给你报个喜，你那几个‘兵王’，我们可帮你抓了不少。”
魏刚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别装了，老魏。一个小时内，金陵，徐州，南通，连云港，四地同时出现持枪可疑人员，反侦察能力一个比一个强，除了你狼牙，谁家有这么大的手笔？”
“截止目前，加上金陵那两个倒霉蛋，我们全省联合行动，一共抓了三十四个。有几个还是在逃的通缉犯，算是意外收获。怎么样，我这份大礼，你还满意吗？”
魏刚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张立国说的三十四个人，绝大部分是警方借着这次行动顺手抓的杂鱼。
“老张，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张立国的声音带上了调侃，“你们狼牙的人是厉害，可这里是城市，是我们的地盘。玩巷战，你们是祖宗，可玩人海战术，我们是专业的。”
“我给你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就赌一箱五粮液。天亮之前，我的人要是能冲进你的指挥中心，把你给活捉了，你输我一箱酒。要是抓不到，我输你一箱。”
魏刚冷笑起来：“就凭你手下那帮警察？”
“别小看警察，”张立国慢悠悠地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们那个临时指挥中心，是不是在滨海北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信号屏蔽搞得不错，可惜啊，百密一疏。”
魏刚拿着电话的手，僵在了半空。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老巢都被人摸清了！
张立国没有立刻行动，他就是要让魏刚在煎熬中等待。
他要让这位老战友，输得心服口服。
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
林辰从那家破旧的小宾馆里走了出来。
一夜之间，他又变了副模样。
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嘴角那颗痣也消失了。
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穿上了新买的廉价休闲服。
整个人从昨天的网瘾废柴，摇身一变成了刚毕业的大学生，带着几分书卷气，和几分涉世未深的迷茫。
林辰走进一家路边的早点摊，要了一碗鸭血粉丝汤，一个茶叶蛋。
街面上虽然还有警车在巡逻，但盘查的力度，明显松懈了很多。
经过一夜高强度折腾，整座城市的安保系统，已经露出了疲态。
吃完早饭，他不紧不慢地走向长途汽车站。
去滨海，直捣黄龙，会一会那只老狐狸。
就在他路过一个停车扬出口时，一阵刺耳的玻璃破碎声传来。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正用一块砖头砸向辆宝马车的车窗，并伸手从副驾驶上捞出了一个女式皮包。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惯犯。
黄毛得手后，吹了声口哨，转身就要溜。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
不对，是被一只脚给踹在了胸口。
林辰收回脚，看着在地上滚了两圈的黄毛。
“小子，你他妈谁啊？敢管我们地鼠打洞队的事？”黄毛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骂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噌”的一声弹开。
“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林辰没理他。
他只是觉得，这个什么“地鼠打洞队”的名字，有点好笑。
他朝黄毛走了过去。
黄毛被他平静的动作搞得有些发毛，色厉内荏地挥舞着手里的刀。
“我警告你别过来啊。我捅了人可是不用负责的！”
林辰的动作，比他的话更快。
他一步上前，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黄毛持刀的手。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伴随着黄毛杀猪般的惨叫。
弹簧刀掉在地上。
黄毛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林辰看都没看他一眼，捡起地上的皮包，朝着那辆被砸了车窗的宝马车走去。
他把包，轻轻放在了驾驶座上。
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起话筒，声音有些沙哑。
“这里是狼牙。”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毕恭毕敬，却又透着古怪的声音。
“您好，是狼牙的指挥部吗？我是金陵市公安局，特地向你们表示感谢。”
感谢？
魏刚愣了一下。
“感谢我们什么？”
“感谢贵部为我们提供的线索，我们在汽车南站，成功抓获了两名持枪的重犯！”
“两人拒不交代身份，反抗激烈，还试图引爆一个自制的爆炸物，幸亏我们处置得当，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邀功的意味。
魏刚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抓到的人，叫什么？”
“他们没说，不过我们提取了指纹，正在比对数据库。从体貌特征上看，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壮年男性，肌肉结实，有长期接受格斗训练的痕迹，应该是你们部队出来的。”
魏刚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把他们的照片发过来。”
几秒钟后，技术员的电脑上，弹出了两张狼狈不堪的大头照。
一张脸是王庆，另一张脸是吴豹。
两个他亲手派出去的兵王，此刻正穿着囚服，一脸的生无可恋。
指挥中心里，空气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魏刚，大气都不敢出。
“副旅…我们要不要跟金陵方面解释一下？”海狼小声问道。
“解释？”魏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怎么解释？说我们狼牙特战旅在金陵搞非法演习，还故意栽赃陷害，最后把自己人给送进去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狼牙的脸就丢到姥姥家了。
他魏刚，会成为整个军区的笑柄。
“告诉金陵警方，”魏刚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没了任何情绪，“人犯就交给他们处理，该审就审，该判就判。我们这边，没有任何信息可以提供。”
这是唯一的办法。
牺牲两个兵，保全整个狼牙的面子和这次选拔的秘密。
挂断电话，魏刚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点上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这他妈叫什么事？
自己挖了个坑，想埋林辰那个臭小子，结果掉进去的是自己最得力的两个手下。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副旅，那林辰那边怎么办？王庆和吴豹都折了，我们对他的监控，彻底断了。”
“怕什么，”魏刚吐出一口烟圈，“金陵城现在是天罗地网，他没身份，没钱，能跑到哪去？我就不信，他还能长翅膀飞了。”
话音刚落，另一部红色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滨海市刑侦总队的专线。
魏刚不耐烦地接起。
“老魏，睡了没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是滨海市刑侦总队的队长，张立国。
“你他妈才有闲心睡觉。”魏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火气这么大干嘛，”张立国在那边笑得更开心了，“给你报个喜，你那几个‘兵王’，我们可帮你抓了不少。”
魏刚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别装了，老魏。一个小时内，金陵，徐州，南通，连云港，四地同时出现持枪可疑人员，反侦察能力一个比一个强，除了你狼牙，谁家有这么大的手笔？”
“截止目前，加上金陵那两个倒霉蛋，我们全省联合行动，一共抓了三十四个。有几个还是在逃的通缉犯，算是意外收获。怎么样，我这份大礼，你还满意吗？”
魏刚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张立国说的三十四个人，绝大部分是警方借着这次行动顺手抓的杂鱼。
“老张，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张立国的声音带上了调侃，“你们狼牙的人是厉害，可这里是城市，是我们的地盘。玩巷战，你们是祖宗，可玩人海战术，我们是专业的。”
“我给你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就赌一箱五粮液。天亮之前，我的人要是能冲进你的指挥中心，把你给活捉了，你输我一箱酒。要是抓不到，我输你一箱。”
魏刚冷笑起来：“就凭你手下那帮警察？”
“别小看警察，”张立国慢悠悠地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们那个临时指挥中心，是不是在滨海北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信号屏蔽搞得不错，可惜啊，百密一疏。”
魏刚拿着电话的手，僵在了半空。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老巢都被人摸清了！
张立国没有立刻行动，他就是要让魏刚在煎熬中等待。
他要让这位老战友，输得心服口服。
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
林辰从那家破旧的小宾馆里走了出来。
一夜之间，他又变了副模样。
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嘴角那颗痣也消失了。
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穿上了新买的廉价休闲服。
整个人从昨天的网瘾废柴，摇身一变成了刚毕业的大学生，带着几分书卷气，和几分涉世未深的迷茫。
林辰走进一家路边的早点摊，要了一碗鸭血粉丝汤，一个茶叶蛋。
街面上虽然还有警车在巡逻，但盘查的力度，明显松懈了很多。
经过一夜高强度折腾，整座城市的安保系统，已经露出了疲态。
吃完早饭，他不紧不慢地走向长途汽车站。
去滨海，直捣黄龙，会一会那只老狐狸。
就在他路过一个停车扬出口时，一阵刺耳的玻璃破碎声传来。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正用一块砖头砸向辆宝马车的车窗，并伸手从副驾驶上捞出了一个女式皮包。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惯犯。
黄毛得手后，吹了声口哨，转身就要溜。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
不对，是被一只脚给踹在了胸口。
林辰收回脚，看着在地上滚了两圈的黄毛。
“小子，你他妈谁啊？敢管我们地鼠打洞队的事？”黄毛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骂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噌”的一声弹开。
“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林辰没理他。
他只是觉得，这个什么“地鼠打洞队”的名字，有点好笑。
他朝黄毛走了过去。
黄毛被他平静的动作搞得有些发毛，色厉内荏地挥舞着手里的刀。
“我警告你别过来啊。我捅了人可是不用负责的！”
林辰的动作，比他的话更快。
他一步上前，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黄毛持刀的手。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伴随着黄毛杀猪般的惨叫。
弹簧刀掉在地上。
黄毛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林辰看都没看他一眼，捡起地上的皮包，朝着那辆被砸了车窗的宝马车走去。
他把包，轻轻放在了驾驶座上。
